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渡江战役的炮声中诞生第01节 西柏坡毛泽东英明决策第02节 孙家圩受命第03节 白马庙张爱萍宣告天下第04节 江阴城初成雏形第二章 海军专业人才在哪里第01节 意外的收获第02节 人才争夺战第03节 招聘通告刊登以后第04节 “原海军人员”称谓的由来第三章 顶着敌机轰炸创建舰队第01节 请原国民党海军少将出山第02节 司令员放权第03节 只有请工人来想办法第四章 诊治两个“跛子”第01节 请桂永清的结拜兄弟当科长第02节 狠割“毒瘤”第03节 北京召见第04节 两个“跛子”同步了第05节 一串光辉的名字第五章 组建海军首脑机关第01节 “旱鸭子”出任海军司令员第02节 应该是个战略决策机构第03节 上任伊始首先抓学校第04节 制定计划的重要依据第05节 “空、潜、快”第06节 使组织路线更加完善第07节 在向苏联学习问题上的争论第08节 牢牢打好“三个桩子”第09节 是个丰收的好兆头第六章 打通南北出海通道第01节 敌我双方同时下达任务第02节 两个司令对着干第03节 洪学智果断下达命令第04节 垃圾尾奇袭敌舰队第05节 趸船立奇功第06节 急令打通长江口航道第32节 横扫苏南诸岛第七章 长途奔袭披山岛第01节 关于“鸡蛋碰石头”的辩论第02节 损失得太惨了第03节 三次请战第04节 胜利得太奇了第八章 渔场上的无声战斗第01节 顺手又牵了两只“羊”第02节 突破口究竟选在哪里第03节 渔船失踪之谜第04节 让渔民新兵唱主角第九章 头门山海战英雄多第01节 生产通报中有“情报”第02节 选择最佳待机点第03节 朝着枪炮声的方向驶去第04节 头门山海域激战第45节 司令员的预言第十章 毛泽东登舰定航向第01节 水兵的心愿第02节 毛泽东说：现在太平洋还不太平第03节 毛译东说：要把中国海岸线筑成海上长城第04节 毛译东题词第05节 毛译东说：还有帝国主义呢第06节 毛泽东阐述海军建设方针第十一章 四岛争夺战第01节 一次成功的袭击第02节 四岛告急第03节 大白天雾过三道封锁线第04节 激战在敌舰群中心第05节 乘胜拔“钉子”第十二章 初夺制空权第01节 崔巍、姜凯拉开序幕第02节 轻取东矶列岛第03节 要使敌人感到反攻无望第04节 “瑞金”舰遭空袭沉没第05节 给蒋介石送一伤“厚礼”第十三章 三军渡海强攻一江山第01节 美蒋的如意算盘第02节 由北往南打的决策经过第03节 从大门打进去第04节 杀鸡用牛刀第05节 报请毛译东决断第06节 把战区控制起来第07节 登陆时机和地段的争论第08节 万事惧备不要“东风”第09节 揭开胜利的序幕第10节 雄伟的海上进军第11节 突出部激战第12节 争夺203 高地第13节 拙劣的谎言第14节 从大陈撤逃第十四章 接管旅顺口防务第01节 强大的凝聚力第02节 让团结友谊之花盛开第03节 苏军司令连声说“奇迹奇迹”第04节 辽东半岛演习中初显威力第十五章 开辟两条海上航线第01节 布设天罗海网第02节 激烈的对空作战第03节 闽、粤边界空战酣第04节 8∶0 的胜利第05节 周恩来海上阅兵第十六章 封锁金门之战第01节 来自同温层的信号第02节 要育实际行动的支援第03节 为了取得出敌不意的效果第04节 万弹越海捣金门第05节 大炮欢迎鱼雷欢送第06节 凡来必打第07节 试探美国佬观战还是参战第08节 小目标也不放过第09节 “响尾蛇”也挽回不了败局第10节 以美国不护航为条件第十七章 台湾小股窜犯计划的破灭第01节 新花招的出笼第02节 斩断敌海上退路第03节 识破“迷魂阵”第04节 追歼“海狼艇队”第十八章 挖掉“西方战略眼睛”第01节 屡战失利第02节 找到“斩妖宝剑”第03节 陈根法、召振山击落P2V—7第04节 “低空霸王团”出征第05节 王鸿喜击落RF—101第十九章 “八·六”海上歼灭战第01节 金刚山上“千里眼”第02节 孔照年率艇队出击第03节 炮艇发起第六次冲击第04节 鱼雷给“剑门”号送终第05节 毛泽东赞扬“打得好！”