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林周身时而极寒,时而极热,头疼起来想拿脑袋哐哐撞墙,头晕起来仿若走在云端,偶有短暂的清明,又总在想他的小哑巴什么时候走丢到了哪里去。
他像是一位无意闯入一片茂密的原始热带雨林的迷途旅人,潮闷湿热的空气窒息般地包裹他,他在其中努力地呼吸,有不知名的飞虫略过身体敏感的地方,又带起强烈的痒意。
有人开门进来。
他跑过去抓住他,像小时候玩游戏终于把一直在躲迷藏的小朋友给揪出来那样兴高采烈:“我找到你了!”
“阿林,你看着我,”陈奥强迫他涣散的目光正视着自己,“我是谁?”
“你?”吕文林似是显得很困惑,盯着他看了两秒,痴痴地笑了笑,给了他满意的答案:“你是小奥啊。”
末了在陈奥分神的空档,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羞涩却又毫无顾忌地说:“小奥,你可真好看啊。”
失了神的吕文林简直是在引火上身。
即便这个人挣扎、反抗、痛苦、无动于衷,陈奥都能起反应,又遑论现在的顺从和主动。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陈奥皱着眉头问他。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但比这更小人的行径他都做过无数次,眼下却有些心虚起来。
“我知道啊,”吕文林像是清醒过来了一般认真地回答他,“我在亲你。”又加上一句:“又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叫不是第一次?陈奥心里冒火。除了拿嘴碰过他的额头,他什么时候还亲过人?真是要命。
“小奥,我告诉你个秘密,不要被我吓到。”
“嗯,你说。”
吕文林还以为自己在他曾经不切实的旖旎春梦里徜徉,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碰了碰陈奥的嘴唇:“我不太正常。”
“怎么不正常?”陈奥诱导他。
“你不是知道吗,”吕文林想了想,“我对你有欲望。”
陈奥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为什么不顺从自己的欲望?”
“我害怕,”吕文林的脑子仍旧有点乱,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小奥,我怕失去你。”
如果不曾得到,也就不必害怕失去。
一段平和的兄长和朋友关系,能维持长时间的不变质,不用考虑身份阶级的差异,不用害怕他诸多的追求者和仰慕者,不用怀疑他的心意。而关系一旦建立在情欲上,就如同烈火燃起长灯点亮,总会忧心穷尽的一刻。
吕文林压抑自己,告诫自己,这是不对的,他不能、也不应该纵容自己去转化这段关系。他有多在乎这个人,就有多惧怕失去这个人。
“小奥,我希望你能永远陪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吕文林眼神纯净地看着陈奥说话,“你说的愿望,也是我想的愿望。”
陈奥覆上他的唇。
吕文林回避了半秒,还是张开了嘴迎上去,努力配合他。
与其说吻,不如说是咬。又爱惜,又珍重,吻里带着侵略和欲望,像一头小兽在轻微撕咬自己好不容易捕获的猎物。
“阿林,我不会离开你,”陈奥对他虔诚地起誓,“永远不会。”
混乱的亲吻中两人一起跌倒在床上,吕文林趴在陈奥的身上,衣衫更为凌乱,此前所有的春梦都没有这样的真实和深刻过,也从没进行过实质的一歩,但吕文林今天想要破例了。
他忽然想,反正是在梦里,那么就真正放肆一回又怎么了,梦里做多过分的事都不会违法悖德。
吕文林的一只手开始逐个解开陈奥的衣服扣子,胡乱从陈奥被解开的衬衫里探进去,摸他腰腹的肌肉线条,另一只手不安分地继续向下,摸到他的下半身,“小奥,你好硬。”
“难受吗?要不要我帮帮你?”
他的阿林,什么都不知道,却知道对他投怀送抱地勾引他。
“阿林,你不要怪我。”
陈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含吮着吕文林的耳尖,庆幸只有自己能看到吕文林此刻动情的模样,他的心肝宝贝,比北联盟所有的珍奇美物加起来都要好,光是嗅着吕文林身上一点浅淡的普通洗剂味道,都能让他发狂。
“是你勾我。”
陈奥顺下去吮吸他胸前的两点,像个口唇期未尽的孩子在讨要母亲的喂养却得不到满足,吕文林的身体本就敏感,被陈奥舔得难耐地往后躲,轻轻捏着陈奥的耳朵想要把他的脑袋扯开:“别舔了,我好痒。”
陈奥终于放过了他肿起来的胸前,眨着眼反问他:“痒?阿林,就只有这儿痒吗?”
