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渡江战役的炮声中诞生第01节 西柏坡毛泽东英明决策第02节 孙家圩受命第03节 白马庙张爱萍宣告天下第04节 江阴城初成雏形第二章 海军专业人才在哪里第01节 意外的收获第02节 人才争夺战第03节 招聘通告刊登以后第04节 “原海军人员”称谓的由来第三章 顶着敌机轰炸创建舰队第01节 请原国民党海军少将出山第02节 司令员放权第03节 只有请工人来想办法第四章 诊治两个“跛子”第01节 请桂永清的结拜兄弟当科长第02节 狠割“毒瘤”第03节 北京召见第04节 两个“跛子”同步了第05节 一串光辉的名字第五章 组建海军首脑机关第01节 “旱鸭子”出任海军司令员第02节 应该是个战略决策机构第03节 上任伊始首先抓学校第04节 制定计划的重要依据第05节 “空、潜、快”第06节 使组织路线更加完善第07节 在向苏联学习问题上的争论第08节 牢牢打好“三个桩子”第09节 是个丰收的好兆头第六章 打通南北出海通道第01节 敌我双方同时下达任务第02节 两个司令对着干第03节 洪学智果断下达命令第04节 垃圾尾奇袭敌舰队第05节 趸船立奇功第06节 急令打通长江口航道第32节 横扫苏南诸岛第七章 长途奔袭披山岛第01节 关于“鸡蛋碰石头”的辩论第02节 损失得太惨了第03节 三次请战第04节 胜利得太奇了第八章 渔场上的无声战斗第01节 顺手又牵了两只“羊”第02节 突破口究竟选在哪里第03节 渔船失踪之谜第04节 让渔民新兵唱主角第九章 头门山海战英雄多第01节 生产通报中有“情报”第02节 选择最佳待机点第03节 朝着枪炮声的方向驶去第04节 头门山海域激战第45节 司令员的预言第十章 毛泽东登舰定航向第01节 水兵的心愿第02节 毛泽东说：现在太平洋还不太平第03节 毛译东说：要把中国海岸线筑成海上长城第04节 毛译东题词第05节 毛译东说：还有帝国主义呢第06节 毛泽东阐述海军建设方针第十一章 四岛争夺战第01节 一次成功的袭击第02节 四岛告急第03节 大白天雾过三道封锁线第04节 激战在敌舰群中心第05节 乘胜拔“钉子”第十二章 初夺制空权第01节 崔巍、姜凯拉开序幕第02节 轻取东矶列岛第03节 要使敌人感到反攻无望第04节 “瑞金”舰遭空袭沉没第05节 给蒋介石送一伤“厚礼”第十三章 三军渡海强攻一江山第01节 美蒋的如意算盘第02节 由北往南打的决策经过第03节 从大门打进去第04节 杀鸡用牛刀第05节 报请毛译东决断第06节 把战区控制起来第07节 登陆时机和地段的争论第08节 万事惧备不要“东风”第09节 揭开胜利的序幕第10节 雄伟的海上进军第11节 突出部激战第12节 争夺203 高地第13节 拙劣的谎言第14节 从大陈撤逃第十四章 接管旅顺口防务第01节 强大的凝聚力第02节 让团结友谊之花盛开第03节 苏军司令连声说“奇迹奇迹”第04节 辽东半岛演习中初显威力第十五章 开辟两条海上航线第01节 布设天罗海网第02节 激烈的对空作战第03节 闽、粤边界空战酣第04节 8∶0 的胜利第05节 周恩来海上阅兵第十六章 封锁金门之战第01节 来自同温层的信号第02节 要育实际行动的支援第03节 为了取得出敌不意的效果第04节 万弹越海捣金门第05节 大炮欢迎鱼雷欢送第06节 凡来必打第07节 试探美国佬观战还是参战第08节 小目标也不放过第09节 “响尾蛇”也挽回不了败局第10节 以美国不护航为条件第十七章 台湾小股窜犯计划的破灭第01节 新花招的出笼第02节 斩断敌海上退路第03节 识破“迷魂阵”第04节 追歼“海狼艇队”第十八章 挖掉“西方战略眼睛”第01节 屡战失利第02节 找到“斩妖宝剑”第03节 陈根法、召振山击落P2V—7第04节 “低空霸王团”出征第05节 王鸿喜击落RF—101第十九章 “八·六”海上歼灭战第01节 金刚山上“千里眼”第02节 孔照年率艇队出击第03节 炮艇发起第六次冲击第04节 鱼雷给“剑门”号送终第05节 毛泽东赞扬“打得好！”