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有一个专门装飞机燃油的舱室，第一回装油前船长亲自下舱检查四次。第.3
水医学研究小组，扩建成潜水医学研究室，成立了海军医学研究所，加强了科研力
量。到70 年代初，海军潜水作业能力大大提高。
1977 年参加了更大的福建牛山洋打捞“阿波丸”沉船作业工程。
“阿波丸”到底是艘什么的船？为什么引起世界关注呢？
“阿波丸”原是一艘日本客货运输船，全长154 米，航速18 节，总载重量为
1249 吨，是1943 年建造下水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它是日本的军用船，有
防空和对海防卫火炮，还有24 名武装士兵。要害部位都加厚了甲板，通信设备也
很好。1943 年，日本扣押和集结美、英等国战俘和侨民16.5万余人，关在日本、
中国东北、台湾、上海等地。美、英等国要求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关注日占区内盟
国战俘和侨民的处境。在战争状态中，通过中立国的努力，要求日本派民用船承运
红十字会给盟国战俘和侨民的救济物资，而美国也向日本及全世界承诺，从日本到
中国东北、上海、台湾的航线和日本至东南亚的航线上，保证日本此种民用船的航
运安全。
日本抓住此种机会，提出美国不能对此种船只进行检查和攻击。美国只答应日
本“阿波丸”船承担此任，并且美国要求日本必须在“阿波丸”两舷及烟囱上，用
油漆刷上绿底，并画出白十字，夜间航运中，必须两舷都打开灯火。日本人答应了，
这就是“绿十字船”的来历。
1945 年3 月，这是“阿波丸”最后一次航行。当时美国海军完全控制了太平
洋，切断了一切舰船与日本本岛的来往，日本人的制海权、制空权全部丢尽，驻东
南亚的日军惊慌不安。日本军政要员都希望乘坐“阿波丸”回到日本。
“阿波丸”的到来，对于居住在新加坡、雅加达一带的日本人来说，好比落水
人在绝望中发现了块木板，争着要搭船回国。几天来，为了能搞到一张乘船证，上
层日本人中间展开了紧张的角逐，在运输司令部的接待室内外，门庭若市，从港口
飞往日本东京的密码电报像雪片一样多。同时，每到深夜，在全副武装的日本兵监
护下，“阿波丸”神秘地装着货物， 20 几辆运输车，来往于新加坡银行地下金库，
把大批贴有封条的箱子运上“阿波丸”。
据战后有关资料获悉，搭船者为2009 人，多数是日本军政要员、高级商人和
外交官。船上装有近万吨橡胶块和锡锭，还有大量的黄金和钻石。
然而，争先恐后搭乘“阿波丸”的这些人，有谁又不为安全担心呢，使他们稍
微有些把握的，是“阿波丸”烟囱上漆着的那个巨大的绿十字。
绿十字能不能成为护身符呢？“阿波丸”进入公海航行之后，船上的人愁眉苦
脸。不少人身带一尊小菩萨，一个劲地磕着头，祈祷菩萨保佑他们平安。
“阿波丸”航行的第一天，平安地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2 架美国飞机突然飞临，顿时，船上的人被吓得抱头乱窜，可是，
美国飞机在“阿波丸”上空盘旋一阵后，像是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绿十字，飞走了。
下午，又有2 架飞机跟踪“阿波丸”，可也没有打机枪、投炸弹。
傍晚，海上雾气腾腾。船上人员轻松了一些，这时，有人发现在船的右前方有
条大鲸游来。许多人正指着鲸鱼看热闹，突然有人惊慌地叫道：“不是鲸鱼，是潜
水艇！”这下，大家又乱了套。但是，潜水艇只是跟踪“阿波丸”并肩航行了千把
米，就钻进海里不见了。
连过三关，船上人开始相信绿十字的作用。他们忍受不住航途生活的单调，开
放了酒巴间，举办了舞会。船上的军政要员和财团主子们扔掉伤兵的伪装，个个衣
冠楚楚，陪着浓装艳抹的夫人，翩翩跳起舞来。
4 月1 日夜，“阿波丸”行驶到我国福建平坛县牛山洋面。船长突然接到值班
