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又开动了,四名士兵坐回原位,谁都没有因为俘虏翻转了身子而感到有什么不妥。他们不知在吃着什么,琼斯故意在汽车颠簸时发出微弱的呻吟,并稍微挪动着身体。他的头碰了一名士兵的脚,那个士兵不知咕哝了一句什么,往旁边让了让。 碰到了!琼斯终于碰到了那根三角铁,而且清楚地感觉到绳子在豁口处挂了一下。他那半睁半闭的双眼紧张地注视着几个士兵,双手开始随着车子的抖动磨绳子。车子开得平稳他就慢慢地磨,一颠簸就用力磨。也许由于他的身体太庞大,几个士兵居然没有发现! 十分钟过去了。琼斯感到这短短的十分钟是那样漫长!终于,他感到双手微微向两边一分,绳子磨断了。喜悦和冲动像电流瞬间冲透了全身。他的手用力向两边撑,绳子松开了,但他不敢让绳子脱落。现在他开始盘算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制伏这四个士兵,而且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喊叫,更不能让他们来得及反抗。 琼斯突然感到饥渴难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没有吃过任何食物,他怕自己的体力下降得太多,不能在几秒钟之内制伏敌人。忽然,他灵机一动,翻了个身,让整个身体把双手压住,他呻吟着,尽量让自己显得奄奄一息的样子,朝离他最近的那个士兵喃喃地说着一个单音:“水……水……”并张开嘴。 这名士兵俯身看了看俘虏,又问三名同伴谁能听懂这人在说什么。大家都摇头。有一名士兵探身朝琼斯看了看,说这个美国佬是不是想喝水。离琼斯最近的士兵朝他晃了晃水壶,琼斯点点头。这个士兵犹豫了一下,拧开水壶盖,让壶嘴对准琼斯的大嘴,倾斜着,细细的水流倒进琼斯的嘴里。琼斯贪婪地喝着,顿时觉得体内一阵无比的清凉、舒服。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已彻底解脱。他尽量拖延一下时间,让双臂血脉流通、恢复知觉。 那名士兵喂完水,不再搭理琼斯,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看着。坐在车尾的两名士兵偏着头看着车后的景致,对面的士兵居然靠在车帮上闭目养神!这是绝好的机会。琼斯暗暗积蓄着力量,瞬间计划好了动手的方法和打击的顺序。 车子剧烈地颠簸了几下,很快又驶上了平整的路面。琼斯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名士兵,他们都没有改变姿势。琼斯决定行动了。他蜷起一条腿,猛地蹿起来,集全身之力的一拳打在喂他水喝的那个士兵的头侧,接着转身一记上钩拳打在闭目养神的那人下巴上,而那人刚刚来得及睁开眼睛。这人短促地哼了一声,后脑撞在车帮上。琼斯没有丝毫的停顿,又掐住了车尾那个刚要叫喊的士兵的脖子,同时飞起一脚踹中右侧最后一名士兵的胯下,没容他叫出声来,又一脚踢中他的下巴。这名士兵瘫倒了。四个人都没来得及喊叫,更没有时间开枪就被收拾了。琼斯抄起一支木把冲锋枪,在每个士兵的头上狠狠地砸了几下,四名士兵都不动了。他扳开保险,推上子弹,一步跨到与车头相接的小窗前,猛地一捅,玻璃碎了。带队排长和驾驶员都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立刻吓呆了! 琼斯叫着:“停!停下!” 不知是听不懂还是被吓得回不过神来,驾驶员盯着枪口竟忘了开车!琼斯发现车子已经开始偏离路中心,急得他指着前方大叫:“停!停下来!” 这一次驾驶员好像听懂了,猛地踩下了刹车板。车子险些冲出了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