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扭头对艾丽丝说:“孩子,我早就说过,这位中国老人不一般……” 张国栋不让安德森说话,号完脉又用一只手扣在他的胸上,另一只手的指关节在扣着的手背上轻叩着。过了一会儿,他让崇武翻译:“安德森先生,用我们中国中医的诊疗理论来看,你目前脾胃不和,虚火旺盛、直攻心肺,气闷淤积,外感湿热,症状以小便赤沥、大便秘结、头晕目眩、肌肉酸痛为主。这与风寒流感正好相反,用药不对则毫无作用。你现在需要泄去火毒,再辅之以温补。另外,你的心脏不太好,供血不畅必有栓塞。估计你十多年前还得过肺炎或是肺结核类的疾病。” 翻译这些医学术语着实让张崇武费了牛劲。但安德森和艾丽丝都听懂了。安德森听得诚惶诚恐,频频点头。 艾丽丝拍手叫道:“天哪!张先生,你爷爷是先知吗?他说得一点都不差!” 说来也怪,张国栋一席话就使安德森的精神振作起来了。他握着张国栋的手笑道:“我听说过中国人有一种古老的医术,可以用各种植物的根、茎、叶子来治病。我原以为这和美洲的印第安的医术差不多,但是看来我错了。您只是在我手腕上测试了一下脉搏的跳动就能准确地说出我的病情,甚至连以往的病史都说得丝毫不差,这太神奇了!” 张国栋:“这也算不上什么神奇,只是你以前没有接触过中国医学罢了。你的病不用去医院,如果这是在中国,我给你配三服药,保你明天就好。可现在……”他想了想,又问:“有一种治疗方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安德森先生,你相信我们的中医吗?” 安德森:“这……我不了解,不知道。但我相信你!” 张国栋笑了:“好吧,那你现在把我当成医生吧。要服从。”说着,从小旅行包里取出几个小铁盒,其中一只亮闪闪的小盒里插满了各种长度的银针。他开始用酒精为银针消毒。 艾丽丝和安德森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张国栋的一举一动,颂万也瞪大了眼睛探头探脑地想看个究竟。 张国栋问颂万:“颂万老弟,这附近有没有药品商店啊?远不远?” 颂万:“不太远,芳在就有,大约二十几公里。那里有药店,我知道,还有中国进口的药品哪。” 张国栋又对常由甲说:“麻烦你带我孙子跑一趟芳在好吗?二十几公里路程,很快就可以打来回。” 常由甲和崇武答应着,起身就要走,但颂万拦住他们。 颂万:“你们要去芳在买药吗?不必、不必!这里有我哪,怎么会轮到你们跑路?请把药品名称写张单子,别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张国栋一想也好,他还需要崇武当翻译,于是吩咐崇武:“好吧,你写给他,不必太多。” 张崇武随手写了几样药品名称交给颂万。颂万匆匆离去。 艾丽丝不放心地问:“张先生,这……是你爷爷需要的药品吗?他并没有告诉你啊……” 张崇武笑着把艾丽丝的话翻译给爷爷。 张国栋哈哈大笑:“小姑娘,他是我的孙子,我会的东西都教给他了!” 艾丽丝瞪大了眼睛,重新审视着这个开朗中略带腼腆的中国小伙子。 张国栋开始为安德森下针。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 开始安德森还有些紧张,四肢和胸腹上插满了细长的银针,这种可怕的事他还从未经历过。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这些细针的神奇功效。他的表情千变万化,还不时喃喃地唠叨着什么。张崇武告诉爷爷,安德森先生在说哪里感到麻痒、哪里发胀等等感觉。张国栋微笑着,一边观察着安德森的反应一边捻动着银针。艾丽丝在一旁看了个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