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定的会合地点,朴长万不时地在山坡上走动着,偶尔坐下来抽支烟。可能没有比等待更让人心烦的事了,他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也不见琼斯等人的踪影,实在是不耐烦了。可又不敢走开,只能等着祖拜尔来换班。这里离宿营的山洞大约一公里,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祖拜尔也许正在向这里走哪。他掐灭烟头,准备朝着祖拜尔的来路迎过去。就在他站起来的同时,突然听见周围有轻微的响动!有人来了。他以为是琼斯等人终于找到这里来了。刚要张口询问,猛然发现向他逼近的黑影绝不是自己人!瞬间的惊喜变成了恐惧。就是慢了这一秒钟,他想端起枪都来不及了,一条黑影扑过来,把他尚未端起的冲锋枪打掉了。朴长万不假思索,本能地反击一拳。这一拳打在黑影的胸部。跟着,朴长万一旋身,右脚作轴,左脚借身体的旋转飞起,将那人踢翻。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双脚刚一接触地面,立即朝扑到面前的两个人冲过去。但是从侧面飞出一人,半空中一脚踢在他的脖子上,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朴长万摔倒了,但他确实强悍,居然借劲在草丛中打了几个滚,跳起来就跑,并狂喊:“祖……”可是没等他喊完,一只脚正踢在他的嘴上。朴长万感到门牙被踢断了,身不由己地向后翻倒,倒地之前脖子上又中了一掌。剧痛几乎使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几个人扑上来把朴长万死死地按在地上。他挣扎着,还想喊叫,但一支枪托砸在他的头侧,他昏死过去。 范春率领的小分队其实到达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他们悄悄地包围了朴长万却没有动手。因为这里只发现了一个敌人,范春想弄清楚另外几个美国人在哪里,然后再动手。但是等了近半个小时也不见动静,这才认定另外几个敌人不在附近。他见这个敌人站起来要走,便打手势下令行动。不料陈锦辉虽将这人的武器打掉,却被敌人打倒。多亏张建华和杨援改及时出手,每人出了一两招就放倒了这个凶悍的敌人。 范春走过来,踢了踢被捆住手脚的俘虏:“张教官,弄醒他,我要审问……咦?他不是美国人!” 陈锦辉在这个俘虏手上吃了亏,非常愤恨,朝他腰间猛踢一脚,骂道:“这是个民族的败类!卖国贼!” 杨援改翻弄着俘虏的领章:“不,这是个韩国人。” 范春骂道:“混蛋!帮助美国鬼子打我们。更可恶!”他见俘虏已经醒过来,抓住他的领口提起来喝问:“你的同伙在哪里?说!” 朴长万不理睬范春,而是执拗地用目光在众人脸上扫着,最后死死地盯着张建华。他显然认出了这就是打倒他的人。 范春挥手打了俘虏一个耳光:“说!你的同伙在哪里?听得懂英语吗?混蛋!” 朴长万怒视着范春,被踢破的嘴唇动了动,突然向范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偏不倚,正吐在他的眼睛上。 范春大怒,在脸上抹了一把,抬脚猛踢这个已不能反抗的俘虏。 朴长万翻滚着,咒骂着。当头部又被踢了几脚后,他再次晕了过去。 张建华拉住范春:“不用问他了,他的同伙在那边。”他朝山顶上指了指:“刚才他朝那边喊了一声,还想往那儿跑。” 范春恍然大悟:“对!他喊……祖!那肯定是他同伙的名字。但愿我们没有惊动这帮杂种。陈锦辉,你负责看管这个俘虏,其余的人,包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