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渡江战役的炮声中诞生第01节 西柏坡毛泽东英明决策第02节 孙家圩受命第03节 白马庙张爱萍宣告天下第04节 江阴城初成雏形第二章 海军专业人才在哪里第01节 意外的收获第02节 人才争夺战第03节 招聘通告刊登以后第04节 “原海军人员”称谓的由来第三章 顶着敌机轰炸创建舰队第01节 请原国民党海军少将出山第02节 司令员放权第03节 只有请工人来想办法第四章 诊治两个“跛子”第01节 请桂永清的结拜兄弟当科长第02节 狠割“毒瘤”第03节 北京召见第04节 两个“跛子”同步了第05节 一串光辉的名字第五章 组建海军首脑机关第01节 “旱鸭子”出任海军司令员第02节 应该是个战略决策机构第03节 上任伊始首先抓学校第04节 制定计划的重要依据第05节 “空、潜、快”第06节 使组织路线更加完善第07节 在向苏联学习问题上的争论第08节 牢牢打好“三个桩子”第09节 是个丰收的好兆头第六章 打通南北出海通道第01节 敌我双方同时下达任务第02节 两个司令对着干第03节 洪学智果断下达命令第04节 垃圾尾奇袭敌舰队第05节 趸船立奇功第06节 急令打通长江口航道第32节 横扫苏南诸岛第七章 长途奔袭披山岛第01节 关于“鸡蛋碰石头”的辩论第02节 损失得太惨了第03节 三次请战第04节 胜利得太奇了第八章 渔场上的无声战斗第01节 顺手又牵了两只“羊”第02节 突破口究竟选在哪里第03节 渔船失踪之谜第04节 让渔民新兵唱主角第九章 头门山海战英雄多第01节 生产通报中有“情报”第02节 选择最佳待机点第03节 朝着枪炮声的方向驶去第04节 头门山海域激战第45节 司令员的预言第十章 毛泽东登舰定航向第01节 水兵的心愿第02节 毛泽东说：现在太平洋还不太平第03节 毛译东说：要把中国海岸线筑成海上长城第04节 毛译东题词第05节 毛译东说：还有帝国主义呢第06节 毛泽东阐述海军建设方针第十一章 四岛争夺战第01节 一次成功的袭击第02节 四岛告急第03节 大白天雾过三道封锁线第04节 激战在敌舰群中心第05节 乘胜拔“钉子”第十二章 初夺制空权第01节 崔巍、姜凯拉开序幕第02节 轻取东矶列岛第03节 要使敌人感到反攻无望第04节 “瑞金”舰遭空袭沉没第05节 给蒋介石送一伤“厚礼”第十三章 三军渡海强攻一江山第01节 美蒋的如意算盘第02节 由北往南打的决策经过第03节 从大门打进去第04节 杀鸡用牛刀第05节 报请毛译东决断第06节 把战区控制起来第07节 登陆时机和地段的争论第08节 万事惧备不要“东风”第09节 揭开胜利的序幕第10节 雄伟的海上进军第11节 突出部激战第12节 争夺203 高地第13节 拙劣的谎言第14节 从大陈撤逃第十四章 接管旅顺口防务第01节 强大的凝聚力第02节 让团结友谊之花盛开第03节 苏军司令连声说“奇迹奇迹”第04节 辽东半岛演习中初显威力第十五章 开辟两条海上航线第01节 布设天罗海网第02节 激烈的对空作战第03节 闽、粤边界空战酣第04节 8∶0 的胜利第05节 周恩来海上阅兵第十六章 封锁金门之战第01节 来自同温层的信号第02节 要育实际行动的支援第03节 为了取得出敌不意的效果第04节 万弹越海捣金门第05节 大炮欢迎鱼雷欢送第06节 凡来必打第07节 试探美国佬观战还是参战第08节 小目标也不放过第09节 “响尾蛇”也挽回不了败局第10节 以美国不护航为条件第十七章 台湾小股窜犯计划的破灭第01节 新花招的出笼第02节 斩断敌海上退路第03节 识破“迷魂阵”第04节 追歼“海狼艇队”第十八章 挖掉“西方战略眼睛”第01节 屡战失利第02节 找到“斩妖宝剑”第03节 陈根法、召振山击落P2V—7第04节 “低空霸王团”出征第05节 王鸿喜击落RF—101第十九章 “八·六”海上歼灭战第01节 金刚山上“千里眼”第02节 孔照年率艇队出击第03节 炮艇发起第六次冲击第04节 鱼雷给“剑门”号送终第05节 毛泽东赞扬“打得好！”