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当初大清跟民国都是签了条约的,还是慎重周全些为好。”梁朗先说。
“梁先生的意思是?”谭温江反问。
沉默了一会,梁朗先开始说:“依老夫之见,首先要确定由谁领头来干,一旦确定,就要告之为何而干,因啥情由而干,以做到师出有名,让弟兄们干起来不但不觉得是件丑事、坏事、见不得人的事,而是非干不可的光荣之事。这样弟兄们心中才踏实,也肯为咱卖死力。”
梁朗先讲到这里呷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马福田匪众已跑数日,看来原打算把掘东陵一事嫁祸于他身上的可能已不存在。不过目下还可浑水摸鱼,事成之后,万一东窗事发,可推到他们的身上― 这就是溃散而来的奉军残部。据老夫所闻、这帮游兵散勇在东陵四周已有近千之众,而号称柴师长旧部的一股匪兵有五六百众,他们亦有挖掘东陵之心,咱应借此机会和他们真刀真枪地干上一架,干的同时要散布他们已盗掘东陵,咱奉命围剿。如此一来,东陇盗掘的一切后果将由这帮兵匪承担。说白了,这仍是兵法所云‘借刀杀人’之计。?
梁朗先的一番论述,众人深以为然。接下来,冯养田又以参谋长的身份和责任,对兵力的配备以及具体行动的措施,都作了详尽的论述。孙殿英经过反复思虑,除个别地方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并对部分兵力作了调整外,基本同意了梁、冯、谭三人的观点。当天下午三时,孙殿英在军部召开紧急会议,他要向众将官正式摊牌了。参加这次会议的有,一、二、三、五师师长丁绊庭、柴云升、刘月亭、谭温汇,参谋长冯养田、秘书长梁朗先、独立旅长杨明卿(原第四师残部)、军需处长李德禄、工兵团长撷孙子瑜,以及孙殿英的贴身副宫季魁五,亲信弟兄韩大宝、王孝臣、甄润卿、王登滚、黄广思、戴世嘻等二十多人。
2 知/日暮东陵
孙殿英见众将官都已到齐,咳了两声,先是不慌不忙地说:“弟兄们打从河南跟我出来走南闯北,打打杀杀,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这十多年来,由于战事频繁,世道险恶,弟兄们从没过几天舒心日子,许多弟兄过早地战死疆场。看来干咱这一行,不是死.就是活。依俺看,死要死得气派,活要活得痛快。可这回梁老先生和淞艇弟进京去代我拜渴徐源泉.泳指挥,带回一个对咱极其不利的消息,那就是蒋介石要决定裁军,借此压制冯、李、阎三路军总,扩大自己的嫡系实力。据徐总指挥和淞艇在军界的朋友们透露,这次裁军,排在最前边的就是由直鲁联军和奉军改编的部队,咱这十二军更是排在最前面,因为咱是后娘养大的,现在的爹不管了,看来用不了几天,咱们弟兄就得被迫散伙,各奔东西了· · 一”
孙殿英说到这里,满目的悲壮与凄凉,低沉的声音似在哭泣。众将官一听,在短暂的大惊失色之后,满腔怒火涌向心头,有人开始大声骂道:‘旧他奶奶的,想让咱散伙,没门。”“要真让咱散伙,军座还是带着弟兄拉扦自己千吧… … ”刹时,整个会场哄哄噢噢,吵闹起来。
孙殿英所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当部下那激愤的情绪被煽动起来之后,他接着说:“徐总指挥托梁先生和淞艇捎话给俺,说上边的事他顶着,尽力跟蒋介石周旋,不管发生了啥风险,叫咱这支队伍无论如何也不能散,要活就活在一起,要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 ”“中,就这么着,看他蒋介石有啥办法治咱… 、二”会场上又是一阵哄叫。
“可要保住这支队伍谈何容易,本来粮晌给养就很艰难,万一蒋介石真的发布了撤情咱队伍的命令昨办?那时弟兄们不散也要活活饿死。不知在坐的诸位谁有好办法让弟兄们活下来。”孙殿英的一席话急转直下,说得全场鸦雀无声,众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把握面对这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