员惊惶地报告：“发现一艘敌船尾随我左右多时！”“绿十字旁边的灯都打开了吗？”
他问。
“都开了。”“别理它，保持原速。”船长吩咐。可值班员又报告：“糟了，
是美国潜艇，发报要我们停航检查！”船长还是说：“不理它！”“阿波丸”照样
高速前进。
但是这一次，绿十字失去了效用。跟踪“阿波丸”的美国“皇后鱼”号潜艇果
断地发射了三颗鱼雷。
40 秒钟以后，“阿波丸”一阵轰响，火光冲天。不到5 分钟，便沉入了海底。
“皇后鱼”号赶到现场，只救起一名昏迷不醒的三等厨师，船上其余人员全部丧生。
这时是1945 年4 月1 日夜23 时30 分。活下来的那个三等厨师叫田勘太郎，
他刚好在甲板上散步，在鱼雷爆炸的巨大气浪中被抛进了大海，在挣扎中被美国
“皇后鱼”号潜艇救上来，当了俘虏，几经周折才回日本。“阿波丸”许多情况都
是他讲出来的，他是唯一证人。
美“皇后鱼”号艇长叫拉福林，他向上级报告时，说击沉一艘敌国驱逐舰。
日本政府向美国提出抗议说：美国无故进攻“阿波丸”，是战争史上没有前例
的最无信行为，要求美国负全部责任。美国政府拒绝日本抗议，声称艇长已交军事
法庭，并指出日本把军政要员装上“阿波丸”使此船的正当性存在疑问。日方虽然
再次抗议，但似有难言之隐；美方表示遗憾，但语中带刺。由于被人抓住把柄，日
本只好自动放弃要求美国赔偿，这就使“阿波丸”事件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因此，
“阿波丸”被击沉，被世人称为“太平洋战争之谜”。
我国政府为什么决定要打捞“阿波丸”呢？
自70 年代初起，世界许多国家掀起了打捞沉船热。美国海军上校查利·李斯
堡在他的一本名为《海底藏金六万亿》的书中声称，人类由于沉船被埋藏在海底的
金银珠宝价值占陆地财富的八分之一。
于是，1945 年在我国福建平坛县牛山洋面沉没的日本万吨巨轮“阿波丸”，
顿时成为举世关注的沉船。美国、日本等国家有关公司纷纷向我国请求合资打捞
“阿波丸”。尼克松访华时带来见面礼，向中方通报了“阿波丸”的大体位置，还
说据他们掌握的资料，“阿波丸”是条金船，里面装有40吨黄金， 40 箱艺术品，
15 万克钻石。过去有些国家请求与中方合作打捞，被周总理婉言谢绝。“阿波丸”
沉在我国领海，主权属我国所有，我们不允许任何外国人进入中国领海打捞这条沉
船。
我国交通部和海军密切注视着有关“阿波丸”的情报和资料，经研究认为，尽
管各国对“阿波丸”的金银财富问题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是，这条沉船处于我
国航道上，为开辟新渔场，清理航道，还是应当打捞。为此，交通部和海军联合起
草了报告，要求打捞“阿波丸”。国务院和中央军委批准了这份报告。于是，自1977
年5 月起，海军防险救生部队和中国救助打捞公司，先后共派出600 多名潜水员，
在茫茫的洋面上，展开了为期3 年的大规模潜水作业。
2.小木牌成了大证据
牛山洋是著名的风浪区，无风浪三尺，有风浪滔天。要找到“阿波丸”，如同
大海捞针。
打捞工作展开后，海军派出2 艘猎潜艇，用声纳扫海，紧张地寻找着。
第一天他们发现了水下一个巨大目标，声纳兵刚要测定目标宽度长度时，突然
海底目标活动起来。过了一会，在他们艇的正前方，哗啦一声喷出一股水柱，涌出
黑乎乎一块大“礁石”，天啊！原来是一头大鲸。
第二天风浪很大，艇晃到40 度，天线的固定钢索被打断了。声纳兵又发现水
下目标，过了一会，那目标又游动起来。声纳兵打开扩大器一听，“咕咕”直叫，
原来是一群足有3 米厚、300 米长的黄花鱼群。
两天折腾使水兵们翻肠倒肚，疲劳得很。但是大家斗志很高，都觉得是在寻找
金船，为国出力。有人还说：“这金银财宝藏在水下，就是怕人发现，因此它是活
动的！”还有人说：“应该夜间出海，金银财主会在海上闪出金光！”战士们的各
种猜想，更使“阿波丸”神秘莫测。
第五天，猎潜艇又发现水下目标，这回是固定的，而且回波是铁质，肯定是沉