第二十章 崇武以东海战再扬威第01节 基地传来紧急电话第02节 周恩来在总参作战指挥室第03节 敌舰击中我指挥艇第04节 鱼雪终于命中“永昌”号第二十一章 援越抗美战功累累第01节 切不断的“海上钢铁运输线”第02节 用血肉固守北越要地第03节 披危斩险清扫水雷第二十二章 海南上空的较量第01节 在极限高度上冲刺第02节 “麻雀”不认自家人第03节 打它个空中开花第04节 活捉美飞行员史密斯第二十三章 西沙海战第01节 张元培深夜疾书第02节 南越入侵西沙永乐群岛第03节 英勇还击入侵者第04节 南中国海要有铁拳第二十四章 中国“龙宫信使”长波台第01节 毛泽东跟赫鲁晓夫的较量第02节 风云突变“老大哥”翻脸第03节 谁来挑大梁第04节 拿下总体安装图第05节 艰难困苦的岁目第06节 制服“雷公爷”长波唱欢歇第二十五章 蓝鲸走向大洋第01节 老虎尾诞生中国“蓝鲸”第02节 许志明率艇出航第03节 一辈子记住这一时刻第04节 征服太平洋的豪情第05节 走向大洋是几代人的愿望第二十六章 核潜艇水下巡航第01节 元帅将军的新设想第02节 绕过人为的暗礁第03节 穿过“水下死亡线”第二十七章 水下发射雷震海天第01节 从水泥筒到水下发射第02节 水下发射也有女性的心血第03节 李福才与安全控制系统第04节 首发失败之后第05节 共和国的“辉煌一瞬”第二十八章 特混编队穿过赤道第01节 将帅们的期望第02节 向南太平洋挺进第03节 一脚跨过赤道第04节 取回蓝海上的“红宝石”第05节 跟外国舰船巧周旋第二十九章 天涯追踪星箭第01节 航线从危险区通过第02节 勇斗大洋魔鬼第03节 制服海上“娇小姐”第04节 急救盒是他出海的“保镖”第05节 喜庆神星太空游第三十章 南极立起中国人的丰碑第01节 “白衣女神”向中国人招手第02节 “封缸”航行干海里第03节 闯过“魔鬼区”第04节 风雪中建起“长城站”第05节 冰海深处的考寨第三十一章 揭开“跃进”号沉没之谜第01节 “跃进”号沉没震惊中外第02节 周总理视察调查编队第03节 海底寻到“跃进”号第04节 碧波下拿到足够证据第05节 向世界公布调查结果第三十二章 打捞“阿波丸”工程第01节 举世关注的沉船第02节 小木牌成了大证据第03节 金库在哪里第04节 这是什么怪物？第05节 “阿波丸”留下一串谜第06节 向深水龙潭进军第三十三章 南沙礁盘上的科学城第01节 74 号海洋观测站第02节 南中国海的开路先锋第03节 永署礁的“守护神”第04节 华阳礁争夺主权碑第05节 赤瓜礁炮声隆隆第06节 大连姑娘的鲜花第07节 永暑礁上的科学城堡第三十四章 友好出访遍及三大洋第01节 38 年前的梦想变为现实第02节 华侨们的巨大鼓舞第03节 外国人眼里的中国海军.8
陈雪江是大队长兼政治委员，又是大队党委书记，除抓总外，还分管作战训练。
他首先对石浦镇的周围情况作了一番调查。
石浦镇，位于象山县城南30 公里。北到舟山群岛30 海里，西南30 海里处
是三门湾，东南距敌占岛屿渔山列岛25 海里。石浦镇有个海港，港外有檀头山、
南田岛为屏障。石浦镇鱼虾成堆，猪鸭成群，价格非常便宜，仍是没有人买。原因
是交通阻塞，外销不出去。陆上没有公路。海上，由于周围许多岛屿都被敌人占着，
控制着南北航道，使货船不敢出去运输，渔船不敢出去打鱼。特别是胡宗南到了大
陈岛以后，活动更为猖狂，到处抢劫货船、渔船，附近群众终日不安，无心生产。
从这些情况中，陈雪江感到了华东军区海军为什么要温台巡防大队“迅速进驻石浦
镇”的原因。
石浦镇不但水陆交通阻塞，通讯也不畅通。这里只有一条由镇政府通往县政府
的有线电话。陆军和海军驻镇部队没有专线，只有把各自的线头接到镇政府的电线
上，才能与上级指挥机关通话。他们虽然设有电台，但由于附近特务多，严格控制
使用。因此，华东军区海军和舟山海军基地只好放权，温台巡防大队可以“先斩后
奏”。
陈雪江想，要把敌人的猖狂气焰打下去，必须找准突破口。眼前的情况是：胡
宗南凭着海上优势，左右开弓，四处出动；而温台巡防大队不能像敌人那样也来一
个左右打击，四处进攻。这不但不可取，也没有这个力量。这个突破口究竟选在哪
里，陈雪江带着魏垣武等参谋人员，征求政府意见，拜访驻地陆军，听取群众呼声。
情况弄清楚了。当前人们最关心的是渔业生产。
这是这一带人民群众生活的主要来源。可是，敌人到处抢劫，渔民不敢出海打
鱼，冒险在近海打了一点鱼，又运不出去，搞得人民生活很是困难。为此，地方政
府发愁，驻地陆军发急。陈雪江还了解到，黄鱼讯期即将来临，黄八妹的“海上突
击纵队”已把袭击重点放在猫头洋渔场。猫头洋渔场位于三门湾外面，它的东面是
渔山列岛，南面是东矶列岛，都被敌人占领着。
据此，陈雪江决定把护渔作为打击敌人的突破口。
3.渔船失踪之谜
已是春末夏初时节。猫头洋黄鱼讯期开始了，可是各上级机关，都没有指示，
陈雪江召开党委会决定“先斩后奏”，马上开展护渔斗争。
如此大面积的渔场，如何保护渔业生产？大队指战员都没有经验。没有经验就
实践，这是陈雪江的一贯思路。他亲自出马，率领艇队进行伴随护航。
所谓伴随护航，就是跟随渔船的活动而活动。他们早出晚归，可谓形影不离。
护渔的滋味说有多艰苦，就有多艰苦。
太阳把甲板“烧”得发烫，中午更是难熬。陈雪江走在甲板上，胶鞋烧得“吱