第二十章 崇武以东海战再扬威第01节 基地传来紧急电话第02节 周恩来在总参作战指挥室第03节 敌舰击中我指挥艇第04节 鱼雪终于命中“永昌”号第二十一章 援越抗美战功累累第01节 切不断的“海上钢铁运输线”第02节 用血肉固守北越要地第03节 披危斩险清扫水雷第二十二章 海南上空的较量第01节 在极限高度上冲刺第02节 “麻雀”不认自家人第03节 打它个空中开花第04节 活捉美飞行员史密斯第二十三章 西沙海战第01节 张元培深夜疾书第02节 南越入侵西沙永乐群岛第03节 英勇还击入侵者第04节 南中国海要有铁拳第二十四章 中国“龙宫信使”长波台第01节 毛泽东跟赫鲁晓夫的较量第02节 风云突变“老大哥”翻脸第03节 谁来挑大梁第04节 拿下总体安装图第05节 艰难困苦的岁目第06节 制服“雷公爷”长波唱欢歇第二十五章 蓝鲸走向大洋第01节 老虎尾诞生中国“蓝鲸”第02节 许志明率艇出航第03节 一辈子记住这一时刻第04节 征服太平洋的豪情第05节 走向大洋是几代人的愿望第二十六章 核潜艇水下巡航第01节 元帅将军的新设想第02节 绕过人为的暗礁第03节 穿过“水下死亡线”第二十七章 水下发射雷震海天第01节 从水泥筒到水下发射第02节 水下发射也有女性的心血第03节 李福才与安全控制系统第04节 首发失败之后第05节 共和国的“辉煌一瞬”第二十八章 特混编队穿过赤道第01节 将帅们的期望第02节 向南太平洋挺进第03节 一脚跨过赤道第04节 取回蓝海上的“红宝石”第05节 跟外国舰船巧周旋第二十九章 天涯追踪星箭第01节 航线从危险区通过第02节 勇斗大洋魔鬼第03节 制服海上“娇小姐”第04节 急救盒是他出海的“保镖”第05节 喜庆神星太空游第三十章 南极立起中国人的丰碑第01节 “白衣女神”向中国人招手第02节 “封缸”航行干海里第03节 闯过“魔鬼区”第04节 风雪中建起“长城站”第05节 冰海深处的考寨第三十一章 揭开“跃进”号沉没之谜第01节 “跃进”号沉没震惊中外第02节 周总理视察调查编队第03节 海底寻到“跃进”号第04节 碧波下拿到足够证据第05节 向世界公布调查结果第三十二章 打捞“阿波丸”工程第01节 举世关注的沉船第02节 小木牌成了大证据第03节 金库在哪里第04节 这是什么怪物？第05节 “阿波丸”留下一串谜第06节 向深水龙潭进军第三十三章 南沙礁盘上的科学城第01节 74 号海洋观测站第02节 南中国海的开路先锋第03节 永署礁的“守护神”第04节 华阳礁争夺主权碑第05节 赤瓜礁炮声隆隆第06节 大连姑娘的鲜花第07节 永暑礁上的科学城堡第三十四章 友好出访遍及三大洋第01节 38 年前的梦想变为现实第02节 华侨们的巨大鼓舞第03节 外国人眼里的中国海军.15
夜补给。炮击后，为了维持供应，减少损失，马上把白天运输改为夜间进行锚地卸
载。但是，我海军部队立即给它来了个“大炮欢迎、鱼雷欢送”！
8 月24 日傍晚，在金门料罗湾锚地，停泊着准备卸载的10 余艘舰艇。
彭德清传达了军区前线指挥所决定，打掉“台生”号和“中海”号登陆舰。
为了保证海岸炮兵对目标的射击，陆军炮兵36 个营对金门岛上的17 个目标
发射了一万余发炮弹。
天空由暗变黑。金门岛的敌人正忙着对付我陆军炮兵的袭击，我150 和149 两
个海岸炮兵连首先向料罗湾锚地开炮“欢迎”。料罗湾在大金门后面。
停泊在料罗湾的10 余艘舰艇被我炮击后，顿时乱作一团。登陆舰“中海”号
和“台生”号排水量均为4080 吨；长96.4 米，宽15.3 米；上面装有8 门40
炮和12 门20 炮，是国民党海军吨位最大的舰船，各有130 人。“中海”号在逃
窜中，被我两个海岸炮兵连，连连命中。“中海”号看看“台生”号昨天的遭遇，
感到这里不是“安生之地”，掉转船头就往外逃，很快脱离了我岸炮射程。负伤累
累的“台生”号见此情景，紧跟着“中海”号逃出了料罗湾。其它舰艇也都一艘接
一艘地向台湾方向逃去。
彭德清发现敌舰艇逃跑，于18 时10 分下达了“鱼雷艇出击”的命令。
鱼雷艇编队指挥员是张逸民。他在1955 年1 月10 日单艇独雷击沉敌舰“洞
庭”号以后提升为大队参谋长。张逸民正要组织出击，彭德清又亲自打来电话。
“我向军区叶政委、舰队陶司令员打了保票，一定要打沉1 艘大型登陆舰。”
彭德清交待了任务，又问：“你有把握吗？”“请首长放心，”张逸民满怀信心地
说：“有把握击沉它1 艘，争取2 艘都击沉！”彭德清提醒说：“你要先集中兵力
干掉1 条，有把握时，再打另1 条。
你们是代表海军参战的，一定要为海军争光！”最后，彭德清又叮咛：“你们
干掉1 条，就算圆满完成任务，干掉2 条，就算超额完成任务，回来给你们记功！”
我6 艘鱼雷艇队在岸上指挥所刘建廷副支队长的导航下，立即开出了隐蔽的海湾，
成单纵队向战区驶去。
18 时30 分，我鱼雷艇编队航行到东旋岛北偏西方向，距离五海里处，岛上
敌人用机关枪拼命向我艇队进行拦击，我艇队的安全受到了威胁。就在这时候，我
海岸炮兵立即开火。第一群炮弹就命中目标，接着又是第二群、第三群，敌人的火
炮被打成哑巴。鱼雷艇迅速通过东旋岛海面，向战区一步步逼进。
18 时40 分，艇队雷达根据岸上指挥所指示的方位进行着搜索，很快发现2
艘刚从大金门料罗湾里逃出来的、负了伤的“台生”号和“中海”号两舰。
张逸民很快就分配了任务：一中队攻击“台生”号、二中队攻击“中海”号。