船。可是从声波记录来看，太怪了，沉船怎么会是“丁”字形的呢？
大家进行集体会诊，初步断定很可能船断成两截，沉没时成了“丁”字形了。
但台湾海峡在二战时有大批沉船，到底眼下这艘“丁”字形的沉船，是不是
“阿波丸”呢？谁也没有这个把握下结论。声纳兵再也拿不出证据，只有靠潜水员
到海底查个究竟了。
潜水作业就要开始了，海军打捞船上的指挥员是东海舰队防救大队大队长张达
伍。他面临的第一个任务是要把锚抛到沉船附近，离远了潜水员找不到沉船，离近
了锚缆和沉船上建筑物绞到一块，潜水员下去就有危险。因此，准确抛好第一只锚，
实在是个高难科目。
张达伍大队长是从打捞船上出来的，当过机电长、船长、参谋长，抛锚对他来
说并不陌生。可是在牛山洋这浪山之中，船晃30 多度，一会在峰顶，一会在浪谷，
实在是惊险万分。周围数十艘舰船都在看着张达伍第一只锚怎么抛，能不能按图纸
上的就位点抛住，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张达伍立在驾驶台，手上拿只电喇叭，3 天3 夜测流速，测风向，摸清规律，
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指挥着打捞船朝就位点前进，突然大喊一声：“抛锚！”哗啦
啦一阵响，一只2 吨多重的铁锚抛了下去。就在这时，一个大浪扑了过来，滚过甲
板，飞过了驾驶台，船被冲出数十米，还传来一声像炸弹爆炸那样的巨响，那根连
在锚上碗粗的尼龙绳崩断了。
张达伍惊骇，眉头拧得紧紧的。他马上对着喇叭说：“不要慌，要沉着，第二
只锚准备！”就这样，他指挥打捞船六进六出，折腾17 个小时，终于抛下4 只大
锚，牢牢把打捞船固定在海面，为潜水作业开辟了作业场。工程师们经过测量，发
现张达伍抛的锚距离最好，最符合作业要求了。
潜水作业开始了，当务之急是要查明海底沉船是不是“阿波丸”。这里的水深
有60 米，接近空气常规潜水极限。一般潜水员根本就不敢下。工地指挥部决定成
立尖刀组，从地方打捞队和海军潜水队中抽老潜水员参加。
队长马玉林，是上海市劳动模范，有名的潜水大王。他凭着高超的潜水技术，
顽强的意志，第一个钻到海底。在漆黑的海底，他东闯西摸，细心侦察。突然，咚
当一声，头盔碰上了硬东西，顺着摸过去，是一堵长满海生物的墙壁，墙壁上有舷
窗。他断定，这是一条不小的沉船。老马的发现很快被证实了。尽管这艘沉船的长
宽大小和“阿波丸”差不多，但在台湾海峡，沉船很多，谁能确切地证实它就是
“阿波丸”呢？
在海军作业船上的严品忠、严士法两兄弟，都是老潜水员，有“水下铁人”之
称。他们再次潜入海底侦察。沉船上覆盖着3 米多的烂泥，海生物厚达30 厘米。
他俩在沉船附近摸到一支手枪，一把指挥刀，还有一双烂皮鞋。
出水时间到了，船上医生一再催促赶快上来。老大出水了，老二有些恋恋不舍。
突然，他在烂泥里抓到两块小木牌，上面还有个小孔儿。他有点好奇，便往腰里一
插，抓住入水绳浮出了水面。
人们往往是在无意中获得新发现的。这两块小木牌帮了大忙。木牌上的字迹能
辨认出“杉浦隆吉”、“横尾八郎”字样，专家们拿着木牌与当时遇难者的姓名资
料一核对，其中，恰好有这两个姓氏。木牌成了大证据，人们惊喜地相告：“阿波
丸”找到了。
大规模的潜水作业就展开了。根据潮汐规律，不分昼夜，在平潮时潜水，因此
数十艘作业船加上海军警戒巡逻的军舰，牛山洋海面到夜间就成了“不夜城”。数
百名潜水高手，轮流地在急流滚滚的碧波下，进行着神秘的打捞作业。
3.金库在哪里
“阿波丸”沉船，埋在海泥里3 米多，上层建筑上东飘西挂的到处是渔网，清
理完这些障碍物，就整整花去一个多月时间。潜水员们最大的心愿，自然是想第一
个发现沉船里的金库。他们曾经看到过这样一些资料：
美国人写信给国家领导人华国锋，说“阿波丸”装有40 吨黄金， 12 吨白银，
30 公斤工业金刚石，40 箱珠宝、工艺品，还有大量日元、美元纸币、证券。美
