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渡江战役的炮声中诞生第01节 西柏坡毛泽东英明决策第02节 孙家圩受命第03节 白马庙张爱萍宣告天下第04节 江阴城初成雏形第二章 海军专业人才在哪里第01节 意外的收获第02节 人才争夺战第03节 招聘通告刊登以后第04节 “原海军人员”称谓的由来第三章 顶着敌机轰炸创建舰队第01节 请原国民党海军少将出山第02节 司令员放权第03节 只有请工人来想办法第四章 诊治两个“跛子”第01节 请桂永清的结拜兄弟当科长第02节 狠割“毒瘤”第03节 北京召见第04节 两个“跛子”同步了第05节 一串光辉的名字第五章 组建海军首脑机关第01节 “旱鸭子”出任海军司令员第02节 应该是个战略决策机构第03节 上任伊始首先抓学校第04节 制定计划的重要依据第05节 “空、潜、快”第06节 使组织路线更加完善第07节 在向苏联学习问题上的争论第08节 牢牢打好“三个桩子”第09节 是个丰收的好兆头第六章 打通南北出海通道第01节 敌我双方同时下达任务第02节 两个司令对着干第03节 洪学智果断下达命令第04节 垃圾尾奇袭敌舰队第05节 趸船立奇功第06节 急令打通长江口航道第32节 横扫苏南诸岛第七章 长途奔袭披山岛第01节 关于“鸡蛋碰石头”的辩论第02节 损失得太惨了第03节 三次请战第04节 胜利得太奇了第八章 渔场上的无声战斗第01节 顺手又牵了两只“羊”第02节 突破口究竟选在哪里第03节 渔船失踪之谜第04节 让渔民新兵唱主角第九章 头门山海战英雄多第01节 生产通报中有“情报”第02节 选择最佳待机点第03节 朝着枪炮声的方向驶去第04节 头门山海域激战第45节 司令员的预言第十章 毛泽东登舰定航向第01节 水兵的心愿第02节 毛泽东说：现在太平洋还不太平第03节 毛译东说：要把中国海岸线筑成海上长城第04节 毛译东题词第05节 毛译东说：还有帝国主义呢第06节 毛泽东阐述海军建设方针第十一章 四岛争夺战第01节 一次成功的袭击第02节 四岛告急第03节 大白天雾过三道封锁线第04节 激战在敌舰群中心第05节 乘胜拔“钉子”第十二章 初夺制空权第01节 崔巍、姜凯拉开序幕第02节 轻取东矶列岛第03节 要使敌人感到反攻无望第04节 “瑞金”舰遭空袭沉没第05节 给蒋介石送一伤“厚礼”第十三章 三军渡海强攻一江山第01节 美蒋的如意算盘第02节 由北往南打的决策经过第03节 从大门打进去第04节 杀鸡用牛刀第05节 报请毛译东决断第06节 把战区控制起来第07节 登陆时机和地段的争论第08节 万事惧备不要“东风”第09节 揭开胜利的序幕第10节 雄伟的海上进军第11节 突出部激战第12节 争夺203 高地第13节 拙劣的谎言第14节 从大陈撤逃第十四章 接管旅顺口防务第01节 强大的凝聚力第02节 让团结友谊之花盛开第03节 苏军司令连声说“奇迹奇迹”第04节 辽东半岛演习中初显威力第十五章 开辟两条海上航线第01节 布设天罗海网第02节 激烈的对空作战第03节 闽、粤边界空战酣第04节 8∶0 的胜利第05节 周恩来海上阅兵第十六章 封锁金门之战第01节 来自同温层的信号第02节 要育实际行动的支援第03节 为了取得出敌不意的效果第04节 万弹越海捣金门第05节 大炮欢迎鱼雷欢送第06节 凡来必打第07节 试探美国佬观战还是参战第08节 小目标也不放过第09节 “响尾蛇”也挽回不了败局第10节 以美国不护航为条件第十七章 台湾小股窜犯计划的破灭第01节 新花招的出笼第02节 斩断敌海上退路第03节 识破“迷魂阵”第04节 追歼“海狼艇队”第十八章 挖掉“西方战略眼睛”第01节 屡战失利第02节 找到“斩妖宝剑”第03节 陈根法、召振山击落P2V—7第04节 “低空霸王团”出征第05节 王鸿喜击落RF—101第十九章 “八·六”海上歼灭战第01节 金刚山上“千里眼”第02节 孔照年率艇队出击第03节 炮艇发起第六次冲击第04节 鱼雷给“剑门”号送终第05节 毛泽东赞扬“打得好！”