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春斜眼看了看杨援改,哼了一声:“哼!这样瘦弱的体格如何能打倒敌人?” 张建华皱了皱眉头说:“人不可貌相啊。” 范春不屑地说:“好啊,我来试试他的身手。” 张建华:“范春同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出发前还要研究敌情、明确分工,没必要……” 范春不理会张建华的话,朝杨援改下令:“你!向前五步——走!” 杨援改多少有些迟疑地向前走了五步。 范春缓缓抬起双手,前手立掌后手握拳,身微侧、膝微曲摆好了架势。张建华颇感惊奇,看来此人竟有些中国武术的根基。他决定观察一下这位队长究竟有几斤几两。 杨援改有些为难地看向张建华,那神态分明是表示不愿意与上司过招。 张建华走到杨援改身旁,低声说:“不要紧,点到为止。” 杨援改点点头,见张建华退到一边,也不摆什么架势,只是活动了几下手臂,紧了紧裤带,向范春跨近一步,等着他出手。 范春突然大喝一声,起身上前,左掌虚击杨援改面门,右手拳猛击他的胸部。杨援改似乎被击中了,被拳头压得上身后仰,整个人像是被折断的枯树枝。队列里有人竟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但杨援改脚下却纹丝未动,双手胡乱挥舞似乎在竭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同时招架范春的拳掌。就在杨援改的胡乱挡驾之中,范春的脖子和面颊被同时拍中,只是动作太快,谁都没有看见。 张建华知道,杨援改没有用力,如果真正对敌,就这一招,范春的脖子就危险了。 不料范春竟不知进退,仍在招招抢攻。杨援改招架着,虽在步步后退,脚下步法却丝毫不乱。范春十几招打不着这个小瘦猴,急了。他不管对方会不会反击,不防胸腹要害,双手疾探,一下子抓住杨援改,并把他提了起来。众人不免又是几声惊呼。范春想把杨援改甩出去,但杨援改却像块胶皮糖黏在他身上了,无论他怎样用力就是甩不掉。杨援改抓住范春肩膀的手指动了一下,范春突然感到颈部奇痛无比,脸色十分难看。 张建华看得清清楚楚,生怕范春在众多学员面前下不来台,急忙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杨援改的腰带,把他从范春身上拉了下来。眼拙的人还以为是张教官救了杨援改,有人竟鼓起掌来。 张建华:“队长,别把他摔坏了。” 范春忍着疼哼了一声。 张建华:“怎么样?他还比较灵活,执行任务用得着他。就让他入列吧。” 范春板着面孔说:“灵活有余,力量不足。既然张教官认为他合格,那就带上他吧。” 张建华的心有点发沉,他对范春越来越反感了。这个人实在不配率队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他是个华而不实的人,战场上可容不得什么虚荣心。但范春是军情局任命的行动负责人,张建华无权反对,再反感也只能在心中告诫自己:“只好多加小心了,但愿这个绣花枕头别坏了大事。” 清晨六时,这支十一个人的小分队分乘两辆蒙着伪装网的苏制嘎斯中型卡车出发了。他们的装备可谓精良,每人一支冲锋枪、一支手枪,还有两挺班用轻机枪,每人腰间的武装带上都挂着几颗美式手榴弹和一把匕首。两只长方形的背囊里伸出长长的天线,这显然是步话机。出发后不久,队员们便依靠在车厢护板或背囊上睡着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使他们彻夜未眠,现在要利用汽车行驶途中抓紧时间休息,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次睡觉会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