国要求打捞。并提出360 个工作日就把“阿波丸”捞上来，欢迎中国参加。
德国除重申上述资料外，还预计在“阿波丸”船上将捞取价值高达50亿美元财
富，表示愿意向中国提供打捞“阿波丸”的全套深水设备，但对打捞上来的收获，
要求分成百分之五。日本方面也多次提出要求打捞“阿波丸”，说船上装有橡胶、
锡块、铝块、大米，船上设有三个金库专放贵重物品。同时还声明，日本打捞此船
是为了那2008 名死难者的尸骨。打捞上来的珍宝用于中国治黄治沙。
台湾、香港有些人士，也要求打捞“阿波丸”……
总之，在一些外国及台湾、香港人的眼里，“阿波丸”是一块“肥肉”。
所有这些，都给中国潜水员产生了一种强大的魅力。
当时我国使用的是常规空气潜水，不是氦氧潜水。尽管我国医学保障是属世界
先进，但在这样深水下大量作业，难免会发生潜水病。
海军潜水员马玉松，那天在水下作业，想在驾驶台一些舱室内找到金库，结果
东钻西钻迷失方向，皮管信号绳被绕缠。当时刚好潮流变了，水流很急，下了两个
潜水员也没有解开。
在现场指挥抢救的是大队长张达伍。他望着那层层旋涡，刀流箭浪，再要下水
去救，很可能也出不来了。“怎么办？”他在甲板上召开了干部紧急会议，要大家
提抢救方案：
“把皮管割断，拴上新绳把他拖上来！”“在他袖口插入新皮管，割掉被绕皮
管！”“还是在水下避过急流！”三个方案一下子摆到张达伍面前。到底采用那个
好呢？人们的目光都注视着他。张达伍的头脑沸腾着，他在分析每个方案的利弊。
割断皮管和袖口中插入皮管，这方案在静水中是可行的，而眼下是深海急流，一当
割断皮管，潜水员被急流卷走，那就完了。眼下不管怎么说，潜水员的皮管和信号
绳都在人们手里，这是生命线啊！第三方案是避过急流，这要潜水员在水下渡过6
个小时，这是很艰难很危险的，但潜水员要安全得多。经过分析，张达伍果断地挥
下拳头：
“采用第三方案，避过急流！”全船拉响战斗警报，作了简短动员，决心全力
以赴，为马玉松提供安全保证。张达伍拿起电话：
“小马，你辛苦了，我代表全船同志向你慰问！”“大队长，谢谢！”“你要
有信心，要耐心顶过这阵急流！”“大队长，我相信你。”“好样的，要坚强些！”
在张达伍的鼓励下，马玉松战胜了黑暗、寒冷、饥饿，顽强地在水下度过5 个多小
时。潮水急流稍为平稳，张达伍即派潜水员下去把马玉松救了出来。经过加压治疗，
马玉松平安无事了。张达伍这个老防救，又一次为战友化险为夷。
尽管潜水员们面临危险，但这是国务院和中央军委批准的重点工程，是在为共
和国寻找现代化建设的资金啊！因此，沉船上的金库还是吸引着他们。
海军潜水员在沉船驾驶台附近作业时，突然发现桅杆下有扇小门，可是潜水员
怎么也钻不进去，只好向工地指挥部报告。
人们在图纸上一核对，根本就没有那个小舱室。为了弄清问题，海军打捞技术
人员决定采用电割，把秘密舱室打开。
海底电割是危险作业。如果舱室附近有油气，容易发生爆炸，过去在江阴打捞
沉船时就发生过类似事故。电割能手、海军潜水员周文刚，下潜到沉船舱室位置，
先顺好导线，夹上割条，用潜水刀铲除海生物，然后用割条在甲板上一敲，瞬时喷
出高达7 千度的烈焰。冰冷漆黑的海水，红通通的一团火焰在晃动，活像一朵珊瑚
花。
周文刚心里想，据外电许多资料证明，“阿波丸”有3 个金库，为什么一个也
找不到呢？他渴望他脚下这个秘密舱室里，能装满金银珠宝。经过两个潮水时间的
奋斗，“秘密”舱室终于打开了。周文刚钻了进去。他憋住呼吸，伸手往烂泥里摸，
东摸西摸，触摸到一大堆环形硬物。难道这真是金玉镯之类的宝物？在甲板上等待
结果的人们更是焦急，他们围挤在绞车旁，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甲板上一片寂静，人们屏声敛气，只有绞车吱吱格格地响着，好像把人们的心
越绞越紧。不一会，装着打捞物的铁筐被提出水面，吊放在甲板上。
人们一看，全都愣住了。这哪里是金玉之宝，全都是些铁夹子。
金玉之宝在哪里？人们在献计献策，提出自己的设想。有人说，金银宝器装上
