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栋:“担心爷爷啦?”
张崇武,点点头。
张国栋:“没关系,爷爷可不是泥捏的。你也该回去上学了。收拾一下睡吧
正在这时,帐篷外传来艾丽丝的轻声呼唤:“嗨!小张,你现在有空吗?”
张崇武顿时紧张了,看着爷爷却没敢动。
张国栋微笑着说:“去吧,人家要跟你这个师傅告别了。”
张崇武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向外走去。
张国栋:“大大方方的,啊!别私糊,听见没有?”
张崇武:“知道!”
艾丽丝在帐篷外等着,见张崇武出来,忙小声问:“你爷爷……没事吧?”
张崇武:“还好。”
艾丽丝:“我们到那边走走,好吗?”
张崇武:“好的。”
他们离开营地,向西侧的树林中走去。艾丽丝把手臂插进张崇武的臂弯,挽着他,默默地走进树林。
树林中漆黑一团,他们信步而行,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因此好久没有说话。张崇武感觉到艾丽丝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知道她对黑暗产生了恐惧,便构出手电筒照亮前方的地面。
张崇武:“你……害怕吗?”
艾丽丝:“哦,有一点,太黑了,我怕突然跑出一只野兽来。”
张崇武笑道:“那正好把它捉住,拿回去来一次烧烤。”
艾丽丝平静下来,手臂不再颤抖。
他们继续走着,手电筒的光照在一块石碑上。艾丽丝吃惊地叫着:“看!我们走到越老边境线了!”
石碑上刻有文字,除了英文,另外两种文字当然是越南文和老挝文字了。界碑的正中刻有“0213”四个数字。张崇武说:“艾丽丝,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艾丽丝蹲在界碑前,看着上面的文字说:“我第一次看见界碑。有意思,就是这么一块刻着字的石头把大地分成了不同的国家。”
张崇武:“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边境线……不,严格说是感觉到,通过这块石碑。”
艾丽丝.忽然顽皮地一笑,叉开双腿骑在界碑上说:“啊哈!现在我同时站在两块国土上了!”
张崇武关掉手电筒,告诫道:“艾丽丝,下来,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艾丽丝像骑在马上似的晃动着身体,笑着说:“怕什么?有你在啊。”
张崇武忍着笑:“要是有人来抓你,我可不管。”
艾丽丝:“这里没有别人,你别想吓唬我。”
忽然,张崇武一把抓住艾丽丝,顺手捂住她的嘴将她从界碑上拉下来,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他在艾丽丝耳边小声说:“那边有人!别出声。”艾丽丝惊恐地点点头,张崇武这才放了手。
果然,界碑对面传来了响动。艾丽丝下意识地紧紧依偎在张崇武怀里,瞪大眼睛向发出响动的地方看着。但她什么也看不见。
张崇武楼住艾丽丝的肩膀,微微用了点力,艾丽丝镇静下来。对面的响动断断续续,艾丽丝的嘴唇几乎贴在张崇武的耳朵上问:“是野兽吗?”
张崇武:“不,是人!”
艾丽丝:“我怎么看不见?”
张崇武竖起一根指头在她嘴上碰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出声。这时,界碑对面的草丛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吓得艾丽丝赶紧把脸埋在张崇武的胸前。
张崇武看清了这个黑影是个男人,中等身材,背微驼。这人走到界碑前,似乎在谛听着。从他行走的步态来看,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张崇武决定等一等不惊动他。
这人在界碑上坐下,点火抽燃一支烟。火光闪处,张崇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这个人是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老人。他朝艾丽丝微笑着摇摇头,艾丽丝感觉到张崇武绷紧的肌肉放松了。
那老人抽了几口烟,站起来往回走,从草丛里提起一件什么东西走了。
脚步声远去。张崇武小声说:“他走了。这是个老百姓。”
艾丽丝长出一口气:“哦——天哪!吓死我了。他要干吗?”
张崇武:“谁知道呢,他可能是听见我们的说话声,过来看看。没事了。”
艾丽丝:“张,你的胆子真大,难道你从来就不知道害怕吗?”
张崇武笑道:“我爷爷从来就没教过我‘害怕’这个词。”
艾丽丝双手国住张崇武的脖子:“你很文静,却又这么镇定、勇敢,你是我见过的最令人惊奇的男子汉。”
张崇武感到呼吸局促,他轻轻撑开艾丽丝,慌乱地说:“我们……离开这儿……往回走吧?”
艾丽丝不高兴地说:“张,明天我们就要分别了,你难道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张崇武:“我……说……啊,当然,我们在一起相处两个月,很……愉快……”
艾丽丝:“就这些?”
张崇武:“不、不,我想……想邀请你到我们国家去……玩几、去旅游,对了,我答应过你,给你当导游,不收费的,哈哈……”
艾丽丝气恼地叫道:“你觉得很好笑吗?我把你约出来难道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吗?白痴!”
张崇武愣了,张口结舌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艾丽丝:“好吧,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这回轮到张崇武哆嗦了,他终于要面对这个苦恼的问题:“我……艾丽丝,你……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艾丽丝:“什么?突然?你怎么会使用这个词?难道这两个月你没想过?”
张崇武:“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艾丽丝:“那你就明确地告诉我吧。”
张崇武知道不能再回避了,当下把心一横:“喜欢!”
没想到艾丽丝听了这话更生气了:“哈!上帝!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我今晚不约你出来,你是不是将永远也不说,就当没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