艇队迅速接近。张逸民借着月光看清了敌人舰艇的编队队形，发现其右翼防御比较
薄弱，决定从这个方向突击。
敌我双方相距30 链时，敌人仍未发现我鱼雷艇突击群。张逸民下令“展开”。
艇队很快向“台生”号扑去。我艇队接近到15 链时，敌舰向我发出识别信号，我
理都不理，只是迅速接近。一直到我艇队接近到4 链处，敌舰“台生”号才向我艇
队开火，但是它已经来不及转向规避了。我艇施放鱼雷后20秒，只见“台生”号升
起两个巨大的火光，把海面照得如同白昼。“台生”号在熊熊的火光中下沉。“中
海”号此刻也受到重伤。
这是我鱼雷艇部队继击沉“太平”号、“洞庭”号、“宝应”号3 艘舰艇之后，
再一次大显神威。它的直接效果是，迫使国民党海军暂时停止了对金门岛的海上运
输。为此，福州军区、海军和东海舰队分别通令嘉奖，并给鱼雷艇一大队大队部记
集体一等功。
6.凡来必打
8 月24 日一举击沉“台生”号舰和击伤“中海”号舰以后，台湾对金门岛的
运输补给几乎陷入了中断状态。台湾当局和美国要人立即研究对策，决定改用中小
型运输舰船利用夜间进行补给，并加强掩护力量。他们认为，这样目标小，既可防
止我鱼雷艇的攻击，岸炮也不易击中，登陆装卸灵活，能保证供应。
针对敌情的变化，彭德怀遵照毛泽东主席的指示，下达了全面封锁金门岛的命
令。军区前线指挥所根据这一命令，提出了“大来大打，小来小打，凡来必打”的
作战原则。
9 月1 日天气预报：明天中午前，台风将在厦门与仙头之间登陆，沿海风力将
增至6 至7 级以上。
国民党海军认为，我舰艇小，抗不住大风浪，就于9 月1 日14 时20 分，派
中型登陆舰“美坚”号由马公港起航，预定于22 时左右抵达金门料罗湾。
护航的是“维源”号、“论江”号和“柳江”号。这是3 艘中型猎潜舰。
此刻，我前线指挥所接到粟裕总参谋长的命令：“今晚打‘美’字号登陆舰，
不要误击美舰。”命令下达到了鱼雷艇1 大队和高速炮艇中队。
鱼雷艇编队首先向敌舰发起攻击。但是由于岸上指挥所导航上的失误和风浪超
过了鱼雷艇的承受能力，攻击未能奏效。
副中队长王兴华率领556 、557 、558 艘高速炮艇接着出击。3 艇都是75吨，
新造不久，组建才一个月。
3 艇迅速发现了敌舰“沱江”号，并步步向它逼近。编队指挥员、大队长魏垣
武下达了“各艇向敌舰发起攻击”的命令。顿时，10 多条火龙，带着曳光，向
“沱江”号飞奔而去。
敌我距离越打越近。副艇长华克毅指挥556 艇由3000 米打到300 米。华克毅
操纵技术精湛，又有海战经验，中队指定他分管航行指挥。华克毅指挥着556 艇，
迅速地咬住“沱江”号。“沱江”号虽然只是1 艘中型猎潜舰，但比起556 艇来，
就成了“大舰”了。它的排水量450 吨，比75 吨的556 艇大6 倍。“沱江”号的
火力也比556 艇强得多。它装有7 门火炮，最大的口径为76.2 毫米，最小的也有
20 毫米。相比之下， 556 艇的人力又小又少又弱，最大的火炮口径只有37 毫
米。
面对着占有绝对优势的强敌，华克毅的心里竟然特别的宁静和舒畅。他眼视四
方，耳听八方，巧妙地指挥556 艇运动到最佳阵位。
“各炮注意，”艇长宫硫斌命令各个炮位：“准备射击！”“长点射！”前炮
炮长李维路命令。
“咚咚咚咚咚咚……”只见一连串连珠般的曳光紧贴着海面向敌舰飞去，刹时
在“沱江”号上空连续闪烁着爆炸的火光。
“短点射！”后炮炮长季传浪命令道。
“咚咚咚，咚咚咚……”“沱江”号上的那门76.2 毫米炮再也不吭声了。556
艇越打越猛。“沱江”号不断冒起团团火光，看样子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突然，
敌舰仗着舰大的优势，猛地右转弯，向556 艇扑来。看得出，“沱江”号舰长是个
有作战经验的老手，海上作战，不同于陆上。在海上，战胜对方的心理因素更为重
要，操艇的指挥员一旦胆怯，全艇士气马上就被压下来。敌舰长深知这个缘由，想
发挥一下心理战术的威力。“沱江”号像张开血口的巨鲸，劈开浪山，向我艇队扑
来。瞬间，557 、558 两艇迅速规避，远离了敌舰。
华克毅一眼看透了敌舰长的险恶用心，紧紧盯住“沱江”号，咬住它的右舷不
放：一是不让“沱江”号左舷发挥火力；二是使受伤的“沱江”号单侧进水，失去
平衡，加速下沉。敌舰长也看出了华克毅的用意，硬是要发挥左舷火力。为此，他
要甩开556 艇。华克毅就是不让它转过来，指挥着556 艇绕圈子，继续打击“沱江”
号。敌舰长一看甩不掉556 艇，做出最后一招：
转向朝556 艇撞来。
海上战斗，犹如一条变色龙，谁是“龙”的主人，那就要看驾驭舰艇的指挥员
的本事了。
华克毅不愧是50 年代海军水面舰艇的优秀指挥员，他在与敌“沱江”号只有
儿十米的距离上，脸不变色心不跳，一拉最高速，从敌舰舰首冲了过去。