船，肯定是在十分机密的情况下进行的。人们判断，财宝可能是藏在船长室里。于
是，人们把注意力集中到船长室。
海底漆黑一片，潜水员们顺着过道摸进了船长室。在船长室里，他们把所有的
箱子、柜子，通通撬开，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金银财宝。突然，一只封得严实的
铁桶，被翻了出来。潜水员们费了很大劲把铁桶上的螺帽拧开，再把这只铁桶从舱
室内搬出来。
铁桶被吊出水面，人们七手八脚打开铁桶，倒出来一看，全是些碎瓷片。
直到这时，人们才产生疑问：这艘沉船上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金库……
4.这是什么怪物？
“阿波丸”沉船上究竟有没有金库？金库到底在哪里？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不
休，从福州到北京，从军队到地方，一时都成了热门话题。既然“阿波丸”号沉船
在渔场上，碍了大事，因此无论有没有金库，也要把沉船清除掉。
经过专家们反复论证，决定采用“分层解体”的打捞方法，把一层层甲板掀开，
依次打捞舱室，这样什么东西都不会漏掉了。
一天傍晚，有个年轻潜水员对朱其华悄悄地说：“分队长，我在舱里冲泥时，
碰到一个怪物，软乎乎的老是碰我头盔，好像个头很大。我伸手抓了几次，没抓住，
会不会是海怪？”一听沉船舱内发现海怪，人们马上就围了过来，个个都象破案的
侦察员，对海底下的怪物分析、推测着。
“会不会是海蜇头，可要当心，被它螫一下会中毒的！”“也许是章鱼，这东
西是灵长类动物，又凶又鬼，不好对付啊！”一个潜水员说：“听人说，章鱼最欢
喜在沉船上建造房屋，你要捣毁它的老窝，它会凶得发狂，被它绕住了，那……那
就没命了。”他抓抓头皮，见朱其华没事似的正在吸烟，心想，别看你是水下英雄，
碰上章鱼恐怕也要怵头，就有意大声讲起章鱼攻击潜水员的故事。
瑞典潜水员勃奇常年累月在海底采集名贵的珍珠。有一天，在40 米深的海底
捞珍珠贝，突然碰到个软柔柔的东西。勃奇感到不对头，马上用潜水刀向左方砍去。
这时有两只冰冷的触腕抱住他的身子，其中有一只被他砍断了。
可是勃奇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另两只长腕又抱住了他的双膝。他正要用潜水刀
砍去时，那怪物猛然朝他头盔一撞。勃奇失去平衡跌倒了。他正要向水面发出求救
信号，那怪物接连发起攻击，把他拖出3 米多远，直往岩洞里拖。
正在这危急关头，海面上为勃奇拉信号绳的朋友，发现气泡和拉绳不对头，拖
也拖不动，断定可能遇上什么海怪了。勃奇的朋友很机智，马上跳上一只小船，利
用小船在波涛中一起一伏的浮力来抢救勃奇。他把拖勃奇的绳索绕在船舷柱子上，
当小船落入波谷时，尽量收紧勃奇绳索和供气管；当小船随波涛颠上浪峰时，一下
子就将勃奇和那怪物一块都拉离海底。当勃奇浮出海面时，那怪物还紧抱住他不放，
原来是只大章鱼。勃奇的潜水衣破了，肩和颈都流血。章鱼的触腕头上有个吸盘，
上面布满小锯齿，吸到人身上就能把肉吸烂啊！
听着这故事，一些人有点紧张，特别是新潜水员，都怀疑沉船舱内那软柔柔怪
物，有可能是章鱼，要被它抱住，可脱不了身啊！
朱其华朝他们笑笑说：“不用怕，对章鱼我有诀窍！”“什么诀窍！快说。”
大家异口同声地问着。朱其华笑着说：“你遇到章鱼时就装死，保险没事！”接着
有个老潜水员讲起美国水下撮影师克来格的故事。克来格在海底发现了个大洞，他
好奇地往里一瞧，倒吸了口冷气，洞口上盘着两只巨大章鱼。
他转身要逃走，可是来不及了，章鱼盯住他了，向他猛扑过来，把他抱住。
克来格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章鱼果真放开，不感兴趣地走了。克来格曾3 次用
这种办法，从章鱼怀里脱险。
一个新潜水员伸伸舌头，半信半疑说：“乖乖！我可沉不住气，让章鱼玩够了