第二十章 崇武以东海战再扬威第01节 基地传来紧急电话第02节 周恩来在总参作战指挥室第03节 敌舰击中我指挥艇第04节 鱼雪终于命中“永昌”号第二十一章 援越抗美战功累累第01节 切不断的“海上钢铁运输线”第02节 用血肉固守北越要地第03节 披危斩险清扫水雷第二十二章 海南上空的较量第01节 在极限高度上冲刺第02节 “麻雀”不认自家人第03节 打它个空中开花第04节 活捉美飞行员史密斯第二十三章 西沙海战第01节 张元培深夜疾书第02节 南越入侵西沙永乐群岛第03节 英勇还击入侵者第04节 南中国海要有铁拳第二十四章 中国“龙宫信使”长波台第01节 毛泽东跟赫鲁晓夫的较量第02节 风云突变“老大哥”翻脸第03节 谁来挑大梁第04节 拿下总体安装图第05节 艰难困苦的岁目第06节 制服“雷公爷”长波唱欢歇第二十五章 蓝鲸走向大洋第01节 老虎尾诞生中国“蓝鲸”第02节 许志明率艇出航第03节 一辈子记住这一时刻第04节 征服太平洋的豪情第05节 走向大洋是几代人的愿望第二十六章 核潜艇水下巡航第01节 元帅将军的新设想第02节 绕过人为的暗礁第03节 穿过“水下死亡线”第二十七章 水下发射雷震海天第01节 从水泥筒到水下发射第02节 水下发射也有女性的心血第03节 李福才与安全控制系统第04节 首发失败之后第05节 共和国的“辉煌一瞬”第二十八章 特混编队穿过赤道第01节 将帅们的期望第02节 向南太平洋挺进第03节 一脚跨过赤道第04节 取回蓝海上的“红宝石”第05节 跟外国舰船巧周旋第二十九章 天涯追踪星箭第01节 航线从危险区通过第02节 勇斗大洋魔鬼第03节 制服海上“娇小姐”第04节 急救盒是他出海的“保镖”第05节 喜庆神星太空游第三十章 南极立起中国人的丰碑第01节 “白衣女神”向中国人招手第02节 “封缸”航行干海里第03节 闯过“魔鬼区”第04节 风雪中建起“长城站”第05节 冰海深处的考寨第三十一章 揭开“跃进”号沉没之谜第01节 “跃进”号沉没震惊中外第02节 周总理视察调查编队第03节 海底寻到“跃进”号第04节 碧波下拿到足够证据第05节 向世界公布调查结果第三十二章 打捞“阿波丸”工程第01节 举世关注的沉船第02节 小木牌成了大证据第03节 金库在哪里第04节 这是什么怪物？第05节 “阿波丸”留下一串谜第06节 向深水龙潭进军第三十三章 南沙礁盘上的科学城第01节 74 号海洋观测站第02节 南中国海的开路先锋第03节 永署礁的“守护神”第04节 华阳礁争夺主权碑第05节 赤瓜礁炮声隆隆第06节 大连姑娘的鲜花第07节 永暑礁上的科学城堡第三十四章 友好出访遍及三大洋第01节 38 年前的梦想变为现实第02节 华侨们的巨大鼓舞第03节 外国人眼里的中国海军.7
黄八妹是海匪中最狡猾的司令，现在她的老窝都被我军端了，其他司令就更难守住
岛屿了；滩浒山岛位于岛以西，是这些岛的“眼睛”，现在“眼睛”瞎了，诸岛上
的敌人就有随时挨打的可能；这次我军攻占滩浒山岛，是在大风过后，说明我海军
战斗力已达到相当水平。赵汇川把这个分析报告了张爱萍。张爱萍又召开党委会研
究，决定首先攻占嵊泗列岛，然后再取苏南沿海诸岛。
作战方案按预定计划顺利实施：从7 月6 日发起战斗，至8 日结束，两天内就
攻占了嵊泗列岛。嵊泗列岛解放后，其它岛上敌人更加恐慌，我舰艇编队乘胜追击，
苏南诸岛全部解放。此次战斗，击毙敌总队长康金光以下100 余人，活捉敌支队长
张冠军以下300 余人，缴获一批武器、弹药和物资。为此，新华社报导说：“人民
解放军第三野战军一部，在人民海军配合下，已于七、八两日全部占领长江口外的
嵊泗列岛……该岛解放后，上海、浙江间商旅船只行驶已日趋安全，附近渔民已纷
纷下海捕鱼。”苏南沿海诸岛解放后，张爱萍又忙于组建舟山海军基地。1950 年
9 月25 日，海军舟山基地宣告成立。为加强舟山群岛的防务，张爱萍乘坐“遵义”
舰出海，勘察岸炮阵地，调查海港设施。这是张爱萍第一次率舰出海，激动心情常
常流于笔端。
那是1950 年10 月的一天。“遵义”舰正在舟山群岛航行，突然飓风大作，
暴雨倾盆，恶浪滔天。船体一会儿被大浪举起，螺旋桨空转；一会儿又被摔进深谷，
甲板被海水吞没。驾驶台上的张爱萍和舰长张韵（吴淤海运学校毕业），全身衣服
被海水浸透，连眼睛也睁不开了。舰长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风浪。军舰处于危急之
中，人员有些惊慌。
“大家要镇定！”张爱萍望着大家，询问道：“谁能摆脱目前危险处境？”
“报告司令员，”操舵兵陈子午（原国民党海军上土）站了出来：“建议改变顶风
前进的常规办法，改为顺势调头，驶出浪区。”“好，我下令，你操舵。”“遵义”
号在张爱萍的指挥下，经过五次反复，果然驶出了浪区，到达安全港口。
这次航行，张爱萍感慨万千，当即写下了一首纪事诗：
东方破晓，
起锚航行旱，
乌云骤起飓风啸，
浪打千丈天地倒，
水泼舷台透戎衣，
座舰浪抛。
同心力保，
腾空顺势导，
骑鲸战斗狂涛，
临危不乱舵稳操，
人民海军首巡航，
胆壮技高。
1.关于“鸡蛋碰石头”的辩论
陈雪江率领10 艘炮艇，来到舟山群岛定海码头的第二天，又接到华东军区海
军“南下海门，配合21 军执行任务”的命令。