“沱江”号再次急速转舵，华克毅眼尖手快，又甩掉了“沱江”号的撞击。
“沱江”号这才采取了边打边逃的战术。华克毅则是穷追不舍。
557 、558 两艇迅速赶到，会同556 艇，再次向“沱江”号发起猛烈攻击。这
下，“沱江”号被打惜了，“腿”也打瘸了。看它的“肩膀”一只高一只低的，带
着千疮百孔的躯壳，歪歪扭扭向台湾方面爬行。但是，它连台湾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就在马公港附近海域沉没了。
这次海战，由于陆上指挥所导航上的失误，没有达到打击“美字”号登陆舰的
预定目的，但给敌护航编队，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7.试探美国佬观战还是参战
“沱江”号沉没，台湾当局又增加了拖住美国“协防金门、马祖”的借口。而
美国当局则借台湾海峡局势“更加紧张”之际，继续调集重兵，加强对台湾的全面
控制。
我前线三军指战员决心以实际行动回答美蒋的新的军事挑衅。
就在这时——9 月3 日晚上21 时45 分，总参谋部作战部长王尚荣中将给前
线指挥所张翼翔中将打来电话：“刚才毛主席指示，从明天起，9 月4 日、5 日、
6 日三天内，暂停炮击金门，陆炮、岸炮均不准射击。”张翼翔半信半疑，有点不
理解，问：“怎么搞的，莫明其妙？为什么不准打？海上要不要封锁？请发个特急
电报来，这么大的事，口说无凭啊。”王尚荣语重心长地说：“老张啊，头脑要冷
静一些，打了10 天了，中央要观察一下国际动态，特别是美国佬的动态，他们已
调集了那么多的兵力，必须弄清楚他们的意图，是观战还是参战啊！……你不要忘
记军事斗争服从政治斗争，可不能乱放炮啊……”张翼翔虽然仍没有全部理解“暂
停炮击金门三昼夜”的意义，但是放下电话，立即召集紧急会议，向部队下达了暂
停炮击的命令：三天内，一炮不打，炮管冷却三天，炮弹不准上膛，敌人打我们也
不准还击，违反者军法惩处！
9 月4 日5 时起，前线一片寂静。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奉命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公布领海线为12海里，一
切外国飞机和军用船舶，未经中国政府许可，不得进入中国的领海及其上空。”前
线各级指挥员似乎悟出到了什么，把金门地区的海图、空图标绘了领海基线与12
海里领海线。美国公然宣布：不承认中国的领海为12海里，只承认3 海里；于是，
采取了一系列活动：9 月5 日，美国飞机P —5M型1 架侵入我领空挑衅；9 月6 日，
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由“中途”号等4 艘航空母舰组成的特混舰队，驶到基隆以东及
台湾海峡，起飞141 架次战斗机，向我军显示其“有效打击”的威力。
三天内，金门蒋军向我射击9 次，打了134 发炮弹，造成学生，工人、农民伤
亡35 名（死亡11 名，重伤8 名，轻伤16 名），激起我指战员极大义愤，但我
军一炮未放。
9 月7 日，又根据中央军委命令停止炮击1 天。
这天，一支美蒋海军特混编队来到金门海域，共有11 艘舰艇，其中美国重型
巡洋舰1 艘，驱逐舰4 艘。1 艘“美”字号登陆舰在待混编队护航和空中数十架美
蒋飞机掩护下，向料罗湾岸滩卸货。我军一炮未发。可是美国以为我软弱可欺，不
断派舰艇、飞机侵犯我国领海。领空： 11 时33 分，美国驱逐舰1 艘侵入我东旋
岛以东7.5 海里； 15 时33 分，美国第七舰队旗舰、重型巡洋舰“海伦娜”号侵
入金门岛以南4.2 海里； 16 时30 分美国又1 艘驱逐舰侵入东旋岛以东8.7 海里
；“海伦娜”号竟然又侵入围头角以南4 海里处活动，正好在我海岸炮兵的射程之
内。“海伦娜”号排水量2 万吨，全长218 米，装备9 门203 毫米三联装主炮、12
门127 毫米双联装前炮， 24 门76 毫米高炮、60 门20 毫米双联装高炮，号称
“海上堡垒”。我指战员仍克制又克制，一炮未放。只是把美舰入侵状况上报给中
央军委。
这天，叶飞、张翼翔、聂风智、彭德清在紧张中度过。美国海军公然卷入了这
场冲突，实在欺人太甚，忍无可忍！被激怒的指战员万一打炮击中了美舰，是要负
重大责任的呀。打不打？
正当将军们焦急的时刻，新任总参谋长黄克诚大将于23 时30 分给叶飞打来
了电话。
“毛主席、周总理研究了美国海军今天公开介入的情况，作了两点指示：
第一，为了惩罚国民党金门守军的炮击行为，我们准备还击，对大、小金门、
二担的军事目标，包括指挥所、通信枢纽部、步兵、炮兵阵地进行炮击，炮击的规
