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夫特:“这个恶棍!” 布彻:“事还没完哪!我亲爱的中校,别忘了,这时的辛克莱兜里可揣着一把手枪哪!是从迈阿密那四个倒霉蛋其中一个身上抢来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危险了,他的性情暴躁、易怒。天哪!我们这个国家成了什么了?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揣着枪在行走的,你也不知道什么人会在什么时候抽出武器来射击,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罗夫特笑道:“没有那么可怕吧?辛克莱用这把枪干了什么?杀人?抢劫?” 布彻:“这倒没有。他这时已经有了些钱,租了间公寓住下来。后来在一家汽车厂找到了工作。看来他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因为他在底特律生活了七年,中间还结过婚,当然又离了。你想,什么女人能和这个恶棍生活久了呢?直到1978年的10月2日,据公寓管理员说,那天晚上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公寓,不久就听见楼上响了一枪,不一会儿,辛克莱背着一只包冲出了公寓,从此就没影了。警方接到报警后赶来,但没有抓到辛克莱。” 罗夫特:“发生了什么事?” 布彻:“他强奸了一位漂亮的女邻居。他是把女邻居弄到他的卧室里强奸的。这女人的丈夫正好回家,听到妻子的呼救声,破门而入,辛克莱向这位倒霉的丈夫肚子上开了一枪。” 罗夫特:“那人死了?” 布彻:“没有,救活了。” 罗夫特:“这么说,辛克莱又逃到了拉斯维加斯?” 布彻:“他是1981年到拉斯维加斯的。这期间鬼知道他在哪儿转悠了几年。只不过他没有再犯案,所以警方没有查到。他到拉斯维加斯后用了麦克斯韦尔这个名字,当过保镖,后来当拳击教练。他没有再结婚,但不断地变换同居的女人。他自杀前和一个叫伊丽莎白的脱衣舞女同居。” 罗夫特:“有意思!布彻先生,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全部情况吗?” 布彻狡黠地眨眨眼,故弄玄虚地说:“不不不!这只是一个前奏曲!伙计,别忘了,他可是一个特种兵啊!他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当上了水手呢?警方可并没调查清楚啊。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 罗夫特:“是的,很奇怪。他简直是个幽灵,一个恶魔般的幽灵。关于这些怪事你知道些什么呢?” 布彻:“就是前天,我打电话给你之前,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罗夫特耸耸肩。 布彻:“黑石榴!” 罗夫特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条船?” 布彻捻了个响指:“他妈的!就是它!我到港口区去拜访一个人,远远地看见拖轮正引领一艘货轮进港。如果不是这艘货轮太特别,我也许就不会留神了。他妈的,真是太巧了!” 罗夫特:“它有什么特别的呢?” 布彻:“太破旧了,看样子都快散架了,我怀疑它是怎么抵御大西洋的风浪的。就在我多看了两眼的时候,这船转过来,我看见了它的船名,我差点没把车开进海里!当然,我无论如何也要见见船长。” 罗夫特:“你见到了?” 布彻得意地说:“见到了。上帝保佑,他就是当年那位船长。老头儿打算明年退休。那真是一个好老头儿!幽默、开朗,他请我喝波尔多酒、正牌的哥伦比亚咖啡,他妈的,我喜欢法国人!尤其是法国老头儿。呃……当然,法国女人更有味儿。可惜我已经过了风流浪漫的年龄……啊,是的、是的,你知道他说什么?百慕大!他说他的船经过百慕大的时候突然感到天旋地转,他们都以为要完蛋了……” 罗夫特:“布彻先生,你从这位法国船长嘴里得到了什么情况?” 布彻很不情愿地鼓了鼓眼睛:“啊……是的,我问他琼斯……不,帕特森!我问他是否记得帕特森这个人?他说记得,而且还记得纽约警方给他拍过电报询问帕特森的情况。随后,他给我讲了帕特森的来历。他说,帕特森是1968年1月到他船上干活的。此人力大无穷,干活是把好手,就是脾气太坏,船员们都怕他。据帕特森自己讲,他是美国人,在马赛打了几年零工,由于喜欢航海,并且希望当船员多挣些钱,因此托行会的人把他介绍到船上来干活。后来船长才明白,帕特森并不是真的要当船员,而是利用这艘货轮偷渡回美国。船长说,当时他对帕特森的身份产生过怀疑,但是没有太在意。谁知道这个混蛋在船到纽约后一上岸就不辞而别了。” 罗夫特:“船长根据什么怀疑帕特森的身份呢?” 布彻摇晃着脑袋说:“这正是我要说的最重要的一点!船长说有一次在塞浦路斯的科马索尔停靠时,帕特森喝醉了酒,和别的船员争论世界上哪里的妓女最棒。帕特森说是泰国的,大家不信。帕特森说他去过泰国,而且他就是从泰国偷渡到法国的!” 罗夫特惊道:“泰国!1968年?天哪!他是从越南去的?” 布彻:“啊哈!是的,我亲爱的中校,对这个人和这件事的调查还远远没有画上一个句号哪!这就是我请您来面谈的原因。汤姆上尉和他的九名队员是我送他们上了霍尔沃斯的直升机,亲眼看着他们飞向了越南北方。但是,九个人都失踪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他逃出来了,却没有回南方、没有回部队,而是跑到了泰国!从时间上看是这样的。然后他又偷渡到法国。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不回部队?为什么要使用假名?他是怎样逃离越南的?又是怎样到的泰国?中校,这些事情就不是我能查清楚的了。” 罗夫特:“我懂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会尽快向安德森将军报告此事,一方面请他在越南调查时把这事作为重点,另一方面我要和泰国方面取得联系,看看能做些什么。” 布彻:“要想查清这些疑问不容易啊,时间过去太久了。” 罗夫特:“是的,但是不管怎样我都得感谢您所做的一切。真是太感谢了!” 布彻:“小意思,有什么事需要我办,尽管吩咐,我愿意效劳。” 罗夫特站起来,向布彻伸出手:“看来我的报告里又要为您重重地写上一笔了。” 布彻握住罗夫特的手:“不胜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