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渡江战役的炮声中诞生第01节 西柏坡毛泽东英明决策第02节 孙家圩受命第03节 白马庙张爱萍宣告天下第04节 江阴城初成雏形第二章 海军专业人才在哪里第01节 意外的收获第02节 人才争夺战第03节 招聘通告刊登以后第04节 “原海军人员”称谓的由来第三章 顶着敌机轰炸创建舰队第01节 请原国民党海军少将出山第02节 司令员放权第03节 只有请工人来想办法第四章 诊治两个“跛子”第01节 请桂永清的结拜兄弟当科长第02节 狠割“毒瘤”第03节 北京召见第04节 两个“跛子”同步了第05节 一串光辉的名字第五章 组建海军首脑机关第01节 “旱鸭子”出任海军司令员第02节 应该是个战略决策机构第03节 上任伊始首先抓学校第04节 制定计划的重要依据第05节 “空、潜、快”第06节 使组织路线更加完善第07节 在向苏联学习问题上的争论第08节 牢牢打好“三个桩子”第09节 是个丰收的好兆头第六章 打通南北出海通道第01节 敌我双方同时下达任务第02节 两个司令对着干第03节 洪学智果断下达命令第04节 垃圾尾奇袭敌舰队第05节 趸船立奇功第06节 急令打通长江口航道第32节 横扫苏南诸岛第七章 长途奔袭披山岛第01节 关于“鸡蛋碰石头”的辩论第02节 损失得太惨了第03节 三次请战第04节 胜利得太奇了第八章 渔场上的无声战斗第01节 顺手又牵了两只“羊”第02节 突破口究竟选在哪里第03节 渔船失踪之谜第04节 让渔民新兵唱主角第九章 头门山海战英雄多第01节 生产通报中有“情报”第02节 选择最佳待机点第03节 朝着枪炮声的方向驶去第04节 头门山海域激战第45节 司令员的预言第十章 毛泽东登舰定航向第01节 水兵的心愿第02节 毛泽东说：现在太平洋还不太平第03节 毛译东说：要把中国海岸线筑成海上长城第04节 毛译东题词第05节 毛译东说：还有帝国主义呢第06节 毛泽东阐述海军建设方针第十一章 四岛争夺战第01节 一次成功的袭击第02节 四岛告急第03节 大白天雾过三道封锁线第04节 激战在敌舰群中心第05节 乘胜拔“钉子”第十二章 初夺制空权第01节 崔巍、姜凯拉开序幕第02节 轻取东矶列岛第03节 要使敌人感到反攻无望第04节 “瑞金”舰遭空袭沉没第05节 给蒋介石送一伤“厚礼”第十三章 三军渡海强攻一江山第01节 美蒋的如意算盘第02节 由北往南打的决策经过第03节 从大门打进去第04节 杀鸡用牛刀第05节 报请毛译东决断第06节 把战区控制起来第07节 登陆时机和地段的争论第08节 万事惧备不要“东风”第09节 揭开胜利的序幕第10节 雄伟的海上进军第11节 突出部激战第12节 争夺203 高地第13节 拙劣的谎言第14节 从大陈撤逃第十四章 接管旅顺口防务第01节 强大的凝聚力第02节 让团结友谊之花盛开第03节 苏军司令连声说“奇迹奇迹”第04节 辽东半岛演习中初显威力第十五章 开辟两条海上航线第01节 布设天罗海网第02节 激烈的对空作战第03节 闽、粤边界空战酣第04节 8∶0 的胜利第05节 周恩来海上阅兵第十六章 封锁金门之战第01节 来自同温层的信号第02节 要育实际行动的支援第03节 为了取得出敌不意的效果第04节 万弹越海捣金门第05节 大炮欢迎鱼雷欢送第06节 凡来必打第07节 试探美国佬观战还是参战第08节 小目标也不放过第09节 “响尾蛇”也挽回不了败局第10节 以美国不护航为条件第十七章 台湾小股窜犯计划的破灭第01节 新花招的出笼第02节 斩断敌海上退路第03节 识破“迷魂阵”第04节 追歼“海狼艇队”第十八章 挖掉“西方战略眼睛”第01节 屡战失利第02节 找到“斩妖宝剑”第03节 陈根法、召振山击落P2V—7第04节 “低空霸王团”出征第05节 王鸿喜击落RF—101第十九章 “八·六”海上歼灭战第01节 金刚山上“千里眼”第02节 孔照年率艇队出击第03节 炮艇发起第六次冲击第04节 鱼雷给“剑门”号送终第05节 毛泽东赞扬“打得好！”第二十章 崇武以东海战再扬威第01节 基地传来紧急电话第02节 周恩来在总参作战指挥室第03节 敌舰击中我指挥艇第04节 鱼雪终于命中“永昌”号第二十一章 援越抗美战功累累第01节 切不断的“海上钢铁运输线”第02节 用血肉固守北越要地第03节 披危斩险清扫水雷第二十二章 海南上空的较量第01节 在极限高度上冲刺第02节 “麻雀”不认自家人第03节 打它个空中开花第04节 活捉美飞行员史密斯第二十三章 西沙海战第01节 张元培深夜疾书第02节 南越入侵西沙永乐群岛第03节 英勇还击入侵者第04节 南中国海要有铁拳第二十四章 中国“龙宫信使”长波台第01节 毛泽东跟赫鲁晓夫的较量第02节 风云突变“老大哥”翻脸第03节 谁来挑大梁第04节 