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范春的催促,张建华突然出击,两只手忽拳忽掌像两条毒蛇般直刺琼斯的面部。琼斯挥拳格挡着,他极想还击,可就是没有机会,脸上、胸上、肚子上不断遭到打击,他连碰都没碰着张建华一下。琼斯不得不后退,但仍躲不开对手的拳掌,每一拳每一掌打在身上都如中铁锤,这是他有生以来遇上的最不可思议的敌手。就在琼斯的后背抵在一棵树干上的同时,脸上连遭两下重击。他向旁边窜了一步,猛地向张建华打出一记刺拳。张建华不躲不闪,右臂搭缠在琼斯的胳膊上,一送一拉之间,左肘又撞中琼斯的软肋。琼斯惨叫一声,顿觉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张建华原地跳起,一旋身,右脚飞踢在琼斯的头侧。琼斯被踢蒙了,摇摇晃晃地踉跄着,想找个什么东西抓住。张建华又是一个飞脚,再次踢在琼斯的脑袋上。琼斯彻底失去了知觉,跪下去,倒在张建华脚下。 黎文海过来,和杨援改一起将琼斯捆了个结结实实。 陈锦辉跑来了。他向范春报告,剩下的那个敌人扔掉了一切向北逃窜,暂时失去了踪迹,阮兴等人正在搜索。 范春得意地说:“他跑不远!继续向北搜索。陈锦辉,你和张教官押着这个俘虏,我们在昆果集合。” 他们向北进发了。 森林中恢复了寂静,尼尔斯开始用匕首挖松身下的土。村子里忽然人声鼎沸,尼尔斯知道是村民们回来了。他怕有人到林中来搜查,不敢再躲了,拼尽全力从树干下挤了出来。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决定向东跑,然后折向北,去找汤姆他们。他已经不相信自己能活着逃回南边,现在只有北上,找到汤姆,死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越南·孟丹 “枪声停了,我们都找了些树枝、木棍当武器往村里走。当我接近我家的房子时,看见我父亲已经死了。阿坎的父亲也死了。在树林边躺着一个美国兵的尸体。这可真是飞来的横祸,像是刮过一阵飓风,谁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吉达述说着。 张国栋:“谁把两位老人打死的?” 吉达:“不知道。我们只听到枪声,没有人敢跑回去看。” 张国栋:“不是还有一位老人活下来了吗?” 吉达:“活下来的沙威叔叔被吓疯了,他无儿无女,一个人独居,没多久也病死了。” 安德森:“剩下的两个美军士兵向北跑了吗?” 吉达:“听枪响的方向是向北去了。” 张国栋:“关于这件事后来你们再也没听说过什么吗?” 吉达:“后来听昆果的人说,就在那天夜里,他们村有人看见一些持枪的士兵进了村,但是有人喊话,不许村民出来观望。我想,敢于公开进村的当然是越军士兵。” 张国栋对安德森说:“看来他能提供的情况就是这些了。你看……” 安德森:“那个美军士兵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吉达:“埋在林子里了。” 安德森:“你知道准确的位置吗?” 吉达:“知道。就在山坡上面的林子里,那里有一棵被雷电劈倒的大树,尸体埋在树干下边。” 安德森:“这些年来没人动过吗?” 吉达:“你是说谁会去挖吗?这不可能!今天你们要是不来问,我们都忘记这事了。” 安德森:“你们埋葬尸体时是否发现他这里挂了一块金属牌?” 吉达:“有。我们知道,那块小牌子写着这个人的姓名。但是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不,没人理会那块沾满血污的小牌子的。” 安德森:“这么说,只有挖出尸骨才能知道他是谁了。” 吉达:“您想知道他是谁?这对您很重要吗?” 安德森苦笑着点点头。 艾丽丝忽然问:“先生,那具尸体是黑人还是白人?” 吉达:“黑人。” 安德森赞许地朝艾丽丝微笑着:“谢谢,我的小公主,我有点昏了头了。” 张国栋:“安德森将军,我们应该立刻到昆果去。” 安德森:“完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