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照年一看第五回合打下来，敌舰还没有沉，他又挥着拳头发出命令：
“各艇发起第六次冲击，一定要狠狠把它打沉！”“章江”号再次爆炸，于3
时33 分沉没在东山岛东南24.7 海里处。
孔照年这才命令编队，返航！
4.鱼雷给“剑门”号送终
“章江”号下沉的时候，“剑门”号还在我领海线外徘徊。胡嘉恒在驾驶台上
急得直搓手，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着，是赶快逃回台湾呢？还是去救海上的弟兄？
就在台湾国民党海军巡防第二舰队司令胡嘉恒迟疑不决的时候，我编队孔照年
副司令员收到上级一份急电：继续追歼“剑门”号，并由岸上雷达引导。
孔照年把袖子一卷，对边上的艇长石天定说：调转航向，追歼“剑门”号！
石天定一听，兴奋得笑了起来。他是个“烟鬼”，刚才激烈的战斗使他什么都
忘了，眼下轻松一下，烟瘾来了，刚点起一支烟，才吸几口，一听要追歼“剑门”
号，他随手拔出嘴里的烟，从窗口往海里一扔，嘴里说了声：
“好！对劲！”“海上先锋艇”马上调转船首，像把利剑一样，劈开波浪，高
速地朝外海驶去。其它几艘艇也立即转向跟了上去。英雄的艇队第二次出击！
孔照年副司令员看看艇队，再看看东方的鱼肚色，离天亮没有多少时间了。他
命令各艇立即清查弹药，边追击边进行动员，一定要歼灭“剑门”号。
4 点40 分时，指挥艇雷达已经捕捉住“剑门”号，十来分钟之后，艇队追至
离“剑门”号5000 米，敌舰惊慌万分，马上用炮火攻击。孔照年抹抹脸上雾气，
命令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炮！”艇队高速向“剑门”号逼近，穷追不舍，
“剑门”号一边还击，一边拼命向外海逃去！到5 点时，我艇队离敌舰只有2000
米了，敌舰上的大小炮火一齐向我艇队猛烈射击。
孔照年两手叉着腰，铁塔似的立在驾驶台。艇队在高速向敌舰逼近。镇静异常
的石天定，操着艇时而向左拐30 度，时而又向右拐20 度，曲折航行，规避敌舰
打来的炮弹。5 点10 分时，“海上先锋艇”离敌舰只有700 米了，孔照年才下令
：“集中所有炮火，对敌舰射击！”这时“剑门”号上的敌二舰队司令胡嘉恒，也
立在驾驶台亲自指挥，敌舰长王韫山操舰，外表上装得很镇静，实际内心非常恐慌。
胡嘉恒明白，此刻军舰所处海域，对他相当不利，金门、马祖的炮火支援不了，台
湾的驱逐舰一时也来不了，唯一能解救他命运的，是天上的飞机。
“王舰长！赶快发报，请求台湾轰炸机支援，把共军炮艇炸掉！掩护我们返台！”
“胡司令，恐怕晚了，我马上发报！”王舰长给观通长面授电文，观通长记下后立
即跑去发报。
正在这时，孔照年的艇队冲上来开火了，炮弹像雨点般落在“剑门”号上，打
得驾驶台钢板当当响，一串串火花在飞溅。甲板上、舰舷旁炮弹不断地爆炸，“剑
门”号被打得在震跳，不时传来爆炸声。突然一发炮弹在驾驶台左侧爆炸，一团火
光钻进指挥台，胡嘉恒惨叫一声，像锯断的木头一样倒下。
这时，孔照年艇队已经冲到“剑门”号跟前，与敌舰保持同航向，从敌舰大舷
角靠近，集中火力猛打。敌舰火力很快被我迅猛的火力压了下去，5 分钟之后，敌
舰就中弹起火。孔照年抓住“剑门”号不放，又组织第二次冲击，再次狠狠给敌舰
打击！