艇队靠上海门码头，陈雪江和政治处主任廖云台刚上岸， 21 军62 师周纯麟
师长、孙云卿副师长带着机关人员已经在等候了。他们驱车来到62师师部，走进了
会议室。
正副师长介绍了当前敌我斗争形势，以及解放大陈岛岛的任务。
海门镇外面，是台州湾；台州湾的东南海区，有几个叫做台州列岛的岛屿；台
州列岛主要由上大陈和下大陈两岛组成，通常又叫大陈岛。大陈岛上驻着国民党海
军的“温台巡防处”和一个陆战营，加上其它海匪部队，约7000多人。
“除了7000 多人外，”孙副师长接下去说：“还有3 艘军舰和5 艘大型炮艇，
其中有1 艘是1000 多吨的‘太’字号护卫舰。”孙副师长继续介绍解放大陈岛的
设想：用50 至60 艘机帆船，装载4 个加强营，约5000 人，进行突然袭击。为
了使陈雪江和廖云台放心，正、副师长还作了解释，我军的5000 人对敌人的7000
人，是完全有把握的。因为敌人有两个致命弱点：第一，敌军没有作长期守岛的准
备，因此，没有严密设防；第二，敌军有8 个司令、8 个系统，没有统一的指挥。
周师长接着强调了解放大陈岛的意义：大陈岛是敌人反攻大陆的浙江“根据地”，
驻军最多，力量最强，打掉了这个根据地，其它外围岛屿上的敌人就容易收拾了。
“我们的最大顾虑，是部队能不能登上大陈岛，登上去了又能不能站住脚？”
孙副师长坦诚地说：“如果我们部队去登岛，敌人的舰艇必定要进行拦击；如果我
们部队登上了岛，他们也必定要从海上轰击我们。”“我们所以要等你们来了才行
动，”周师长深有感触地说：“是鉴于我们海上作战的教训，特别是鉴于金门失利
的教训。以我看，在金门战斗中我军所以损失几千人，就是吃了没有海军掩护和支
援的亏，再加上没有估计到水文、气象的恶化，登上去的部队被敌人吃掉了，这个
教训可深刻呀！”陈雪江听了，心情感到十分沉重。
“周师长、孙副师长，”陈雪江是个有一说一的人，办不到的事情，从不说大
话：“你们对我们炮艇大队的估计过高了。”陈雪江接着也介绍了炮艇大队的情况。
这个大队成立不久，目前的10艘炮艇，其中有6 艘是日本巡逻艇，4 艘是经过美国
改装的登陆艇，排水量都只有25 吨，航速都在12 节左右；巡逻艇上装有13 毫
米双联装机关枪1 挺，重机枪2 挺；登陆艇装有12，7 毫米机关枪2 挺……
周师长边听边数： 10 艘炮艇加起来才250 吨，人家1 艘“太”字号护卫舰就
有1000 多吨，他们1 艘炮艇的吨位就大大超过了我们10 艘炮艇的总和！
周师长担心地问：“你们能吃得消吗？”“要说摆开阵势同他们打，”陈雪江
毫不隐讳地说：“正像有些人说的，只是‘鸡蛋碰石头’。”“你们是不是向上级
发个报，提个建议，叫张司令员派一艘大一点的军舰来也好！”周师长提议：“我
们也发个报，请浙江军区与华东军区海军联系派军舰来。”两家都分头向各自的领
导机关发了报。62 师向浙江军区发报的内容，如实地分析了敌我海军兵力，反映
了自己的担心，要求尽快派军舰来配合作战。陈雪江向华东军区海军发出的电报，
没有分析敌我双方的兵力，也没有反映自己的担心。因为他知道，大舰多数没有修
好，又没有空中掩护，根本不可能派军舰南下。他发报的内容主要是作战方案的基
本部署。
两家发出去的电报都很快得到了答复。浙江军区说，目前派不出军舰，要他们
和海军炮艇大队想办法克服困难。华东军区海军给陈雪江的电报是：
发扬勇敢战斗精神，克服一切困难，坚决完成任务。
军舰派不出来，只有自己想办法。
办法越想越具体。海军炮艇大队的任务主要有两条：一是掩护陆军登陆部队在
航渡中不受敌人舰艇袭击；二是陆军部队登陆时，不受敌人舰艇阻击。
为了加强掩护火力，在每艘炮艇上派四五个陆军战士，准备扔集束手榴弹和小
炸药包；同时，陆军部队拨出机帆船，装上山炮，编入炮艇大队。
会议决定于7 月9 日发动进攻。
陈雪江回到部队一传达，指战员们就纷纷议论开了。绝大部分从陆军来的同志
及一部分原海军人员，对炮艇出海作战本来就持积极态度，经过大风大浪锻炼，又
顺手牵了滩浒山岛这只“羊”，兄弟部队又解放了苏南诸岛，人人磨拳擦掌，斗志
昂扬。多数原海军人员的态度又分两种：一种是观望；另一种是反对。反对者说，
我们的10 艘小炮艇去对付七八艘大舰大艇，这是“鸡蛋碰石头”！
对于这些反对意见，早在陈雪江的预料之中。因此，他不感到奇怪。问题是如
何去说服这些人。
干部决定一切。炮艇大队的干部，艇长、中队长，大部分都由原海军人员担任。
陈雪江想，打通这些人的思想是关键。于是，他与廖云台商量决定，先召开艇以上
干部会议进行动员。
会议是在炮艇停泊点附近的树林里召开的。陈雪江没有在会上作长篇报告，也
没有作我讲你听的讲话，而只是用10 分钟介绍了作战方案，然后是进行讨论、辩
论。
邵剑鸣第一个发言。他是陆军来的连长，由于技术学得好，担任了分队长兼炮
