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武跟着爷爷往宾馆大门走:“什么人啊?是军事情报局的吗?” 张国栋:“不许多嘴啊!小李特别打了招呼的,听见没有?” 张崇武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哇!又有线索了!” 来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样子,李科民只介绍他是吴先生。 吴先生似乎不会笑,而且从宾馆门口下车直到进房间落座,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张崇武甚至怀疑他面部肌肉是不是得过什么病而僵死了。 吴先生说话虽然直截了当但很慢:“张将军,李先生是我的朋友,我欠着他的情,所以他提出帮您寻找儿子的事情后,我立刻作了认真的调查。但是我必须坦白地告诉您,很遗憾,我们没有掌握什么对您有用的资料,或者可以这样说,暂时没有查出有关您儿子的资料。” 张国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他顾不上礼貌,对李科民说:“小李,我能问他一句话吗?他们难道没有这方面的档案?这不可能啊!” 李科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张国栋的问话翻译给吴先生。 吴先生:“将军,是这样的,您要调查的事情发生在二十多年前,我们这个机构现在的工作人员资历最深的也只有十六年。还活着的一些人都退休了,由于时间问题我们只调查了住在河内的几位老同志,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有一部分二十多年前的档案资料在美国对我们北方的轰炸中炸毁了。现存的档案中,没有任何发现……” 张国栋急了:“阮氏梅!她是你们的特……啊,工作人员,这个线索应该有用吧?” 吴先生:“是的,阮氏梅这个名字我们是知道的,一些老人们都记得她,但是这个人早已失踪,据说也是在二十多年前失踪的。” 张国栋:“我还给你们提供过一个重要情况,我儿子曾经在你们的一个秘密营地当过教官!这个营地据说离河内只有四十公里。” 吴先生:“是的,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我调查过了。一位退休干部告诉我,当年的确建立过几个基地,主要是为南方训练干部和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正因为是秘密,所以知道内情的人很少。这位退休干部说,他知道有三个这样的基地,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早已牺牲,有的在战后陆续病逝。他本人再也想不起活着的人当中还有谁能提供帮助了。张将军,很遗憾,我们掌握的情况只有这些。” 张国栋有好一阵没说话。 李科民小声道:“张老,吴先生对您很同情。他很忙,本来我说不必让他跑这一趟,我来通知您就行了,可他说他理解一位老人失去爱子的痛苦,一定要亲自见见您,您看……” 张国栋神情有些恍惚地问:“这么说……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吴先生和李科民低声交谈了几句,又说:“张将军,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会继续协助您查找有用的线索,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李先生,那时你们再来寻找可能会比较顺利。”说着,他站起来:“我不能多停留了,还有事要办……” 张国栋也站起来,握住吴先生的手:“谢谢,真是太感谢您了,吴先生,让您受累。” 李科民送走吴先生后,又回来陪张国栋说话,竭力安慰他,但李科民的工作也很忙,不能多坐。张国栋的精神似乎要垮了,李科民很不安,临走时他叮嘱张崇武千万照顾好老人家,万一有什么事立刻给他打电话,哪怕是夜里。如果老人家决定回国,他会为他们办理一切手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