拿下总体安装图第05节 艰难困苦的岁目第06节 制服“雷公爷”长波唱欢歇第二十五章 蓝鲸走向大洋第01节 老虎尾诞生中国“蓝鲸”第02节 许志明率艇出航第03节 一辈子记住这一时刻第04节 征服太平洋的豪情第05节 走向大洋是几代人的愿望第二十六章 核潜艇水下巡航第01节 元帅将军的新设想第02节 绕过人为的暗礁第03节 穿过“水下死亡线”第二十七章 水下发射雷震海天第01节 从水泥筒到水下发射第02节 水下发射也有女性的心血第03节 李福才与安全控制系统第04节 首发失败之后第05节 共和国的“辉煌一瞬”第二十八章 特混编队穿过赤道第01节 将帅们的期望第02节 向南太平洋挺进第03节 一脚跨过赤道第04节 取回蓝海上的“红宝石”第05节 跟外国舰船巧周旋第二十九章 天涯追踪星箭第01节 航线从危险区通过第02节 勇斗大洋魔鬼第03节 制服海上“娇小姐”第04节 急救盒是他出海的“保镖”第05节 喜庆神星太空游第三十章 南极立起中国人的丰碑第01节 “白衣女神”向中国人招手第02节 “封缸”航行干海里第03节 闯过“魔鬼区”第04节 风雪中建起“长城站”第05节 冰海深处的考寨第三十一章 揭开“跃进”号沉没之谜第01节 “跃进”号沉没震惊中外第02节 周总理视察调查编队第03节 海底寻到“跃进”号第04节 碧波下拿到足够证据第05节 向世界公布调查结果第三十二章 打捞“阿波丸”工程第01节 举世关注的沉船第02节 小木牌成了大证据第03节 金库在哪里第04节 这是什么怪物？第05节 “阿波丸”留下一串谜第06节 向深水龙潭进军第三十三章 南沙礁盘上的科学城第01节 74 号海洋观测站第02节 南中国海的开路先锋第03节 永署礁的“守护神”第04节 华阳礁争夺主权碑第05节 赤瓜礁炮声隆隆第06节 大连姑娘的鲜花第07节 永暑礁上的科学城堡第三十四章 友好出访遍及三大洋第01节 38 年前的梦想变为现实第02节 华侨们的巨大鼓舞第03节 外国人眼里的中国海军.5
为了为会议作好准备，肖劲光在会前就这个问题，召开了有工农干部和原海军
人员参加的座谈会。座谈会一开始，肖劲光就根据自己在青年时代赴苏联学习6 年
的情况以及回国后的长期革命战争的实践，谈了建设中国人民海军必须以苏联为榜
样，向苏联学习的五条理由： （1 ）苏联海军是在布尔什维克党的领导下和马列
主义的长期教育下发展壮大起来的。（2 ）苏联海军有长期的建军历史和优良的传
统作风。（3 ）苏联海军是在与帝国主义作战中有了丰富经验的。（4 ）苏联海军
是用人类先进的科学作基础的。（5 ）
苏联海军建军的阶级性是与我们完全一致的。
这个问题一提出就引起了不同的议论。一些原海军人员对于只提“向苏联学习”，
而不提向其它强国海军学习，不理解，甚至有对立情绪，主张改为“政治上学习苏
联，技术上学习英美”。
“对于学习英美等资产阶级国家海军的先进技术，我并不排斥，也不反对。”
肖劲光插话说：“但是，英美海军强国，正对我们实行封锁、禁运等种种敌视政策，
千方百计对我国进行诬蔑和破坏，妄图把我国革命扼杀在‘摇篮里’，哪里还会把
先进技术和经验传授给我们呢！再说，对于这些国家建设海军的经验和技术上的长
处，也只能找到很有限的一点资料。因此，现在号召指战员向英美海军学习是不正
确的，也是不现实的。”一些工农同志也有不同看法。他们说：“过去我们不学习
苏联，不是照样打仗吗？怎么现在要这样强调学习苏联呢？”“这种说法不对，”
肖劲光又插话说：“我军从诞生那日起，不少东西就是从苏联红军那里学来的，毛
主席曾经说过：‘向苏联学习，这是我们建军史上的优良传统。’现在不同的是，
这个问题显得更突出、更重要了，特别是我们海军，从无到有，平地起家，凭老经
验和光靠自己摸索都是不行的。
只有很好地学习和借鉴苏联海军的先进经验，才能尽快地把一支现代化、正规
化的强大海军建设起来。”这次座谈会以后，肖劲光又根据部队在学习苏联问题上
的模糊认识，进行了思考、概括、提炼，向海军会议作了报告，并写成材料，发给
与会者讨论，最后获得一致通过。
海军会议后，为了向苏联海军学习，肖劲光召开党委会，采取了许多措施：针
对部队模糊认识，肖劲光和其他领导同志纷纷发表谈话和撰写文章，阐述向苏联海
军学习的迫切性和重要性：聘请大批苏联顾问和专家，向他们直接学习，至1960
年累计请来了390 余名顾问、专家；大量翻译出版苏联海军条令；先后派出包括刘
道生、方强、张学思、刘华清等在内的160 多人去苏联学习，还派了近300 人到驻
旅顺口的苏军潜艇部队学习。
在向苏联海军学习中，肖劲光和其他几位海军领导同志，不但号召部队学，自
己也身体力行，在学习中起带头作用。肖劲光常说，自己很缺乏海军知识，不学习
就没有发言权和领导权。刘道生虽是副政委，不分管军事工作，但他为了更好地做
好政治思想工作，也积极学习苏联海军知识，成绩显著，后来改任海军副司令员兼