吱”冒烟，脚底疼痛钻心，他浑身大汗淋淋，衣服不停滴水。
水兵见大队长都如此受“煎熬”，自己更是坚守岗位，监视敌人。可是，时间
长了，体力消耗极大，营养又跟不上。这里买不到新鲜蔬菜，黄鱼倒是吃不完。但
是，吃一顿二顿挺新鲜，一天吃三顿，接连吃几天，就受不了，吃下去就想吐，只
好整天吃米饭加成菜。这怎么能支持得了。病号出现了，增多了。但是，一看到眼
前的丰收景象，水兵们又精神抖擞起来。几千条渔船，追逐着鱼群；几千张渔网，
激起滚滚波浪；活蹦乱跳的鲜鱼，在船舱里闪闪发光。谁见了都会感到精神振奋。
这天，太阳西下，渔船进港不久，渔业指挥部的干部就来报告：“5 条渔船没有回
来！”陈雪江马上命令艇队出去寻找，找了几个钟头，都失望而回；渔业指挥部派
出去的船也没有见到行踪。
被太阳晒了一天的陈雪江，此刻是又饿又累；但是他怎么也吃不下，睡不着。
为什么少的都是机帆船，而不是帆船？陈雪江联想到侦察参谋说的“黄八妹正在扩
军”的情报，终于弄明白了。但是，敌人抢劫时，我们怎么一点也没有发现呢？
东方发亮。突然，一条帆船驶进港来，一看，呀，上面都是昨天失踪的渔民。
陈雪江急忙前去调查。
原来，昨天傍晚，这5 条机帆船正在渔山列岛南面海域捕鱼，突然来了一条帆
船，上面有7 个人。机帆船上的渔民正专心捕鱼，再加这条帆船及上面的人也没有
与众不同的地方，都没有引起注意。这条帆船先是靠上第一条机帆船，上去一个人
；接着又先后靠上4 条机帆船，上去4 个人。最后这条帆船上剩下的2 个人，驾着
帆船到别处去捕鱼去了。那5 个人由帆船一登上5 条机帆船，就急速来到船尾的舵
轮旁，掏出手枪，顶着船老大的背脊，轻声而又严厉地对渔民们说：“继续打鱼，
不许乱说乱动，只要有一个不听我指挥，你们都别想活命。”渔民们害怕，只得服
从。太阳落山，渔船陆续返航，这5 条机帆船也跟着渔船群返航。但当天空一断黑，
那5 个人就逼着5 条机帆船上的渔民，悄然地改变航向，来到了已在渔山列岛南面
等候的那条帆船处，把所有渔民都集中到帆船上，7 个人就开着5 条机帆船向渔山
列岛驶去……
陈雪江终于弄清了渔船失踪之谜。
早在1950 年，国民党对浙江沿海岛屿基本上采取放弃的方针：不派或少派正
规军驻守，对已经存在的游杂部队，不指挥、不供给，任其发展，因此出现了8 个
系统、8 个司令的分散局面。1951 年开始，台湾国民党为配合朝鲜战争，支持美
国第七舰队在我沿海活动，在大陈岛设立了“大陈防卫司令部”。蒋介石任命陆军
上将胡宗南为大陈防卫司令部司令兼浙江省“主席”，统率浙江沿海军队。胡宗南
上任以后，从两个方面采取措施：一方面，派正规军驻守大陈岛及其周围主要岛屿
；另一方面，把所有游杂部队编成“浙江人民反共救国军”，下设一、二、三、四
四个纵队及一个“海上突击纵队”，实施统一指挥。胡宗南还制定了作战方案：试
探我沿海守备情况，寻机在我防御薄弱的近岸岛屿登陆、占领，逐步向大陆进犯；
拦击我过往货船、渔船，切断我沿海交通，破坏我渔业生产。胡宗南还直接交待
“海上突击纵队”司令黄八妹一个任务：扩充兵源，增强实力。这5 条机帆船的被
劫，正是黄八妹为了扩充兵源；而她所使用的手段，是叫她的手下化装成渔民，混
进渔区捕鱼，然后见机抢劫。
4.让渔民新兵唱主角
黄八妹抢劫我机帆船的目的和手段都清楚了，但如何粉碎敌人的这一罪恶阴谋，
陈雪江与干部们讨论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最佳方案。要是增加巡逻警戒兵力，
渔场是那么的大，就是把大队所有炮艇都撤出去，也解决不了问题，事实上也不可
能，因为大队除护渔外，还有其它许多任务要完成。
要是抽调指战员撒到渔船上去，也不可能，全大队总共二三百人，而且是“一
个萝卜一个坑”，就算能抽出一二十人，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说来也巧，就在这天夜里，有一个名叫汪阿浦的青年渔民闹着要参加海军。武
装更问他为什么？回答是见了大队长才说。陈雪江接见了汪阿浦。汪阿浦诉说了要
求参加海军的种种理由。汪阿浦，时年18 岁。父亲是个老渔民。
他6 岁随父亲下海， 16 岁就当上船老大。他不识几个字，但精通船艺，熟悉
水性，大风刮不走，大浪掀不翻，被人称为“龙子”。国民党军队从这里撤退时，
抓他父亲运送物资去大陈，父亲拒不从命，竟被他们活活打死。我陆军来后，汪阿
浦几次要求参军，唯一理由是“为父报仇”，但都因年龄不够，陆军不接收。温台
巡防大队进驻石浦镇，汪阿浦又动心了。
“首长，你让我参军吧。”汪阿浦诚恳地说。