天已经渐渐亮了，我第二梯队5 艘鱼雷快艇相继赶到。他们已经知道第一梯队
没有打好，心里内疚，这一回非要为鱼雷艇争口气不可。编队指挥员张守瀛大队长，
率领艇队迎着黎明，昂着艇首，两舷张开白色的浪翼，紧贴海面，雷鸣闪电般向敌
舰冲去。
孔照年副司令员一看鱼雷艇已占领阵位，马上命令炮艇采取小舷射角，杀伤敌
舱面人员，为鱼雷艇攻击让出最佳舷角。
“剑门”号清晰可见了，我鱼雷艇队已经进入打击敌舰有效射程之内。
指挥员张守瀛喊出：“预备——”举在头顶的那拳头没有马上落下，他心里在
吩咐自己，近些，再近些，这一仗一定要打好，杀出威风！
鱼雷艇队继续前进，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能再近了，那个“剑门”号巨大黑影好
象向头顶压了过来。张守瀛举在头顶的那个铁拳头这才挥了下来：“预备——放！”
条条鱼雷齐飞敌舰，顿时“剑门”号传来三声闷雷似的巨响，冲起烈火浓烟，爆炸
声不断，敌舰迅速解体，甲板建筑物横飞，有的溅落在鱼雷艇上。
距敌最近的119 鱼雷艇，被敌舰爆炸掀起的巨浪，震得剧烈摇晃，竟把电讯兵
甩出了座位，发报电键也抛向空中。5 点22 分，“剑门”号冒着大火开始沉入茫
茫大海。
孔照年一看“剑门”号沉没，马上命令鱼雷艇返航。此时4 架敌机已飞到我护
卫艇编队上空。南海舰队等指挥机关电令艇队立即返航，并说“返回基地就是全胜。”
但孔照年发现海面上漂浮着许多“剑门”号的官兵，考虑到人民军队应该发扬革命
人道主义精神，也可以从俘虏口中了解更多情况，于是他命令艇队一面组织防空，
一面打捞俘虏。
喇叭一个劲的向敌人宣传我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开展攻心战，落水的国民党士
兵纷纷向我艇游来。有两个人游到“海上先锋艇”边上，突然又调头游走了。孔照
年一看，估计可能是敌军官，马上命令慢速靠上，把他们救上甲板。原来这两个家
伙就是“剑门”号舰长王韫山、中校参谋黄致君。
我艇队共救捞上俘虏33 人。
此时天已大亮，东方升起红太阳，大海一片金色。敌机发现我艇队后企图攻击，
但为时已晚，我空军歼击机编队已经出现在我艇队的上空，掩护艇队胜利返航。敌
机一看不妙，只好朝台湾方向飞去。
就这样，台湾“特遣队”“剑门”、“章江”两艘主力舰，一夜之间就被我埋
葬海底了。我编队打了个漂亮的歼灭战！“海上先锋艇”上的孔照年望着大海，望
着自己的英雄艇队，他笑了，笑得很甜很甜。
5.毛泽东赞扬“打得好！”
一个喜讯传下来：周总理和中央首长要接见“八·六”海战有功人员。
海军汕头水警区副司令员孔照年和“海上先锋艇”指导员徐寿棋作为参战官兵
代表，乘坐专机飞往北京。
他们到了北京成了大贵宾，海军领导机关早就派员在机场迎接。孔照年等向海
军首长汇报了“八·六”，海战的经过。8 月17 日下午1 点，孔照年、徐寿棋等
来到人民大会堂会议厅，刚坐下一会，周恩来总理和贺龙副总理、罗瑞卿总参谋长
等一起，来到会议厅。一一跟孔照年他们握手问候，坐下后孔照年就向首长介绍代
表单位姓名。
周总理对孔照年说：“好吧，你们就谈谈海战的情况吧！”孔照年开始汇报，
有点紧张，心咚咚跳，后来看到周总理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他逐渐平静下来，就
不那么紧张了。
周总理听了孔照年的汇报十分高兴。他向参战人员表示亲切慰问，并赞扬说：