第二十章 崇武以东海战再扬威第01节 基地传来紧急电话第02节 周恩来在总参作战指挥室第03节 敌舰击中我指挥艇第04节 鱼雪终于命中“永昌”号第二十一章 援越抗美战功累累第01节 切不断的“海上钢铁运输线”第02节 用血肉固守北越要地第03节 披危斩险清扫水雷第二十二章 海南上空的较量第01节 在极限高度上冲刺第02节 “麻雀”不认自家人第03节 打它个空中开花第04节 活捉美飞行员史密斯第二十三章 西沙海战第01节 张元培深夜疾书第02节 南越入侵西沙永乐群岛第03节 英勇还击入侵者第04节 南中国海要有铁拳第二十四章 中国“龙宫信使”长波台第01节 毛泽东跟赫鲁晓夫的较量第02节 风云突变“老大哥”翻脸第03节 谁来挑大梁第04节 拿下总体安装图第05节 艰难困苦的岁目第06节 制服“雷公爷”长波唱欢歇第二十五章 蓝鲸走向大洋第01节 老虎尾诞生中国“蓝鲸”第02节 许志明率艇出航第03节 一辈子记住这一时刻第04节 征服太平洋的豪情第05节 走向大洋是几代人的愿望第二十六章 核潜艇水下巡航第01节 元帅将军的新设想第02节 绕过人为的暗礁第03节 穿过“水下死亡线”第二十七章 水下发射雷震海天第01节 从水泥筒到水下发射第02节 水下发射也有女性的心血第03节 李福才与安全控制系统第04节 首发失败之后第05节 共和国的“辉煌一瞬”第二十八章 特混编队穿过赤道第01节 将帅们的期望第02节 向南太平洋挺进第03节 一脚跨过赤道第04节 取回蓝海上的“红宝石”第05节 跟外国舰船巧周旋第二十九章 天涯追踪星箭第01节 航线从危险区通过第02节 勇斗大洋魔鬼第03节 制服海上“娇小姐”第04节 急救盒是他出海的“保镖”第05节 喜庆神星太空游第三十章 南极立起中国人的丰碑第01节 “白衣女神”向中国人招手第02节 “封缸”航行干海里第03节 闯过“魔鬼区”第04节 风雪中建起“长城站”第05节 冰海深处的考寨第三十一章 揭开“跃进”号沉没之谜第01节 “跃进”号沉没震惊中外第02节 周总理视察调查编队第03节 海底寻到“跃进”号第04节 碧波下拿到足够证据第05节 向世界公布调查结果第三十二章 打捞“阿波丸”工程第01节 举世关注的沉船第02节 小木牌成了大证据第03节 金库在哪里第04节 这是什么怪物？第05节 “阿波丸”留下一串谜第06节 向深水龙潭进军第三十三章 南沙礁盘上的科学城第01节 74 号海洋观测站第02节 南中国海的开路先锋第03节 永署礁的“守护神”第04节 华阳礁争夺主权碑第05节 赤瓜礁炮声隆隆第06节 大连姑娘的鲜花第07节 永暑礁上的科学城堡第三十四章 友好出访遍及三大洋第01节 38 年前的梦想变为现实第02节 华侨们的巨大鼓舞第03节 外国人眼里的中国海军.11
作战。
作战方案确定后，副司令员冯尚贤立即率4 舰由上海起航南下，于4 月27 日
夜进入作战海区：大队长李辛指挥“广州”和“开封”2 艘护卫舰在檀头山北部抛
锚待机，分队指挥员聂奎聚指挥“瑞金”和“兴国”2 艘炮舰则在南面诱敌。4 月
28 日上午，聂奎聚报告：发现敌1 艘“信阳”号驱逐舰、2 艘“太”字号护卫舰
和1 艘“永”字号扫雷舰。敌舰编队发现我“瑞金”、“兴国”只是2 艘炮舰，马
上接近并射击。
“立即诱敌北上！”冯尚贤命令聂奎聚。
我2 艘炮舰边还击，边北驶。
“继续诱敌北上！”冯尚贤又命令2 炮舰。
冯尚贤不停地计算着敌我军舰的位置。当炮舰“瑞金”、“兴国”处于敌舰编
队正前方阵位，护卫舰“广州”、“开封”处于敌舰编队左舷前方阵位，形成两舷
夹敌编队的态势时，冯尚贤立即下达了“出击，开炮”的命令。
编队火炮指挥员冯长天，指挥2 艘护卫舰，集中火力射击。3 发炮弹当即命中
敌指挥舰“信阳”号。敌人没有料到我炮火如此猛烈，一时被打得晕头转向，顾不
得应战，散开队形，各自调头向渔山列岛逃去。
就在这时，敌机突然出现在战区上空，寻找我护卫舰。
“对空引导组，立即呼叫宁波机场！”冯尚贤命令道。
对空引导组，是接受“3 ·18”海战经验而特地由海军航空兵派到指挥舰“广
州”号上来的。这次果然派上了用场。
“海鹰，海鹰，我是海魂，飞贼出动，飞贼出动了。海鹰，听见没有？
请回答！”“我是海鹰，明白！”海航副参谋长纪亭榭一看敌机位置，已经超
出200 公里的作战范围。
在首战告捷以后，纪亭榭就组织飞行员就许多战术问题，如怎样扩大海空战区，
怎样进行海上低空作战，怎样远伸作战等问题，都进行过讨论，并在取得一致意见
的基础上，组织飞行，反复演练。超出200 公里作战范围，就属于这种作战问题。
因此，纪亭榭一听到“广州”舰上的对空引导小组的呼叫，就当机立断，命令值班
双机起飞。可是，当我双机编队飞临我舰艇编队上空，4 架敌机已逃之夭夭。我护
卫舰编队在双机掩护下安全返航。
为确保我登陆编队隐蔽集结、航渡和登陆，纪亭榭领导指挥所制定了周密的迎
击敌机的方案：一、如敌单机或双机来犯，即用一等战斗值班双机起飞迎敌，三等
值班的飞机立即转入一等待命；二、如敌小批次（6 架以下）
来犯，即由值班中队起飞迎敌，其它兵力转入战斗值班待命；三、如敌小机群
（12 架以下）入窜，则在保证机场安全的前提下，投入最大兵力起飞迎敌；四、
如敌以大机群突击，则请求空军支援，海军航空兵重点歼灭海上战区的敌机。为了保