“这个，放在后面再说，”陈雪江反问道：“依你看，怎样才能发现混进渔场
的海匪呢？”“识别出混进渔场的海匪并不难，”汪阿浦想了想说：“只要弄清楚
渔民捕鱼的规律就行。”汪阿浦说：猫头洋的渔区虽大，渔船也多，但作业时，由
于是同一风向，同一流向，渔船的运动方向也是基本一致的；渔民虽有成千上万，
但由于是同捕一种鱼，同撒一种网，他们的操作大体是一致的。知道了这些捕鱼规
律，就可以识别海匪了。他们毕竟是为抢劫而来的，就必须违背一般渔民活动规律，
要转向，要靠帮，要上人，要蹲在舵旁——舵旁蹲两个人也是不正常的。
从这些不正常的活动中，就能大体识别出这是海匪了。
“可是，那5 条机帆船的活动，许多渔民都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
是因为他们专心捕鱼，没有去注意。”陈雪江默默地点头，沉思着：应该在渔民中
间建立情报网，发现海匪，立即上报，派艇追捕。
“首长，我参军的事呢？”汪阿浦打断了陈雪江的思路，又要求说：“让我参
加海军吧，我要为父亲报仇，我能抓到海匪！”“你要求参加海军，我们非常欢迎。”
陈雪江热情地说，“过几天再告诉你。”汪阿浦的经历和他对识别海匪的看法，打
开了陈雪江的思路。要是大队有了像汪阿浦这样的一批水兵，这对粉碎敌人的阴谋
将是一个重要保障。像汪阿浦这样一批青年渔民有许多优点和特点：熟悉海匪，熟
习水性，精通船艺，吃苦耐劳，意志坚强，而所有这些，都是一个水兵不可缺少的
基本条件。
如果对他们加以训练，对大队战斗力将是一个很大的提高。还有，这些当地青
年渔民参军，还可以密切军民关系，这对开展对敌斗争也有不可估量的意义。于是，
经大队党委研究并报基地，决定在当地招收新兵，第一批招收50名。
就地招兵的请示报告，很快通过电报发到海军舟山基地；舟山基地接到报告后，
不仅立即批准，还大加赞扬。
50 名青年渔民来到大队以后，稍加训练，就分配到了各炮艇，并都当上了枪
炮兵。
艇队出海护渔，他们全是警惕的哨兵。他们举着望远镜，时时刻刻监视着渔场。
在这批渔民新兵的指点下，又有广大渔民群众的密切配合，不打一枪一炮，一个一
个已经混入渔场的海匪，都被挖了出来。
这批渔民新兵，还在大队制定的“两个袭击”方案中发挥了作用。
一个是袭击海匪。艇队在由渔民新兵提供的有利海区，一旦发现海匪活动，就
出其不意地进行突然袭击。这一着果然灵，海匪总是措手不及，就擒待毙。
另一个是袭击海匪老巢。海匪虽然长于游击，但总有一个岛屿作为他们的活动
根据地。大队掌握了海匪活动的根据地，由渔民新兵指引，悄悄地派出艇队，出其
不意地突然袭击这些根据地。每次袭击海匪老巢，总有收获，不是抓到十个八个海
匪，就是拖回三条五条机帆船或帆船，多时一次就拖回10 条机帆船。这些机帆船
送还给渔民，又成了他们渔业生产的生力军。
敌人连遭打击，猫头洋成了“和平区”，这段的南北航道，也开始畅通了。
1.生产通报中有“情报”
猫头洋护渔斗争的直接结果是，敌人的猖狂气焰比之过去收敛多了，他们的活
动范围也不敢轻易伸进三门湾。
但是，陈雪江从种种迹象中发现，敌人隐蔽抢劫活动失败后，又重新采取公开
抢劫的策略。这种策略与过去隐蔽抢劫不同，他们常常是寻找机会，“抢了就走，
劫了就跑”。如何粉碎敌人这种策略，又成了陈雪江思考的新课题。
陈雪江带着这个新课题，亲自走访群众，又与陆军和政府召开联席会议研究。
他发现，敌人把抢劫方向放在南北航道上，采取伏击、追击、拦击等手段，抢劫我
商船和渔船。针对这个情况，陈雪江决定寻找战机，狠狠地打击它一下。
能否找到战机的关键是要有可靠的情报来源，而在石浦镇，由于交通闭塞，通
讯极差，上级机关很少提供敌人情报。目前的主要“情报”来源，是地方政府送来
的有关运输和渔业生产的活动情况。陈雪江当然知道，这种生产通报与军事情报是
既有区别又有一定联系的。海上运输和渔业生产，犹如鱼钩上的鱼食，放在水中，
总会碰到贪食的鱼。所以陈雪江接到这种生产通报以后，总要分析一番，看看有没
有鱼会上钩。
1950 年6 月23 日。石浦镇政府生产通报照例又送来了。通报说：我华东财
政经济委员会的3 艘运粮船，由坡贝港去海门；台州的900 多艘渔船，由舟山群岛
经石浦回海门。这份生产通报，陈雪江越看越有兴趣。鱼要上钩了！他一面叫作战
参谋魏垣武通知艇以上干部开会，一面走进作战指挥室。
陈雪江看着海图，紧张地思索着。他想，3 艘运粮船和900 多艘渔船，起航港
虽然不同，但是，都要经过台州湾到海门；而台州湾外面的几个岛，如大陈、一江
山、头门山，都被敌人占领。运粮船队装的是敌人最缺乏的粮食，渔船中也有许多
敌人扩军所必须要的机帆船。两支船队到了台州湾，敌人很有可能出来抢劫。想到