模要比8 月23 日还要大，准备打3 万发……，明天下午5 时到6 时左右炮击……
第二，准备用海岸炮与鱼雷艇打击运输舰船，今天蒋舰在美国海军直接掩护下来金
门海域，我外交部明天要发出严重抗议警告，如果第二次再来，则以鱼雷艇与岸炮
打击国民党军的运输舰船。但是美蒋军舰混在一起不好打，就不打，打蒋军舰船主
要是打靠在码头上的船只。”午夜时分，王尚荣又向张翼翔传达了周总理的指示：
“估计明天和后天，美国海军特混编队可能继续来金门护航，因此要求严密掌握美
国护航军舰的活动，发现美舰及时上报，越早越好。”叶飞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最
后，他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严峻地说：
“只打蒋舰，不打美舰，这是一个死命令，要坚决执行。……事态还在发展，
一切要听从中央军委命令。”9 月8 日，天气晴朗。
美、蒋、我三方又演了一出空前激烈、极其微妙的“活剧”。
美国海军由重型巡洋舰“海伦娜”号及6 艘驱逐舰组成的第72 特混编队，在
布拉克本海军少将指挥下，再次“光临”金门海域，在镇海角外60 海里处游戈。
国民党海军副总司令黎玉玺所率领的由“阳”字号、“太”字号、“永”字号、
“江”字号、“美”字号等7 艘军舰组成的编队，在美国海军第72特混编队的掩护
下，从东旋岛以东20 海里处向金门岛料罗湾驶来。
11 时35 分。912 吨的中型登陆舰“美乐”号和“美珍”号，满载着汽油、
弹药和军需物资，分别在双打街、沙头附近岸滩卸载。它们处于抛锚状态，正是我
海岸炮兵射击的有利时机。
此刻，金门海域的美蒋海军共12 艘军舰，组成了两层巡逻警戒线。美国军舰
又侵入了我国12 海里领海内。
对金门第三次大规模炮战即将开始。参加炮战的地面炮兵为42 个营和6 个海
岸炮连，共48g 门大炮。
叶飞亲自向彭德清打电话说：“今天要力争击沉‘美’字号登陆舰，但绝对不
准向美舰开炮，我可是向毛主席立过军令状的，就是美舰向我们射击，没有上面命
令也不还击！”12 时43 分，彭德清命令海岸炮兵149 连、150 连、107 连、108
连开始射击。炮弹越打越快，越打越密，料罗湾里燃起一片火海。没有多久，“美
乐”号连中8 弹，燃起大火，并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犹如山崩地裂，不到4 分钟
就开始下沉。舰上的弹药爆炸，油料起火，一瞬间被撕成两截，舰尾沉入海中，舰
首翘出水面，浓烟与烈火腾升天空，一股粗大的黑烟直冲云霄！
此刻，在指挥所里，叶飞正坐在40 倍望远镜后侧观察着“美乐”号爆炸、起
火、下沉的情景。他观察了美国特混编队的位置，用手指了指金门，发出了宏亮的
射击命令：“预备——放！”顿时，400 余门大炮开火。
金门海域马上发生了新变化：美国海军旗舰、重型巡洋舰“海伦娜”号在主桅
上悬挂着一面旗帜，6 艘驱逐舰迅速齐转航向180 度，加大航速，调转舰首，离开
我领海，驶向料罗湾以南12 海里以外，一炮未发，丢下了它的国民党“盟友”军
舰不顾，在安全的海域中漂泊观战。
站在“信阳”号旗舰指挥台上的国民党海军副总司令黎玉玺海军中将，眼看着
它的“盟友”布拉克本海军少将指挥着强大的美国海军特混编队，不顾他们的安危，
放弃了掩护支持的“义务”，向海外驶去，愤怒地骂道：“美国人见死不救，太不
够朋友了，这叫什么共同防御？！”13 时52 分，彭德清又下令107 连、149 连、
150 连的12 门130 毫米岸炮，集中火力，向“美珍”号登陆舰射击。“美珍”号
被迫逃出料罗湾，向“信阳”号靠拢，以求保护。但是，黎玉玺严令“美珍”号重
返料罗湾登陆卸货。无奈，“美珍”号又不顾死活地转过航向驶进料罗湾，我岸炮
当即猛烈射击，打得“美珍”号负伤累累。“美珍”号又被迫逃出料罗湾。这次，
“美珍”号不是向“信阳”号求援，而向美国海军特混编队靠拢。
叶飞看了这一幕幕戏剧性的变化，终于摸到了美国当局制造台湾海峡紧张局势
的底牌，摸到了美国的所谓“共同防御”的态度和限度，并把这些变化向中央军委
作了报告。
8.小目标也不放过
9 月8 日以后的几天里，美国军舰侵入我国12 海里领海事件仍有发生。
前线指挥所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确定了一个原则：凡是美国军舰护航或侵入
我国领海，我炮兵必定痛击蒋军的运输舰船。这样斗了几个回合，美国军舰先是在
我领海线以外为国民党海军舰艇护航，继而逐步退出护航序列。
国民党海军知道“盟友”已经靠不住，决定加强对运输舰船的护航力量；但屡