打得好，打得坚决，发扬了英勇顽强精神。接着，总理问孔照年：“你是哪里人？”
“山东平阴人。”“什么时候当海军的？”“1952 年。”“这次海战是那些艇参
加打的？”“有587 、598 、611 、601 ……”“你说的我也记不住，你告诉我是
什么型号的？”孔照年望着周总理笑笑说：“是高速护卫艇4 艘，鱼雷快艇第一突
击群6 艘，第二突击群5 艘。”周总理点点头，看了一眼肖劲光司令员说：“第一
次虽然没有打好，但给第二次创造了条件，也要表扬。不要打好了仗就表扬，打不
好就批评，主要是总结经验。海军获全胜是第一次。鱼雷艇第一次没打中，打在小
岛上了吗？近战、夜战犯点错误是难免的，第二次不是就打好了吗？”罗总长插话
问孔照年：“高速炮艇是我们自己造的，吨位小、速度快。
近海作战以小的、快的，整他大的，行不行？”孔照年笑着说：“完全可以。”
周总理又接着说：“空军、海军都是这样，开始总是以小的打大的，以弱的打强的。
美国这么多兵力放在越南，运输、补给困难，拖也把它拖死了。”“罗总长说：
“三军比起来，你们海军战机最多，要抓住战机。”周总理说：“不是每一次来了
都打，要有理有利。打起来不要急，要近战、夜战、群战，把敌人分割开，先歼灭
弱的，先打小的，后打中的、孤立的、强的。”周总理看了一眼孔照年说：“这次
不是有个轮机兵头部负重伤，看不见，还坚持开机器呐。现在怎么样啊？”“报告
总理，他叫麦贤得，还昏迷不醒。”“一定要抢救。你们回去，向伤病员、牺牲同
志的亲属，传达党中央、毛主席对他们的问候。”周总理还嘱咐海军首长：“要把
上海的外科医生也请去。”40 分钟之后，周总理看了一下手表说：“时间快到了，
毛主席要接见你们，我们一起照个像吧！”照完像后，孔照年他们来到大宴会厅。
这时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他们都站好队了。孔照年等参战代表安排在中
央首长后边紧靠着毛主席和周总理的位置。
不多时，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中央首长都来了，宴会厅顿时沸腾起来，
毛主席向大家频频挥手。周总理走到孔照年跟前向毛主席介绍说：“这是‘8 ·6
’海战的代表。”还简单地汇报了‘8 ·6 海战情况。毛主席听后不断点头。毛主
席望着孔照年笑着说：“打得好！是以小打大，蚂蚁啃骨头嘛！”孔照年激动了，
他的眼睛模糊起来，晶亮的泪花在闪动！
战后，参战部队受到国防部通令嘉奖，称赞“这一仗打得坚决，打得干脆，打
得漂亮，是近年来海上作战最大的一次胜利”，是对国民党海军的“一次沉重的打
击和有力的惩罚”。
在北京城里庆祝“8 ·6 ”海战胜利的日子里，台湾蒋介石也在召开特别联席
会议。他恼怒万分，提出了撤销刘广凯海军总司令职务的议案。虽有美国顾问替海
军司令求情，但多数人不买美国人的账，还是举手通过此案。其实，国民党海军总
司令是个最倒霉角色，“不倒翁”桂永清易位了，刘广凯也下台了，换过来换过去，
谁也没有这个能耐扭转此局面！
连美国顾问也说：台湾海军尚未走向鼎盛便开始衰落，目前已不能与大陆海军
匹敌！
“8 ·6 ”海战后，人民海军起了向钢铁战士麦贤得学习的高潮。1966 年3
月8 日，中央军委副主席贺龙和叶剑英代表毛泽东主席专程到医院看望了麦贤德。
同年2 月23 日，国防部颁发命令，授予麦贤得“战斗英雄”称号，号召全军学习