海军航空兵司令员。
为了探索海军建设中的重大问题，肖劲光于1950 年冬带着刘道生、罗舜初和
景宜亭专程去苏联作了考察。他们通过访问、请教专家和亲自听课等方式，学到了
不少海军知识。
1952 年夏，肖劲光又率领代表团访问苏联，期间又利用机会，拜访了苏联海
军10 多位高级将领和部门负责人，请他们讲了许多方面的科学技术知识，介绍了
他们建设海军的经验。这些学习内容包括海军航空兵的组成和使用、各种轻型舰艇
的战斗和使用、登陆与反登陆作战的计划与组织、造船设计、舰艇的保养和修理。
但是这次建军会议，没有就向苏联海军学习什么内容的问题专门进行讨论；在
后来的实践中，又出现了一些生搬硬套的做法。对于这些缺点和偏差，肖劲光后来
进行了总结。他说：“学习外国海军的经验，既要有虚心求教的态度，又必须充分
考虑我国我军的实际情况。即使是很先进的东西，也不能照抄照搬。过去是这样，
今后仍然必须牢记这一点。”
8.牢牢打好“三个桩子”
海军三年建设计划、建设方针和组织路线确定了，摆在面前的是如何保证它的
实施？这又成了肖劲光思考的重大课题。
肖劲光回顾了来海军以后，党中央和毛泽东主席以及各位老总的指示。
这些指示的共同精神就是：海军建设要注意打好基础。肖劲光经过反复思考，
在1951 年12 月召开的海军首长会议上把这个“打好基础”的工作，比喻成“打
好三个桩子”，即：组织桩子，政治思想桩子，技术桩子。这三个方面的工作，出
自于肖劲光对部队，特别是对华东军区海军部队一年多的实践经验提出来的。经过
肖劲光这么一概括，再加以形象化，就成了海军广大指战员的有力的行动口号了。
打好组织桩子的主要内容，是搭架子，铺摊子，把各级和各方面的组织机构建
立和健全起来。为这，肖劲光偕同海军总顾问库兹敏，来到青岛，住小房，睡地板，
实地考察，设计方案。青岛地区海军部队，原属华东军区海军建制。肖劲光实地观
察后认为，随着朝鲜战争的爆发，形势发生急剧变化。
美国的军舰、飞机在战场上耀武扬威，对我黄海、渤海也构成了威胁，而成为
海防斗争的前线。考虑到青岛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对保卫华北和首都有重大战略意
义；又考虑到旅顺口还驻扎着苏军等多方面原因，在青岛组建军区海军的条件还不
成熟。于是，肖劲光的头脑里产生了组建青岛海军基地，统辖山东半岛防务的设想
；又考虑到青岛离华东军区海军较远，征得华东军区同意，青岛基地直属海军领导。
肖劲光的这些想法，后来形成了报告，送给毛泽东、朱德和聂荣臻。毛泽东很快批
示：“肖劲光同志，同意你的意见。”在周恩来的直接支持下，不到四个月的筹备，
于1950 年9 月25 日，就成立了青岛海军基地。
在筹建青岛海军基地的同时，广东军区副司令员兼江防司令部司令员洪学智，
于1950 年5 月16 日致电肖劲光说：“原江防司令部机构很不健全，不能担任现
任务……江防工作要我兼管，实际上是兼而不管，长此下去不是办法，”并建议海
军研究解决“广东建设什么性质的海军，如何组织”的问题。肖劲光接到电报后，
考虑到中南地区之海南岛已经解放，所属各港湾，急需统一管理，防止破坏；又考
虑到中南地区海岸线北起汕头，南及南沙，还有上匪、特务、海盗肆意骚扰，肖劲
光征得华南局书记叶剑英同意，正式给中央军委写了成立中南军区海军的报告。1950
年11 月2 日，中央军委电令中南军区海军成立。
海军要不要成立航空兵，一开始就有争论。一种意见认为，有了空军这个独立
军种，可以担负起海空的全部作战任务，海军没有必要再成立航空兵；他们还举例
说，国民党海军就没有航空兵。肖劲光支持了另一种意见，认为海空作战与陆空作
战有着许多不同的特点，舰艇在海上如果不能随时得到直属的空中掩护支援，是要
吃大亏的。我们不能学国民党海军，而要学那些海军强国。从长远的观点看，建设
强大海军，不能没有航空兵这个兵种。为此，肖劲光向中央军委写了报告。中央军
委不但同意，还明确规定：“协同陆上部队作战是空军最根本的任务，在近海地区
还得协助海军保卫我国海防。”又是在周恩来的直接支持下，海军航空兵在1952
年4 月成立。
至此，全国海军有了华东军区海军（1955 年10 月更名为海军东海舰队）、
中南军区海军（1955 年10 月更名为海军南海舰队）、青岛海军基地（1960年8
月扩建为海军北海舰队）和海军航空兵。肖劲光又与多方协商，并参照苏联海军的
体制，确定团以上机关分为海军、军区海军（航空兵）、基地（军区海军航空兵）、
水警区（航空师）、巡防区（飞行团）这样五级。随之建立了各级党组织以及其它
相应的组织机构。
为了便于指挥，在这些组织建立以后，如何确立领导和指挥关系？肖劲光考虑
了几个实际情况：海军部队大多是在沿海各军区的领导和关怀下组建起来的，海军