证远伸作战，纪亭榭还报请华东军区防空军在南田岛上建起了雷达站；指挥所又加
强了指挥舰上的对空引导组，进行隐蔽引导，进一步加强舰艇与飞机协同。
5 月11 日，登陆部队已于海门集结，进入临战状态。
上午10 时30 分。
“海鹰！海鹰！我是海魂，飞贼出动了！”指挥舰上的对空引导组突然呼叫起
来。
“报告指挥所，发现敌机2 架！”南田雷达也急促地报告说。
纪亭榭得知是2 架F —47，活动地点在松门南30 公里处，他当即判断：
敌机可能对我海门进行侦察袭击。纪亭榭正要下令，有人提出，现在敌机是在
我作战范围的200 公里以外，距离太远，虽然来回油量够用，但活动时间很少。
现在第一位的是保证我登陆部队的安全，决不能让敌机靠近海门一步。
“起飞！”纪亭榭果断命令。
正在值班的中队长保锡明和飞行员董世荣，用最大速度向战区飞去，但没有发
现敌机。
“继续向前搜索！”纪亭榭命令道。
3 分钟后，双机过了松门。海上雾气腾腾，天地线难分，仍没有发现敌机。我
双机掉头沿原航线往回搜索。
“右下方发现敌机2 架！”僚机董世荣报告。
“你攻击，我掩护！”保锡明立即命令。
我双机边转弯边下降高度。董世荣迅速咬住敌僚机，2 次开炮击中敌机右翼。
敌机作蛇形机动飞行力图摆脱。董世荣没有识破敌机企图，也减速跟敌机进行水平
缠斗，以致开炮6 次，都没有命中，负伤的敌机乘机逃脱。保锡明在掩护董世荣占
位攻击敌僚机时，发现了敌长机，并迅速占据敌后的有利攻击位置，在距离300 至
1000 米处连续射击7 次，命中3 次。敌机随即带着尚未投下的炸弹坠进大海。
正当保锡明上升转弯脱离时，突然遭到迎头飞来的那架负了伤的敌僚机的射击，
中弹2 发，1 发打中机翼，1 发打进座舱，击中了保锡明腰部，座舱里充满了黑烟。
座舱盖突然被掀掉。但他忍着伤痛，狠拉驾驶杆，一直爬到7000 米高空才顶杆。
当油量表红色警告灯闪亮时，他已到了我机场上空。当他安全落地，顿时就昏迷过
去。
纪亭榭当即报请上级机关，给保锡明记二等功1 次。
祝捷大会刚开完，部队情绪却出现了波动。有人说：“飞机的红色警告灯都亮
了，打得太远了，太冒险了！”还有的说：“红灯一亮，就该跳伞，这是规定。”
在这种情况下，究竟如何处置，纪亭榭在总结会上，引导大家讨论，最后统一了认
识：这次远距离出击，击落击伤敌机各1 架，保证了登陆部队集结点的安全；我双
机越过敌人指挥中心——大陈岛作战，使敌人惊恐不安，是击落击伤敌机以外的又
一重大胜利。凭这两条，保锡明、董世荣双机做得对。至于油量表红色警告灯闪亮，
主要是在战区活动时间过长；人、机负伤的原因不是作战距离远造成的。根据讨论
中提出的问题，纪亭榭又进一步引导大家讨论改进措施，并在组织训练中一个一个
地克服，使飞行员作战水平又提高了一步。
由于我舰、机频频出击，并取得胜利，我登陆部队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
且始终隐蔽得很好，所以，我军于5 月15 日夜向东矶列岛发起总攻，一举登陆成
功，全歼守岛敌军。
3.要使敌人感到反攻无望
大陈岛防卫司令部。
以“冷静”著称的刘廉一，当听到我军登陆东矶列岛的消息，又是跺脚，又是
骂街，情绪十分反常。
“共军攻击我东矶列岛的企图，我们司令部竟然一点不知道！”刘廉一吼叫着
：“舰队干什么吃的，飞机又到哪里去了！”指挥所的人谁也不敢喘声粗气。
事实不能不使刘廉一的情绪反常。不久前他在内心里暗暗嘲笑胡宗南这个败将，
现在竟然在自己手里丢掉了东矶列岛，今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本想以东矶列岛为
基地，向大陆方向发展，如今竞被共军占领了，反而把指挥中心大陈岛暴露在共军
面前。叫我怎样向总裁交待！
但是，刘廉一毕竟是个“沉着”的将军，在发泄了一阵以后，立即下了一系列
反攻东矶列岛的命令。
“立即通知齐司令，要他亲自率领舰队，把共军的舰艇打掉，打跑！”“立即
通知飞行管制中心主任，要他转告台湾空军司令部：派一级飞行员，驾驶最先进的
飞机掩护舰艇出击，不要一见共军飞机，就跑到大陈防卫司令部上空打转转！”
“还有……唉，不知道黄司令现在在哪里？”“刘司令，我在这里。”原来，我军
总攻东矶列岛时，黄八妹正好乘着机帆船穿梭于各岛之间巡视。机帆船慢慢向头门
山驶去，突然发现我军舰艇，黑压压的一大片。她知道不妙，立即命令转舵，逃到
了大陈岛。
“黄司令，你幸免遇难，值得庆贺，也给我带来希望。”“刘司令，你快下命
令吧，”黄八妹咬牙切齿地说：“把所有能动的机帆船都调拨给我，我要亲自把登
陆部队送上东矶列岛！”“好！”在黄岩县城的联合指挥所里，华东军区参谋长张
