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天哪......”
五个人神情各异,眼底却都是同一款的惊讶和疑惑。
他们也不嫌挤,就这么站在狭窄的房间门口,愣是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率先踏入这间房内,就跟里头锁着什么怪物一样。
顾一珩归队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诡异场景。
“又怎么了?”她觉得自己这两根眉毛短时间内可能是不会放过彼此了,也懒得对付眉心的川字纹,踢踢踏踏地晃了回去。
对于跟顾翎镜像的谈话,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准备提。
“这间房没有人住,”顾翎神色凝重,看到她过来也不见笑意,“而且是被弃置很久的杂物间,也就是说,这里并没有哪间房是属于莎琳的。”
“我看看。”顾一珩拨开挡在必经之路上的俩人,探了个头到房间里。
与顾翎说的一样,房间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生活痕迹,里头堆着的多是一些粉色系的东西,各种蕾丝纱布混在一处,看得她眼疼。
她按了按眉心,一脚挑飞挡在门口的小柜子。
“小五,你再去确认一下,还有没有哪扇门能打开,莎琳不可能没有独立空间,三辰,你过来拿两块布,把所有镜子都盖上,其余人,跟我走。”
顾轻梧愣了愣:“啊,好。”
顾三辰点了点头跟着进去拿起两块放在角落的布料,一回头见顾一珩要走,他挑了挑眉,问了一句:“这里不用搜?”
“嗯。”顾一珩说,“这里就是个垃圾存放处,价值不大——你们别挡在门口,回赛扬的房间去,他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这位大爷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忽然暴躁了许多,无论路上拦着什么都被她一脚踹开,硬生生清出了一条康庄大道。身后几个人被她这行为吓得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抱着团跟在后头。
就连顾一珩带着所有人在二楼绕了一大圈路的时候,都没有人提出异议。
也是因为注意力全放在怎么保命身上了,没有一个人发现在路过卫生间的时候,顾一珩的脑袋转过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镜像藏在门和墙壁形成的视觉死角里头,仗着自己不会被镜子找出来,通过镜子准确接收到了临时盟友的信号。
顾一珩的意思明确,不管你的条件有什么,我都答应了,合作成交。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就答应合作,以及她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凭空掉下来的战力,不收白不收。镜像自顾自地点点头,脸上扬起了满意的笑容。然后她打着哈欠爬上盥洗台,脚下轻轻一蹬,就往镜子里头倒了下去。
她毕竟是人类的镜像,一天一夜不睡觉是不可能的。
不过......镜像想了想,又伸出一只手,往盥洗台上丢了一样东西。
嗯,给点诚意吧,或者当作给那只尖叫鸡的补偿也行。
赛扬的房间里依然是那幅乱糟糟的样子,顾三辰似乎对日记本情有独钟,立刻拿到手里去研究了。顾珥拎着顾斯年和顾轻梧一起收拾那堆垃圾一样的杂物,他们这一动作,直接就把剩下两个人拦在了门外,愣是没空地可以落脚。
顾翎:“喂,还让不让我们加入啦?”
顾一珩揽住她的肩:“我们换个地方,”后半句是对顾珥说的,“这边交给你们了,当心别给影子吃了。”
顾珥摆摆手:“去吧去吧,不把小孩造出来就别回来了。”
除她以外的五人:“小珥(姐),你怎么回事?!”
最后没能加入第一波搜查的两人还是转换了阵地,按顾一珩的意思往三楼走。
“去哪个房间?”顾翎问。
“西蒙的。”
“那里还有别的重要线索?还是你又想到什么......等等。”顾翎说了一半忽然顿住,随即有些警戒地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那里好像有东西。”
看到顾翎的视线朝向,顾一珩的第一反应是那个镜像不会还在外边蹲着吧。
她看着顾翎贴着墙壁跟谍战片一样小跑过去,一口紧张的浊气缓缓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是?”顾翎从门框边上探出一个脑袋,就看到盥洗台上静静躺着一个雪白的小巧蝴蝶结发卡。
她举着发卡回去:“一珩你看看这个。”
“嗯?”不是那个镜像,不过这个是对方留下的吗?顾一珩捏着发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最后愣是没能跟镜像对上脑电波。她认命地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觉得这个会跟谁有关?”
