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杜迈先生,不管怎么样,我们去把这件事弄清楚好吗?好在水塘离这里不远。
杜迈有些不情愿地说:“那……好吧,我们去看看。”说着,他和常由甲回到车上去掉头。
那群光屁股的孩子仍在水塘里扑腾着,他们看见刚才驶过的两辆轿车又开回来,并停在岸边,车上下来的人甚至径直朝他们走来,都感到害怕了。他们以为这些人是因为刚才他们做了下流动作而回来兴师问罪的,一个个蹲在水里不敢靠近岸边。
艾丽丝拉着安德森和张国栋来到扎着鲜花的十字架前。这个十字架制作得很精致,竖着的粗树枝有一米五高,胳膊粗细,上半部分绑扎着一根同样粗细约一米长的树枝。鲜花丝毫没有枯萎的迹象,显然采摘的时间不太长。
安德森:“这不像是孩子们做的十字架,他们不可能绑扎得这么细致。”
张国栋点头道:“我也认为这是大人搞的。你们看,这儿明显是用砍刀砍断的。孩子们不可能费力气砍这么粗的树枝吧?”
张崇武:“难道真是有人在纪念谁吗?”
艾丽丝:“肯定是的!这个十字架立在这里绝对不会超过两天。
安德森:“这的确不太寻常。我们问问这些孩子吧。
艾丽丝转身朝水中的孩子们招手叫着:“小伙子们,过来!来吧,我有话要问你们。”
杜迈和常由甲也帮着喊。
孩子们看出这些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因为他们感兴趣的是十字架。有几个胆大的游到离艾丽丝两三米的距离,但不敢站起来。
艾丽丝叫杜迈为她翻译:“小伙子们,那个十字架是你们做的吗?”
孩子们都说不是。
艾丽丝又问:“那是谁做的呢?你们知道吗?”
一个豁嘴的大孩子说:“我知道,是一个老女人和一个金头发的人做的。”
艾丽丝一愣:“金头发?”
豁嘴:“是啊,就像你的头发一样。”
艾丽丝:“也是女人吗?”
豁嘴:“是男的。
艾丽丝:“他有多大?”
孩子们又都摇头。
艾丽丝:“是老人还是年轻人?”
豁嘴:“比我们大。
艾丽丝:“哦,是个小伙子。
孩子们咧嘴笑了。
张国栋和安德森都感到此事很蹊跷,就连杜迈和常由甲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大家不自觉地围拢过来。
安德森:“孩子们,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做这个十字架呢?”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安德森又问:“你们能形容一下这个老女人和金头发的小伙子的样子吗?”
孩子们认真地想着,豁嘴指着艾丽丝说:“老女人有她这么高。
安德森:“那个小伙子呢?”
豁嘴:“比你高这么多。”他用手比画着。
张国栋插话道:“这两个人住在哪里?”
孩子们纷纷摇头。一个孩子游过来,大声喊着:“我知道!他们是从老挝那边过来的。”
张国栋:“你怎么知道呢?你看见过他们?”
孩子:“是啊,他们每年都会来的。”
张国栋:“每年?来干吗?”
孩子:“也是弄这个啊。”他指了指十字架。
安德森惊叫道:“天哪!他们一定是在纪念什么人!”他蹲下身子问:“孩子们,难道他们每年都要来做一个十字架吗?在这同一个地方?”
孩子点头:“是啊,我们每年这个时候都能看到十字架。
艾丽丝:“这个十字架是哪天出现的?”
孩子:“前天还没有,昨天我们来玩就有了。
艾丽丝:“那你们没有看到他们本人?”
孩子:“肯定是他们,不会有别人的。
“昨天!10月20日!”安德森更加震惊了,“03基地的大爆炸就是10月20日!我不相信这是巧合。张将军,不管他们是谁,我敢打赌他们和汤姆甚至和您儿子有关!一定是的!”
张国栋没有马上回答,他似乎在想着另外的问题。他隐约感到一条极重要的线索浮出水面。他按捺住兴奋和激动的心情又问:“孩子们,你们是哪里的?”
孩子:“苏末村。
张国栋:“我怎么没看见过你们呢?”
孩子:“我们在学校上学,一个星期回家一次。”
张国栋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孩子们,你们还知道些什么,再说说,好吗?
安德森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拘摸着,钩出一些口香糖说:“孩子们,说吧,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这些口香糖就归你们了。
孩子们对口香糖看来是极其喜爱的,他们忘记了自己一丝不挂,扑腾着水花争抢着聚到安德森跟前。安德森把口香糖分给他们。孩子们你一言他一语地抢着说:
“他们好像每一年的这一天都来做一个十字架……”
“每次都绑很多花。
“有时候是三个人一起来……”
安德森惊问:“不是两个人吗?怎么又多了一个?”
豁嘴:“是个老头子。
安德森:“老头子?问题复杂了,啊哈!那个老女人有多大年龄?”
孩子:“看不清楚,她包着头巾。
一个孩子叫道:“我看见过她摘下头巾,她不太老,和我妈妈差不多。”
安德森:“你妈妈有多大?”
“四十岁。
安德森:“你们说是老女人,可他又说不老,有意思。好吧,对那个金发小伙子你们知道些什么呢?”
一个大些的孩子说:“原来他不高,可是每次看到他都长高了好多。
艾丽丝:“你们和他们说过话吗?”
“没有,他们从来不和别人说话,看见有人他们就走了。”
安德森:“那个老头子呢?他的样子能形容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