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1927 年,南方的国民革命军和奉军在中原展开决战,奉军三、四方面军调往前线,东陵的垦殖事务由原清室的马兰峪.急兵兼任。1928 年6 月,国民革命军北伐入京,奉军溃退关外,东陵陵寝及荒垦殖局由北伐军战地政务委员会接收,但未派人负责经营,更未派一兵一卒前来保护。
随着政治时局的风云变幻,人事的不断更迭,东陵荒垦殖局己变成公开毁坏土地,盗伐陵树的代理机构。在虎去狼来,你争我夺的短短十余年中,东陵陵树遭到了空前洗劫,原前圈、后龙的“仪树”和’‘海树”被盗伐一空。当年群松蔽日,苍翠弥望的万顷青山,到1928 年已变成童山灌灌了。更为严重的是,东陵的地面建筑,也被各路军阀和当地土匪盗劫拆毁,先是各殿宇所有铜制装潇,如铜钉、铜字等全部被盗,继而各殿隔扇、槛框、窗权被拆盗一空。尤其在奉军溃败,北伐军来到之时.东陵处于无人过问管理的真空状态。身为护陵大臣的毓彭,见时局如此混乱,也不再尽心守理,开始串通监护人员,索性将各陵隆恩殿前月台上陈设的大型鼎护、铜鹤、铜鹿等拆运偷售,中饱私囊。当地土著见护陵大臣都监守自盗,认为陵寝宫物可自由取夺,于是纷纷拥进陵区,群起折毁殿庭,肆意盗卖。其间有一伙盗贼趁着混乱,竟掘开了惠妃陵寝,进入地宫,抛棺扬尸,盗走了大量珍宝。此风一开,许多土匪、强盗都把目光盯上了陵内地宫中的珍宝。而这时奉鲁两军大举溃退,整个京津地区遍布着一股股、一撮撮亦兵亦匪、由兵变匪的队伍,许多游兵散勇因不愿随奉军退往关外,而四处流窜,清东陵正成为他们最合适的蚕食和劫掠之地。
228 /日暮东陵
任旅长雨夜奇遇
当谭温江离开东陵飞马来到蓟县军部时,已近晚上10 点,孙殿英正和几个旅长围在一张桌旁聚赌,屋里传出哗哗啦啦的推牌声。见谭温江进来,孙殿英热情地说了声:“淞艇(谭温江的字)老弟,来的正好,这几个鱼鳖蟹将烧的不行,你过来克他几把,看他们还有啥子可说?”说完,复又将目光盯住牌桌不再动弹。谭温江本来心急如火,急欲将自己查访的关于清东陵极其复杂和紧张的情况作一汇报,但看到眼前的军长嗜赌成性,如醉如痴的样子,也就不便去打断,只好坐在桌旁,让侍卫端来一杯茶水,边喝边看,边耐着性子等着。
几个回合过去,旅长们自然不是对手,一个个输了个精光,表示彻底臣服,自称是败兵之将。孙殿英哈哈一笑,将赢来的钱往桌上一推、随着吮吮哪嘟的响声,提高了噪门说道:“只要服了你这位大哥,就没亏好吃了.各人将赌头拿去,回屋睡觉吧I "
众旅长长嘘了一口气,脸上散发着激动、感谢的喜色,纷纷将光洋装进口袋,四散而去。
这时屋里只剩孙殿英和谭温江两人。孙殿英站起身略表歉意地召呼道:“哎,刚才只顾赌玩,差点将大事忘了,来,快屋里坐。”两人进到里屋,孙殿英亲自给谭温江沏了一杯香茶,间道:“东陵的情况咋样?"
“原打算明天再向军座汇报,想到军情紧急,就连夜赶来了。”谭温江显然是将查一访东陵的事当作军情并作为紧急军情来对待了。
孙殿英见部下如此一本正经,煞有介事,也就板起面孔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