3 号艇长，这在陆军的干部中是极少的。他的发言除了“打”，还是“打”！
接着是张家麟发言。他是原海军人员，为人耿直，有话也憋不住。张家麟分析
了敌我海上力量形势。敌人舰艇总吨位比我炮艇大队多100 多倍；敌舰火炮最大口
径是“太”字号的76.2 毫米，我艇的武器最大口径是13 毫米；敌人舰艇航速每
小时最低也有10 节以上，有的可跑20 多节，我炮艇速度才12 节左右。海战中
的优势，都被敌人占有，我们处于劣势！
“在这种情况下与敌舰艇作战，”张家麟说：“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对了，听说大队长也说过，这是‘鸡蛋碰石头’！”有个原海军人员插话。
话题一下转到陈雪江身上。有的说，大队长不会说这种话。
“大队长，你说过这种话？”有人问道。
“说过。”陈雪江承认。
许多人都遗憾地摇摇头。
“但是，”陈雪江解释说：“我说这话有个前提，如果我们摆开阵势与敌人舰
艇打，那就是‘鸡蛋碰石头’。”“不摆开阵势打，又怎么打得着敌人舰艇呢？”
有人发问。
“可以偷袭呀！”“大白天的，海面又那么宽，怎么个偷袭法？”又有人发问。
“傻瓜才白天去呢，可以黑了天再去打！”“天黑看不见怎么打得着？”又有
人发问。
“靠到它跟前去打么！”会议讨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展开了。从陈雪江断
断续续的发言中，干部们领会到了他的战术意图：艇小，是处于劣势，也正是我们
的优势；我们利用艇小、机动性好的优势，趁着天黑，悄悄地摸到敌人舰艇的锚地，
出其不意地进行突然袭击。我们的武器口径小，是劣势，这也正是我们的优势；我
们可以钻到敌人舰艇的鼻子底下打近战，这样，我们的武器可以充分发挥火力，而
敌人的大口径炮射程远反而发挥不了作用，成了“死角”。……总之，采取夜间突
然袭击敌舰艇锚地，与敌舰艇近战，把敌舰艇打出锚地，便于登陆部队登陆。
7 月9 日晚上，一支登陆编队由海门起航，向大陈岛方向驶去。
大约航行了一半路程，突然刮起大风。这风由四五级增强到六级，而且还在继
续增强。炮艇还能抗得住，陆军的机帆船就吃不消了。
编队只好隐蔽到附近的琅矶山岛。
2.损失得太惨了
琅矶山岛，位于台州湾的南侧。它的正面16 海里处就是敌人占领的大陈岛。
琅矶山岛由两个岛组成，一退潮，就与大陆连接起来。两岛之间有个港，名叫金清
港，港口对着大陈岛方向。港口外还有两个小岛挡着。琅矶山岛海拔较高，上面还
长着许多树，所以编队停在港内非常隐蔽。
编队停泊后，两个炮艇分队各派一艘艇去港口警戒：一艘艇是由分队长邵剑鸣
兼任艇长的炮3 号，另一艘艇是由分队长张家麟兼任艇长的炮103 号。
7 月10 日拂晓，邵剑鸣首先发现1 艘敌人炮舰。邵剑鸣是个勇敢的指挥员，
在陆军作战多次立功。他要“出击”，张家麟说“不行”，两人争论了几句，最后
都同意回港“请示”。张家麟的炮103 号在前，邵剑鸣的炮3 号殿后，向港内驶去。
张家麟回到港内，却不见了炮3 号，赶紧向陈雪江报告。
就在这时，外海隐隐约约传来炮声。不久，渔民回来报告，炮3 号与敌人战斗，
已经沉没了！
“人呢？”陈雪江急了：“谁叫出击的？”炮3 号上有11 人，还有陆军5 人，
共16 人。
“张中队长，快派艇出去找！”陈雪江对张大鹏下完命令，又转身对周师长说
：“我们快去发报，请上级机关与地方政府联系，通知渔民也出去找。”消息传来
：炮3 号枪炮手赵孝庵、炊事员周纪生生还了，艇上的5 名陆军战士救回了3 个。
5 名幸存者向人们倾诉了这次海战的经过……
邵剑鸣先是放慢炮艇速度，等前面的炮103 号走远了，立即转舵出港。
发现敌舰后，邵剑鸣便加速向敌舰扑去。敌舰是一艘“永”字号扫雷舰，排水
量650 吨，比25 吨的炮3 号大26 倍；它的火力也相当强，前甲板有一门76.2
毫米炮，后甲板装的是一座联装40 毫米炮。敌舰见炮3 号孤艇追来，故意调头向
大陈方向逃跑。邵剑鸣以为敌舰害怕，指挥炮3 号猛追。
炮3 号上的16 名指战员一个个见敌眼红。身材魁梧的炮手赵孝庵，早已瞄准
了敌舰的指挥台。
赵孝庵，1931 年3 月出生在安徽省来安县。幼年家贫，从事劳动。1946年流
落南京街头。为生活所逼，参加了国民党炮艇队，当过伙夫、帆缆兵和枪炮兵。1949
年4 月23 日，随林遵起义。赵孝庵几次要求开炮，都被邵剑鸣制止；直到炮3 号
不能再近了，邵剑鸣才下了开炮的命令。全艇所有炮火一齐向敌舰轰击。赵孝庵抓
住双联装机关枪，一连五梭子， 250 发子弹立即在敌舰的舰桥和炮位上开花。敌
舰的两挺机枪被打哑，舰尾升起浓烟和烈火。不幸，敌舰打来的两发炮弹也击中炮