他潮红着脸颊,恍若置身梦境,被彻底激发出来的欲望在体内不断地叫嚣,一只胳膊搭着陈奥的肩,另一只手指引陈奥褪去自己身下已经湿透了的内裤,敞开了两分腿的弧度,带着他的手指伸进自己的体内,伴随着逐渐急促的喘息,急切地、主动地亲吻他:“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陈奥把他的腿打开,反客为主地引着吕文林的手指在他后面进进出出,吕文林身体里的四根手指两根来自于陈奥,余下两根来自于自己。
陈奥在他耳边吐气:“后面痒吗?”
“……嗯。”吕文林羞赧地别过头轻应了一声。
陈奥偏要逼他说出来:“然后呢?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吕文林终于说了,语气正经,并不像处于药物作用下状态游离的模样,“想要你进来。”
吕文林的体内从未这样湿热过。高热是某种会感染的疾病,身体的热度由对方传导过来,现实也已经不再真实,陈奥被吕文林裹挟着进入雨林当中。
“小奥,你怎么这么大,”吕文林像是在抱怨,但又主动塌腰抬臀,把陈奥的东西容纳得更深,“我撑不住。”
“哥哥,你叫叫我,好不好?”
“小奥,”被贯穿的感觉比吕文林想象中还要疼要满,他喘着气忍着疼小声叫他,“小奥,我在呢。”
“小奥,你轻点儿……我、我受不了。”吕文林的声音带着让人想把他揉碎的哭腔,陈奥被他的求饶声激得更加兽性大发,在水液充沛的甬道里一直开垦,身下的动作慢不下来,也轻不下来,只想把这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融入自己的骨血当中。
陈奥在一次次深入的过程当中,忽然抵到吕文林体内一处隐秘的关口。他停下动作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猛地意识到,这是beta的生殖腔。
陈奥只在生理课本上认识过这样的存在,但从未接触过。
AO世界没有任何资料会关于如何进入beta的生殖腔,他也一度认为男性beta的生殖腔无非就是个像阑尾一样的摆设器官,可有可无。
而阿林呢?
每次光是承受他的完全插入就像是快耗尽了半条命,他也就想,南安的男性beta可能已经演化到不再具有这一器官。
原来是真的有的。
极度隐蔽又极度狭小,只有极其情动的时刻才可能让人找到一点踪迹。
兴许是由于那些奇怪的药物引发的连锁作用,吕文林连隐秘的生殖腔入口居然也变得有一丝柔软开放起来。
陈奥想到吕文林告诉他的那个自己的小名,于是叫了他一声:
“文文,乖,把那里打开,让我进去好吗?”