领导机关成立较晚，海军领导机关与各地海军又相距较远，这样就产生了各地军区
海军对当地军区和对军委海军是一个什么样的领导关系问题。由于这个关系一度不
明确，沿海军区和军委海军都感到某些不方便，各地海军有时也感到无所适从，因
而影响了工作。肖劲光就此问题进行研究，并报请中央军委决定。中央军委于1951
年10 月下达了《关于海军领导机关的决定》，明确规定：各个战略地区的海军，
对各大军区与对军委海军司令部为双重领导关系。各大军区主要为作战指挥关系，
军委海司主要为建制领导关系。《决定》还就各大军区与军委海司对各地海军之领
导与管理工作范围，作了具体规定。从此，海军的集中统一领导得到加强，各大军
区的职责也明确了，各方都比较满意。
关于如何打好政治思想桩子的问题，主要由肖劲光和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
刘道生共同负责。刘道生年纪较轻，当时才35 岁，富有朝气，思维敏锐。他积极
支持肖劲光提出的打好三个桩子的意见。他认为，政治思想桩子如果不打牢固，就
不可能在统一的意志下进行工作，党的建军路线、方针和任务，就不可能得到正确
的执行，组织建设和技术建设也就没有保证。
为了打好政治思想桩子，海军在青岛召开了首届政治工作会议，时间是1951
年8 月6 日至26 日。这是继海军会议以后的又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重要会议。为
了开好这次会议，刘道生在会前下部队进行了深入的调查研究，会中广泛听取意见，
并在此基础上作了报告和总结讲话。他着重从加强组织建设、加强思想建设和保证
技术学习三个方面，论述了政治工作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强调了“政治工作必须从
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保证”海军建设任务的实现。海军干部管理部副部长雷永
通也就整党建党问题作了报告。肖劲光在讲话中，着重阐述了海军建设的方针和建
军路线，提出“建设一支坚强的海上战斗力量应成为我们一切工作的重心”，并就
此作了详细的解释。
朱德总司令和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参加了这次会议，并讲了话。朱德说：
中国过去的海军是防内不防外，封建势力的海军、蒋介石的海军，都是这样。
我们建立海军是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任务很重。我们的海岸线很长，要保
卫海防，首先要靠海军。还有陆军、空军配合你们，共同完成保卫海防的任务，现
在我们的海军还很小很小，但要知道，一切事物都是从小开始发展起来的。你们才
搞了两年，已经有了成绩。我很高兴，回去还要报告毛主席。政治工作主要应起保
证作用。要保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保证各项任务的完成，保证现代化的技术学
习。接着罗荣桓讲话。他说：海军提出的组织路线是正确的，希望能把它贯彻到具
体工作中去。现在海军中的骨干大都是从陆军调来的，要这些骨干从在陆军发挥作
用转到海军发挥作用，就要重新教育他们，使他们懂得技术、熟悉海上生活。
对于打好组织桩子和政治思想桩子，机关和部队的意见都比较一致。但对于打
好技术桩子，认识和行动就不那么一致了。为此，肖劲光经常讲、反复讲。可是还
是有人认为，把打好技术桩子与打好组织桩子和打好政治思想桩子并列起来，是把
技术的重要性强调得过分了。
在一次会议上，又有一位同志发表了不同的意见。
“过分强调技术桩子，是轻视政治思想工作的表现。”这位同志直接了当地说。
肖劲光动了感情。
“照你这么说，学习技术可以放在次要的位置上？”肖劲光猛吸一口烟，说：
“不，在今天陆军同志还没有完全掌握海军技术业务的特定情况下，打好技术桩子
更为重要。”针对一些人轻视打好技术桩子的思想，肖劲光一有机会就发表自己的
观点。
就在这次政工会议上，肖劲光说：“从一艘舰艇、一座海岸炮、一架飞机，到
整个军事指挥机关和物资供应系统，都是按照高度的技术分工和业务分工组织起来
的。人被技术所组织、所分配，人要指挥技术，人就必须精通技术！”在南京联合
学校的一次会议上，肖劲光又说：“今天海军建设是干部决定一切，决定干部的因
素是技术。海军是高度技术的军种，必须有掌握技术的人员，必须有很好懂得技术
的干部，要按照技术规律运用技术！”肖劲光虽然如此经常大声疾呼，仍有人提出
非议。直到“文化大革命”中，还有人给他戴上了“一贯坚持单纯军事观点”的大
帽子。但是肖劲光从不承认这一“错误”。
尽管对打好技术桩子争论不休，但是海军指战员学习技术的劲头未减，不少司