爱萍正在听取指挥所汇报。张爱萍在部队集结海门前就来了。来到以后，他坚持多
听、少说，尽量发挥指挥所的作用。现在已经拿下东矶列岛，但是如何巩固它，张
爱萍决定先听听指挥员们的汇报。在指挥所汇报的过程中，张爱萍不时插几句话。
张爱萍说：“东矶列岛是拿下容易，巩固难。”张爱萍还就“巩固难”的种种原因
谈了自己的看法。
张爱萍说：“我们拿下了东矶列岛，就等于在刘廉一的胸口上举起了一把刀，
他肯定会来反击，蒋介石也会支持他反击，因此，我们决不能让敌人得逞。”张爱
萍又说：“挫败敌人反击的办法，不能光是守，更重要的是要进攻，要主动进攻，
海军和空军要同时进攻，要使敌人从内心里感到我军的力量，感到反攻无望，只有
这样，才能真正巩固东矶列岛。”张爱萍的讲话传到部队，纷纷行动起来。守岛部
队日以继夜地加固工事，舰艇部队四处寻找战机，航空兵部队不停地升空搜索……
5 月16 日。
5 时，晨雾笼罩着海面。
第6 舰队司令员邵震，乘指挥舰“南昌”号，率4 艘护卫舰和2 艘炮舰寻找战
机。他派聂奎聚指挥“瑞金”、“兴国”2 艘炮舰出去诱敌。敌1 艘“太”字号护
卫舰和1 艘“永”字号扫雷舰贪“食”上“钩”。聂奎聚率2 艘炮舰突然出击。数
发炮弹命中敌舰。敌舰高速东窜，消失在晨雾之中。
战斗中，敌机突然出现在我编队上空；我对空引导组立即引导我机出击，敌机
转头就逃。
10 时，天空晴朗。
邵震命令护卫舰“开封”号出击诱敌。“开封”号在菜花歧附近发现1 艘敌
“太”字号护卫舰，并施计诱它北上。敌舰“嘴馋”又“上钩”。当敌舰来到我预
定地点，邵震率3 艘护卫舰从两侧迎面夹击敌舰。敌舰猝不及防，连中数弹。敌舰
尝到我130 炮的厉害，掉头高速南窜。我编队进行炮火追击，又有4 发炮弹命中敌
舰。
战斗中，又有敌机窜犯我编队上空；我机在对空引导组的引导下，迅速把敌机
打跑。
陈雪江率领的炮艇部队，也几次出击，直打得敌舰艇狼狈逃窜。
我舰艇在航空兵掩护下频频出击，把敌人打得心惊肉跳，都龟缩到大陈及大陈
以南海域去了。
4.“瑞金”舰遭空袭沉没
敌机又利用低空飞行优势，变着花招，寻找我舰艇。
经过几次海战，“瑞金”和“兴国”2 艘炮舰弹药消耗过半，分队指挥员聂奎
聚报请舟山基地批准，到檀头山附近海面补充弹药。按计划，2 舰在夜间装弹完毕，
然后在5 月18 日拂晓前返回东矶列岛。目的是避开白天航行，不让敌机有可乘之
机。但是，2 舰到了檀头山附近海面，天将拂晓时才找到弹药船。2 舰装完弹药，
天色已明，随即返航。
敌人利用我指挥上的失误，派出4 架F —47 型战斗轰炸机，采用超低空手段，
高速发现我2 舰，并实施平桅轰炸。2 舰立即组成防空队形进行还击。
敌3 号机向“兴国”舰俯冲下来。舰长鞠庆珍立即进行规避。鞠庆珍原是国民
党海军护卫舰“黄安”号的舰务官。他与其他几人于1949 年2 月12 日率舰起义，
开创了国民党海军军舰起义的先例。起义后多次立功，并加入中国共产党。鞠庆珍
面对高速飞来的3 号机，果断地进行了适时的、不断的规避，并机智地指挥炮火，
与“瑞金”号一起，把3 号敌机击落在投弹之前。
3 架敌机向“瑞金”舰俯冲下来。此刻，代理舰长惊慌失措，指挥连连失误：
先是没有加大舰速，进行规避运动；敌机进入战斗航向后，又未能将敌机置于最难
以攻击的零度或180 度方位，增加了敌机的投弹面；当敌机进行进攻时，又由于射
速不够，造成炮火间隙。敌机利用指挥上的错误，实施平桅轮番轰炸，3 枚炸弹击
中“瑞金”舰的主甲板和右舷机舱，舰体开始下沉。炸弹爆炸的弹片，击中大队政
委高一心和舰政委孙毅芳，当即牺牲；聂奎聚也被震晕栽倒，苏醒后立即组织火炮
反击，1 号敌机当即击落坠海。
“瑞金”和“兴国”2 舰密切协同，击落敌机2 架，击伤1 架。
海水吞没了“瑞金”号的桅杆。在这特殊的考验中，指战员们出现了许许多多
“宁愿自己死，也要战友活”的动人场面。
在这生死关头，分队指挥员聂奎聚和信号兵邹吉才之间的崇高友谊，有力地鼓
舞着水兵们。
聂奎聚，原是护卫舰“广州”舰舰长。解放东矶列岛前夕，组建了由“瑞金”
和“兴国”2 艘炮舰参加的分队指挥所。聂奎聚临时调来担任代理分队指挥员。他
1926 年6 月出生于山东省临胸县（今青州市）一个贫苦农民家庭。
1944 年7 月参加八路军， 1945 年5 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在陆军，他担任过
战地通信员、警卫班长、团文化干事、连指导员、营副教导员。他先后参加了莱芜、
潍县、济南、淮海、渡江等战役。在战斗中，聂金聚带领的连队荣获了“勇敢顽强”
的奖旗和“钢铁连队”的称号。他自己荣立一等功1 次，二等功4 次、三等功12