“哪里?”吕文林愣了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陈奥完全掌控着,已经进无可进,迷迷蒙蒙地看着陈奥。
陈奥往里顶了一下,吻他背脊耸动的蝴蝶骨,再顺着骨骼一路吻到他的耳畔:“我顶着进不去的地方。”又补充了一句:“你的生殖腔。”
“能打开吗?”吕文林像是困惑,“我不会。”
“你会的文文,”陈奥退出来一些,又用力地顶上去,“我的宝贝这么聪明,什么都会。”
“放松。”
“疼……”吕文林是真的疼了,往前爬着想躲开陈奥更深的进入,发出的声音近似于在怀里撒娇的猫咪,“小奥,我疼。”
beta没有发情期,要想打开未经开发的生殖腔,过程极其艰难,且伴随着难以言说的疼痛感。
吕文林此前就算是在易感期被他弄得再过火的那一阵,也没有过喊疼的时候,总是会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哪怕连泪水都被逼出来,也不甘示弱,陈奥只能从吕文林的表情判断他的状态到了哪儿,究竟还能不能受得了。
“哪儿疼?”陈奥拉着吕文林的脚踝把他重新扯回来,更重地顶进去,假意在问他,实则是又往里顶开了一些,“宝贝儿,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陈奥极有耐心地教导他、引诱他,慢慢地、一下一下顶开那条隐秘的缝口,吕文林身体里从没发现过的某一部分就这么逐渐被陈奥挖掘了出来,对他热情地敞开。
“这不就打开了吗?文文,很容易的。”
陈奥像一个寻宝的青年,闯入了一片无人采撷过的禁地,他把自己埋进去,生殖腔内的嫩肉瞬间羞涩又谄媚地包围上来迎合着他。即便这片区域如此娇弱,也依然保留着它最原始的意义,是性爱的极乐净土,渴求精液的浇灌,只为最亲密的人开放。而现在,这里只属于闯入者陈奥。
“小奥,你舒服吗?”吕文林迎接着陌生的欢愉感,一切真实得不像梦境,他和陈奥默契到不像是第一次交合,而是经过了长期磨合的爱侣,陈奥想怎么做,力道又怎么样,他仿佛一清二楚。
他的高潮在一次次的无意识中来临,吕文林仿佛被人带着行走在林间,他像是能看到参天的树,斑斓的菌,林间的兔和罅隙的光。有途经的乌云洒下点滴的雨水,哪怕睁开眼也难以分清究竟是雨还是湿润的吻。他被困于神明的伊甸园中,感受最原始冲动的快意。来自于性,来自于爱,来自于灵与肉的交合之中。
“舒服,文文,我从没这么舒服过。”
他快爽哭了。他的阿林把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合他,用最温柔的话语慰藉他,身心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陈奥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一次次地跟他告白,有时是“宝贝”,有时是“阿林”,有时又是“文文”,无论是什么,都是他一个人的。
陈奥说:“我爱你。”
吕文林承受着他的冲撞,颤抖的声音随着搅动的热风卷到陈奥的耳朵里:“嗯……我也爱你。”
最后陈奥把人翻过来,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抵着在他的生殖腔内成结,克制地在他的后颈咬下一个象征标记的印痕。短暂的标记让两个人此时的气味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阿林是一个Omega,陈奥想,如果他是一个Omega的话,两人此时已经完成了一场标志关系确定的永久标记。可惜这浓烈的味道还是会有消散殆尽的那一刻的,而且留存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吕文林其实受不了这样强烈的生殖腔高潮刺激,到这时他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了,阴茎顶端只能断续流出些许透明的薄液,但他喜欢看陈奥这副专注又沉浸的情态。
“你怎么这时候都这么好看,”他亲吻陈奥颜色鲜艳的唇,又转而受不了地在他泛着薄汗的锁骨上吮出一个红红的印痕,“小奥,我快被你灌满了。”
“是吗?让我摸摸看?”陈奥的手轻按了下吕文林逐渐鼓涨起来的腹腔,问他:“文文,你是不是给我怀了个宝宝在里面啊?”
吕文林很想反驳陈奥不具有生理常识的话语,但他什么也没说,还是乖乖地“嗯”了一声。
漫长的射精结束,陈奥也不想从他体内退出来,就着溢出的液体浅浅地埋在他的身体里。吕文林捏捏陈奥的耳朵,大着胆子凑过去,在他的耳垂上咬下一个圆圆的、不明显的齿印。
“小奥,你想不想再知道个秘密?”
“你在我眼皮底下哪来这么多秘密?”陈奥亲他。
“怪你,都是被你弄出来的。”吕文林皱着眉撅了噘嘴。
“嗯?那文文想告诉我,是吗?”
“对,我想告诉你,我不想对你有秘密了,”吕文林反吻了一下他的眼角,声音又轻又软,“我很喜欢你高潮时候的脸,光是看看我都受不了。”
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故意的。陈奥觉得自己又硬了。
“我知道了。”陈奥盯着他,在他耳边刻意喘息了两声,压抑又情动的声音,“高兴吗?我这个样子只有你能看见。”
“嗯……”吕文林轻声应他,手指抚上陈奥带着一层细汗的脖子,说:“我一辈子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