这里，陈雪江决定由一分队派炮艇411 、413 、414 、416 号4 艘去护航。根据以
往护航情况，两支船队的安全是不成问题的。但是，陈雪江的目标还想趁机歼敌一
部。
2.选择最佳待机点
如何在护航中歼敌一部呢？是像过去那样跟着船队大摇大摆地伴随护航？不行，
那样肯定会被敌人发现，陈雪江习惯地展开手指，在海图上量来量去，又陷入了深
深的思考……
“陈大队长，艇以上干部已经到齐！”魏垣武进门报告说。
陈雪江被这突然的报告声“惊醒”，跟着魏垣武来到会议室。
陈雪江向大家分析了以往敌人在台州湾活动的规律。
“这次护航，估计有三种可能。”陈雪江分析说：“第一，我护航艇队在三门
湾就有可能与敌人遭遇；第二，我艇队到南、北泽隐蔽，给企图前来抢劫的敌人以
突然袭击；第三，在头门山和白沙山两岛之间同敌人打上。大家想一想，争取哪种
可能更好！”干部们顿时小声议论起来，并且逐步取得一致意见：争取第二种可能，
即在南、北泽隐蔽伏击。
“我赞成争取第二种可能。”一分队分队长张家麟支持说：“关键是如何使我
们的艇队能隐蔽地进入南、北泽这个地方。但是，海上是茫茫一片，虽有南、北泽
两岛，但要做到隐蔽，很困难。”陈雪江好像早就料到有人会提出这个问题，马上
肯定地说：“海上也有‘青纱帐’……”一位原海军人员还没有等陈雪江说完，就
急着问道：“海上‘青纱帐’在哪里？”陈雪江笑笑，马上回答：“海上‘青纱帐
’多着呢！夜幕、雾幕、岛礁、还有海浪，这些都是海上‘青纱帐’，你们放心吧！”
在大队里，谁都知道陈雪江是个处处研究利用地形地物的人。在陆军打仗，战场上
的一丘、一沟、一草、一木，都是他利用指挥部队打败敌人的有利条件。到了海上，
一岛一礁，以及天气变化又成了他经常研究的对象，现在听了陈雪江的讲话，都放
心地回码头去做出航准备了。
但是，陈雪江自己反而不放心了。他想，艇以下干部对战术要求是不是都弄清
楚了？水兵们的看法又怎么样？陈雪江一向认为，任何一次战斗，不管规模大小，
都是一个整体；参加战斗的人，不管干部战士，都是其中一分子。个人的行动如果
越出规定要求，都会影响战斗的胜利。想到这里，陈雪江就带着参谋，来到码头。
这已是陈雪江的老习惯了。平时，特别是业余时间，陈雪江最喜欢往码头上跑。对
此，陈雪江有着深刻的体会：可以与指战员建立感情，从而达到互相信任的目的；
可以更好地指挥部队打仗，指战员们了解了陈雪江的一言一行，能够更好地执行他
的命令。所以，谁要是在大队部找不到陈雪江，到码头去，到艇上去，十有八九能
找到。
陈雪江到了码头，对出航的4 艇逐个作了检查。检查完，陈雪江下了艇，在码
头上的一群水兵马上围了上来。陈雪江按按手，叫大家就地盘腿坐下。
他习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技白粉笔，在甲板上划了一幅“伏击图”。
“李长友，你这个装弹手来讲讲。”陈雪江接着又叫炮手杨同根、炊事员陈锦
堂讲了讲。顿时，码头上成了讨论战术的课堂。陈雪江从大家的发言中，发现有些
水兵对自己的作战任务、要求，以及应遵守的纪律还不是十分清楚。于是，他又把
如何隐蔽航渡和待机，艇与艇之间协同，以及各个战位的任务，作了具体部署，一
直到太阳落山，陈雪江才回大队部。
“大队长、大队长！”一个水兵急步奔上码头。当他发现陈雪江已经远去，听
不见了，才无可奈何地坐在码头上生闷气。
“王维福，你坐在这里干什么？”王维福， 1930 年2 月出生于苏北如东海边
沙滩上的一个渔民家庭。父亲和叔叔合用一条渔船，以打鱼为生。王维福10 岁跟
着父亲打鱼，13 岁就抵上一个正式船工。1944 年，两家的命根子——渔船，被
日本鬼子布设的水雷炸毁了。他的叔叔和堂兄也被炸死。父亲又恨又愁，不久也去
世。15 岁的王维福为了养活祖母、母亲和弟弟，只好到人家的船上捕鱼。1945
年，日本投降后，共产党来到家乡，打土豪分田地，王维福一家才过上好日子。
1947 年，他高呼着“保国保田保家乡”的口号参军。1949 年入党。在部队，
他当过战士、班长，立过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一次，四等功三次。到了海军炮艇大
队，他是415 艇的弹药手。415 艇正在修理机器，这次不参加护航。
这可把王维福急坏了。刚才他听说大队长在码头上，实在憋不住，就来找他求
战，不想陈雪江已经走远了。
王维福抬头见是指导员陈立富，马上诉说着自己的苦恼和愿望。
“4 艘艇都满员了呀！”“我就当个‘编外战士’吧。”“好吧，我们研究一
下再告诉你。”不久，陈立富从大队部出来，发现王维福还在码头上，就走了过去。