次，三次被评为“战斗模范”。他四次负伤，小腿里还有一颗美国子弹头。聂奎聚
下水后，自己不大会游泳，又没有救生器材，但他每见到一人，总要鼓励说：“坚
持住，游回去，来报仇！”在聂奎聚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水兵在吃力地游着。这是
信号兵邹吉才。
邹吉才是1948 年入伍， 1950 年入党，才21 岁。他已参加过9 次海战。在
军舰第1 次中弹时，他第1 个中弹倒下，昏了过去。当苏醒过来时，他发现已被海
水冲走好远。他的左腿膝盖已被打断，连同头部、手掌和肩膀，已有8 处负伤。海
水咬着他的伤口，犹如针扎指尖那样的疼痛难熬。他己感到四肢无力，再也不能动
弹了。就在他身子往下沉的时候，一只空炮弹箱朝他浮来。这可是一只救命箱啊！
箱子给了邹吉才活下去的希望。他又充满信心地浮着游着。突然，邹吉才发现右前
方的一个浪尖上有一个人头。“这是谁？”正猜着，这人又从浪尖上摔了下去，水
面卷起了一个漩涡；不一会，人头又冒了起来。啊，这不是分队指挥员吗？他马上
想到聂奎聚不大会游泳。“我是一个共产党员，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把他救上去，
在任何时候，保全指挥员的生命是一个革命军人的职责！”邹吉才用力向聂奎聚游
去。正要接近时，一个浪头把他们冲开了。由于刚才用力过猛，邹吉才顿时感到全
身伤口剧痛。
他咬咬牙，用尽平生之力，向聂奎聚游去。快要游到时，一个浪头又把他们冲
开了！邹吉才看到，聂奎聚被水呛得脸发白，眼乱翻。“快！”邹吉才不知从哪里
来的力量，猛地冲破浪头，一把抓住聂奎聚，又把箱子推过去。“指挥员，要是我
牺牲了，请你转告党……”这时，聂奎聚已经精疲力竭，但是，他知道，邹吉才的
游泳技术虽好，伤势却很严重。他最需要木箱！聂奎聚立即把木箱推回去。“吉才
同志，要坚持，一定要划回去，同志们会马上来救我们的，我们还要去解放台湾呢！”
聂奎聚的话，给邹吉才增添了力气和勇气。“我会游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一定
要划回去，上岸再见！”邹吉才怕聂奎聚再把木箱推回来，用力向一旁划去。
邹吉才用力划啊，划啊。由于流血过多，伤口又痛，整个身子由麻木而失去知
觉。当邹吉才被救起，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眼睛还没有睁开的时候，他的第一句话
是：“指挥员回来没有？同志们回来没有？”当有人告诉他，聂奎聚和同志们也被
救起来的时候，邹吉才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聂奎聚和邹吉才的友谊延续了一生。邹吉才的右腿被切断，转业到上海，聂
奎聚始终关怀着他；聂奎聚授予中将军衔，当选为中央委员，担任海军副司令员以
后，仍一如既往，关怀着邹吉才，只要有人一提到后来的迁升，他就会说：“是邹
吉才救了我。”而邹吉才呢，始终敬爱着聂奎聚。1992 年7 月2 日，当聂奎聚由
于积劳成疾，身患绝症，突然去世时，邹吉才痛哭流涕：“要是他的病能治好，我
愿用生命再救他一次！”）
5 月18 日的对空作战，“瑞金”舰被炸沉。这是人民海军战斗史上最为沉痛
的一次。
当晚，张爱萍得悉“瑞金”号沉没的消息后，立即率林维先、马冠三等指挥所
机关人员，乘船前往“瑞金”号沉没海域观察，并向烈士致哀。张爱萍没有责备任
何人，而是向中央军委发电，自已承担了全部责任。
5.给蒋介石送一伤“厚礼”
怎样从“瑞金”舰的沉痛教训中引出好的结果呢？
就在张爱萍召集指挥所人员研究对策的时候，从大陈传来一则消息：刘廉一专
门发电祝贺蒋介石“连任总统”。他在电文中说：“我空军击沉共军一艘炮舰‘瑞
金’号，这是我浙东前线将士献给总裁连任总统的一份厚礼……”蒋介石高兴地回
电说：“我接受这种厚礼！我希望你们经常送来这样的厚礼！”指挥所人员听了这
消息，又气又恨。
“我们都不要气，也不要恨，”张爱萍幽默地说：“我们也给蒋介石‘连任总
统’送一份厚礼，怎么样？”大家听了，先是一愣，继而深入讨论起来。
“我们送给蒋介石的厚礼应该是：把这里的制空权夺过来！”张爱萍果断地作
出了决定。
准备“厚礼”最积极的，要数纪亭树和他指挥的飞行6 团了。
怎样准备这份“厚礼”呢？纪亭榭分析了刘廉一的心态，一方面，因丢失东矾
列岛而不甘心，必定谋图报复；另一方面，因炸沉了我“瑞金”号而大喜过望，急
切扩大战果。由于这两方面的原因，刘廉一肯定要对我进行大规模反扑和报复。飞
行员们听了纪亭榭的分析，都连连点头，并提议：“要是多投入兵力，赶到一块儿
