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柳柳的骨灰盒,林束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人死了最大的恐怖不是痛苦,而是从此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他们今后说的再快乐或悲伤的话,我却听不到…或者说…我明明要离开,你们的生活却还在继续。
想到这,林束在公交车上感到后脑勺紧缩,头皮发麻。
如果我死了?咪咪会不会离开深圳回家结婚?结婚的时候还会照样放鞭炮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杰姐还会带着她儿子中午一起煲汤喝。
睿睿和奶奶还是会照常去菜市场买菜…路过体育馆还是会喊“丫丫”
………
那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事情会因为我的死亡而改变?来证明我是真的来过。
林束恐惧,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给盲人让个座!!”司机趁红绿灯往后怒喊。
“这是盲人?”“不像啊…”“这么年轻瞎的?”“带墨镜看不出来啊……”“人不拿着那棍子吗?只有瞎子拿的”…………突然被惊醒的林束,听到车厢里四处传来窃窃私语。他慌乱地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用的”
可是没人听他的话,他被强硬地按在凳子上,像是条待剖的鱼…意识到自己又再次被别人牵着鼻子,林束拼命地挣脱,“我不要!我不要!”
在黑暗中的愤怒,往往都是积攒了很多后的集中爆发。他突然很愤怒,凭什么盲人就要被人随便拉扯,凭什么盲人活在社会上每一步都要感激涕零!凭什么妓女死了世界上不会掀起一个水花!凭什么?凭什么!
林束疯狂地从座椅上弹起来,拒绝坐下。很多双手自上而下地按着他,“你看不见,坐着!”“人那么多你不方便啊!”……
他们的手如此有重量,像是连带他们的“善意”一起想把林束压死。
林束瘦弱的肩膀上突然被压上无数座山,他所能做的,只有默默流泪接受。
像接受柳柳的死亡一样,像接受自己的死亡一样,默默接受世界上没有东西会因此而不同。
他下了车,走进巷子。
王道久在巷口面馆吃饭,一抬眼就看到他。赶紧跑过去,站在门口默默地看他走过。
转身的时候,林束突然站住了脚,喊了一声“王道久?”
王道久慢慢走到他跟前,
“王道久,你在吗?”林束眼泪还没干。
王道久说“我在。”伸手抹掉他眼泪“谁欺负你了?”
林束把自己和骨灰盒一起塞到他的怀里,说“他们都欺负我”
他哇地哭出来,上气不接下气,“他们都欺负我!人人都拿我当残废!我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我了……他们都欺负我!”
王道久的怀抱真温暖啊,跟去年的一样。向阳旅馆不舍得打空调,两个人开着吊顶风扇做爱,床跟着扇叶一起吱吱呀呀,最后汗都黏在一起。可是林束还是觉得想再热一点…他就往人家怀里蹭。
现在王道久抱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他不是个想的多的人,他光顾着心疼,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心疼。
“别哭了,别哭了。”他安慰地摸着林束后脑勺。
林束说“你今天别走好不好?”
“好…”
两人一起走进巷子,林束摸到旁边人的手,小鱼儿一样游进他的掌心。
王道久立马脸红了,前后左右看看有没有人,又像是嗓子发炎一样干吭吭……反正一系列动作之后,他抓紧林束的手,感受又细又薄的手掌,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
林束住的地方只剩他一个人了,其他女孩陆陆续续地离开,有的是傍上大款,有的回家结婚。还有的,就像水滴滴到大海里,永远地消失了…
林束说“我正在搬家,这里好乱的”
王道久把他抱起来,跨过障碍放到沙发上。“搬家?为什么要搬家?”
林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这里房租我一个人住太贵了”
王道久说“是因为…你不去那边的缘故吗?”
那边?哪边?
林束赶紧解释,“我不去了,真的。”他突然觉得很有必要跟王道久解释清楚,不想让他那样想自己。
“我以后再也不去了……我也…不干这个了……我知道这是不好的”
王道久说,“没,没事。我就,随口问问,你别放心上”
窗外有音乐声传来了,路边的面馆老板爱听歌,最近新买的碟子“正版《真的用心良苦》啊淦!”
“如果你真的需要什么理由
一万个够不够”
林束此时很勇敢,他咄咄逼人“我就要放在心上!所有人说我都可以,就你不行!”
“你总是,在我脑子里乱晃,搅得我迷路睡不安稳没办法接客……你总是,在我心里头走来走去,说着话……你总是……”
王道久惊诧,忙说句“对不起”
林束又耸耸肩,喃喃道“没关系……谁让我喜欢你”
他头发耷拉着,像颗玻璃球一样发光,光线刺穿王道久,王道久心被钉在了十字架上…十字架裹满荆棘,荆棘欲做成皇冠加于林束,只要你不怕流血…王道久。
王道久猛地亲上他,林束先是一愣然后搂住,两人瞬间贴在一起嘴唇与舌头交缠,有多近就有多紧,再也没有距离,王道久捧着他的腰往自己皮夹克里按,似乎想再隔着短袖衫按到肉里…
林束感受到皮肤在燃烧,他把嘴交出去了,然后他想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口袋里的钱?身上的衬衫…臀缝里的短裤,胸口的奶子,“你想要吗?王道久?”
王道久松开他,“要什么?”