他英勇顽强、不怕苦、不怕死的硬骨头作风和对革命事业高度负责的精神；学习他
苦练杀敌本领，随时准备歼灭胆敢再犯的一切敌人。共青团中央授予麦贤得“模范
共青团员”的称号。海军党委授予587 艇为“海上英雄艇”的称号；授予119 快艇
为“英雄快艇”的称号。
1.基地传来紧急电话
南海舰队打了个“8 ·6 ”歼灭战，全海军都在向英雄学习。东海舰队炮艇和
鱼雷快艇部队，摩拳擦掌，不甘落后，想抓住战机，也打个漂亮仗。本来嘛，“剑
门”、“章江”那两艘敌舰是东海舰队金刚山观通站先发现的，东海也准备要把敌
舰吃掉，可是敌舰偏偏向南海舰队作战海域跑，眼巴巴望着南海吃“肥肉”，心里
能不着急嘛！
东海舰队的指战员们掀起练兵备战高潮，特别是福建前线的炮艇和鱼雷快艇，
瞪大眼睛，时刻准备出击。海岸雷达观通站，向金刚山观通站学习，百倍警惕地监
视着台湾海峡海面。
1965 年11 月13 日下午，一辆吉普车粘满泥水，风尘扑扑地开进了厦门水
警区的招待所，车子嘎吱停下，里面下来两位海军军官，年龄都不小了，那个岁数
大点、说话嗓门有点沙哑的是东海舰队副司令员周仁杰；那位年轻一点的就是“炮
艇专家”、刚上任不久的福建基地副司令员陈雪江。他俩刚走进房间，值班员就气
喘喘跑来了：
“报告陈副司令员，有紧急电话！”周仁杰一听笑了：“好快啊！前脚进门，
后脚电话铃就响，会不会是你的老婆有急事啊？”“不会吧！”陈雪江拔腿就去接
电话。原来是福建基地张朝忠副司令员跟踪寻来的：“我找你好久了。”“什么事
这么急？”“老陈，你立即去平谭岛娘宫。”“怎么回事？”“发现两艘敌舰出来
活动，舰队指示我们出击。”陈雪江明白了，基地司令员和政委都不在家，张朝忠
在家主持工作，现在舰队命令基地舰艇出击，要到海上去指挥，张副司令员走不掉，
自然就想到我陈雪江了。他一听是打仗，心里痒痒的。他来基地之后，先抓作战的
拳头部队，看中了炮艇和鱼雷艇，狠抓护卫艇（炮艇）与鱼雷快艇协同作战的训练。
眼下来了两艘敌人大舰，用护、快协同消灭它，那该多带劲！他这次陪周仁杰
副司令员从汕头回来，就是去南海取经的。他听说炮艇和鱼雷艇在“8 ·6 ”海战
第一阶段打“章江”号时没有协同好，各打各的。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个新课题，
尽管训练多时，但打仗跟训练是不同的，要复杂得多。眼下要他赶去海上指挥这场
战斗，他乐得咧开了嘴。
回到房间，周仁杰一看陈雪江乐呵呵样子，好奇地问着：“急么，有喜事？”
“对，有两艘国民党军舰出来了，舰队要我们出击，张朝忠同志叫我去娘宫指挥。”
周仁杰一看表，马上笑着说：“你看看都几点了，能赶到吗？你有翅膀还差不多吧！”
陈雪江低头一看手表，大吃一惊，根本就赶不上了。急得他直抓头皮。
“这样吧，你赶快给张朝忠同志打个电话，说明情况，叫他另派海上编队指挥
员。”周仁杰接着果断地说：“我们借厦门水警区的作战指挥系统，协助他指挥吧！”
“好，好，也只能这个办法了。”陈雪江立即接通电话，找到张朝忠副司令员。
“你怎么还不走？”“不行，时间不行了。”陈雪江把周仁杰的指示说了一遍。
陈雪江推荐说：“海上编队指挥员就叫海谭水警区副司令员魏垣武同志担任吧，
由他统一指挥；护卫艇大队大队长马干，鱼雷艇支队副参谋长张逸民为海上编队副
指挥员。你放心，魏垣武和张逸民是老搭挡，完全可以担任指挥。”站在一旁的周