打就好了。”纪亭榭就此引导大家进一步讨论，最后提出了一个“一域双机多批”
作战方案，并进行了反复演练。
就在“瑞金”号沉没的当天下午3 时，发现渔山列岛东15 公里处敌机下—47
型飞机2 架，正向南韭山方向窜来。时隔1 分钟，又于披山东20 公里处发现敌机
F—47 型飞机4 架，活动于大陈岛一带。纪亭榭分析断定：前一批2 架敌机企图利
用复杂气象袭击我舰艇，后一批4 架敌机企图诱我机南伸，以掩护前一批敌机偷袭。
纪亭榭当即决定：派大队长宗德峰、中队长尹宗茂双机打击前一批2 架敌机；派王
万林、来国卿双机去南田，钳制后一批4 架敌机；派石瑛、常华臣双机担任增援。
宗德峰双机在随舰对空引导组引导下，僚机尹宗茂在南韭山上空击落敌机一架。
5 月19 日，敌机F —47 飞机8 架又利用复杂气象，突然出现在大陈岛东南
100 公里处。这8 架飞机分成两批：前一批4 架向渔山方向窜犯，后一批4 架活动
于大陈一带。指挥所的参谋们认为，飞向渔山方向之敌机，企图窜犯舟山，主张前
往拦击；而有的则主张出击后一批敌机。
“敌机如果窜犯舟山，用不着分主攻、佯攻；”纪亭榭只提醒大家注意：
“它究竟干啥，看它飞过渔山是不是转弯。”敌机飞过渔山，果然扭头向我刚
解放的东矶列岛窜来。纪亭榭当即判断：
前一批4 架敌机绕到渔山，企图诱我机向渔山出击，然后突然下降高度袭击我
驻岛陆军部队和港内舰艇；后一批4 架敌机则是牵制我兵力。他当即命令王万林和
宋国卿、宗德峰和尹宗茂两对双机间隔2 分钟连续起飞，直线出航，拦击敌机于头
门山、一江山一带。对后一批4 架敌机暂不出击。
我两对双机冒雨起飞。王万林双机到达头门山上空，宋国卿发现左下方有敌机
2 架（实为4 架）。王万林立即命令宋国卿投入攻击，同时呼叫后续双机迅速赶来
战区。敌机发现遭我机追击，急忙从云上窜到云下，以得到敌舰火力支援。王万林、
宋国卿毫不畏惧，冒着被3 艘敌舰炮火击中的危险，紧紧咬住敌机不放。宋国卿在
距敌750 米时3 炮齐放，击落敌机1 架。王万林掩护宋国卿击落敌机后，把飞机拉
到高处，看到敌机队形已被打乱，并纷纷投掉炸弹，加速逃窜。王万林立即向赶到
战区的宋德峰双机通报敌机的具体位置，并提醒大家：“天气不好，注意高度，靠
近些打！”这时，我4 机在同一空域，互相照顾，互相支援，密切协同，没有后顾
之忧；而3 架敌机则成了惊弓之鸟，各自逃命。
来国卿击落1 架敌机后，盘旋一圈，又对另1 架敌机进行攻击，开炮2 次，将
其击伤。王万林咬住1 架敌机，先将其击伤，拉起来重新占位，连续开炮将其击落。
宗德峰、尹宗茂双机发现敌机，即进入攻击，宗德峰因速度过大，冲到敌机前面，
未能射击。尹宗茂主动接敌占位，三炮齐放将敌机击落。
这次空战，击落敌机3 架，击伤1 架，我机无一伤亡。
纪亭榭高兴不已，立即打电话向在海门的张爱萍报告战况……
“我向你报告！”张爱萍风趣地说：“我在望远镜里亲眼看到击落3 架，击伤
的那一架也掉进海里了，你们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张爱萍笑着说：
“明天是蒋介石‘连任总统’日，你快把这个厚礼送给他吧！”从5 月10 日
至20 日，在历时10 天的解放东矶列岛战斗中，我海军航空兵6 团共起飞38 批、
98 架次，以我1 机轻伤的代价，取得了击落敌机6 架、击伤2 架的战果，受到了
领导机关的通报表扬和地方政府的祝贺。
敌机连续遭到打击之后，出动次数大大减少，尤其是一听到我米格战斗机出动
就闻风而逃。
从1954 年3 月到7 月，海军航空兵在浙东前线共战斗起飞86 批、252 架次，
空战9 次，击落敌机10 架，击伤4 架。我机轻伤1 架，飞行员伤1 人。飞行员从
不熟悉海上飞行到掌握海空作战特点，从一般气象条件到复杂气象条件下作战，逐
步压缩了国民党空军在海上的活动范围，扩大了作战区域，夺取了150 公里半径的
战区制空权，从而扭转了海上斗争形势，保护了航运和渔业生产的安全。这就为我
陆海空三军继续南伸作战，最后解放浙东诸岛创造了有利条件。
1.美蒋的如意算盘
东矶列岛解放后，敌人设在大陈岛的防卫司令部就赤裸裸地暴露在我军面前；
于是，我华东军区立即把解放大陈岛列进了日程表。
张爱萍，作为华东军区参谋长，很自然地把筹划解放大陈岛当作自己的首要任
务。
在筹划解放大陈岛的过程中，张爱萍从情报部门获悉，敌人正在加强大陈，一
江山、渔山、南麂一线岛屿的防御。显然，敌人是想扭转眼前的被动挨打的局面。
张爱萍立即指示司令部：密切注视敌人的活动，加紧攻打大陈的准备。不久，张爱
萍又从情报部门和报刊杂志同时发现，美国和国民党的军政要员频繁的往来活动。