令员学会了开军舰、开潜艇、开飞机，许多陆军来的工农同志担任了舰艇长、大队
长、支队长、飞行中队长、大队长、师长，还出现了一批尖子人物，他们会开护卫
舰、驱逐舰、潜水艇、快艇，有的一人能开数种舰艇。
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成了一代英雄人物。
9.是个丰收的好兆头
海军领导机关对一系列重大问题进行决策后，海军建设前进的步伐迈得更大更
快了。就在这时候，毛泽东主席突然来到海军领导机关。
1952 年2 月14 日。瑞雪覆盖着首都北京城。新建起的海军机关办公大楼银
装素裹，闪着耀眼的光辉。下午3 时，海军司令员办公室的电话铃突然响个不停。
这是空军打来的电话。电话说，毛泽东主席看望空军机关以后，马上去你们海军机
关。肖劲光放下电话，立即下楼，毛泽东主席已经在罗瑞卿和刘亚楼的陪同下，上
楼来了。肖劲光和刘道生向毛主席敬了礼，然后一起到会议室坐下。这时，海军副
司令员王宏坤、参谋长罗舜初也来到会议室。
毛泽东首先问及当前正在开展的“三反”运动情况，然后郑重而又亲切地说：
“今天，我来和你们商量一件事，现在抗美援朝需要飞机，我们打算集中外汇
解决一下空军的问题。原来计划了2 亿卢布，准备再给你们海军购买几艘驱逐舰，
几十艘鱼雷快艇，但这样外汇就不够了。是不是可以先给空军买飞机？你们要买的
舰艇再往后推一推，怎么样？”“事关抗美援朝大局，国家财力有限，毛主席又亲
自来做我们的工作，我们坚决拥护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决定。”肖劲光首先表态。
“空军、海军，都是党的军队，就这么办，把有限的外汇，先给空军买飞机吧。”
刘道生也坚决表示。
王宏坤和罗舜初也都表示同样的态度。
“好，就这样决定了。”毛泽东主席高兴地说：“国内的钱，有。你们是不是
买点材料自己造，打下个基础。上海的江南造船厂，不是造过1000多吨的船嘛。”
肖劲光汇报说，江南厂，还有其它一些造船厂都可以造，先造几十吨的小艇。去年
青岛造船厂就已经造出了几艘小艇，今年打算让江南造船厂再计划造几艘大一点的。
“很好，很好。”毛泽东主席听说国内船厂可以造小艇，很是高兴，连声说：
“造小艇，来得快，花钱也不多，还能起作用。可以积累经验，把我们自己的造船
工业逐步搞起来。”毛泽东主席又听取了肖劲光的汇报，并仔细询问了海军建设中
遇到的问题。他做着手势，对海军的政治工作、组织建设、装备建设，作了重要指
示。
“搞海军，我是积极支持的。”毛泽东主席深情地说：“我国海岸线这么长，
一定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说到这里，毛泽东主席望望窗外雪景，联想到人民
海军远大的前程，满怀信心地说：
“这是个丰收好兆头！”
1.敌我双方同时下达任务
台北市。草山脚下“士林”别墅。
蒋介石正听着桂永清关于封锁大陆的汇报。
国民党撤退到台湾后，于1949 年6 月成立了以阎锡山为首的“行政院”。
蒋介石命令阎锡山：封锁大陆海区，摧毁大陆经济。阎锡山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拟订了封锁计划，规定了封锁范围，明确了封锁重点：华南地区以珠江口为主要对
象，华东地区以长江口为主要对象。国民党行政院为此向世界各国宣布，在上述地
区“严禁一切外国籍船舶驶入”，“一切海外商运予以停止”。对于国民党封锁大
陆的决定，美国首先通过军事援助给予支持，还操纵联合国机构，于1950 年5 月
通过了有美、英、法、澳、比、加、荷、土、菲、泰、新、希等16 国参加的对华
禁运决定。这就把国民党台湾当局对新中国的海上封锁，扩大到了国际规模。蒋介
石和他的美国主子对海上封锁寄于很大希望， 1949 年6 月30 日国民党《中央日
报》断言：“关闭匪区港口，断绝航运，摧毁匪区经济”。
“率真，你下一步有何打算？”蒋介石问。
“在长江口，打算增加兵力，并进行布雷；”桂永清报告说：“在珠江口，进
一步强化万山群岛防务，我打算亲自去珠江口一趟。”“对，这两个方向是我们封
锁的重点；”蒋介石强调说：“就目前而言，守住万山群岛尤为重要，你亲自去一
趟很有必要。”蒋介石说完，桂永清起身告退。他刚走几步，蒋介石又把他叫了回
来。
“率真，那次给你的‘撤职留任’处分，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决定撤消对你
的处分，你就放手地干吧！”桂永清告别蒋介石，回到家里稍事安排，就驱车来到
码头，登上一艘“太”字号护卫舰，向广东珠江口驶去。
北京。中南海总理办公室。
周恩来见聂荣臻走进门来，当即起身迎了上去。
“聂荣臻同志，”周恩来招呼聂荣臻坐下后，说：“找你来，是同你商量打破