“非要说的话,只能是莎琳了。”顾翎说。
“是啊,但这也太明显了,谁给的线索尚且是个谜,”顾一珩这么说着,很自然地把发卡收进兜里,迈开腿往楼梯上走,“先不管它了,主线要紧。”
有些怪异的感觉在顾翎脑中一闪即逝,听见顾一珩的话,她点了点头:“来了来了,你慢点啊。”
西蒙的房间比赛扬的干净得多,别的不提,至少对眼睛还是很友善的。顾一珩一进门就翻出了那本多灾多难的笔记本。顾翎没看懂她的意思,就在旁边随手翻找着。
“这回的任务感觉有点放水啊,”她说,“日记什么的当线索,就跟现实里玩密室逃脱一个套路,中枢系统的手下脑洞不行啊。”
【这可是与宿主世界平行的其他世界,】3000忽然蹦跶出来,【宿主请不要再诋毁中枢系统了,我真的会报告上去的w~】它试图表达出事情很严重以及自己很生气,奈何设定里那个带着小波浪线的“w~”将系统的气场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好好好是是是。”顾翎十分敷衍地打发了系统,转头打算期待一下顾一珩的吐槽。
“嗯。”结果顾一珩就回了一个字。
顾翎:“......”你变了,你不仅不爱睡觉还不爱说话了。
“看这个。”顾一珩翻到日记一页,将它转过来面对顾翎。
顾翎看了看,疑惑道:“这不就是三辰撕掉的那一页吗,有什么好看的?”
“重点不是内容,是我们之前的结论,这本日记可能是伪造的,”顾一珩指着那一页,“那么从赛扬和南威尔房间里搜出来的日记,又凭什么一定是正确的呢?”
顾翎:“......你说的很有道理。”
过了两秒,她又惊恐道:“那我们现在的调查方向不都是错的了吗?”
“不一定。”顾一珩举起一根手指,“伪造是一个问题,但伪造者是不是敌人,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不是哪个boss都对我们满怀杀意的,”她说,“就像许婷,只要我们不对许傀怀有恶意她就不会下杀手;又比如徐策,不管我们怎么做他都不会放过我们。”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成了这个任务的boss是许婷一类的还是徐策一类的,是吗?”
“没错。”顾一珩打了个响指,“至少在目前看来,对方没有太大的恶意。”
顾翎歪了歪脑袋:“那个长了我的脸的东西,没有恶意?”
她的语气略有些危险,危险到顾一珩急忙往回找补:“它只是吓了吓小四,也没有真的把他怎么演啊,不过还有几个没脸的黑影说不定是受了它的指示,所以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我这里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咱们听一听,留个心眼嘛。”
顾翎:“你倒是说的溜,这词儿准备多久了?”
顾一珩勾起嘴角冲她笑:“为什么要准备呢?对你说的可都是新鲜出炉的话。”
“啧。”顾翎斜她一眼。
“我之前看到床底下好像有点东西,”逗了顾翎两句,这家伙才终于正色起来,“这种地方不都是男人藏私房钱的绝佳选址,说不定还有些别的小玩意儿呢?”
顾翎翻了一个白眼:“您这窥探别人隐私的欲望可真够强的。”
“这是任务需要。”顾一珩一本正经地往床底下伸了手,半晌拖出来一个体积不小的箱子。
“还真的有......快看看是什么!”顾翎蹲到她旁边。
“宝贝儿,你不也......”顾一珩欲言又止,最后认命地找开关去了。
3000躲在边上看戏,看着看着就想叹气——您二位的偷窥欲望分明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了。
“有锁,没钥匙”顾一珩将箱子左右转了一圈,就看到那无比显眼的大铜锁和锁上可怜兮兮的一个小钥匙孔。
顾翎把眼睛凑到锁孔前头观察片刻:“这把钥匙很小啊,估计还没我小拇指长。”
“这种东西的钥匙通常都是随身携带的吧,那我们不是打不开了?”她有些苦恼。
“......唉,你出去一会儿好不好?”顾一珩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问她。
顾翎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哦,行。”
她走出房间将门掩上,不多时,就听到房内传来“轰”的一声响,随后没过几秒顾一珩就甩着手拎着打开的盒子出来了。
“看,解决了。”顾一珩冲她笑。
顾翎:“......”
为了把丢脸可能性降到零还专门把我赶出去,你到底是多要面子啊顾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