张爱萍根据经验，敏锐地感到，美蒋一定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于是又立即命令司令
部，在继续加紧攻打大陈岛准备工作的同时，要注意系统研究美蒋活动的动态。
果然不出所料，美蒋正在酝酿签订“共同防御条约”。7 月中旬，中央军委命
令华东军区：以空、海军轰炸上、下大陈。张爱萍立即指挥华东军区空军和海军航
空兵，对敌占上、下大陈岛实施轰炸。
轰炸达到了中央军委预期目的。第一，进一步摸清了美蒋签订的条约和真实意
图：美国企图利用“条约”来进一步控制台湾及台湾海峡；蒋介石则借用这个“条
约”取得美国支持，阻止我军解放包括大陈岛在内的、浙江和福建两省的沿海岛屿。
美蒋虽各怀鬼胎，但都是针对我国而来。第二，这次轰炸，明白地警告美蒋：中国
人民决不会屈从于美国压力，一定要解放敌占岛屿。
华东军区为了粉碎美蒋阴谋，于8 月10 日下达了解放大陈岛的预先号令；8
月20 日，华东军区副司令员许世友、副政委唐亮和参谋长张爱萍联合向中央军委、
总参谋部报告：加紧准备工作，尽快解放大陈。
2.由北往南打的决策经过
解放大陈岛，开始并不是直接针对美蒋搞什么“共同防御条约”，早在1952
年就提出来了。不过，为了粉碎美蒋“共同防御条约”，我军加速了解放大陈岛的
进程。
1951 年2 月，张爱萍由华东军区海军司令员调任第七兵团兼浙江军区司令员。
他上任后，就开始考虑解放大陈，解放整个浙江沿海岛屿。同年3 月，张爱萍调任
华东军区参谋长，解放大陈、解放浙江沿海岛屿，仍是他考虑的中心课题。7 月，
陈毅司令员把张爱萍叫到上海，要他主持研究解放浙江和福建沿海岛屿问题。
张爱萍接受任务后，组织了班子，提出了一个从北向南打的方案。这个方案的
要点是：首先解决浙江的大陈岛，由北向南，逐岛攻击，由小到大，解放浙江沿海
岛屿。然后，再由北向南攻占马祖列岛、大、小金门等福建沿海岛屿。
张爱萍同时考虑了从南往北打的方案，即首先解放大、小金门岛，尔后攻占马
祖列岛，最后再解放大陈岛。张爱萍认为，先夺取大、小金门，可以收到不战或小
战而一举解放福建和浙江两省沿海岛屿的效果。为此，张爱萍曾于1953 年1 月率
华东军区司令部工作组到福建实地勘察。
在这期间，十兵团兼福建军区司令员叶飞，提出了一个中间突破的方案，即以
越岛攻击的方式，置上、下大陈和大、小金门于不顾，首先攻占马祖列岛，解除敌
人对闽江口的封锁。尔后再解放大陈和金门。
这三个方案，张爱萍经过反复研究认为，先攻击大、小金门从南往北打，困难
较多：福建还未修通铁路，机场又太少，制空权和制海权均控制在敌人手中，空军
与海军航空兵和海军护卫舰不能南下作战，再加实施规模较大（需数个加强军），
渡海作战困难。因此，张爱萍倾向于从北往南打的方案。
陈毅司令员将由北往南打的方案报告了毛主席。毛主席批示说：“朝鲜停战前，
不要进行，停战以后再说。”朝鲜停战后，毛主席在中南海召集会议，他说：“形
势变了，准备打大陈，先解决浙江沿海岛屿，估计美帝不会有大的干涉。你们就准
备吧！”1954 年8 月2 日，即解放东矶列岛两个多月以后，彭德怀在总参谋部主
持召开了解放浙、闽沿海岛屿的作战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总参谋长粟裕、作战部长
张震、铁道部长吕正操、通信部长王净、海军副司令员方强、空军副司令员王秉璋
和沈阳军区副司令员邓华、华东军区参谋长张爱萍等人。
会上，张爱萍专题汇报了解放大陈岛战役的设想。
彭德怀组织与会人员作了充分讨论。他最后表示同意张爱萍的战役设想，并说
：“要充分准备，慎重初战，攻则必胜。”粟裕在讲话中强调说：“这是我军首次
陆海空三军联合渡海作战，组织工作比较复杂，还要估计到美国可能插手，要作艰
苦的打算。”他要求张爱萍拟订一个作战方案，再来北京向中央军委汇报一次。
张爱萍回到南京后，立即召开作战会议，提出了一个详细的作战方案，并派作
战处长石一定去北京，向中央军委汇报。
8 月22 日，粟裕听取了石一定处长的汇报，表示同意，并作了具体指示。
8 月24 日，彭德怀在听取石一定处长的汇报以后，强调说，要用宰牛的刀子
去杀鸡。他解释说：“人们常说‘杀鸡焉用牛刀’，这次我们就是要用宰牛的刀去
杀鸡。”为什么要这样做，彭德怀根据我三军首次联合渡海作战的要求，讲了很多
精辟的道理。彭德怀还就轰炸大陈作了具体指示。他说：
“轰炸大陈的那天，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查明大陈港内及其停泊在那里的美舰
；如有美舰在那里，我们暂时不攻击，等他们离开以后再打，这样做可以减少很多
