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怨,像极了冷宫里的怨妇,反正严律己听到后差点要笑出声来。
“你格局能不能打开一下?别老想着床上二三事。”他装作严肃的模样说道。
郑庭深瞥了他一眼,“寺庙里的和尚格局正好,你找他们交朋友去。”
“小心眼。”
刚吐槽完两颊就被狠狠捏了一下——“啊-”-他吃痛出声,“你干什么?!”
“话太多。”
“讲不过就动手,无赖。”严律己一边揉脸蛋一边继续吐槽,同时两眼盯着身旁人,防止对方再次偷袭。
郑庭深刚开始嘴角还扬得挺欢的,当看到对方眼眶发红时又忍不住心疼了,“真有那么疼?我都没用力。”
“我牙齿都酸了,你说呢?”
“行,待会你要吃不下东西我嚼碎了喂你。”
严律己听罢直接眉头一皱,薄唇轻吐出两字:“恶心。”
“那下车后给你捏回来。”
“专心开车。”
严律己避而不答,郑庭深觉得他钓人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偏自己又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这次的地点在市区,所以很快就到了,车子刚停下立马就有人过来帮忙将其开走。严律己仰头打量这座府邸,从外观看,这是个和风设计的会所,设计与周遭的高楼大厦有些格格不入,而门口则戒备森严,新人需要有会员带着才能进去。
没等郑庭深出示自己的身份,立马就有一位经理模样的人出来毕恭毕敬地打了声招呼,严律己冷眼看着对方身上穿的和服及木屐,觉得怎么着都很别扭。
“就吃个饭而已。”郑庭深小声在他耳旁说道,然后光明正大地揽着对方的腰进了早就预留好的雅间。
趁着服务员端茶递水的间隙,严律己开口询问:“菜单在哪?”
“这儿没菜单,主厨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我对手汗过敏。”
“放心,都戴着手套的。”
郑庭深没让对方继续阴阳怪气下去,转而拉着他来到后方的温泉池,这个会所的特色之一就是每个雅间都会配一个小型温泉池,且隔音和保密的的效果非常好,就算客人在里边动刀动枪从外边来看也是一片风平浪静,完全无人知晓。
“待会吃完可以泡一下。”郑庭深打开了旁边的柜子,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和服及木屐,还有泡温泉所用到的东西。
“怪不得这屋一股硫磺的味道。”严律己很可爱地皱了一下鼻,郑庭深见了又要忍不住去捏他了。—“至于吗你,就吃个饭。”他笑道。
“看不见菜单,我心里不踏实。”
“这家味道很可以,我和扬钦来了很多次,每次都有惊喜。”
“就是上次要了小羊微信那个?”
“嗯。”
“别回头和他碰上了。”严律己在心底思忖。
闲聊之际服务员进来上菜,第一道就来个大的,满盆的刺身拼盘,摆得跟一艘船一样。服务员还想帮他们磨山葵,被郑庭深摆手拒绝了,吩咐人在外边等着就行。严律己看着满盆的鲜食,不知如何下筷子。
“不喜欢的可以留给我,我帮你吃掉。”
郑庭深很贴心地忙前忙后,调完料后又倒了杯青梅酒给人家,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还主动夹了块金枪鱼刺身到他碟子里。
严律己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该怎么和对方解释他不吃生食这件事呢?
“有熟的吗?”他问。
郑庭深的手一顿,立马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不喜生食。—“我叫他们负责人过来。”
“没事,”严律己拦下了他,“你先吃,我再等等后面的菜。”
“抱歉,没有提前了解到你的喜好。”
“又不是什么大事,”虽然严律己饿了一天肚子,但面对一盆的生食他还是很有抵制力的,“你先吃吧,不用管我。”
“独食难肥。”郑庭深调侃道,说完又看了严律己一眼,“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瘦得跟个纸片人一样,全身上下哪哪都硌人。现在看要好点,起码脸上有点肉了。”
严律己仔细回忆了那段时间,正是他自暴自弃萎靡不振到极点的时刻,整天想的是怎么折磨自己,吃不吃、吃什么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我见你时你还挺像个哑巴的,现在就跟话痨一样。”
“我去叫服务员快点上菜,好让它们早点把你的嘴堵住。”郑庭深忍住了再次捏他脸的冲动,真的起身去了门外。严律己反思了下自己今天好像确实有些不饶人,偷偷决定待会要多吃少说。
待郑庭深再次进来时手里已端了个炉子,跟在他身后的负责人手里则拿了口小锅,严律己暂时没懂这是几个意思。
“搞了个小火锅,待会你可以涮着吃。”
严律己看着那些码好的厚切三文鱼心想这好像有些不合适,“不是说主厨做什么客人就吃什么吗?”
“没有钱办不到的事。”郑庭深轻松说道,而严律己则是狠狠懂了。
负责人将固体酒精点燃后就鞠躬离开了,郑庭深趁着高汤烧开时往里涮海鲜,一边涮一边给严律己夹。—“多吃点,做实验很辛苦的。”
“你自己也吃,别顾着给我夹。”粩》阿;饴!扣、号‘三·2、凌《一'七)零'沏,一;四‘六》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严律己也给对方涮肉吃,俩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那盆海鲜被迅速消耗了个干净。幸好服务员很快就上菜了,这次要全一点,而且全都是熟食。像烤好的和牛、焗好的鹅肝、色泽金黄的天妇罗、精致小巧的寿司,以及“杀人于无形”的河豚肉。
“就一顿饭而已...”严律己感叹,“犯不着拿命去吃吧...”
“这是人工养殖的,厨师已经处理好内脏了。”郑庭深夹了一筷子到他碗里,诱哄:“很好吃的,你尝尝。”
“唔~”严律己默默摇头。
“真的没有毒,”郑庭深被他这幅小模样逗笑了,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起来,“我昨晚还吃过了,现在不也活生生地坐你旁边么?”
在严律己再次摇头前他迅速伸出手钳住了对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稍一用劲,嘴巴被捏成o字型,然后那块鲜美的河豚肉被丢了进去。
“唔!”严律己表情有些惊恐,但几秒后就渐渐缓和下来,喉结浮动后整个人瞬间变得安详。
郑庭深也尝了一块,眉毛轻扬:“我说的没错吧?”
严律己不予理会,筷子瞄准了那一盘河豚肉。
酒足饭饱之际郑庭深提出泡个温泉,但严律己实在有些撑,他怕自己泡温泉时会因为大脑更加供氧不足而晕倒便拒绝了这个提议。
“那我们出去走走,后边有歌舞伎表演。”
严律己一边暗骂自己骄奢淫逸一边老老实实地跟人出了门。
吃饭和表演是两个地方,严律己就将其简单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管吃喝玩乐,后院管升华人生。两个院子中间由一道短宽的拱桥相连,桥的下面是一片荷花池。
郑庭深在半途中接了个电话,严律己只好一个人过桥那边等他,然而从桥中心往下探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