“批准你去，”陈立富说：“但要带上武器。”“我带一挺轻机枪、一支冲锋
枪，可以吗？”“可以，快回去准备！”24 日。凌晨，1 时30 分。
4 艘炮艇在分队长张家麟、指导员陈立富和副指导员季克勤的率领下，由石浦
港隐蔽起航，于6 时30 分悄悄地到达伏击位置——南，北泽两岛问抛锚。果然不
出陈雪江所料，这里海面不仅正飘着轻雾，还下着毛毛雨哩！
两座岛屿，还有夜幕、轻雾、细雨，多好的海上“青纱帐”！
3.朝着枪炮声的方向驶去
海上“青纱帐”也给观察带来了困难。4 艇都没有雷达（敌人舰艇也没有安装
雷达）。能见度低，数十米以外就看不见东西。水兵们只好用听觉判断情况。
8 时，414 艇上。
“报告，西南方向有枪炮声！”王维福突然大声报告。
陈立富侧耳倾听，很快判明情况：这枪炮声，是在3 艘运粮船的航道上。
枪炮声还表明：敌人在袭击我运粮船，船上3 个班的陆军战士正在还击！
陈立富呼叫着411 艇上的张家麟，两人商量决定起锚出击。
416 艇为前导，411 、413 两艇居中，414 艇殿后，披着晨曦，冒着细雨，朝
着枪炮声的方向驶去。
在前方突然发现一条可疑帆船。张家麟立即命令416 艇追上去进行检查。在416
艇上的副指导员季克勤，立即指挥炮艇向帆船驶去。
艇队加速前进。
“411 艇右主机发生故障！”“413 艇左主机发生故障！”真糟糕，怎么这么
巧，两艇主机故障都碰到一块了！
陈立富听着越来越响、越来越密的枪炮声。
“杨艇长，按计划前进！”杨艇长，叫杨岳，湖北省武昌县人。原是国民党海
军第三机动艇队炮104 艇的中士轮机长。1948 年秋，他就与我地下党建立联系，
1949 年渡江战役中率先起义。起义后，政治思想进步快，1950 年初就加入中国
共产党。为此，被破格提升为414 艇艇长。
“是，按计划前进！”414 艇昂起头，像飞机爬高似的，疾驶着，艇尾留下了
两条长长的白浪花。
此刻，坐在414 艇操舵室顶上的陈立富，正咬着牙，用手重重地按着胸口。他
的胃病又犯了。犯胃病已是第三天了。三天来，他没有进过一口饭。
出航前，陈雪江叫他不要出悔，战友们也要他留在岸上休息。但是，这位25岁
的青年指导员，从小就在海上长大， 1943 年入伍后，参加了许多次战斗，现在要
他留在岸上休息，反会加重他的胃病。他坚决带病出海了。
414 艇飞快来到头门山岛附近海面。向前望去，隐约可见敌人4 艘机帆船，正
向我3 艘运粮船靠拢。
情况万分危急！
“杨艇长，你去驾驶室亲自操舵！”陈立富所以下达这个命令，是由于杨岳操
舵技术高，这对充分发挥414 艇在作战中机动灵活的特长，大有好处。
“信号兵！”“有！”“给敌人发信号！”陈立富想，现在能见度不好，何不
趁机迷惑一下敌人，来它一个突然袭击！
果然，联络信号一发出，敌船枪炮声停止，并在原地兜了两圈，还升起了一面
联络信号旗。可是，就在这时候，突然刮来一阵西南风，薄雾倾刻消散，海面由混
沌变为晴朗。薄雾消散，使我艇看清了敌人：一艘三道桅的“绿眉毛”大船栏头截
住了我3 艘运粮船的去路；另一艘两道桅的机帆船企图把我运粮船压向滩边；然后
跳帮抢劫。但是，薄雾消散，也使敌人看清了414 艇不是自己人，便急忙调转船队，
朝着敌人在浙江沿海的老巢——大陈岛方向逃跑。
敌船要逃回大陈岛，必定要经过头门山岛的口子，而头门山还被敌占领着。是
让敌船逃回老巢，还是堵截它的退路？在这必须立即决定的关键时刻，陈立富冷静
地思考着敌我双方的战斗力。敌人是4 艘机帆船，其中三桅、两桅大机帆船各1 艘，
小机帆船2 艘，加起来共有四五百吨，约200 余人，配有92 步兵炮、60 毫米炮、
13 毫米和12.7 毫米重机关枪等轻重武器；而414 艇是1 艘25 吨的孤艇，艇上
只有12 人，但是414 艇的速度比敌船快，火炮射程也比敌人的远，有可能堵住它，
等待后面3 艘艇赶来围歼。
“加速，追上去！”陈立富一声令下， 414 艇像猛虎下山，把4 艘敌船堵截
在头门山岛的口子上。
4.头门山海域激战
被堵在头门山岛口子上的4 艘敌船，从恐慌中清醒过来。他们惊喜地发现， 414
艇原来是一艘孤艇，现在又来到头门山岛跟前，正好又在自己驻岛炮火射程之内。
敌人认为，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海上和岛上的炮火一夹击，不怕414 艇不沉！
刹那间，敌人的炮弹在414 艇周围激起了白花花的水墙。
海战激烈地进行着。
414 艇每个人都表现出了无比的英勇顽强。
炮手杨月根，三发炮弹就打中了三桅机帆船的中部。突然一个弹片飞进了他的
头皮，鲜血湿润了头发。他头不偏，眼不斜，镇静地瞄准着敌船，不停地射击着。
