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尼尔斯和卡马乔都慌了。 卡马乔:“他们要开枪了!” 尼尔斯:“琼斯!他们不会顾忌几个老挝人的死活的!我们怎么办?” 琼斯:“妈的!我怎么知道!” 坡下范春叫着:“十秒!” 尼尔斯:“我们会被打死的!投降吧。” 卡马乔:“不行!我们不能投降!那会死得更惨!” 尼尔斯:“我说投降吧!” 卡马乔:“不!” 琼斯回头张望着:“妈的!我们没有机枪了……” “二十秒!” 琼斯等人绝望的情绪使被他们挟持的三位老人感觉到了什么,他们开始挣扎着、呼喊着。 琼斯把他身前的老人夹得更紧,厉声叫道:“向后退!退到树林那里卡马乔用机枪猛扫,然后我们分头跑!” “三十秒!” 琼斯和尼尔斯、卡马乔拖着老人们向后退着。 范春见坡上的美国兵拖着人质开始后退,高呼一声:“打!”首先扣动了扳机,并向坡上冲过去。队员们惊叫着往坡上冲,但没有开枪。 卡马乔的机枪响了。他的机枪射速快、火力强,范春等人急忙卧倒。黎德良的腰部被子弹擦过,流出了鲜血。阮兴的裤子被打穿了两个洞。琼斯和尼尔斯借着卡马乔的掩护,放开人质窜入了树林中。两位老人倒下了,前胸和腹部流着血,他们是被范春打死的。卡马乔把他身前的老人推开只顾扫射,那老人摔倒,滚下了斜坡,昏死过去。 卡马乔边扫射边往林子里退,比两个同伴慢了一步,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一切都安静下来了。他的耳朵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子弹打光了。只见坡下跳起两个人,两支冲锋枪喷吐着火舌。他的身体被子弹打得颤抖着,流着泪,嘴巴张得很大。他想说:“不!不!我不会死的……不会……”他慢慢转过身,抱住一棵大树,他感到自己像一条不会游水的鱼,正向黑沉沉的海底坠落…… 尼尔斯和琼斯窜进树林向北跑了不到五十米,突然射来一阵枪弹。他俩只有手枪,根本无法还击,急忙卧倒在一棵横躺着的大树后面。 琼斯骂道:“狗娘养的!这里也有埋伏!” 尼尔斯:“我们完了。” 琼斯恐惧地向四周张望着:“伙计,分开逃命吧。” 尼尔斯:“只能这样了。上帝保佑我们能活着回家。” 琼斯顺着躺倒的树干向左侧爬过去。 尼尔斯刚想跳起来向右侧跑,却被身旁植物上坚硬的尖刺挂住了裤子,“吱”的一声,裤子被划破了一条大口子,他又摔倒了。但这一下却救了他的命,一串子弹打在树干上,并且射进了他的背囊。如果他跳起来,那就刚好被击中。左侧,琼斯已经跳起来,用手枪向冲过来的张建华和杨援改连开数枪,朝西边的密林狂奔。张建华和杨援改紧紧追赶。 尼尔斯刚想再次跳起来,追兵已进入林中。他明白,这时再跑就会被敌人把自己的身体打成蜂窝。怎么办?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越共士兵还在大声地呼喊着什么。忽然,尼尔斯发现横着的树干下有一点空间,被杂草遮挡得很严实,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他急忙把背囊摘下来,向东侧的山坡下猛力一蹬,自己迅速把身体横移进树干下的空隙里,一边使劲往里挤一边胡乱抓起被压倒的杂草,让它们尽量遮挡住他那庞大的身躯。哇啦哇啦的喊叫声异常刺耳,几个人奔跑着从尼尔斯身旁经过,他清楚地看见了他们脚上穿的绿色胶鞋。尼尔斯猜想,一定是背囊滚落下去的声音使追兵误认为是他逃走了。他不知道越共会不会再回来搜查。如果他们转回来,那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他抓住,因为他刚才在极度慌乱中使劲往空隙里挤,已经把自己卡住,动弹不得了。他暗自祈祷着:“上帝!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