才脱身，天啊！它要不走怎么办？太玄乎了。”那个老潜水员说：“问题就在这里，
这需要潜水员勇敢、沉着，惊慌就完了。克来格头次就差点送命，章鱼松开他之后，
他急忙就逃，结果那章鱼一看是个活物，又扑过来了。幸好他动作快，开大气门，
一下漂出海面了，人们赶紧把他救上船来，这才脱险。如果当时克来格动作慢，章
鱼的触腕吸盘依附在岩石上，那就根本漂不到海面。”大家听得出神，不能不信这
是真的。朱其华一看手表。潜水作业时间到了，该轮到他下水了。他拍着胸脯说：
“你们不用怕，沉船舱内那个怪物，是不是章鱼，我跟它去交交手吧！”朱其华抱
着炸药包潜入海底，但心里一直在琢磨刚才讲的海底怪物的事。他在货舱里转了几
圈，没有发现奇怪的漂浮物，于是摸放炸药的位置。
炸药放好了，朱其华正在轻轻上浮。突然，头盔撞到一个软东西。他习惯地迅
速拔出潜水刀，以为真的是章鱼的长触腕伸过来了。他挥动着潜水刀，什么也没有
碰到。他继续往上升，咚一声头顶在甲板上。他伸手一摸，大吃一惊，又有许多软
乎乎的东西，手轻轻一动就晃。怪物？顷刻间，他使劲按住一块，用潜水刀狠狠一
刺。刀反被“咬”住了，他急忙向水面报告：“发现奇怪漂浮物！”“快把它捞上
来！”话筒里传来命令。
朱其华把漂浮物从舱口推了出来，然后浮出水面。这软乎乎的黑色漂浮物，原
来是橡胶块！真是虚惊一场。
橡胶块的发现，再次证明，外国朋友们在信中说的情况有些对上了。那3 个金
库的诱惑力又在人们心中燃烧。
有天夜里，正是平潮时间，这可是潜水的黄金时刻。没有月光，没有风浪，牛
山洋难以见到的平静。
海面上和往常有些下一样，海底下的鱼儿，不时钻出水面，成群地窜跳，好象
很烦躁。特别是海蛇，像花领带一样在海面漂游，有的还爬上锚链乘凉。
突然，对面作业船上一片惊慌，有人在喊，“鲨鱼！鲨鱼！快……不好了！”
这时，一条2 米多长的鲨鱼从海底跟踪潜水员而来。人们忙把潜水员拖上甲板，剪
开潜水衣，脱去潜水具。潜水员的毛裤被咬破，腿上流着血，伤口处还留着鲨鱼的
牙印。医生们赶紧消毒伤口，并把潜水员送进医院。
整个工地停下来了。人们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到处都在议论着这凶恶可怕的
鲨鱼。有的说：鲨鱼是海中老虎，吃人不吐骨头，太可怕了。有的说：
鲨鱼牙齿是个牙阵，前后有3 排，加起来有3 万颗牙齿，人到了它嘴里，轻轻
一磨，就成肉酱啦！后甲板上，一些潜水员带着不安的心情在讨论着事故的原因。
他们说，重潜水员被鲨鱼咬伤的记载不多见。潜水员的衣服是特制的，有股强烈的
橡胶味，鲨鱼害怕这种味。再说，重潜水员在海底排出的气泡声音很响，鲨鱼听到
这种声音也会害怕。但是，鲨鱼咬伤人的事毕竟发生了。因此，有人建议，下潜前
来一阵“礼炮”，先用炸药包和手榴弹猛炸一阵，把鲨鱼轰走。
可是，十多天后，几位海洋生物专家来到船上，他们看到潜水员下水前总要来
一顿“礼炮”，好奇地问：这到底是为了啥？有人告诉他们，这是为了驱鲨。他们
一听笑了，说这样做不但达不到驱鲨目的，反而会把鲨鱼“请”来。鲨鱼有个特性，
对血腥味特别敏感，几十里外它都能闻到。你们又是炸药包，又是手榴弹，“咣啷
咣啷”这么一炸，就会把好多鱼和其它海洋动物炸死，这岂不把鲨鱼给招来了吗？
听了专家们的解释，下潜前放“礼炮”的作法被取消了。
后来，有关部门送来了专用化学防鲨剂。这种驱鲨剂一当溶在海里，发出一股
浓烈气味，鲨鱼一闻到就不敢靠近了。从此，再也没有发生鲨鱼伤人的事了。
5.“阿波丸”留下一串谜
经过几年的努力，“阿波丸”沉船的船艄部被捞出海面，有关“阿波丸”的谜
应该全部解开了。然而，旧谜解开了，一连串新谜又摆在人们的面前。
首先，“阿波丸”究竟是怎样被击沉的。资料记载是被鱼雷击沉的，但打捞结
果表明，船体被炸成两截，像是被比鱼雷威力更大的爆炸物击沉的。人们猜测：可
能有人事先在船上安放了炸弹；也可能是当时的日本人，不甘做美军的俘虏，自已
爆炸而沉没的。其次，人们发现在“阿波丸”的船体上，有被人割开的洞，这是谁
干的？他们是海底盗金者吗？