装弹手李长友，飞快地装着炮弹。接连不断的炮声，把他的耳膜震破了，鲜血
从耳朵里流出来。他装弹的速度，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加快了。
炊事员陈锦堂，正用机枪扫射着敌人。突然，他的下腹中了一弹，顿时昏迷过
去。可是，当他一苏醒过来，又边打边愤怒他说：“不把敌人消灭，我死不瞑目！”
在机舱里，由于机器长时间高速运转，充满了瓦斯油质烟，又闷又热。
轮机长杜家启和两个轮机员的眼睛被薰红了，脸颊闷白了。突然，一颗炮弹钻
进机舱爆炸，轮机员谭金良和刘鹤鸣当即负伤。但是，他俩不看不摸，聚精会神地
看管着两部机器，使引擎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编外战士”王维福，战斗比别人更出色。表现越激烈，他越活跃。突然，他
发现一门炮没有了炮弹，马上奔向弹药库。当他抱起弹药箱时，一个弹片钻进了他
的左手食指，鲜血染红了弹药箱的木板。王维福顺手拣起一块擦枪布，包了包，飞
快地把弹药箱搬上了炮位。也就在这时，王维福发现一艘敌船向414 艇逼近，他急
忙端起机枪，“哒……”地猛扫过去。正打得起劲，又一颗弹片打进了他那紧靠枪
托的下颚，鲜血淋湿了衣襟；这时候，王维福又感到奇痒，侧头一看，呀！原来是
一个弹片插进了右肩，也在流血。
敌船越来越近。王维福哪顾得上负伤流血，继续向敌船猛扫。可是，一梭子弹
还没打完，机枪发生故障，一时无法修理。敌人的炮弹打得更凶了，弹片从他的头
顶、身旁飞来飞去。这时，一个战士的机枪被弹壳卡住不能发射。
王维福接过机枪，很快取下了弹壳，安上弹盘，端起来瞄准敌船就打。打了不
久，他的右手腕又中了一块弹片。副艇长贺兆鹏夺过他手里的机枪，“逼”着他去
休息。休息？这是什么时候！王维福又跑近炮塔，拿起一技步枪，继续向敌船射击。
四处负伤的王维福，一直战斗不止。
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指导员陈立富的胃病，像故意捣乱似的，痛得更厉害了。
他一手重重地按着胸口，从驾驶台顶上跳下来，在甲板上跑来跑去，鼓励战士，安
慰伤员，组织火力。
一艘敌船向414 艇步步逼近，一直逼到100 米了。
“各炮注意，”陈立富大喊：“打！”几条火龙伸向敌船。敌船急剧转身退去。
414 艇的主炮突然发生故障。敌船更加凶猛地冲过来。
杨岳艇长灵活地使艇转了一个270 度的孤形，从敌船后方迂回过去，使敌船扑
了空。
陈立富趁机指挥414 艇绕到头门山岛背后，向另一个山口迂回过去，以便堵住
敌船退路。就在这短暂的迂回时间内，陈立富迅速组织人员给伤员包扎，命令炮手
抢修火炮，并调整了人员。
“同志们！”陈立富响亮地高喊着：“打不沉敌船，决不返航！”“对，不打
沉敌船，决不返航！”水兵们的回答声，由甲板滚向大海。
411 、413 、416 艇飞速向头门山岛开来。
敌船见势不妙，从一个艇队不知道的山口中间逃出了头门山岛的口子。
414 艇迅速绕过头门山岛，猛打猛追，一直追到敌占的一江山岛海面。根据敌
我势态，我艇队决定集中火力歼灭最后面又受伤最重的一艘敌船。4 艘艇马上把前
面的3 艘敌船猛打赶跑，然后回过头来围攻一艘二桅机帆船。这艘100 多吨的敌船
哪经得住我4 艘艇合击，转眼间就命中30 余发炮弹，于11时45 分沉没于敌占的
一江山岛脚下。此刻，我3 艘运粮船已经安全进港。
战果很快查明：击沉敌100 吨机帆船1 艘，伤3 艘；毙敌30 余人，伤20 余
人；我方：伤1 艘炮艇，伤6 名水兵。
5.司令员的预言
1950 年10 月7 日，华东军区海军奉军委海军和华东军区命令，授予414 艇
以“头门山海战英雄艇”称号。命令说：“该艇全体指战员在陈立富指导员率领下，
孤艇前进，以寡敌众，在头门山海战中成绩卓著。……该艇的这种英勇顽强、机智
坚韧、团结一致与自我牺牲的精神，创造了海上战斗的光辉范例；为本军树立了一
面集体英雄主义旗帜；为本军指战员创造了良好的学习榜样。”10 月10 日，华
东军区海军又奉华东军区命令，分别授予陈立富和王维福两同志为华东军区海军
“战斗英雄”称号。
为了扩大影响，华东军区海军在上海举行了隆重的命名典礼大会。
华东军区海军新任司令员袁也烈在大会上阐述了这次海战的深远意义：
第一，3 艘运粮船已被敌人逼到沙滩，几乎失去机动；在船上护航的陆军一个
排，弹药也快打光了；在这万分危急的情况下， 414 艇孤艇冲散了敌船群，解救
了人和船。第二，海战刚结束，我900 多艘渔船安全通过了台州湾，如果这一仗打
不好，这批渔船就会遭到敌人的抢劫。第三，更重要的， 414艇在敌岛和敌船火力