3 号的操舵室，副艇长许镇和舵手马全福立即倒下。正在炮位上一边指挥一边用火
箭筒射击的分队长邵剑鸣，也被炮弹击中左眼，脑受重伤，满头是血，当即昏迷过
去。突然他又威风凛凛地挺立起来，举起火箭轰击，但终因伤势太重，又倒下了。
赵孝庵朝四处望望，只见战友的鲜血染红了甲板，全艇只剩下他手里的这挺机关枪
了。
正当赵孝庵瞄准射击时，右腿和右臂也接连中弹。赵孝庵忍着剧痛，把怒火和
枪弹一齐射向敌舰。
赵孝庵的右腿又第六次负伤。赵孝庵忍受着伤口的疼痛，向舵房爬去。
他经过炮位，看到倒在炮座上的邵剑鸣。他默默地跪下来，把邵剑鸣的手摆正，
坚定地说：“分队长，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一定要把你带回去。”赵孝庵继续往操
舵室爬去。可是没有多久，他连爬都爬不动了，最后是滚进操舵室的。赵孝庵用负
了重伤的肩膀，扶着舵轮，使尽全身力气，扭转了船头。
可是炮3 号没有航行多远，赵孝庵接到负责堵漏的炊事员周继友的报告：“艇
尾已经下沉！”赵孝庵果断地命令轮机舱里的水兵爬上甲板，穿好救生衣，开着机
器，关住舱门。他想，只要机舱不进水，机器不停止运转，就有可能把艇开回去。
可是，海水还是冲进了机舱，机器突然停止。艇身慢慢下沉。情况已不容犹豫，赵
孝庵立即命令幸存者下水而自己却屹立在舱门口。现在他要离开这些曾经构成他生
命的一切，比割他的心头肉还要痛啊！
一分钟，又一分钟，赵孝庵仍巍然不动。但是，无情的海水，卷起了海浪，袭
击着甲板。万恶的敌舰，又绕着圈子，继续袭击着毫无还手之力的炮3 号。
炮3 号漂到大陈岛和一江山岛之间，急速下沉，战友的遗体，一个接一个地被
水卷走，直到海浪淹没了艇身，赵孝庵才被海浪漂浮起来。他发出了英雄的誓言：
“我要划回去，我还要来报仇！”炮3 号的幸存者，开始了与海浪进行着殊死的搏
斗。
赵孝庵在海浪里翻滚着。海水咬着他的12 个伤口，火辣辣地疼痛。他的右臂
没有用了，右腿也往下坠，只能凭着一只左臂同海浪搏斗。
赵孝庵朝着大陆方向划着，从早划到中午，又从中午划到太阳偏西。又苦又咸
的海水，无情地冲进他的鼻子，呛着他的喉咙。他渴极了，饿极了。
慢慢地，赵孝庵左臂划不动了，浑身没有劲了。“解开救生圈沉下去吧！”这
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打消了！
前面露出了一个礁石。赵孝庵是多么想上去休息一下呀！但是，他已无力爬上
去了。他决定依靠海浪的力量登上礁石。海浪把他冲上一步，他就紧紧抓住，等待
着第二次、第三次的冲击。赵孝庵终于被海浪推上了礁石。这时，赵孝庵神智已昏
迷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剧烈的伤痛震醒。赵孝庵睁开眼一看，呀， 12 处
伤口正在往外淌血，指甲也全白了。不能让血再流了。他撕破了汗衫和短裤，裹着
几个大伤口。他一想到海水是咸的，可以止血，又顽强地爬下水去。
赵孝庵一爬入海，又昏迷过去。原来被太阳爆晒过的伤口，一浸入海水，就钻
心地痛。剧痛过去，赵孝庵又开始划起来。赵孝庵终于被山上的陆军战士和渔民群
众发现并救了起来。他同海浪整整搏斗了10 多个小时，划了40多华里。他的伤口
已腐蚀，力量已耗尽，再也不能动弹了。但是，他的神志却很清楚。他惦念着同他
一起下水的4 个战友。他见到前来扶他的陆军战士第一句话就是：“赶快派船去救
人，还有同志没有回来！”陆军战士告诉他：
“都已经回来了。”赵孝庵焦急的脸，才平静了下来。
炮3 号沉没，11 名同志牺牲，给陈雪江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他为邵剑鸣擅自
出击而气恼，又为赵孝庵等人英勇战斗而高兴。他又急又气。他想骂街。
但是，冷静一想，陈雪江首先责备自己没有把严格的战场纪律说清楚。他马上
向华东军区海军作了报告，承担了责任。62 师也向浙江军区和21 军作了报告。
炮3 号沉没，暴露了我军攻打大陈岛的作战意图。怎么办？
就在这时，浙江军区发来了加急电报：
“立即停止行动，撤回海门待机！”
3.三次请战
大队指战员听到命令后，各种意见都有。
陆军来的同志埋怨说：“都是邵剑鸣逞英雄，不请示报告就擅自出击！”一些
原海军人员说：“鸡蛋就是碰不过石头么！”陆军部队的不少战士说：“要是我们
陆军单独干，也不至于这样惨！”渔民也有反映，说：“盼海军来保护我们，现在
倒好，反而要我们去抢救他们！”“无论是我们陆军战士的反映，还是渔民的反映，
这些话都过份了！”周师长不高兴地说：“打仗么，就有胜有败，更何况炮艇大队