敌人封锁的问题。”周恩来向聂代总长传达了几位常委的决策。最近，常委们在一
次碰头会上，分析了敌人对我国海上封锁所出现的情况：国内外贸易受到重大影响，
闽、浙、粤对南洋、港澳的航行已经中断；通往上海、广州等地的海路很不安全，
一些外轮不得不在吞吐量极小的一些偏辟小港卸载货物，致使物资大量积压，无法
疏通；为了开展必要的对外贸易，我国政府在经济极端桔据的情况下忍痛以高价租
用外国轮，每月支付租金人民币1750 亿元（指旧币，一万元旧币等于一元新币），
而这些外轮仍不时遭到国民党海军的扣留和袭击；渔业生产也受到重大损失，有50
万渔民不能出海捕鱼，被动走渔船达2000余艘，被抓走渔民一万余人。这一切，都
直接影响了国家经济建设和人民生活。为此，常委们决定，要尽快打破敌人的海上
封锁。
“目前的重点，”周恩来强调说：“是先打通珠江和长江的出海通道！”周恩
来又问：“你们有什么想法？”“这个问题我们也多次作过研究，并拟定了一个方
案。”聂荣臻说：“我回去后，根据中央的最新指示精神，再进行修改上报。”
“好！好！”几天后，周恩来接到总参谋部的方案。周恩来报请毛泽东主席批准后，
一面敦促聂荣臻抓紧实施，一面又给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中央华南分局第一书
记、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席兼广州市市长叶剑英打电话。
周恩来对叶剑英说：“你们那里的海军力量比较弱，但是也要千方百计把万山
群岛拿下来，打开珠江的出海航道！”叶剑英放下电话，立即把洪学智叫到办公室。
洪学智是第四野战军15兵团副司令员，同时兼任广东军区副司令员和江防部队司令
员。叶剑英向洪学智传达了中央指示和总参谋部的方案。
“太好了！”洪学智高兴地说。
“好像你已经有了什么想法？请说说看。”洪学智对解放万山群岛的确早有想
法。国民党海军舰队把持万山群岛以后，在珠江口无恶不作，敲诈勒索渔民，向来
往于香港、澳门的商船要“买路钱”。他们竟抢劫拖轮“新生”号，劫去客商黄金
562 两，引起了轰动香港的一桩“海鲨诉讼案”。如今，广州市乃至整个广东省的
经济全面滑坡。
作为江防部队司令员，洪学智更关心解放万山群岛的事，他已着手进行研究，
临来前，还与兵团司令员邓华交换过意见。
洪学智谈了自己的初步设想。
“你们的想法很好，你回去后，先拟订一个作战方案送给我，我也要马上向中
央军委写报告，待批准后再行动。”“是， 好。”“在拟订作战计划时，一定要
搞清楚敌人的兵力，”叶剑英强调说：“特别是要搞清楚敌人舰队的活动情况和部
署，不能打糊涂仗。”叶剑英进一步说：“对我们陆军，我放心，只要能登上岛，
敌人再多也不难解决；对于我们的江防部队，由于装备很差，又没有海战经验，要
慎重行事，只有搞清楚敌人舰队的情况，才能拟定对策，掩护和运送陆军登岛作战。”
2.两个司令对着干
桂永清乘着“太”字号护卫舰日夜兼程，来到了万山群岛垃圾尾的马湾港，并
立即召集各级指挥官开会。
“我刚从总裁那里来！总裁亲自给我下达了固守万山的指示。”桂永清提高嗓
门说，“你们要把目光放远一点，不要只是盯着几条商船，几条渔船，我们要看到
广州市，看到广东省，看到整个大陆！”开始军官们都感到奇怪，桂永清的嗓门今
天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高，当得知他已“官复原职”，才恍然大悟。
桂永清的嗓门更高了：“我一路上反复琢磨了总裁命令的含意，我们固守万山
群岛的目的是‘封锁珠江，策应大陆，准备反攻’！”桂永清的嗓门所以突然变得
那么高，还有另一个原因。固守万山的兵力强大。我解放海南岛以后，国民党在这
里部署了陆海军，并成立了万山防卫司令部，计有：海军第三舰队、第四巡防处和
由海口退守到这里的秀英巡防处，一个陆战团，还有一个“广东突击军”，共3000
余人。万山防卫司令部设在垃圾尾，由第三舰队司令、海军中将齐志鸿兼任司令。
还有大海相隔，东西依托香港和澳门，地理位置对固守万山也有利。
“我们的舰艇还可以随时增加。我们有这么多兵力，还对付不了共军那刚刚组
建的、还没有出过海的江防部队！”桂永清傲气十足地说：“只是你们要注意严格保
密，特别是舰艇行动要隐蔽。我们要给共军这样一个错觉：
万山只有几艘舰艇在巡逻。”洪学智立即召开作战会议，决定由陆军第44 军
131 师与江防部队组成一个联合指挥所；指挥所成员有师长刘永源、副师长邵震、
参谋长张怀礼、政治部主任李长如和江防部队副政委黄若萍、参谋长李怀章、政治
部主任邓楚白。联合指挥所下设火力船队、掩护船队和登陆船队。火力船队由“桂
山”舰和“解放”、“前进”、“劳动”3 艘炮艇组成，任务是歼灭和钳制敌人舰