遭我炮兵的猛烈袭击，补给逐日减少，连官兵吃饭都很困难。
中央军委根据这些新情况，指示前线指挥所：进一步封锁金门岛，重点打击驶
进料罗湾的运输舰船和装卸点，但切实避免误击美国军舰。
根据中央军委指示，从9 月11 日起，我前线炮兵部队开展了“零炮射击”活
动。“零炮射击”是指零打碎敲的意思，即以一门炮或数门炮一发一发地射击，白
天和夜间不规律的射击，以杀伤敌有生力量，封锁交通要道，破坏工事、通信设施
和雷达，使敌人防不胜防，更加恐慌不安。
“零炮射击”经验上报了中央军委，毛主席看后，于9 月13 日从武昌写信给
周恩来副主席、黄克诚总参谋长，不但作了肯定的评价，而且使之更加完整：“白
天黑夜打零炮，每天24 小时，特别是黑夜，对料罗湾3 海里以内打零炮（每天打
二三百发），使敌昼夜惊慌，不得安宁，似有大利，至少有中利、小利。……大打
之日不打零炮，小打之日，即是打零炮。着重黑夜对料罗湾打，白天精确地校好炮
位，黑夜如法泡制，似较有利。……顺祝旗开得胜！”我军开展的“零炮射击”战
术，积小胜为大胜，在政治上起到了打击士气，瓦解敌军的作用；在军事上起到了
封锁和连续打击的作用，迫使金门岛守军的运输补给量平均每日仅171 吨，为炮击
金门岛之前的42.6％，使其陷入“寅吃卯粮”的窘地。于是，国民党海军又被迫使
用水陆两用输送车进行补给。这种水陆两用输送车是美国制造的，每辆可载人员30
名或物资二三吨，耐波性3 至4 级风浪，航速每小时5 节左右。它的目标小，炮弹
不易击中，适于短距离驳运人员、物资。但是，国民党此举也没有挽回金门岛匮乏
补给品的被动局面。
9 月14 日9 时32 分，我围头海军雷达发现1 艘大型坦克登陆舰“中鼎”号，
在护卫舰“太”字号的护航下，驶向料罗湾，迅速放下舰首大门，驶出15 辆水陆
两用输送车。输送车泛水后进行编队航行，5 辆一波，两辆间隔80至100 米，波与
波距离400 至600 米，向料罗湾的各个沙头岸滩驶去。
彭德清立即命令3 个岸炮连集中火力向“中鼎”号射击，“中鼎”号冒着浓烟
向外海逃去。岸炮又转过炮口，协同陆炮群拦击水陆两用输送车，但都未命中。
彭德清召开了紧急会议。开始，大家信心不足，认为要在2 万米左右的射击距
离上击中如此小的目标，确实像“高射炮打蚊子”，难度太大。彭德清就引导大家
深入讨论，提出对策：把输送车放近些，较正弹着点更准些，火力密度更大些，发
射速度加快些。这办法果然逐渐奏效：5 天内，我海岸炮共击伤敌舰5 艘，击沉输
送车5 辆。
但是，绝大多数水陆两用输送车都逃脱了。如何击沉更多输送车？彭德清又召
集会议研究对策，决定使用高速炮艇。
9 月19 日0 时24 分，556 、558 两艇奉命来到东旋岛西北海面，根据岸上
指挥所导航，果然发现一辆水陆两用输送车在蠕动，黑呼呼的，像只乌龟。
556 艇两门主炮击中了目标。可是真怪，敌人既不还击，也不加速，只是慢腾
腾地往南跑。艇长宫毓滨、副艇长华克毅决定派跳帮小组上去抓活的！当556 艇靠
近输送车的瞬间，机枪手郭培爱、炮长李维路、大队业务长韩文灿相继跳了上去。
三人从甲板搜到舱内，竟不见一个敌人，但机器声还在轰鸣。
原来，水陆两用输送车上的敌人，当556 艇开炮射击时，一个个都吓破了胆，
跳海逃命了。于是， 556 艇拖着这辆水陆两用输送车回到厦门港。（后来，这辆
水陆两用输送车被送到北京中国人民军事博物馆，供群众参观了）。
9.“响尾蛇”也挽回不了败局
在海岸炮兵和高速炮艇袭击敌舰艇及水陆两用输送车的同时，我陆军炮兵组织
了几次较大规模的袭击，摧毁了金门岛上的一批防御设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也频
频出动，接连击落击伤10 多架飞机。对于美国军舰的每一次入侵我国领海的行为，
则三管齐下：我国外交部发出“严重警告”；我国代表在华沙中美大使级会谈中提
出“强烈抗议”；我前线部队采用炮兵猛袭金门岛敌军，给以“直接交涉”！美国
佬嘴上虽然仍是强硬，行动上却不敢像过去那样放肆了。
蒋介石见海上运输日益困难，美国“盟友”又不愿“直接护航”，决定使用
“响尾蛇”空对空导弹进行报复。
国民党空军为了增强其“空中优势”，己有221 架F —86 型飞机装备了美制
“响尾蛇”空对空导弹。“响尾蛇”导弹属GAR —8 型，代号为AIM9D ，它全长2.89
米，直径为0. 127 米，全重70 公斤。时速达2.5 倍音速，最大射程为9 至11
公里。内装有4.8 公斤烈性炸药。它的弹头里，装有红外线的导向设备，因此它能
受热力的吸引，自动奔向目标。当目标的热辐进入它的视界以后，就有一种信号传
到飞行员那里，表示自己找到了目标。如果目标的距离在5 公里以内，飞行员就把