刚出海才几天呢！”“现在说什么话都要听，”陈雪江说：“因为我们的确失败了，
而且失败得很惨！”“我们回海门再说吧，”周师长又说：“军区命令我们总是要
执行的。”孙副师长一言不发，廖云台不发一言，陈雪江呢，只是低着头在想什么。
“你们都不说话怎么行，”周师长急了：“我们总得给军区一个答复呀！”
“海门，总是要回去的，”陈雪江沉默许久才开口：“只是现在回去不是时候。”
“为什么？”周师长问：“什么时候回去好呢？”“炮3 号沉没，主要是我的责任，
我没有严明战场纪律。”“老陈，你又来了，现在不说这个好不好？”周师长不满
地说：“还是谈谈你对下一步的想法吧。”“在这种情况下回海门，以后思想工作
就很难做。”陈雪江说：“依我看，这个时候回海门，陆军部队，还有渔民群众的
思想工作也难做。”“那怎么办，”周师长着急地说：“你有什么好办法？”“我
有个想法，我们不能这个样子回海门，我们应打个胜仗再回去，哪怕打一个小胜仗，
那样的话，思想工作就好做多了。”“老陈，你具体说说看。”孙副师长急切地问。
“我现在还说不清楚，”陈雪江如实地说：“我想，我们选一个大陈岛的外围
岛子打，这个外围岛子，既要容易打，又能打痛敌人。孙副师长，你熟悉这里的情
况，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岛子？”“你这个主意好，”孙副师长一听，直拍大腿：
“有这样的岛子！”孙副师长马上作了介绍。这一带，有两个比大陈岛好打的岛子，
一个是一江山岛，另一个是披山岛。都是大陈岛的外围岛屿。这两个岛上都驻有国
民党正规军和海匪武装，各800 余人。岛上敌人都没有形成统一指挥，也没有建筑
工事。两个岛子所不同的是：一江山岛守备力量虽然弱一些，但是距离大陈岛只有
7 海里，我们进攻时，容易被大陈岛上敌人发觉，敌舰可以及时增援；披山岛守备
力量虽然强一些，驻有四五艘炮艇，但是距离大陈岛有37 海里，我们进攻时，大
陈岛敌人难以发现，就是发现了，因距离远而增援迟缓。
“我看打披山对我们比较有利。”陈雪江听了，很是高兴：“我们只要把锚地
的炮艇赶走……”4 个指挥员，当即讨论通过，并取名为“奔袭披山岛作战方案”。
这个方案的要点是：把陆、海军兵力分成两路：一路佯攻大陈岛，牵住敌舰，由周
纯麟和陈雪江两人指挥；另一路奔袭披山岛，由孙云卿副师长和廖云台主任两人指
挥。而这两路兵力，又由周、陈统一指挥。
作战方案立即向浙江军区作了报告。
浙江军区很快作了答复：“不拟奔袭披山，撤回海门为妥。”“浙江军区为什
么不同意？”孙副师长迷惑不解。
“是不是我们没有把方案说清楚，他们有什么不放心？”陈雪江猜测说。
“你的意思是……”周师长问。
“我的意思再报告一次，”陈雪江提议：“报告内容增加一些有说服力的分析。”
第二次报告当天就报到了浙江军区。
浙江军区很快作了第二次答复。这次答复，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提
出一个问题：“奔袭披山岛有多大把握？”围绕着“有多大把握”的问题，四位指
挥员又讨论了一次。“就我们师来说，只要能够登上岛，解决800 多敌人不成问题。”
周师长满怀信心地说：“老陈，你们海军有多大把握？”“赶跑敌人舰艇，包括披
山岛的四五艘炮艇和可能前来增援的其它舰艇；”陈雪江想了想说：“根据现在情
况，我不敢说百分之百的把握，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还是有的。”“只要有百分之
七八十的把握，这个仗就可以打！”周师长一面叫参谋上报浙江军区，一面命令部
队开始行动。
浙江军区很快来报：“同意。”
4.胜利得太奇了
7 月11 日黄昏，兵力迅速从两个方面展开：以一个炮艇分队和不载陆军部队
的机帆船30 多艘组成的编队，在周纯麟、陈雪江的指挥下，浩浩荡荡，向大陈方
向佯攻；两个炮艇分队和装载两个陆军步兵营的30 多艘机帆船，由孙云卿、廖云
台率领，冒着蒙蒙细雨，深夜抵达石塘镇，稍加集结，连夜直奔披山岛。
7 月12 日拂晓。编队突然出现在披山岛海面。远远望去，发现锚地停着4 艘
炮艇：“海鹰”号、“新宝”号、“精忠1 ”号、“精忠2 ”号。这4 艘炮艇都由
日式150 吨渔轮改装而成，火力较强。4 艘炮艇附近，还停泊着几艘机帆船和帆船。
距离迅速缩短，连敌人的机帆船都已看得清清楚楚了。但是，炮艇上的敌人还
在睡大觉呢！分队长张家麟指挥4 艘炮艇走在最前面，护送陆军逼近登陆点。
“目标，滩头阵地，”张家麟立即命令：“开炮！”瞬那间，各艇炮火响成一
片，炮弹呼啸着向敌人阵地飞去。披山岛上硝烟弥漫。登陆部队狂风巨浪般地扑向
滩头阵地，继而向纵深猛攻。
