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也换上了越军制服。尼尔斯身躯太庞大,只好抓了一项军帽戴在头上。他们正要向卡车那边接近,忽听仓库的铁门发出了响声。
汤姆叫道:“不好!快上车!”
四人都把子弹项上脸,向卡车冲去。排头的那辆车突然发动了。这时,仓库那边一阵大乱,有人狂喊着,跟着就响起枪声。越军哨兵都扑向已经发动起来的卡车,枪弹打得卡车木屑乱飞。
汤姆等四人转身,四支冲锋枪猛烈扫射。近处的越军士兵以为他们是自己人,根本没有防备,顿时被扫倒一片。汤姆等四人交替掩护着爬上了卡车。祖拜尔猛踩油门,卡车像醉汉似的如抖着起步了,跟着向前一窜,快速向北侧山谷驶去骤响的警报声在山谷中回荡,格外凄厉。不知从哪里跑来的越军士兵纷纷朝卡车射击。祖拜尔发现正前方几所房子里冲出十几名士兵,.急得大叫:“汤姆!“话音未落,头项上枪声大作,只见前面的越军士兵还没举起枪就纷纷倒地,没有被击中的都向两侧跑开。卡车从越军士兵的身体上压了过去。更多的士兵冲出营房,朝卡车射击,他们大都只穿着内阵。汤姆等人把刚缴获来的手榴弹胡乱扔出去,手榴弹的爆炸干扰了越军的追赶,卡车接近了军营最北边的哨所。汤姆和尼尔斯两支冲锋枪打得哨所玻璃木屑横飞,越军士兵非死即伤,无法还击。祖拜尔驾车飞驶而过,终于冲出了军营。
范春被第一阵枪声惊醒。送走小分队的队员们,他没脱衣服就睡下了,此刻听到枪声,,急忙抓起枪跑出去,慌乱的人群中倒是只有他衣装整齐。他看见一辆卡车向北驶去,顿时大惊失色。整个营区警报声、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他朝飞跑而来的团长狂喊着:“快!快追!美国人跑了!”他跑到仓库门口,见库门大开,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气得朝已经驶远了的卡车徒劳地扫射着。阮团长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见范春胡乱扫射,生怕这位得罪不起的特工盛怒之下会对他开枪,因而吓得心惊胆战。他乘范春换弹夹之机朝卡车跑去,边跑边喊:快上车!快上车!追!”
士兵们纷纷爬上卡车,十几辆卡车陆续开动,向敌人逃跑的方向追去。团长亲自开来一辆吉普车,停在失魂落魄的范春身旁。
范春用枪指着阮团长怒喝道:“你的士兵都是饭杨!你们放跑了俘虏!”
阮团长抓住枪管推向一旁,气愤地叫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上车吧!”
张建华等人离开独立二团的军营后,向北进发。道路很不好走,但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情绪又变得活跃了。道路坑坑洼洼,车行速度很慢。张建华听着学员们漫无边际的瞎聊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次行动虽然以打败美军特遣队而告终,但小分队牺牲了两名学员,而且由于范春的错误,致使一个村庄遭到彻底的毁灭。还有那两位老挝人的惨死,使张建华感到深深的自责。他下决心要向阮秋成处长如实地汇报小分队的整个行动过程。他不认为这是多管闲事,他早已坚定地把抗击美帝国主义的侵略看做是中越两国人民的共同事业了。
在一处岔路口,汽车驶上了较为平坦的公路。学员们正在庆幸这下子可以舒服一点时,张建华突然大叫停车!学员们不解地看着他们的教官。
司机停了车,张建华二话不说就跳下去,全神贯注地谛听着。
杨援改知道张教官绝不会无缘无故表现出如此的紧张和严峻。他也跳下车,小声问:“张教官,你……听到什么了?”
张建华:“枪声!”
杨援改一愣,随即快速冲上山坡,朝来的方向眺望着。不一会儿,他朝张建华喊道:“我听见了!张教官,是二团那个方向!”
张建华对纷纷跳下车的学员们说:“快上车!范春那里肯定出事了。司机,掉头!”
学员们都有些犹豫,没有立即行动。
陈锦辉:“张教官,范春既然解散了小分队,我们就没必要回去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杨援改跑下山坡:“张教官,那边的枪声好像很密集。”
张建华:“同志们,枪响就说明有战千。二团能和谁发生战斗呢?”
黎德良:“您是说……美国人逃出来了?”
张建华:“难道是二团在搞军事演习吗?”
黎文海:“张教官,我想,既然在打枪,那就说明美国鬼子正和二团的部队交火。二团有两个连的兵力,完全可以再把敌人抓回去,或是击毙。我们没有必要回去了。”
阮兴:“有没有其他可能呢?”
张建华有点发火了:“不管是什么情况,作为军人,枪声就是命令!不弄清楚情况你们能安心吗?好,我无权强迫你们。”他从车上取了自己的背囊和冲锋枪,“愿意回去的跟我走!”
众人急忙拉住张建华,纷纷表示愿意跟他一起返回。他们重新爬进车厢。卡车掉了头,向来路疾驶。这回司机不再管道路是否平坦,把车开得飞快。张建华坐在笃驶室里,两眼紧盯前方。
十分钟后,张建华发现前方公路上停着不少车辆,还有很多士兵在忙乱着。突然,他看见了范春!只见范春正挥舞着冲锋枪大喊大叫,像是在训斥面前的几个人。车到近前,张建华看清了挨训的人是阮团长和他的几位主要部下。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范春时开过来的卡车没有注意,他正把满腔的怒气发泄在阮团长等人身上。当他看见小分队的队员们竟然在这种时候出现,顿时大喜过望,他忘了发火骂人大步朝跑在最前面的张建华迎过去:“你们回来了!太好了!快、快去抓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