导弹发射出去。这时，导弹的动力装置——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就推动导弹前进。
当火药烧尽后，导弹就按惯性飞向目标。而我们的歼击机上，装的是机关炮。两相
对比，“响尾蛇”导弹射程较远，威力较大，命中率也较高，是当代比较先进的空
中兵器。在这以前，在世界空战史上还没有使用过空对空导弹。蒋介石为了挽回海
上被动挨打的败局，亲自于9 月24 日命令空军第11 大队北犯袭击我海军航空兵。
这天上午，正在我海军路桥机场指挥所值班的海军航空兵6 师副师长石瑛和副
参谋长马万仁，突然接到对空雷达报告：敌机F —86 型机24 架先后由台湾桃园
机场起飞北犯，第一批12 架活动于温州、乐情、玉环岛一带空域；第二批12 架
活动于洞头、平阳一带空域。两位指挥员立即判断：第一批12架为侦察机群，第二
批12 架为掩护机群。并决定：罗烈达中队、师匡腾中队、姜凯大队共16 架相继
起飞迎敌，王万林大队担任掩护。
我16 架飞机分别赶到指定空域，投入战斗。敌机以双机对我一机或三机对我
一机进行疯狂进攻。我16 架飞机奋力迎敌，机智地甩掉敌机，转入反攻。
我战鹰忽儿迎头向敌机冲去，忽而跟着敌机穷追，把敌机从高空打到低空，又
从低空打到高空。24 架敌机队不成队，形不成形，乱作一团，连一枚“响尾蛇”
导弹也没有发射，就向外海逃跑。这时，师长赖金华赶到指挥所，命令“不要出海”，
机群掉头返航。
还在我机群猛追敌机的时候，飞行员王自重驾驶的3 号飞机，由于速度过快，
发生反操纵，掉队了。王自重正在寻找自己的机群，突然发现了12架敌机。敌飞行
员看到工自重只是单机，便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夹击过来。
王自重不顾敌我悬殊的情况，向敌机冲去。工自重是位有勇有谋的飞行员。
他驾着飞机，迅速转了一个弯，甩掉了敌机群，从太阳方向插过来，紧紧咬住
一架敌机，使敌机无法发射导弹，而自己立即开炮，击落了其中的一架，创造了世
界空战史上第一次击落携带空对空导弹的飞机！
王自重所以能够采取这样果断的行动，是与他对于敌我飞机性能的了解分不开
的。自从美国把“响尾蛇”导弹装备国民党空军以后，王自重和战友们一起，对它
进行了认真的分析。他们认为，“响尾蛇”导弹虽然有不少先进之处，但它同所有
先进武器一样，也有自己的弱点：一是红外线导向装置对目标的选择性很差，分不
清敌我，不管哪一方飞机，只要进入它的作用范围，它就跟踪而来，因此，敌我飞
机搅在一起，容易打中自己飞机；二是红外线（热力）容易被云、雾、雨吸收；我
机处在太阳方向或低空飞行时，机身的热力就和太阳或地面物体的热力混淆在一起，
这样红外线导弹装置的作用和导弹发射的准确性就大大降低了；三是“响尾蛇”导
弹和发射装置分量重，飞机负荷大，这就影响飞机的速度和机动，战斗力就相对降
低，因此携带导弹的敌机群通常不敢与我机正面交锋，而多采取隐蔽袭击的手段；
四是“响尾蛇”导弹对平直飞行的、目标较大的、飞行状态稳定的飞机作用比较大，
歼击机机动性很大，一般是按照攻击曲线作战的，转弯半径小，动作迅速灵活，导
弹攻击有困难。王自重正是根据“响尾蛇”导弹的这些弱点，敢于同12 架敌机展
开了搏斗，并迅速击落了其中的1 架。
工自重驾着飞机，又插进敌机群中。剩下的11 架敌机，输红了眼，活像一群
绿头苍蝇，围着王自重，上下左右乱窜。可是，王自重犹如进入无人之境，在敌机
中穿来穿去，忽儿高升，忽儿下冲，忽儿赶到南边，忽儿赶到北边，不一会儿又击
落了一架敌机。王自重看看仪表，不觉一怔：油快用完了！
他趁着敌机慌乱的机会，调过机头，向基地返航。可是，已经躲在一旁的敌机，
暗中发射了5 枚“响尾蛇”导弹，王自重不幸壮烈牺牲。
对于美国直接指使国民党空军使用“响尾蛇”导弹向我海军航空兵发动进攻一
事，我国防部发言人郑重宣布：我军“必须采取惩罚性的打击”。中国人民说到做
到。没有几天，我空军和海军航空兵一起出动，一次又一次地把敌机揍下来，我海
军舰艇和岸炮，连续发起攻击，把敌人舰艇打得沉的沉，伤的伤；我陆军炮兵部队
万炮齐鸣，又把金门岛扒了一层皮。
10.以美国不护航为条件
自8 月23 日开始炮击金门到10 月5 日，我军已进行了4 次大规模炮战、83
次中、小规模炮战和千余次“零炮射击”。而最后几天的一系列打击，使国民党守
军陷入更加严重的困境；支持台湾蒋介石的美国当局，也更加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蒋介石和美国当局都想另谋出路。美国害怕越陷越深，力图尽早脱身，但又不愿意
放弃侵略政策，于是就加紧玩弄“两个中国”的阴谋：杜勒斯公开发表声明，要我