张家麟率领艇队转向锚地。这时，锚地的敌人艇船，还没有摸清头脑，炮也来
不及打，就四处乱窜。
张家麟率3 艇奋勇追击，把“精忠！”号团团围住，射击。“精忠1 ”号凶猛
反扑。
双方展开了激战。敌“精忠1 ”号上的大队长李锡邦被击中身亡。群龙无首。
“精忠1 ”号不敢再战，加速逃跑。我3 艇穷迫不舍。“精忠1 ”号见难以逃脱，
只得挂出白旗投降。我艇水兵立即跳上“精忠1 ”号，抓俘虏的抓俘虏，缴枪的缴
枪，很快解决了战斗。
张家麟突然发现炮艇107 号正与敌“新宝顺”号进行激战，立即率3 艇前往支
援……
“新宝顺”号仗着吨位大、火力强，正疯狂地向炮107 号反扑着。艇长杜克明，
指挥炮107 号冲了上去。
杜克明，江苏省无锡市人，原是国民党海军准尉军官，起义后，觉悟提高很快。
这次起航前，他向党支部表示，要在海战中接受考验。
“靠上去，打沉它！”杜克明大声命令。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 200 米、100 米、50 米、25 米、15 米……
杜克明首先拔出手枪，朝着敌艇艇长脑袋连打数枪。顿时，炮107 号上的机关
枪、炸药包、手榴弹，忽地一齐打了过去。炮107 号趁机朝着“新宝顺”号尾部冲
过去。“新宝顺”号的机枪也扫过来。炮107 号急忙倒车后退。
“新宝顺”号的机枪又趁势扫过来，炮107 号不顾伤亡，又一次向“新宝顺”
号靠过去。此刻，站在炮103 号上的分队长张家麟看着炮107 号的战斗动作，急得
满头都是汗珠，打又打不沉，靠又靠不上，怎么办？张家麟两眼盯着“新宝顺”号，
突然发现敌艇是木壳的。一个主意很快在他脑海里掠过：“撞！”可又一想，25
吨的小炮艇，怎么撞得过150 吨的“新宝顺”号呢！这个顾虑在他头脑里反复了两
次。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对准敌艇腰部撞击！”炮103 号艇身猛地来了个90 度的急转弯，艇首正对
着“新宝顺”号的船身冲去。
“轰隆！”一声巨响，炮103 号的艇首像一把大斧砍进了敌“新宝顺”号的胸
膛——船腰，海水呼呼地涌进了它那宽大的裂口。
枪炮兵龙钦祥眼快手急，猛地向“新宝顺”号扔过去两包炸药。紧接着，炊事
员历保安也把一包炸药包扔了过去。爆炸声中，龙钦祥高喊着“缴枪不杀”，跃身
跳上了敌艇；历保安和领水员阿梁，也高喊着“解放军优待俘虏”，跳上了敌艇
“新宝顺”号。
敌艇“新宝顺”号渐渐下沉，却死咬着炮103 号的艇首不放。炮103 号艇尾慢
慢向上翘了起来。不好，危险！再不退出来，炮103 号也将被“新宝顺”号拖下海
底！
张家麟三次命令“全速后退”，都不见动静。
情况万分火急。张家麟派人一查，原来在撞击时把车钟键震断了，命令无法下
传。轮机兵黄家忠急忙用力拨了个“全速倒退”，炮103 号才“唰”地一声退了出
来。
敌艇“新宝顺”号载着国民党浙江省玉环县县长林森等20 多具尸体沉入海底。
编队胜利返航。
“各位不是整天嚷着要反攻大陆吗？”枪炮兵龙钦祥突然走到俘虏跟前，风趣
地说：“这次你们可以达到目的了，我们派专艇把你们送到大陆去！”甲板上响起
阵阵笑声。
登陆部队指挥员报告：“全歼披山岛守敌：毙100 余名，俘虏司令林卓以下600
余名。”炮艇部队指挥员报告：“击沉敌‘新宝顺’号1 艘，俘虏敌‘精忠1 ”号
炮艇1 艘（拖带中被敌击沉）、机帆船1 艘、帆船2 艘；毙、伤敌50 余名，俘敌
大队长以下60 余名。我轻伤指战员10 名。”“陈大队长，”周师长看着一份份
战报，高兴地说：“敌人打沉你们一艘小的，你们打掉他们2 艘大的，够本了吧？”
“这才是开始！”12 日当夜，两支编队先后撤回海门。
陈雪江接连接到了南京军区和浙江军区、华东军区海军发来的贺电。
1.顺手又牵了两只“羊”
披山岛战斗以后，炮艇大队的燃料不多了，最多只能航行到定海；航速慢了，
因为艇底长了厚厚的一层海蛎子；各种机械故障也增多，又缺乏零配件。为此，陈
雪江已报请华东军区海军批准，艇队先到定海，再去上海修理。
临行前，陈雪江去62 师告别。
“目前，台州湾外面的许多岛屿都有敌人活动，正是进剿的大好时机，错过机
会有多可惜！”周师长惋惜地说。
“这次战斗证明，登陆作战没有海军配合，难哪！”孙副师长也感慨地说。
陈雪江很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是艇队实在已无法继续战斗，只好坦率地向周、
孙说明了原因。
“看来我们也无法挽留。”周师长突然说：“请你们顺手牵只‘羊’走吧！”
“牵哪只‘羊’？”陈雪江会意地问。
周师长谈了自己的想法：台州湾外面，有个田岙岛（又名高岛），上面有几十