艇，掩护和支援陆军登陆；掩护船队，由“先锋”、“奋斗”两炮艇组成，任务是
在侧翼警戒，消灭和堵截敌舰艇的可能增援；登陆船队由509 舰及8 艘“突击”号
登陆艇组成，任务是运送2 个营的陆军步兵到垃圾尾岛登陆。
海上指挥所设在“桂山”号，联合指挥所设在唐家湾的东山上。
洪学智在作战会议上分析了敌我双方形势以及渡海作战的设想。
万山群岛位于我国第五条大河珠江口外，有40 多个岛屿，遍及于香港和澳门
之间的海面上。洪学智想，解决万山群岛上的3000 多名敌人，并不困难，要是在
陆地，不用说3 千，就是3 万，也不在话下。而江防部队的所有舰艇，加在一起，
总共不超过1000 吨。这些舰艇，又小、又旧、又慢。而敌人呢，有一个舰队，30
多艘舰艇，它的一艘“太”字号护卫舰的吨位，就超过了我们江防部队舰艇的总吨
位，而台湾的舰艇还可以随时前来支援。一句话，无论是从吨位、火力、数量和速
度，还是从人员的操纵技术，敌人都占着极大的优势。
“敌我力量悬殊再大，解放万山的决心也不能改变。”洪学智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的口号与敌人针锋相对：拿下万山群岛，占领祖国南大门，解放整个华南！”
“在计算敌我双方的力量时，要从大处来分析。”洪学智满怀信心地说：
“解放海南岛以后，敌人是风声鹤唳，惶恐不安；而我登陆部队是胜利之师，
斗志昂扬，决心在华南最后一仗中再建功勋。因此，万山群岛战役，在政治思想上
对我非常有利。”洪学智继续说：“还有，敌人立足未稳，防御工事尚未修筑，这
对我也是有利的。”敌我双方的司令较上劲了。
3.洪学智果断下达命令
在海上力量居于劣势的情况下，采取什么打法至关重要。联合指挥所出现过分
歧，但经过反复讨论，取得一致意见：逐岛攻击，稳步前进。它的根据是：万山群
岛各岛之间相距不远，能构成火力体系。进可攻，退可守，敌舰的威胁就相对减少，
可保证登陆作战次第展开。
垃圾尾是万山群岛诸岛中的一组重要岛屿。它位于珠江口东侧，是广州、黄浦
及珠江各港出海的门户，香港和澳门位于其左右，隔海相望，是海上、空中航线的
要冲。由于垃圾尾的位置相当重要，敌人的万山群岛防卫司令部就设在这里。垃圾
尾岛有一个可以停泊20 多艘舰艇的良好港湾，叫马湾，敌人的舰艇主力常常驻泊
在这里。因此，打掉马湾内的敌舰艇，占领垃圾尾岛，是解放万山群岛的关键一着。
如何打掉马湾里的敌人舰艇呢？马湾里究竟停泊多少舰艇？又都是些什么样的
舰艇？联合指挥所先是派人去香港、澳门，然后随客轮以旅客身份经垃圾尾岛、三
角岛时进行观察，只发现马湾内有二三艘小型舰艇。联合指挥所不放心，又派团参
谋长张学海率领一个排实施武装侦察。侦察排在垃圾尾岛北测的牛头岛登陆，与守
岛敌军发生激战，终因力量悬殊太大而遭到严重伤亡，侦察船被击沉。张学海与8
名战士只得躲进山洞里，夜间以海带和海蛎子为生（后在解放垃圾尾岛27 天以后
才被找到救回）。
后来又用其它办法侦察，也没有发现马湾有增加舰艇的迹象。诺大的马湾，怎
么只有二三艘小型舰艇？洪学智迟迟下不了发起攻击的决心。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
洪学智急了，侦察排在牛头岛一战，敌人可能已摸到我军意图，要是这样拖下去，
我军的优势和敌军的劣势可能发生变化，到那时，再发起攻击，困难就多就大了。
“不能再等了。”洪学智终于果断命令：“力争早打，快打！”
4.垃圾尾奇袭敌舰队
联合指挥所下达发起攻击的日期是：1950 年5 月24 日。
江防部队的16 艘舰艇，加上征用的8 艘民船从唐家湾锚地出发。原规定各舰
艇以每小时8 海里的速度前进，拂晓登陆，但由于缺乏海上指挥经验，航海通讯设
备不齐全，无法保证指挥的不间断，各舰艇的航速、航向掌握不准，以致在20 海
里的航行中，不仅火力船队与登陆船队之间互不照应，火力船队与各舰艇之间也失
去了联系。当“解放”号艇、“桂山”号舰接近垃圾尾岛时，“前进”号艇搞错了
方向，“劳动”号艇也失去了联系，均未投入战斗。
凌晨4 时，火力船队副队长林文虎指挥炮艇“解放”号接近到了垃圾尾岛的马
湾口。这时，后续部队都还未跟上。林文虎透过蒙胧的海雾，隐约可见海湾内一片
黑块，继续往前一看，呀！马湾里不是原来说的二三艘小型舰艇，而是竟然停泊着
大大小小的舰艇20 多艘。其中“太和”号护卫舰，排水量1240 吨，航速可达19
海里，装有76 毫米炮8 门、20 毫米炮12 门；“中海”号坦克登陆舰，排水量
1625 吨，航速可达10 海里，装有40 毫米炮8 门，20 毫米炮12 门；3 艘
“永”字号扫雷舰，排水量650 吨，各有76 毫米炮1 门，40 毫米炮2 门， 20
毫米炮6 门。
“解放”号是一艘小炮艇，排水量只有28 吨，最大航速是10 海里，上面只
