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华笑了笑:“我没有问题。”说着,又回到车上坐着。 阮氏梅无可奈何地来到文泰身旁,没好气地问:“怎么回事?哪里坏了?” 文泰:“缸垫坏了。” 阮氏梅:“还能开吗?” 文泰:“不行。” 阮氏梅:“有备用的吗?” 文泰:“没有……” 阮氏梅怒道:“为什么没有?啊?你回答我!为什么不准备?” 文泰默默地低下了头。 阮氏梅:“你执行任务之前不检查车辆吗?你要负责任的!” 文泰懊悔地说不出话来。 阮氏梅:“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如果出了事你的下场是什么?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这时,张建华走过来:“哎,你训他、怪他有什么用?反正车也坏了,只有想办法修了。” 阮氏梅:“你懂什么!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见过轰炸吗?B-52,地毯式的轰炸!碰上了你就死定了!” 张建华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死吗?这有什么懂不懂的,我都死了好几十次了,不在乎多这一次。现在必须想办法修车,你站在这儿嚷嚷到天亮车也修不好,你懂吗?” 阮氏梅气恼地盯着张建华:“好啊!你能修?修吧。” 张建华:“我不可能现给你做一个缸垫啊。” 阮氏梅:“那你就给我滚开!” 张建华也怒道:“上尉!你也配出来执行任务?”说着,他来到文泰身旁,拍拍他的肩膀,指着前方问:“伙计,前头一百来米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不是一辆汽车啊?” 文泰朝张建华手指的地方看去,仔细想了想:“我看不见,不过……对!来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几辆被炸坏的汽车,好像……对,就是这里。” 张建华:“拿上工具,过去看看,万一型号一样,拆一个……” 文泰双手在大腿上一拍,兴奋地叫道:“啊哈!对呀!”他抓起手电筒和几样工具,撒腿就跑。 阮氏梅惊愕地看着张建华,半天说不出话来。前方黑咕隆咚的,她的视力极好却只能看见山峦的轮廓,这个中国军人的眼睛是什么材料做的,竟能看到百米外有辆车!她想起了孟吞的话——“神!”难道这家伙真的不是凡人?她在惊奇之余,一种敬畏感油然而生,就连张建华从她面前走过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都没注意。 车修好了,但东边天际已露出鱼肚白。张建华见文泰已经疲惫了,便坐进了驾驶座,对文泰指了指旁边的位子:“你给我指路。” 文泰刚想说什么,阮氏梅向他摆了摆头,示意他服从。文泰只好从另一侧上了车。张建华像是在不经意间完成了挂挡、起步、换挡、加速这一连串的动作,还从兜里掏出香烟,手指一弹,弹出一支伸到文泰面前:“抽根烟,精神精神。” 阮氏梅此时盯着张建华侧影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佩。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张建华把车子开得飞快,路况比夜里经过的路段好多了。文泰告诉他,现在离河内只剩不足五十公里的路程,像这样的能见度,转出前面那座山就能看见城市的影子了。 果然,当平原出现在视线中时,一座巨大的城市也隐约可见了。张建华驾驶吉普车开始沿盘山公路下行时,发现前方茂密的树林中掩映着一个雷达站。无疑,这是保卫河内的一处防空设施。 突然,张建华踩下了刹车踏板,吉普车向前冲了十几米后停住了。张建华面色严峻地凝神谛听着。 阮氏梅从后座探身问:“怎么回事?车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