林束手指搅着衣角,低头说“我”
客厅(实际上是主卧)有一张大床。被罩被单是一套粉红的,上面印了米奇和唐老鸭。“就选这个,超好看啦!”咪咪拉着他买。
现在林束被放在床上啦……躺在米奇和唐老鸭中间,自己在脱裤子。
王道久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开灯但是外面的路灯透进来房间也不暗。起码投在床中央的林束身上,一切都很清楚。
他脱掉裤子,上衣还在,浑身白的发光说“你在看我吗?”
王道久说,“对”
林束突然趴床上藏住脸,露出个后脑勺“那…你帮我脱”
王道久就是个傻逼,他心眼大胆子小…此时手抖得像筛米。自己的皮夹克不知道甩哪去了,套头的短袖不小心扔进了林束的鱼缸,牛仔裤脱掉一半还挂在膝盖上,可是内裤已经被顶起来了,雄赳赳地支棱着阴毛急着出去。
他一粒一粒解开林束的扣子,感觉上时间过了半年。林束手指按在他手上,小声说“你快一点嘛”
林束的小弟弟也支棱起来了…短裤被拉下来半截,前面拦不住后面也挡不住,唯一的作用就是溢出了一圈臀肉。
王道久大手箍住他的臀,把他啃了个精光。
月光在偷窥,王道久伸手拉上窗帘。“哗啦”
—
“哥哥,你进来吧”
林束被他玩得到处痒了,小声呻吟着,“别搞我嘛……”
王道久已经不是王道久了,他是只饿了许久的狗。关键是从前吃过带肉的骨头。
王道久戴上套往下面去,一边亲他一边摸,“宝贝,你好紧啊”
林束现在金贵了,不轻易出台,后面保养的紧。但他就很愿意给王道久放松,轻轻地喘气把后面撑大一点,好久没做,有点吃不消这么大的。
王道久喉头上下攒动,猛咽着唾液,嗓子都有点干疼了。他太受不了林束的声音了,
“好了”
捅穿他,阔别已久的穴,朝思暮想的人。王道久全塞进去,一动不动地跪在他身后。
“你动一动嘛”“别欺负我了……我全都给你了”
王道久开始啪啪地撞,他就是台唔刹车的火车,哐哐哐机械地动,噗噗噗冒着烟,没有大脑的,就是想撞死林束,操的他找不着路。把林束当铁轨当石枕木…碾他,干碎他,从此就放在口袋里装着了。
林束躺在下面,两腿并拢被拎着脚踝压在一侧,下面抽插着被带出些内肉,红彤彤的,只鸟悄地探头露一面又被龟头带进去了。
林束呻吟着,先是小声的,现在带着哭腔“呜呜呜呜…嗯嗯嗯…”
他又在空中伸手,“离我近一点好不好……想听你的声音”
他喜欢听王道久的声音,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在最后屏息的疯狂律动过后会有一段长长的呼吸,这时候他最好了,林束说你亲我,他就亲。林束说,你抱我,他就抱。林束说,你喜欢我,他就喜欢。
王道久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宝贝你好棒”
林束很高兴,“真的吗?”头发都翘起来了。
王道久的话都是掷地有声,那样的令人信服“真的!没人告诉你吗?你长得也很帅,宝贝,你床上床下都棒呆啦!”
林束开心地自己动起来,他会好多啦,以前黄老板把他摆出各种各样姿势他不喜欢觉得难受,但现在用到王道久身上,他就好欢乐啦。
他跪在床上,王道久站在床下对着穴进去…把他头发撞的晃悠悠…
他一条腿跟上半身被压在餐桌上,王道久在他身后弓腰干,不忘伸胳膊在他肚子上挡着桌角…
还有好多啦……王道久靠在沙发上坐,他坐在鸡巴上自己动,上上下下,累了就拉他手让他捧臀肉往下按…
快感的声音,总是像浴缸放水,先是很长时间的酝酿,最后漫出来一股一股,卫生间全是暖水。
“啊…我要…”林束被插射了好多,还被王道久摸射几回。
王道久已经扔了几个安全套,“家里好像没有了”
林束舔着他下巴,天真地说,“你有没有病啊,那不要戴了好不好”
最后一回肉贴肉,戴不戴套的感觉差了很多,王道久觉得简直能射到他胃里,他抓紧两团肉掰菠萝蜜一样拉开,把蛋死死地堵在穴口,棒子全插进去,然后再射…“啊…嘶…我操…”
“啊…王道久…”林束第一次被内射,他从来都是很谨慎地让人戴好安全套,突然被一股一股冲到肠道里,他产生了巨大的异样快感,爽的浑身发抖,“我我我…我”他痉挛地浑身颤抖着,在黑暗中看见了光明。
王道久死死地搂住他,射完也没松开。
“怎么了宝儿?”
林束说,“我好像看见东西了”
“什么东西?”
“像是拿针扎我的眼珠子,想不停地眨眼”
王道久亲亲他,“那是光”
他要退出来,林束说不要,你在我里面吧。
林束一条腿跨在他腰上,另一条腿搭在他腿上……王道久用手箍住林束的腿根向上一提,两人下面就紧紧地串连在一起,一点缝隙也没有。
林束折在他胸口,手摸来摸去。
“你的乳头好硬啊”
王道久低着头看他在胸口乱摸。
林束手向上摸他的脸,“你没变,好像胖了一点”
王道久说“那时候没吃饭饿的”
“这是眼,这是鼻子,嘴,舌头…”
这次林束没有抽回手,他拿指尖点着王道久的舌尖,然后放到自己的嘴里。
两人上下都连在一起了,嘴里交换着舌尖,下面交换着体液……
“什么是光?”
王道久把他手按在自己的眼睛上,“这就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