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拜尔把各型炸药都取出来拿到一边摆弄去了。麦恩、朴长万和金万载挑选着手枪和消音器,还有瑞士产的匕首。 门开了。脸上有一条长长刀疤的庞尼进了屋。汤姆见他随手关上门,奇怪地问:“怎么,就你自己?” 庞尼:“头儿,那两个人看来得您亲自去请了。” 汤姆:“他们敢违抗命令?” 庞尼:“恐怕还不仅如此吧,听说尼尔斯曾经把他的指挥官打成脑震荡,琼斯把他的连长扔进过厕所。” 汤姆想了想说:“好吧,你们继续准备,我过两个小时就回来。”说着就向外走。 庞尼叫道:“头儿,你最好带上催泪瓦斯和手铐!” 汤姆驾驶吉普车出了西贡市区,向东北方向的边和开去。他知道前几天越共刚刚袭击过边和,南越政府军损失了两个营,赶去增援的美海军陆战队也死伤了很多人。这条公路不太安全,所以他带了一支卡宾枪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以防万一。但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他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开到了海军陆战队的一个营地。 与少校指挥官不到十分钟的交谈使汤姆对尼尔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没有请少校陪同,自己来到尼尔斯的营房。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发出“嘭嘭扑扑”的声响。汤姆推开门进屋,只见一个酷似巨大的黑猩猩般的大汉穿一条拳击短裤,正在击打一只从房梁上吊下来的沙袋。不用问,这就是尼尔斯。 尼尔斯对汤姆的到来根本不予理睬,仍对着沙袋击出几记刺拳、直拳,跟着是一阵暴风雨般的组合拳,一组打完接着又是一组。汤姆在一旁似乎很感兴趣地观看着。尼尔斯终于需要喘口气了,他抱住沙袋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成串地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汤姆走到尼尔斯对面:“尼尔斯中士,我命令你,换好衣服跟我走!” 尼尔斯瞪视着汤姆,用拳套推了一下沙袋使自己退后一步,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吞噬对方:“小子!你是谁?你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 汤姆:“我叫汤姆,卡尔·汤姆。我已得到正式命令,你将被临时调到我的特遣队归我指挥,难道你没有接到命令吗?” 尼尔斯沉默着,他并没有否认得到过命令。对汤姆一番打量之后,他说:“上尉,我听说过你,你很棒,可你为什么盯上我了?这不公平!” 汤姆:“这是命令!” 尼尔斯:“呸!狗屁的命令!我不干!” 汤姆:“违抗命令的后果是什么,我想你不会不清楚吧?” 尼尔斯:“坐牢、开除,还能怎么样?不新鲜!小子,我告诉你,我的服役期只剩一个月了,我可不想在最后这几天把小命丢在这个到处都湿漉漉的鬼地方!” 汤姆不动声色地说:“中士,我们将要执行的任务是一次尽量避免战斗的侦察行动,而且八天至十天就回来,不会耽误你回国的。” 尼尔斯双手挥舞了一下:“啊哈!侦察,这事我干过,不止一次!上尉,哪一次都会有一半的弟兄是抬回来的!我不干!” 汤姆生气了:“胆小鬼!” 尼尔斯:“胆小鬼?我?上尉,我冒的险够多了!告诉你,我回国后立即可以得到拳击理事会的执照,我要转成职业运动员了,推广经纪人正等着我。你看见了,我正在抓紧训练,你不能打搅我。我的上司已经承诺,不再派我执行战斗任务。” 汤姆:“转成职业运动员?依我看你还差得远哪!就凭你现在的能力,打业余比赛也很难拿到名次。”
埋葬的利剑 第八章(8)尼尔斯愤怒地瞪着汤姆:“你看不起我?” 汤姆:“不错,你的确不怎么样。” 尼尔斯:“嗨!小子,来呀!看来你对拳击挺在行,咱们来打一场。” 汤姆笑了:“好啊,中士,咱们有言在先,你如果被我击倒,立刻跟我走!” 尼尔斯:“如果倒下的是你呢?” 汤姆:“我自己离开这儿!” 尼尔斯:“这个赌我打了!” 汤姆找了两只破旧的拳套戴好,尼尔斯已把桌椅移开,腾出了一块不足四平方米的空地。两人摆开了架势。 尼尔斯根本就没把汤姆放在眼里。一交手就是一阵狂轰滥炸。汤姆依靠自己灵活的步伐和出色的躲闪技术,竟使尼尔斯击出的十几记直拳、摆拳、勾拳全部落空。尼尔斯想把他逼到角落里,但都被汤姆滑步躲开。又转了几圈,汤姆突然转守为攻,他出拳疾如闪电,尼尔斯尽管身高臂长,仍是防不住他。腹部挨了一拳,双臂刚刚下沉,下巴就被击中,跟着又是肋部、面门。尼尔斯胡乱招架着步步后退,最终退到墙边,背部抵在墙上。汤姆的拳套顶在他的鼻子上,但没有再用力。尼尔斯垂下双手,不打了。 汤姆用拳套在尼尔斯的鼻子上转了一圈,收回手微笑着说:“以你现在的水平,真的上了拳台会被人打烂下巴的!”他退后一步:“知道吗?中士,你需要一位好教练,这位教练就是卡尔·汤姆上尉,我,知道吗?!否则你没有希望。” 尼尔斯神情沮丧地低下头,费力地往下摘拳套。汤姆已经甩掉破拳套,过来帮他。 汤姆:“尼尔斯,振作一点,我并不是说你不能成为一名职业拳手,只是说你需要一位有丰富经验的教练对你进行系统的训练。你的力量很大,重拳也具备了足够的杀伤力,但你的拳速太慢,击出重拳后又不善于保护自己,这就必败无疑了。” “你很棒……谢谢,”尼尔斯迟疑着,“上尉,看来跟你一起执行任务……不会有什么危险……” 汤姆:“危险是永远存在的,关键看我们怎样避免它。现在你必须跟我走,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尼尔斯揉着被打疼的下巴犹豫地说:“上尉,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已经参加了十几次可怕的战斗,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我妈妈和妻子来信都希望我能活着回家……” 汤姆发怒了:“怎么?你反悔了?” 尼尔斯:“上尉,请您不要对刚才的打赌太认真,别再逼我了!” 汤姆:“尼尔斯,我们都有父母,他们都不愿失去儿子。但是我们现在处于战争状态,为了美利坚、为了国家的尊严和荣誉我们无权退缩!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你听好了,我马上回到车上去,五分钟之内你如果不跟我一起走,我将要把这件事捅上去!我敢肯定,你的服役期将会延长六个月!”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尼尔斯把拳套狠狠地砸在墙上,骂了一句:“狗娘养的!嗨——等等我!” 返回西贡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已是傍晚时分。卡尔·汤姆边开车边用警惕的目光观察着前方。尼尔斯庞大的身躯塞满了副驾驶的座位,他的腿上横放着两支卡宾枪。他们追上了一支美军的运输车队,但不久车队就在一个岔路口拐弯向南开去。公路上再也看不到其他车辆。 尼尔斯:“上尉,你是在哪里学的拳击?” 汤姆:“西点。” 尼尔斯诧异地说:“什么?军校里还有如此出色的拳击教练?以你的身材和体重,充其量能打超中量级,可你能打败重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