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9月 小分队在孟丹和昆果一带的密林中搜索了一整天也没有抓到那个黑大个美国兵。范春见天黑了,便命令队员们集合,到昆果去休息。 琼斯的双手被反绑着,绳头在陈锦辉手里牵着。琼斯看到这些越南兵在森林里搜索,知道尼尔斯已经逃脱了。他也在窥测逃跑的机会。这些越南人正在搜索,还没有把他怎么样,可是到了晚上呢?他们会怎样对待俘虏呢?部队中流传着一些越共虐待美军战俘的传言,听说很残忍,像抽筋剥皮、火烧水泡老鼠咬等等骇人听闻的事都曾听说过。琼斯不知道这种酷刑会不会被他们施加在自己身上。可怎么才能逃脱呢?他注意到身后牵着绳子的这个精壮汉子很有点力气,每当他故意放慢脚步时,这人都会从后面推搡他,手上很有劲。但是琼斯仍然相信自己只要一转身就能踢倒他,然后用这人的匕首割断绳子,还能抢到一支枪。当然这得看准时机一击成功,否则就不可能再干第二次,他们甚至会因此而杀了他。很快,琼斯明白这种机会是不可能出现了,因为打倒他的那个人总是出现在周围。这个人太厉害了,只要有他在就别想逃脱。而这人偏偏不离左右,所以一直到傍晚琼斯也没有找到机会。 小分队集合了。琼斯知道他们没有抓到尼尔斯。他数了数,他们一共九个人,装备精良。由于语言不通,琼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看来会说英语的那个目光阴险的家伙是这群人的头儿。 琼斯被押进昆果村,头部被一件军衣包着,什么也看不见。村子里来了一辆吉普车,一位老挝军队的军官与范春见了面。他们交谈了不到十分钟,老挝军官立即派人找来村里的负责人为小分队安排食宿,并通知村民不得出来观看。 小分队被安排在与村子一河之隔的小学校里。这个学校也太小了,只有两间教室,看样子最多能容纳六七十个学生上课。村长说周围几个村的学龄儿童都在这里上学,如果小分队明天需要继续使用这两间教室,他可以让学校停课一天。范春说他们明天一早就走,村长便找人给小分队做饭去了。 范春让陈锦辉等人把琼斯的双手吊在房梁上,让他的脚尖勉强能触到地面。范春叫陈锦辉去请张建华来一起审讯俘虏。陈锦辉一声不吭地走了。留在屋里看守俘虏的黎文海和阮兴坐在椅子上也是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不朝范春看一眼。范春早已注意到队员们的情绪变化。他知道,从他开枪向人质和美国兵射击并打死两位老人那一刻起,队员们就都不和他说话了。他在心里嘲笑这些愚蠢的士兵,如果他们知道他杀过多少自己人,估计都得吓个半死! 陈锦辉自己回来了。 范春:“张教官呢?” 陈锦辉:“张教官说听不懂英语,不来了。” 范春心中怒意陡增。他知道张建华在队员们心中的分量。张建华要干什么?要造反吗?一个到越南来避难的中国人竟敢跟他作对,这还了得?于是他命令:“你们在这里看守俘虏,谁也不准离开!”说完,他冲出房门。 旁边那间教室里,张建华和杨援改、郑敏直、农良凯已经头枕背囊沿墙边躺成一排闭目养神了,只有黎德良在外面放哨。 范春闯进教室,见四人连眼都不睁,更加生气。他大喊:“起立!” 四个人都睁开眼看了看范春,但没有起身。 范春喝道:“怎么?你们胆敢不听指挥?” 杨援改撇了撇嘴,干脆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