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阁下,”鲁菲斯呷了一口酒说,“您刚才叙述的那些情况基本上是克利特德斯·布彻先生的……废话,是的,毫无用处。我们都知道,自从1961年5月,我们的一百名绿色贝雷帽部队进入西贡后,我们就正式卷入了那场战争。您的儿子太有名了,威斯特摩兰将军告诉布彻先生他希望由您儿子去执行那个特殊任务,这事有不少人都知道,用不着布彻先生去重复。我们需要的情报是您的儿子率领他的特遣队去了哪里、行进路线和在什么地方消失的。” 安德森不断地点着头,当鲁菲斯中校的话语稍有停顿时,他立即说:“你说得很对,这些都是我们急需调查的。但是我的儿子是在西贡挑选了全部队员,然后被派到岘港归布彻先生指挥。布彻先生那可怜的脑袋虽然回忆不起更多有用的细节,毕竟还是回忆起了特遣队一部分人的名字。我认为有必要去一趟西贡,我的调查应该循着我儿子踏上这片土地的开始之处入手,而艾伦·琼斯也是在西贡被招募的,从那里开始,我相信会有用的。上帝保佑我。” 鲁菲斯摇头道:“我的看法稍有不同,将军阁下,我们应该从美浓开始调查。据说那位村民对我们很仇视,能否从他那里得到什么还难说,遗憾的是我们只有这条线索了。” 安德森固执地说:“不!我亲爱的中校,艾伦·琼斯自杀了!这是多么不寻常的事,他不敢见我,甚至以自杀来回避我,为什么?所以我要从艾伦·琼斯被选进特遣队之前开始调查,也许会有用的。” 鲁菲斯喝干了杯中酒,掏出香烟点上:“对不起,将军,我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必要去西贡……呃,现在他们称那是胡志明市。” 安德森微笑着把酒杯朝鲁菲斯一举:“这种必要性是存在的。别看克利特德斯·布彻先生废话连篇,但他那幽灵一般游荡的思路偶尔也会给你一个闪光的信号……” “那是什么?”鲁菲斯颇感兴趣地问。 “他在说特遣队人员时,提到了西贡的红心爱斯。” “红心爱斯?他……” “是的,他说,您的儿子真是好样的,竟然能把艾伦·琼斯这个恶棍从红心爱斯那里抓出来,别人是做不到的!虽然他再也说不出什么情况,但我要找到那个被称做红心爱斯的地方。” 服务小姐捧着托盘向安德森和艾丽丝走来。艾丽丝出神地盯着她们,赞叹道:“天哪!她们的长裙真美……简直像天使。爷爷……”她忽然发现爷爷正在盯着另一个方向,顺着爷爷的视线扭过头去,却发现下午在电梯间碰见的一老一少两位中国人走进了餐厅。她奇怪地问:“爷爷,您对中国人感兴趣?” “呃……没什么。”安德森笑笑,服务小姐过来摆放菜盘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吗?”艾丽丝问。 “不,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在想那位中国老人一定是个军人。”安德森看见中国老人和那位年轻人在他们邻近的桌子旁坐下。 艾丽丝扭头瞟了一眼:“很普通嘛。” “孩子,你要知道,威严和坚定的神态只能属于军人。” “也许这位中国老人患有强直症哪。”艾丽丝笑道。 安德森严肃地说:“艾丽丝!你不懂得军人。” “别介意,我的老卡尔,还是让我们开始享用这顿美餐吧。”艾丽丝拿起面前的筷子摆弄了几下,面现难色。 卡尔·安德森把一双筷子握在手中说:“看起来这是用象牙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