猜测和议论都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证据，但起码可以说，这是“阿波丸”的谜中
之谜吧……
令人不解的是，中国潜水员们撤离打捞现场之后，世界上对“阿波丸”又掀起
大波，不少国家的打捞公司和著名潜水员，向中国交通部递交申请书，要求再次打
捞“阿波丸”。他们不相信中国人打捞3 年没有发现金银财宝，他们认为如此大的
船，有数百个舱室，中国人还有三分之一没有打捞，金库很可能还在沉船上。有些
友好国家还送来资料，称有人亲眼目睹金银装上“阿波丸”，因此只有彻底打捞上
“阿波丸”，真相才能大白于天下。
这个打捞工程的确有些遗憾，因为还留下个尾巴，没有全部捞上“阿波丸”…
…
6.向深水龙潭进军
打捞“阿波丸”的工程告一段落后，许多海军潜水员立功受奖，指战员们经受
了一次很好的锻炼，水下作业的能力大大提高。
但是，打捞“阿波丸”工程也使海军领导机关看到了存在问题的严重性。，空
气潜水到了极限，万一潜水艇在100 米以下遇险不能浮起，防险救生部队如何去援
救呢？大陆架的水深多数在100 米以上，那里的矿产石油资源很丰富，中国人如何
去开采去利用呢？无论从军事和经济上看，中国急需突破300 米的深水大关，必须
寻求新的潜水技术。
70 年代末，世界很多国家都在向经济、实用的饱和潜水技术发展，中国对此
还比较陌生，必须学习国外的先进技术，迅速改变落后局面。
1980 年，海军和石油部挑选一部分最优秀潜水员，到法国马赛潜水学校学习
饱和潜水技术，并引进一套深水潜水装备。中国海军潜水员车跃进、张宁、王民山、
殷晓宝、赵军健、房英畏，不但在法国全部拿到三级潜水员的毕业证书，并于10
月22 日在地中海维尔费朗海湾与法国潜水员一起创造了氦氧饱和潜水实潜205 米
出入潜水器的世界纪录。1981 年4 月14 日，中国海军潜水员范兴禄、秦绍双、
隋小宁又与法国潜水员一起创造了206 米的世界纪录。他们为中华儿女争了光彩。
常人在陆地上生活，只处在一个大气压下，可是到200 米以下的深海去，就要
承受21 个大气压。这意味着人体上每平方厘米面积要有21 公斤的压力。
人要是突然置身于这样的压力下，身体就会象一枚炸弹拉响了引信，五脏六腑
立即爆裂。难怪乎“水下禁区”是这样森严。要适应这种环境，就需在高压舱内逐
渐向人体内压进一种特殊气体，使之内外压力平衡，这就是饱和潜水的科学依据。
潜水员在200 米的水下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中国海军潜水员们游着游着，
突然感到一股寒气透入骨髓，全身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好象骨头变脆了。而且在
海底泥泞里走一步哄一声，“火星”四溅，脚后像节日的焰火。
他们能在海底回游16 分钟。这是世界上前人从来没有经受过的16 分钟。地
中海海底第一次印上了中华儿女的足迹。
法国三家电视台连夜播放了这一大新闻。第二天《尼斯晨报》以头版头条位置
报道了此消息，并把中国潜水员出减压舱的彩色照片和美国当选总统里根的照片并
列在一起。
法国轰动了！中国潜水健儿的壮举引起了世界的注意。
中国潜水员从法国学习回来转眼十多年过去了，人们一定关心中国饱和潜水技
术到底进展到何种程度？
1989 年1 月25 日，海军潜水员在水下深潜22 昼夜后，从350 米深的“海
底”顺利返回“水面”，这是一次高压舱内实验。中国模拟饱和潜水已经跨入世界
先进行列，创造了亚洲最高纪录。中国建立了亚洲最大最先进的饱和潜水实验舱，
为潜水医学、潜水装备的研究和探索，创造了攀登的“天梯”……
潜水技术、潜水装备、潜水医学，中国都走进了世界先进行列，这是海军防救
部队海上和水下援救实力的标志。
1.74号海洋观测站
人民海军在完成国家交给的许多任务中，数在南沙建立海洋气象观测站最为艰
巨。它远离海南榆林港有560 余海里，工程规模很大，是海军第一次到如此远的蓝