“事实上的停火”，要蒋介石从金门、马祖撤军，并在华沙中美大使级谈判中，正
式提出了荒谬的所谓“停火建议”。
而蒋介石则坚决表示“坚守金门”，而且故意制造借口，扬言要轰炸闽、赣两
省。于是蒋介石与美国当局之间的矛盾又出现了新的微妙变化。
毛泽东主席审时度势，看穿了美国制造“两个中国”的阴谋，确定对金门岛采
取“打而不登，封而下死”的斗争策略，并提出了具体对策：“在目前，宜减轻对
金、马的军事压力，使金、马守军能够生存下去，促使其守而不撤。当然，又要使
它处于紧张状态，拖住美国不能脱身。在必要时，我军仍可以组织像过去那样的大
打，将金、马这一条绞索继续套在美国的脖子上，拖住美国以保持台湾海峡斗争的
主动权。”根据毛主席的决策，中央军委于10 月5 日8 时命令福建前线三军：
“不管有无美机、美舰护航， 10 月6 日、7 日两日，我军一炮不发，敌方向我炮
击也一炮不还。偃旗息鼓，观察两天，再作道理。”10 月6 日零时起，我军全部
停止炮击，福建前线进入了新的斗争阶段——即以政治斗争、外交斗争为主的第二
阶段，打打停停，半打半停。
10 月6 日清晨，我军厦门岛前沿两座巨型大喇叭筒开始广播。先是向金门岛
国民党守军官兵播送乐曲，尔后广播由毛泽东主席亲自撰写、以国防部长彭德怀名
义发表的《告台湾同胞书》：“……美国人总有一天肯定要抛弃你们的。你们不信
吗？历史巨人将会出来作证明的。……十三万金门军民，供应短缺，饥寒交迫，难
为久计。为了人道主义，我已命令福建前线，从10月6 日起，暂以7 天为期，停止
炮击，你们可以充分地自由地输送供应品。
但以没有美国人护航为条件。如有护航，不在此例。”这几天，金门海域及料
罗湾一片繁忙。国民党海军22 艘舰艇和美国6 艘军舰护送着9 艘登陆艇和11 辆
水陆两用输送车向滩头登陆卸货，夜间，台湾出动运输机59 架次空投物资。金门
岛上，更是一片新气象。守岛官兵，成群结队地从坑道里、掩护部走出来，呼吸新
鲜空气，晒太阳，凉衣被，理发、洗澡。
到了第7 天，即10 月13 日，暂停炮击期限已到，国民党金门岛守军立即转
入“戒备状态”，实行“灯火管制”。但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10 月13 日凌晨，
又发布了由毛主席亲自撰写、以国防部长彭德怀名义下达的命令：“金门炮击，从
本日起，再停两星期，借以观察敌方动态，并使金门军民同胞得到充分补给，包括
粮食和军事装备在内，以利他们固守。兵不厌诈，这不是诈。这是为了对付美国人
的。”条件仍是“美国人不得护航，如有护航，立即开炮”。
此刻，国防部副部长兼海军司令员肖劲光海军大将，在海军司令部参谋长张学
思海军少将、东海舰队司令员陶勇海军中将、政治委员康志强海军中将的陪同下，
来前线视察，这是炮击金门岛以来，我军职务、军衔最高的老将军首次莅临厦门前
线。肖劲光先后视察了鱼雷艇部队、岸炮部队、雷达部队，慰问了前线指战员和伤
病员。
10 月20 日午饭后，肖劲光一行驱车登上了海军云顶岩岸炮指挥所，准备观
察我军炮击金门的情景。
这次炮击，是由两个原因引起的。一是美国为推行“两个中国”的阴谋，缓和
美蒋之间的矛盾，决定派国务卿杜勒斯于10 月21 日赴台与蒋介石会谈金门、马
祖问题；二是10 月19 日夜至20 日晨，美国海军登陆舰1 艘直接参加对金门的
运输补给，并有4 艘驱逐舰护航，这就违反了国防部长彭德怀暂停炮击的先决条件。
于是，中央军委于10 月20 日凌晨1 时20 分，下达了恢复炮击金门岛的作战命
令。
15 时57 分，第5 次大规模炮击开始，参加这次炮击的有陆炮32 个营和海
岸炮兵7 个连，共422 门火炮。
肖劲光举起望远镜，刚才还清晰的金门岛顷刻间又宠罩在硝烟迷漫中。
肖劲光身经百战，曾于1948 年率领第1 兵团围攻长春。他高兴他说“我从未
见到过这么规模巨大的炮战！”肖劲光继续用大倍望远镜观察着。只见4 艘“中”
字号登陆舰和1 艘大货船中弹起火。
彭德清见此情景，对肖劲光说：“我岸炮对料罗湾敌舰射击，距离大远，炮弹
落角大，大部分命中在甲板上，所以很难命中水线以下，9 月8 日击沉‘美乐’号，
是因为炮弹命中了弹药库，引起爆炸。”他们边观察、边交谈，逐渐形成了许多提
高部队战斗力的措施：强化训练，提高岸炮命中率；调整兵力，加强岸炮的威力；
“以战教战”，各兵种实行轮战，把前线变成提高海军战斗力的“大课堂”……
为扩大美、蒋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揭露美国制造“两个中国”的阴谋，国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