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源泉说完,梁朗先、谭温江连忙点头称是,并趁机又说了一大堆恭维之言。待要告辞时,梁朗先又问道:“徐总指挥还有什么训示?"
只见徐源泉挺了挺腰杆,面带严肃地说道.“回去告诉魁元,蒋总司令此次来京,主要的是借祭奠先总理之名,决定裁减军队之事,大概明后天这个裁军会议就要召开。蒋公介石先生的意思是,北伐已经完成,全国将要统一,民众极待休养生息,目下,最紧要的间题就是裁军。”
“要裁减哪些军队?”谭温江一听裁军,心中不安起来,焦急地问道。
“哈、哈· · ,,二”徐源泉轻轻地笑了两声道:“此事尚无定论,但事情已明摆着了。那就是冯、李、阎的3 个集团军。”
“那我们不在其中了?”谭温江又间。
徐源泉依然不紧不慢,面色冷冷地说:“不但要在其中,恐怕要首当其冲了。”
“哦?! ”梁朗先、谭温江大惊。.
“事情很明显,蒋先生是故意削弱旁系军事势力而独扩大嫡系,作为直鲁联军的旧部,命运是可想面知的。好在有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顶着,会尽力与他们周旋的。回去告诉魁元弟,不管出现何等情况,都要设法保住我的这支力量,只要我的人还在、枪不减,总会有地盘的。同时也劝他严格管束军队,好自为之。”徐源泉说到这里,从椅子上站起身,梁朗先、谭温江也知趣地起身告辞。待两人跨出门槛时,徐源泉又叮嘱一句:“刚才的谈话非同儿戏,除让魁元一人知道之外,不能对其他的任何人讲,二位明白便是。”梁、谭二人点头答应,遂告辞而去。
路上,梁、谭二人坐在同一车中默默无语,徐凉泉所透露的消息,无疑是个噩耗,看来十二军近两万名弟兄已成为鱼肉,任凭蒋
274 /日春东陵
介石随意切割了。时势既然如此凶多吉少,那么东陵盗掘一事无疑要加紧行动。当然,目前二人一时还难以完全明白为什么徐老头子要向他们透露这样一件尚未公开的军事秘密。其实就徐源泉而言,他知道自己非蒋介石的嫡系,指望看家的班底还是孙殿英的部队及其它少量的杂牌军,这样故意透露的目的,无非是在警告孙殿英的同时,又有些拉拢罢了。
梁谭二人几乎各自想着心事,车子驶人中国饭店,他们要在这里住下,好做下一步关于探访东陵地宫葬宝图的行动。
当天下午,梁朗先带了一名侍卫,便衣打扮来到了地安门外一条狭窄的胡同,待拐过几个弯,进入了一座小巧精致的三合院。这是梁朗先早年在京时很要好的一位何性太监的私宅,何太监早年曾侍奉过慈禧,跟李莲英关系非同一般,想来他应知道帝后随葬珍宝的情况。
出来迎接的是一位40 多岁的太监模样的男人、等问了梁朗先的姓名和大体经过,这男人便回到后边的房子向何太监作了通报。尽管何太监久病缠身,行将就木,但闻梁朗先前来拜访,异常兴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让这位男子搀扶着,步履踌珊地来到前房的客厅。’‘学卿〔 梁朗先的字),你可想煞我了。”何太监传出了沙哑而尖厉的声音。
梁朗先被这多年未能听到的怪诞的声音和何太监那满头飘散的白发以及那张核桃皮一样干瘪、黑瘦又有些枯黄的极其丑陋不堪的脸吓了一跳,他本能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迎了上来,没有作拱,但却悲喜交集地拉住了何太监那双像冬天的树枝一样干瘦粗糙的手。
一阵短暂的寒暄,何太监诉说道:“咱俩自上次分别,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现在我已经成了快要死的人了,要不是我的义子整天服侍左右,怕再也难跟您见上一面了。”何太监有些伤感地说着,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