装着1 门20 火炮，2 门12.7 机关枪。后来为了加强火力，才临时装上1 门无后
座力炮。站在指挥台上的林文虎，望着这个超过自己炮艇350 多倍的大舰队，坚定
地下达了两道命令：
“只许前进，不许后退！”“全速开进去，插入敌人心脏，打它个肚中开花！”
林文虎是泰国华侨，著名的拳击运动员。为了抗日救国，他于1940 年毅然离家回
国，参加了我党华南游击队，多次参加袭击日军据点和交通线的战斗，还营救过美
国飞行员，在国际上有一定影响。解放战争初期，林文虎曾指挥小艇打得敌人闻风
而逃。他是5 次负伤的老英雄。这次接受任务后，他分析了可能出现的情况，拟定
了多种作战预案，小艇打大舰也在他的预案之中。
林文虎下达攻击命令之后，“解放”号像只小老虎，悄悄地摸进马湾，冲进敌
舰群。指导员王大明运用话筒进行宣传鼓动。艇长梁魁庭观察片刻，马上分配了火
力：两挺12.7 机枪打驾驶台和炮位， 20 炮打位于敌舰水线以下的舵机、油机部
位。“解放”号边打边走，一直冲到敌人“太和”号护卫舰跟前。“太和”号是舰
队司令的旗舰。梁魁庭指挥炮艇由800 米打到100 米左右。“太和”号上的齐志鸿，
还以为是自己人发生误会，就命令信号兵发信号：“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梁魁庭
和指导员王大明不予理睬，命令开炮。炮手顾振华“哗”地一梭子，正好打到了指
挥台上的敌舰队司令齐志鸿中将的右臂。
敌舰队慌乱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江防部队的小炮艇会突然来攻击自己的司
令部，更没有想到竟敢在总吨位达一万吨的舰队群中横冲直撞。敌舰队在这千米之
内的马湾里已经发挥不了速度快和火力强的优势。
“解放”号越打越来劲。敌旗舰“太和”号负了伤，“中海”号坦克登陆舰也
中了五六发炮弹，起了火。只见这两艘敌舰甲板上一片慌乱，水兵们光着脚，提着
裤子，像老鼠似地东逃西窜，爆炸声和救命声混杂在一起，响成一片。有几艘敌炮
舰顾不上解缆，就崩断缆绳仓皇外逃，有两艘敌炮艇还挂起了白旗。
东方慢慢发亮。敌舰队突然发现，使自己惊恐万状的只是我海军的一艘孤艇。
惊魂略定之后，他们便组织火力还击。已经逃到马湾口的“太和”、“中海”两舰，
也停了下来，向“解放”号集中射击。岛上的敌人，也用各种武器射击“解放”号，
千米之内的海湾，成了一片火海。
“解放”号的艇身被打坏一百多处。炮手一个一个倒下。前主炮发生故障，炮
手张定飞中弹倒下。林文虎前去排除故障以后，也中弹牺牲。19 名艇员已有16
名伤亡。负伤的艇长梁魁庭仍指挥炮艇巧妙地打击敌人。敌舰招架不住，又纷纷向
海湾口逃窜。梁魁庭乘机驾艇冲出火网，撤出战斗，返回唐家湾锚地。
就在敌舰群纷纷外逃的时候，我“桂山”号舰突然出现在马湾口，堵住了去路。
原来，火力船队长郭庆隆为了保证登陆部队安全登陆，决心堵住马湾口，拖住敌舰
艇。
“桂山”号是一艘小型炮舰，是我火力船队队长郭庆隆（392 团副团长）的指
挥舰，又是整个火力船队中最强的一艘舰。然而它的排水量，也不过358 吨，装着
两门76.2 火炮和四门25 炮，仅火力一项，也同样无法与敌舰队相比。
“解放”号撤出战斗后，敌人所有炮火都转向“桂山”号。“桂山”号出现人
员伤亡。舰体数处中弹。无线电被炸中断。但“桂山”号寸步不让，死死堵住马湾
口。舰长池敬梓中弹牺牲。郭庆隆亲自指挥军舰逼近敌舰。“桂山”号燃起大火。
形势万分危急。炽烈的火焰，大量的伤亡；阻塞了舰内前后上下的通路，驾驶室成
了火烟筒。烟薰火烤，使人透不过气来。但是，“桂山”号的英雄们，仍然把敌舰
堵截在马湾口。
郭庆隆决定抢滩登陆，把舰上陆军送上岛去。“桂山”号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
拖着燃烧的火焰，迅速向滩头冲去。大火已经封闭了舱口，机舱里被薰得再也呆不
住人。但是，要是没有人操纵机器，“桂山”号就抢不了滩头。在这生死关头，轮
机兵温国兴，坚决要战友迅速离开：“我是共产党员，你们都走！”待“桂山”号
抢滩成功，温国兴却倒在了机器旁。
舰上的陆军战士纷纷跳海登陆，水兵们用各种火器掩护着陆军战士同岛上敌人
展开了搏斗。郭庆隆的腿部负伤，仍架着机枪一边打一边喊：“同志们，抢占山头，
我们掩护你们！”郭庆隆又举起冲锋枪，率领着水兵跳上岸，追上队伍，协同陆军
战士向山头冲去。
战斗结束后清查发现，队长郭庆隆及“桂山”号绝大部分人员牺牲， 16 人失
踪，只有几个人由于负伤埋在尸体下未被敌人发现而幸存下来。
当“解放”号和“桂山”号袭击马湾的时候，正按预定方案在垃圾尾岛以东海
面担任侧翼警戒的“先锋”号，突然与敌“25”号炮艇遭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