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们迅速散开,每个人纵横间隔两米左右。雨水浇在人们头上、身上,但没人抬手擦一下。操场四角射来的碘钨灯光使人们身上笼罩着一层幽蓝的颜色,再加上学员们的紧张气氛,使现场平添了几分阴森可怖的意味。随着张建华脚步的移动,学员们的神情更加紧张。谁都知道,张教官可以在看似安全的距离外一眨眼的工夫就贴上来将你击倒。因此谁都不敢掉以轻心,瞪大了眼睛凝神戒备。 张建华从队列的前两排之间走进去,一点预兆都没有,他突然出手。只听一阵激烈的搏斗击打声,以他为中心,周围的四名学员倒下了三个,只有一人倒退两步,大喝一声站稳了,并保持着迎击的姿势。 张建华下令:“陈锦辉!出列!” 这位叫陈锦辉的学员走出队列,到范春身旁立正站好。 对这批学员的近身搏斗能力张建华是很清楚的,如果过于严格那就没有几个人合乎要求。好在大多数学员的射击和综合战斗能力都很过硬,所以他不能指望大家像自己一样,必须放宽尺度,能抵挡住三招两式的就很难得了。 张建华又向前走了几步,同样是一次出人意料的袭击,但动作并非疾如闪电。这次他向一名身材高大壮实的学员打出一拳,同时向左侧的一名学员飞腿侧踢。两名学员反应机警灵敏,都躲过了张建华的击打并立即还击。张建华叫了声好,和两人多打了几个回合。两人虽然挨了张建华几下拳脚,但都挺住没有跌倒,更没有退缩。 张建华停了手:“黎文海!农良凯!出列!” 两名学员颇为得意地走出队列。 张建华继续向队列中央走着。只见人影晃动,打斗声不时响起。有人摔倒,有人出列。 范春惊异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场面,浑身热血沸腾。他是苏联安全机构训练出来的特工人员,回国后执行过多次重要任务,深受局领导重视。他第一眼看见张建华就强烈地感觉到这个中国人非同寻常,尤其看到阮秋成和局领导对张建华表现出过分的敬重时,他很不服气。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找机会与张建华比试一下。此刻他目睹了张建华的身手,这才知道中国功夫的厉害。他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揣摩,如果是他和张建华对打,能否抵挡得住。 随着张建华的命令,阮兴、黎德良、阮荣贵、郑敏直、范义朋相继走出队列,与陈锦辉等三人站成一排。 张建华没有再动手,他似乎在用眼睛寻找着谁。突然,他向第三排的头一个学员喝问:“三班长!杨援改为什么没到?” 三班长:“报告教官,杨援改腹泻,请假……” 正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佝偻着身子飞跑过来,尖锐的嗓音十分刺耳:“报告教官!学员杨援改向您报到!” 张建华走到杨援改面前,关切地问:“你拉肚子了?” 杨援改苦笑着点点头。 张建华:“有战斗任务,能行吗?” 杨援改胸脯一挺:“报告教官,我能行!” 张建华笑了笑,一指站成一排的八个人,命令道:“好!杨援改,入列!” 杨援改答了声“是”,边跑步入列。 范春突然走过来:“张教官,这个人为什么可以不经考核就被选中?” 张建华压低声音说:“杨援改是所有学员中近身搏斗功夫最好的一个,我了解他。他从八岁就开始学习瑜伽功,有很深的造诣,后来又学习过泰拳。我和他对练都得认真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