麻烦。我们的原则是既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示弱。”在彭德怀听取汇报的当天晚
上，总参谋部就给华东军区发来电报：“同意石一定同志代表军区汇报的作战方案，
可先着手准备。”随后，中央军委又作了三条指示：一、要充分准备，有把握后才
发起攻击；二、在组织海军和空军行动中，要严格掌握对美帝国主义的政策，既不
主动惹事生非，又不示弱的自卫原则；三、从小到大，从实践中训练和锻炼部队，
为解放整个敌占岛屿创造条件。中央军委还决定：为及时指导和总结我军首次三军
协同作战经验，将浙东前线指挥部归中央军委直接指挥。
3.从大门打进去
作战方案批准后，华东军区立即成立了浙东前线指挥部，张爱萍为司令员兼政
治委员，陆海空三军有关部队的林维先（浙江军区代司令员）、聂凤智（南京军区
空军副司令员）、彭德清（华东军区海军副司令员）、马冠三（华东军区海军参谋
长）为副司令员，王德（华东军区副参谋长）为参谋长。
浙东前线指挥部设在宁波天主教堂的大院里。这里布满了无线电天线和有线电
话线，开设了500 部电台，通信人员达1300 余名。指挥部下设华东军区空军浙东
指挥所、华东军区海军前线指挥所、登陆指挥所，还有华东军区政治工作组，后勤
联合指挥部。
浙江前线指挥机构成立后碰到的第一个问题是突破口选在哪里，也就是说，先
打哪个岛子，对取得大陈战役胜利最为有利？对这个问题，彭德怀、粟裕都有过指
示，张爱萍也早有想法，但是，张爱萍仍召开作战会议，目的是通过讨论更好地统
一思想。
果然，会上出现了两种绝然不同的意见。
一种意见认为，先攻大陈岛。他们的理由是：大陈岛分上大陈和下大陈2 岛，
是国民党军队在浙东占领的岛屿中最大的岛子。在大陈岛的西北方向和南北两侧，
有一江山岛、渔山列岛、披山岛、南麂山岛等岛屿。大陈岛是国民党军队在浙东沿
海的中心点，指挥部就设在这里。这些岛屿上约有两万人，在大陈岛就有一万多人。
因此，攻下大陈岛，其它岛屿就好解决了。持这种意见的人占多数。
另一种意见是先攻一江山岛。主张这种意见的人主要列举了两方面的理由：第
一，国民党很重视一江山岛，把一江山岛看作是大陈岛的“大门”。
这从大陈岛传来的许多消息都证明了这一点：把驻守在一江山岛的官兵称作是
台湾“北大门的卫士”；美国顾问团团长视察了一江山岛，决定要“加强这扇北大
门”，以“保卫自由世界”的“钢铁堡垒”；台湾的“国防部长”俞大维陪同蒋经
国登岛向官兵训话，并在深更半夜把突击第四大队大队长王弼时叫到跟前，说：
“一江山岛是大陈的门户，大陈是台湾的屏障，一江不保，大陈难守；大陈失守，
台湾垂危！”这些迹象表明，美国和台湾当局把大陈岛看作是“反攻大陆”的前进
基地，而把一江山岛又当作“大陈的大门”。
一江山岛对于台湾当局如此重要，那就从一江山岛这扇大门打进去。第二，一
江山岛距离我东矶列岛近，容易打。持这种意见的只是少数。
对这两种绝然不同的意见，张爱萍都听，而且听得很认真，还不时插话要大家
把理由“说得再具体些。”最后，他说：“我同意先攻打一江山岛。”指挥员虽然
在讨论中也清楚知道了张爱萍的倾向，但听他支持少数人“先攻打一江山”的意见，
还是为之一震。
“我所以支持先攻打一江山岛，”张爱萍概括了先攻打一江山岛的种种理由后，
说：“这里，我只强调一点：我军最前沿的岛子是东矶列岛中的头门山岛，距离大
陈岛约15 海里，而距离一江山岛只有5 海里。我军是第一次举行三军联合渡海登
陆作战，一下子要渡过15 海里去攻打大陈岛，距离远，容易受挫；先攻打一江山
岛，距离近容易成功。如果攻打一江山岛成功，我军只要调整一下部署，以一江山
岛为依托，乘胜从两面或三面解放大陈岛，这就比较容易；如果攻不下一江山岛，
调整兵力部署也方便些，也不会受大的损失。”张爱萍停了一会，向大家提出了一
个思考题：“你们想想，在攻击目标的选择上，是不是符合彭总所说的‘杀鸡用牛
刀’的精神……? ”
4.杀鸡用牛刀
把攻打一江山岛作为解放大陈岛渡海登陆战役的突破口以后，就开始组织部署
三军兵力。
对于这个问题，张爱萍根摒彭德怀提出的“杀鸡用牛刀”的精神，也早有设想，
并透露给了指挥部有关人员。对这个设想同样引起了不少人的不同意见。张爱萍又
专门召开作战会议进行深入讨论。
讨论是从陆军投入多少兵力而开始的。指挥员们首先分析了敌情。一江山岛驻
有国民党“一江山地区司令部”及所属“反共救国军”突击四大队、二大队四中队
和炮兵中队共1000 余人。许多人根据陆战经验，认为陆军只需1500 至2000 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