仁杰接过电话说：“张朝忠同志，陈雪江同志实在来不及了，你就大胆指挥吧！我
们在厦门水警区协助你。”海上编队指挥员就这样定下来了。其实，“8 ·6 ”海
战总结表彰大会，陈雪江和魏垣武、张逸民都赶去参加了。3 人回来之后又修改了
战斗方案，进行合同训练，前后已经折腾3 个多月了，眼下该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此刻魏垣武正在码头上检查护卫艇工作，接到命令赶紧回到机关，召开了有关
人员的紧急作战会议。他对大家介绍了敌情，这两艘国民党军舰是“永昌”号护航
炮舰和“永泰”号猎潜舰，排水量600 顿左右，航速12 节，炮火比较强。敌舰这
次隐蔽出航乌丘屿，很可能有三个目的：其一是送敌特登陆；其二是炮击、抢劫我
渔船、商船，引我炮艇出来给予打击，报“剑门”、“章江”一箭之仇；其三是送
高级军官到敌岛部署新的任务。这三种可能性，前两种可能性较大。
月夜。鸟丘屿海面东北风3 到4 级，轻浪、中涌，视距为1 至2 海里，正是炮
艇和鱼雷艇海上打仗的好天气。魏垣武当即宣布战斗预案，确定了参战兵力， 16
时就向部队下达作战命令。
快艇支队副参谋长张逸民带领鱼雷艇大队在前线战斗值班。傍晚他接到魏垣武
的电话，立即命令鱼雷艇作好战斗准备。他多次参加海战，曾单艇独雷击沉“洞庭”
号舰，还指挥鱼雷艇编队在金门海战中击沉“台生”号和击伤“中海”号大型运输
舰。他来到前线之后，全力以赴地跟陈雪江研究炮艇、鱼雷快艇协同作战问题。眼
下他担任海上编队第二指挥所的指挥员，率领6 艘鱼雷艇出击！
2.周恩来在总参作战指挥室
海战实际上由北京直接指挥。
在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作战指挥室里，指挥员和参谋们正在忙碌，不断传来福
建军区、海军作战指挥室，以及前线参战部队的电话和电报。
周恩来总理和贺龙副总理，突然出现在指挥室门口，大家一时心情都有点紧张。
周总理笑着说：“你们是拉着黄牛当马骑嘛！”顿时空气活跃起来，刚才严肃、
紧张的气氛好像一下子消散了。
今天上午，周总理接到总参的报告：种种迹象表明，国民党海军将破坏崇武以
东海面渔场；报告还说，由于罗瑞卿总长不在北京，所以只好直接请示总理了。周
总理决定听取一次汇报再定。总理动身来总参前，又把贺老总请来了。
周总理走到座位上，从皮包里取出纸和笔，静静地听取总参谋部的汇报。
在这以前，总参谋部同时接到了福州军区和海军送来的作战方案，并作了研究，
认为海军作战方案是可行的，现在是这个仗究竟打不打，要总理来决定。
“现在国民党海军在崇武方向的兵力怎么样？”周总理问总参作战部长。
作战部长走到一幅巨型桂图前，拿着一根漂亮的长木杆，向总理开始汇报：
美国有“马松”号和“奥勃来恩”号两艘驱逐舰，隶属弟七舰队，目前分别在
东山岛的正南和正东海域巡逻，似乎是策应国民党海军的行动。
国民党海军，在东引岛有1 艘“太湖”号护卫舰，1 艘“柳江”号猎潜艇；在
金门锚地，有“维源”号和“珠江”号2 艘猎潜艇；东引和白犬两岛的小股匪特也
有袭扰的征候；乌丘屿有105 毫米榴弹炮。这些部队随时都有可能增援前来侵犯的
“永昌”、“永泰”号。
国民党海军执行特殊任务的编队，由“永昌”、“永泰”两舰组成，已由马公
起航，目前正在向我崇武以东渔区驶来，航速每小时为12 海里。