个敌人，经常袭扰和抢劫我南来北往的渔船和商船。62 师希望派3 艘炮艇，掩护
陆军一个连登岛清剿。
“不会耽误你们多少时间。”周师长说。
“这样的话，这3 艘炮艇的油料就不够到上海了。”陈雪江摆了摆情况说：
“不过，我们可以想想办法。”陈雪江决定由一中队长张大鹏率3 艘炮艇协同陆军
清剿田岙岛；油不够，就从其它艇调剂。张大鹏走后，陈雪江也率领6 艘炮艇起航
去石浦港等候。
陈雪江到达石浦港以后4 小时，张大鹏也完成任务来到石浦港汇合。
这天是8 月1 日，炮艇大队正要从石浦起航去定海， 21 军副军长突然找到陈
雪江。他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石浦外面的几个岛上都有敌人活动，还很猖獗，其
中有一个叫檀头岛的，上面有100 多敌人，把舟山群岛至海门的航道给截断了。
“请你把这只‘羊’也牵走吧？”副军长笑着说：“我们出动两个连，请你们
无论如何配合一下。”陈雪江脸露难色，正要张嘴，就被副军长堵住了。
“我知道你们有困难，但是，我们要是能单独干，也不会来找你们了。”副军
长诚恳地说：“陆军战士最担心敌人舰艇出来阻击，有你们掩护，他们就没有后顾
之忧了。”“困难的确有，”陈雪江坦率地说：“但是，我们再想想办法吧！”陈
雪江立即又把各艇上的油料调剂了一下，就配合21 军解决了檀头山岛的100 多个
敌人，而后向定海驶去。
2.突破口究竟选在哪里
炮艇大队到达定海不久，又接到华东军区海军“立即进上海江南造船厂修理”
的电报。
正要起航，陈雪江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想，去上海主要是进厂修艇。艇修好，
仍要回浙江前线。这样一去一回，不仅浪费时间，还要对部队进行第二次动员，这
个思想工作难做。陈雪江还估计，艇一进厂，就会很长时间出不来！陆军正等着我
们炮艇哪！能不能自己修？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参谋方汉卿。方汉卿当即支持，并给
他分析了可能性：这次炮艇主要是修理两个部位：
一是艇壳，即把海蛎子刮一刮，打油漆；二是把主副机修一下。方汉卿
说，如果能找到零配件，不但自己能够修，而且要比进厂修理快得多。陈雪江这才
下决心自己修艇。华东军区海军批准了他们的要求。张大鹏在抗日战争时期曾在浙
东打过游击，常到宁波，认识许多人，可以请到工程师，还可以弄到零配件。陈雪
江决定把艇队开到宁波，并叫张大鹏当修艇总管。于是在宁波港的一个沙滩，出现
了一个奇特的、世界都罕见的“沙滩修船厂”。
宁波修艇期间，于1950 年8 月14 日在江南造船厂礼堂召开了一个大会。
这个大会，实际上有两个内容：悼念炮3 号艇殉国，祝贺炮艇大队出海以来所
取得的胜利。两个内容只有一个目的：动员起来，为解放浙江沿海岛屿而战斗！
参加会议的有机关各部门代表，驻沪陆、海军部队指战员，还有上海市各办代
表和人士。
大会由张元培主持，大队长陈雪江报告了一个月来炮艇大队出海配合陆军进剿
海匪的事迹。
大会把人们的胜利喜悦和失败悲痛融为一体，变成了一股打击敌人的力量。
8 月15 日，即大会以后的第11 天，华东军区海军报请中央军委海军和华东
军区批准，给炮3 号艇枪炮手赵孝庵记一等功，并授予“甲级战斗模范”称号。
（赵孝庵伤养好后，即由张爱萍提名，送到鱼雷快艇学校学习，后来又先后送到海
军速成中学和海军军事学院学习和深造。他在鱼雷快艇部队先后担任过艇长、中队
长、大队参谋长、副大队长、支队副参谋长、副支队长、正师职巡视员。1986 年
2 月27 日，因病逝世，时年54 岁。）
陈雪江在上海又参加了整编会议。会议决定以炮艇大队的两个中队为基础，扩
编成两个巡防大队：一中队扩编为温（州）台（州）巡防大队，陈雪江任大队长兼
政委；二中队扩编为舟山巡防大队。这两个巡防大队后来均属海军舟山基地建制。
整编以后，陈雪江即回到宁波“沙滩修船厂”，继续领导炮艇修理。
1951 年春节一过，华东军区海军就命令温台巡防大队“迅速进驻石浦镇”。
为什么这么急？陈雪江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但是凭经验，肯定有紧急任务等着他。
温台巡防大队进驻石浦镇后，陈雪江又根据整编会议决定，对部队作了调整：大队
部下设3 个分队，共14 艘艇。一分队是6 艘日式25 吨炮艇，二分队是4 艘改装
过的日本100 吨渔轮，三分队是4 艘改装过的25吨美式登陆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