第二天祁叶醒来后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他抱着陆崇的一件大衣,傻乎乎地走出房门,就看见了自己在客厅的杰作——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想去收拾一下,却发现自己完全不想放下这件大衣,于是只好直接披上大衣,把自己包裹在陆崇信息素气味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自己堆好的小巢,去收拾东歪西倒的酒瓶。
宿醉让他头有些疼,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决定今天休假去看一下医生。
“祁先生,您这是信息素依赖症的特征,不必惊慌。”医生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敲打着,“您可能会出现很想念您先生,筑巢,寻找您先生信息素味道相似的物品的症状。每50%的Omega被终身标记后可能会患上信息素依赖症,所以这是正常的。”
祁叶才离开家一会儿,就鼻子发酸,不停地想哭,他急躁地窝在椅子上,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我好想他……”
“目前还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案,我们都是建议患者尽量请假在家休息或者让他的Alpha多多陪他。当然,也有缓解剂,只是它和抑制剂一起打,你可能不太好受……”
“他不回家!”祁叶突然很大声地喊着,把走廊上的人都吸引得看了过来,“他不回家,他不回家呜呜……”
“好你先冷静一下……小静,你安抚一下祁先生。”
小静是一位Omega护士,她释放了些许安抚信息素,捏着祁叶的手帮他放松,“祁先生冷静一下,您先生一定很快回家的,他平时都什么时候回家啊?”
“周六会回……”
“好,您看,今天已经是周四啦,您再坚持一天,再捱一天,他就回来啦,对不对?”
“嗯……”祁叶渐渐止住了哭声,把大衣又裹紧了些,眼巴巴地看着墙上的日历,“周四,周五,周六,嗯,过了今天,还有一天……”
小静有些心疼,又说了些好话,哄着祁叶注射了缓解剂,让他渐渐恢复了清醒。
恢复神智后祁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逃似地揣着缓解剂离开了医院。
真的丢死人了,祁叶觉得他长那么大就没有这么丢脸过。他决定今晚就上微博补充终身标记的坏处:奉劝各位网友,老公不回家的,别搞终身标记啊!
多亏了缓解剂,帮助他度过了剩下的几天发情期,不过缓解剂跟抑制剂一起打真的有些让人顶不住,刚打完的一段时间里他总是频繁地去厕所呕吐,同事还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怀孕了”。
是个屁,我能讲“我结婚了但我是个处男”吗?
周六见到陆崇后祁叶有些如释重负,不过更多的是心情复杂:明明他们没什么交集,祁叶却收到了对方送的特别符合心意的礼物。再加之这几天信息素的作用,祁叶对陆崇莫名其妙地日思夜想,真见着本人了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为下次信息素依赖症发时积累一下可供想念的素材。
陆崇看见祁叶一直在看自己,不由想:他真的是喜欢我啊,怎么办啊,怎么跟他讲豪门联姻水深,千万别动真情啊……
陆崇咳嗽了一声,吓得祁叶马上把脸转了过去。
“最近在家还无聊吗?”
发情期鸡飞狗跳,可忙了。
“不无聊了,谢谢陆总的礼物,我很喜欢。”
“在家里就不用叫我陆总了,直接喊我名字吧。”
“那,陆,崇?”
“嗯,最近过得还好吗?”
不太好,不小心把您家酒开了一箱,您别介意。
“嗯,挺好的,谢谢陆总……啊,谢谢你关心。”
“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客套寒暄一番,本周份晚饭任务又结束了。祁叶觉得自己就像陆崇做慈善收养的贫困户小孩,每周来例行公事吃一顿饭,平时给他打钱。
他去医院又买了些缓解剂,准备应对下一次的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