周总理点点头，在纸上记了一下，接着又问作战部长：“我们的兵力情况怎么
样？”“我方有高速护卫艇6 艘，鱼雷快艇6 艘，目前已到娘宫锚地集结待命。”
“这些部队素质如何？”周总理问着。
“这些部队素质不错，护卫艇和鱼雷艇协同作战都经过多次训练。其中有一艘
566 艇，被大家称为‘猛虎艇’，是总理去年在人大会上表扬过的，现在改为125
吨，编号换成588 艇；鱼雷艇编队指挥员张逸民曾参加过多次海战。”周总理满意
地点点头。
“你们的打算呢？”周总理又问作战部长。
“我们同意海军意见，有把握就打！”“贺老总！你的意见呢？”总理侧过身
问。
“可以打。”贺龙摸了一下胡子说。
周总理深思片刻，看了看图上的态势，对作战部长说：“我的意见是，如果敌
舰侵犯我渔场，破坏我航行安全，就坚决打。”参谋人员沙沙地作着记录。
“如果打要抓住战机，集中兵力先打一条；要近战夜战，发扬英勇顽强的战斗
作风；组织准备工作要周密一些。”周总理停了片刻又补充说：“夜间能见度差，
不要误打自己；天亮前要撤出战斗。”周总理的指示，迅速传到了福州军区和海军。
3.敌舰击中我指挥艇
13 日22 时16 分，我海上编队离开待机点东月屿，成单纵队，护卫艇在先，
鱼雷艇殿后，披着夜色，高速向战区驶去。
魏垣武立在指挥艇的驾驶台，正在海图上观测着敌我态势。为了出其不意地打
击敌人，他命令艇队从风大浪高的十八列岛礁区隐蔽航行，直插打击点东沙屿。十
八列岛礁区有明礁，也有暗礁，既有狭窄航道又有浅滩。为做好战场准备，陈雪江、
魏垣武和张逸民他们，对这片海域早已进行了精密测量，选择了舰艇可以安全航行
的编队秘密航道，并经常在这里进行突然出击训练。眼下，这里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编队航行一段时间后，上级传来了周恩来总理的指示，大大增强了指战员打好
这一仗的信心。
23 点14 分，指挥艇上的雷达兵刘启明，突然在荧光屏上发现两个针尖似的
亮点一闪。他唰地把扫瞄线往上一压，亮度增强，两个目标一前一后，有节奏地跳
动着。他的神经骤然绷紧，大声喊着：“发现敌舰！”并立即向指挥台报告了两艘
敌舰的位置。
“咬住它！别丢了！”“是！”刘启明响亮回答。
魏垣武此刻已经抓住目标，右舷10 度，距离10.5 海里。而敌舰对我编队一
无所知，两敌舰成近似右梯队，航速12 节，间隔7 至8 链，正向敌占乌丘屿航行。
魏垣武用计算尺比划了一下，决定以“人”字队形从敌两舰中间插入，先将敌
分割，然后第一突击群咬住前导舰，从敌舰右侧经敌舰尾部插入左侧，以同向同速
由里向外打，迫使敌舰向外转向背离乌丘屿，切断敌退路，以利我各个歼灭。
23 时20 分，魏垣武下令第一突击群展开右梯队，准备右舷攻击。
我艇队高速插向敌阵。魏垣武所在的588 指挥艇冲在最前，紧随的是579 、576、
577 艇，像一把把尖刀朝敌舰胸膛捅去。
13 分钟之后，艇队第一突击群，突然出现在敌舰跟前。588 指挥艇离敌舰只
500 米时，魏垣武挥着拳喊着：“打！”瞬间，我4 艘炮艇的全部火力，以迅雷不
及掩耳之势，向前导敌舰齐射，几分钟之内就把2000 余发炮弹倾泄到敌舰上。我
编队从右舷60 度进入，一直打到150 米，敌舰被打得晕头转向，一下子失去还击
能力，慌忙向北偏东逃窜，连一枪一炮也未打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