色国土上施工，又遇越南当局挑衅，政治斗争和工程技术都相当复杂，对中国海军
的实力是一次严峻考验。
本来这次施工，完全是和平之举，是为世界航海气象事业作贡献。中国到南沙
建站是受世界教科文海洋气象组织的委托。
1987 年2 月，来自世界100 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在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
织总部，召开第十四届海洋委员会年会会。21 日这一天，与会国一致通过《全球
平面联测计划》，并决定由各国负责建设本国境内的观测站，共同享用测量资料。
要求中国建立5 个海洋观察站，其中大陆沿海3 个，西沙群岛、南沙群岛各建1 个。
为贯彻第十四届国际海洋委员会年会精神，海委会设在西太平洋的机构，在菲
律宾首都马尼拉举行了第五次会议。与会各国代表经过权衡之后，把在南沙群岛建
立海洋观测站的任务交给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表决时，越南代表和菲律宾代表也在
场，而且都同意将建立74 号海洋观测站的任务交给中国的决定。
我国政府决定派出“向阳红”5 号科学考察船到南沙群岛选址。这时越南当局
突然反悔，并宣称：“要对中国在南沙群岛建立海洋观测站进行干预。”此刻，中
越边境武装冲突再度升级。
为了确保南沙建站工程的顺利进行，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决定把这一任务交给海
军。
1987 年5 月8 日，南海舰队派出一支阵容壮观的编队，为“向阳红”5 号考
察船护航，为建站进行选址和测量，作好施工准备。
南沙群岛是个风光秀丽的群岛，航船犁起银浪，海鸟翱翔蓝天，飞鱼掠水腾空，
椰林拂动白云，水产和矿产极为丰富，是一派令人神往的热带风光。
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扼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咽喉，是我南疆的前哨。
1937 年7 月，法国人曾想侵占南沙小九岛，但遭到我渔民反抗，我国人民也
掀起抗议高潮，法国人灰溜溜走了。
1939 年日本侵占我西沙、南沙。二战结束后，国民党当局派海军收复南沙，
“太平岛”这个名字，就是当时以参加收复南沙的国民党海军“太平”舰命名的，
至今仍由中国台湾军队驻守。
1951 年8 月15 日，周恩来总理兼外交部长庄严宣告：“西沙群岛和南威岛
正如整个南沙群岛及中沙群岛、东沙群岛一样，向为中国领土。”1958年9 月4 日，
中国政府发表领海线声明时，明确指出西沙、南沙、中沙、东沙群岛都包括在内。
9 月14 日，越南政府总理范文同照会周恩来总理，郑重表示：“越南民主共和国
政府承认和赞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9 月4 日关于领海决定的声明。”越南官方出
的地图和教科书都明确承认南沙群岛是中国领土。但70 年代以后，越南人对南沙
又眼红了，突然推翻过去政府一再声明西沙、南沙都是中国领土的立场，一夜之间
把西沙、南沙划入了越南版图，并变本加利地进行蚕食……
74 号海洋观测站能不能在南沙建立起来，引起世界关注，人民海军面临着一
场新的考验。
2.南中国海的开路先锋
南沙群岛由于历史上种种原因，被西方世界称为“死亡海区”，原因就是缺乏
最新最可靠的海图和助航标志，以及没有大型现代化的海洋观测站，无法为世界航
船提供准确的海洋气象预报。这次在永暑礁建站，中国海军要有大批舰船在南沙活
动，因此尽快测出永暑礁周围海域礁盘和海底情况，就成了当务之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