的夹击下，敢打敢拼，不怕牺牲，保持和发扬了我军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这正是
我初创的人民海军所需要的作风。所以这次海战规模虽小，意义却很大。
袁也烈指出：这是“强大的人民海军即将出现的预兆”！
袁也烈警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军队，“人民解放军，不仅在陆上是他
们的掘墓人，”“在海上也是他们的掘墓人”。
袁也烈还警告在海上耀武扬威的侵略者，“中国人民不仅在大陆上站起来了，
在自己的领海里也站起来了！”袁也烈预言：“无数的集体英雄称号，即将随‘头
门山海战英雄艇’的先例，一个一个地出现！”
1.水兵的心愿
1953 年2 月17 日，凌晨。
中南重镇武汉，被覆盖的瑞雪，映射成了银色世界。
“长江”和“洛阳”两舰，依次靠上了江汉关4 号码头，融进了这银色的世界。
“同志们，我们的任务是迎送首长。”“长江”舰政委刘松激动地在军人大会
上宣布：“为了祖国，为了亿万人民的愿望，大家必须百倍警惕，保卫首长的安全。”
顿时，指战员们热烈议论开了：迎送哪位首长？
这种议论，在三天前，即2 月14 日，两舰由上海吴淞码头紧急起航时就开始
了。当时，指战员见是“紧急起航”，就对哪位中央首长前来视察的可能性进行了
逐个分析，但是，他们的内心深处更盼望毛泽东主席能来视察！
现在，指战员发现刘松在宣布时情绪是那样激动，更感到这次来视察的有可能
是毛主席！
可是， 19 日上午的一些情况又否定了指战员们的猜测。这天早饭后，有几个
穿便衣的人搬来一些卧具以及其它生活用品，并在政委住舱室摆设起来。这些卧具
是：两条长凳子上铺一张长约6 尺、宽约4 尺的木板；木板很简陋，很粗糙，没有
打油漆；床上放着一条薄垫子，一条白细布床单，一条白色里子、深绿色缎面的被
子，一条白底兰花的毛毯，卧具上面印有“铁路专用车”的字样。其它用品只有木
架帆布椅子及一些普普通通的箱子。看了这些摆设，指战员一下凉了半截：肯定不
是毛主席来视察！毛主席是党和国家主席，又六十高龄了，怎么睡这样简陋的床铺
呢？江汉关楼顶的大钟刚敲过第十一下，三辆小汽车向码头开来。从第二辆汽车里
下来一个人。这人头戴一顶黄绿色的旧解放帽，身穿一件已经退了色的草绿色大衣，
脚着一双旧黄皮鞋。他身材魁梧。开始，这人背朝码头，面向大道。当他转过身来，
突然有人惊喜地喊了一声：“毛主席！”水兵们像列队报数似的，轻声地传递着这
个振奋人心的喜讯。长哨响起，全体立正。副舰长王内修跑步迎上前去向毛主席报
告：
“报告主席：‘长江’舰干部21 名，战士93 名，共114 名，请主席检阅！
华东军区海军淤沪基地‘长江’舰副长王内修。”毛主席微笑着向站坡的指战员挥
手答礼。毛主席从右舷登上“长江”舰，走到前甲板，再次挥手致意。
11 时30 分，“长江”舰在前，“洛阳”舰殿后，开始了难忘的航行。
2.毛泽东说：现在太平洋还不太平
毛主席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视察海军？航行中，指战员们热烈地猜测起来。慢
慢地，指战员从陪同人员的口中，终于找到了答案。
今年，是中国结束战后的恢复时期，开始进入第一个建设五年计划的第一年。
全国人民正斗志昂扬地建设社会主义。可是，帝国主义及国内反动派不甘心失败。
它们妄想从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扼杀年轻的人民共和国。
美国侵略朝鲜的战争正在进行，它的第七舰队在台湾海峡掀风作浪；国民党军
队经常骚扰东南沿海，它控制的岛屿人民仍在水深火热之中煎熬。毛主席正是在这
种国内外形势下，出于种种考虑而巡视长江下游各省的。毛主席时刻关注着海军建
设。他虽然经常从报纸电台和文件电报中看到和听到人民海军建设的情况：垃圾尾
海战、头门山海战，以及林文虎、赵孝庵、陈立富、王维福等英雄名字也在脑海里
留下了印象。但是，人民海军建设得究竟怎么样了，他决定在这次视察长江下游各
省期间，亲自对海军进行一次考察。
毛主席登舰后就到各个战位、各个舱室去看望战士，与战士亲切谈话。
从驾驶台到厨房，从炮位到轮机舱，每一寸甲板都留下了毛主席的脚印。
毛主席在枪炮长贾荣轩陪同下，先是看了主炮，然后又看了副炮。毛主席得知
这些炮都是日本造的，满怀信心地说：“五年后，就可以装我们自己造的炮了。”
这时，“长江”舰政委刘松从指挥台下来，毛主席叫住了他。毛主席询问了刘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