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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女人!

作者:风清 当前章节:60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5:08

皇朝与大郢的经济,日益如火如荼。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扰乱了戎狄的发展,显得十分不景气。战争,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平等,才打起来的!

--校场

那时,冬雪已悄然而至了。杨毅踩着咯咯直响的雪地,飞步而来,看着已队列完毕的将士们,显得有些伤感,“众将士!今日,是庶族子弟,最后一次和大家一起站在校场之上!戎狄频扰我国土,三日后,他们便会开往关外,去驻守边关!”

庶族子弟们头天晚上就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反应。而士族大部分也不关心,在他们看来,那些人与自己无关紧要,甚至有人会想,那些人就是蝼蚁,无甚可感。全场,似乎只有九妹一人,感到了离别之殇,强烈的违和!

“士族子弟,会在一年期满后离开,这半年内,还是学习排兵布阵之法。”杨毅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深感抑郁的。也许这就是体制,士族与庶族,从不可以同日而语,起码现在是的。

有的人,生来就可以领兵布阵,即使他还不如一个小兵,这就是阶级!无理!更无力!无可奈何……

晚上的时候,庶族子弟都聚在一起,喝离别酒。九妹也去了,大半年的相处,庶族子弟对这个‘小少爷’,还是挺尊重的。首要原因,是大家崇拜的杨教头,收她做了关门弟子。况且他们的‘标榜’沈琼,也与其十分交好。

其次就是‘晋越’这人,没瞧不起他们,和他们相处说话,从来就没有那副,高高在上的讨厌模样。有时会为他们说句话,再多就没有了,毕竟九妹不可能,和他们勾肩搭背、挤一张炕铺。以至于没有,太过亲近。

但是人家毕竟来送了,他们还是很感动的,流露的一些真性情。沈琼提前打了招呼,所以也没人灌她酒。都伤感的说了几句临别赠言,这酒局也就算散了。

沈琼送她到了校场,也就没再往前送了,“晋越,我们一起努力,虽然不在一个地方了,可不久我们还会再相聚的。你这半年可要好好练功,下次见面,可别再让我一拳打倒了!”

两人都想到那次,不约而同的笑了,九妹又把耍赖大法练出来了,“上次那是我还没准备好,等下次再见面,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呵呵~”

等沈琼真正转身回去的时候,九妹一个人走在校场上,才彻底的感觉到了凄凉。这也许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离别,没征兆、反应迟缓、感觉是说不清的难受。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王佺还没睡,见她回来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九妹还是有些低落,并没在意他在做些什么,王佺闷了一会儿,终于说了一句,“天天跟那些庶族混在一起,也不怕失了身份。”

这话在当时的社会环境来讲,是合理的,也是很普遍的一种劝告。可九妹听了还是觉得不舒服,你说人家都要走了,好歹也做了大半年的同窗,以后在战场上还是同袍,说这话有意思吗?

最后两个人谁也没理谁,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两人皆被王奎那破锣嗓子,给吵起来了。“公子!起床了!”景椤随后也跟了进来,拉着她家小姐,躲在屏风后面换衣服。王奎想起了什么,转身跟王佺报备,“对了,公子,十哥儿家的燕子过来了。”

屏风后的九妹也听见了,景椤解释说,“七公子回去后,不放心你,特意让燕子过来护着。”“嗯。”还是自家人最好!

燕子是由王奎,带去给夏司训安排的。两个公子,又顶着日头去练箭去了!今日不同,王佺特意拿出来,两个玉指套给九妹,正是他昨天晚上刻的。

还真不是刻意,他哪有那么细心啊,本想着拿自己以前的给她就得了,怎奈九妹的手指和青葱似的,细的戴不了。不戴吧,手磨的通红还有水泡,让他那么看着不管,他还受不了,只得当了回奴才。

“戴上这个。”九妹接过去,一看那手工,心里挺感动的。而且她今天也要要奋发图强了,心里憋着劲呢,一定要赶上沈琼,说好一起努力的。“少卿,我一定会很努力的。”

王佺看她一下子变得斗志昂扬,还对那指套宝贝的紧,心里的优越感,顿时又膨胀了两圈,心下什么不甘、不适、不自在,全没有了!

两人搭弓射箭,一次比一次努力。只是人家王佺,射来射去都在靶心,花样更是多就像玩一样。九妹突然回头,看了那场景囧了半天,自惭形秽啊!她多想告诉王佺,她终于射在靶上了…… ——!

夜里九妹辗转反侧,苦大仇深!折腾到后半夜,终于累的睡着了。梦里,她突然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可以确定是‘另一个’,因为那女子的服饰、表情,都不是她所熟悉的。

这个异国他帮的自己,她以前也梦见过,可是没有这回清晰,她仿佛找回了一些,自己从不曾拥有过的记忆。她能清楚的看见‘她’,走向她、穿过她、以致合二为一!

而后,她仿佛是在练箭,她看见了箭靶……拉弓的是她的手,因为那食指和中指上,还戴着王佺送的指套。可她又没有任何感觉,也许是因为在梦里吧,头脑开始不清醒,有些飘忽,但并不难受……

王佺从睡梦中醒来,他隐约听见了九妹在说话,只是说了什么根本听不清,一切全部由‘呜呜’声代替。王佺下床挑亮了油灯,又回到了床上。他第一次越过了,两人之间从没出现,却又真实存在的分割线。

他把油灯凑上去,第一眼看见的,并非是脸。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他不由得心悸了四五下。他眼没花,那是……耳洞啊!

事情也就是这么巧合,若非如此,哪会有两个大男人,大半夜不睡觉偷窥彼此的?王佺仔细想来,那双青葱般粗细的素手,被缝制的针脚细密的军服,曦菀被堵在嘴里的那句‘不是……’,还有随身侍奉的女僮……

况且她被曦菀拥抱时,都不曾显露出任何逾矩的惊讶,却在与同袍触碰时,有着过分明显的厌恶,更别提与大家同恭、同沐、赤膊相对了…他、真相了!

(⊙0⊙)??女人!!

王佺发现此事以后,他似乎兴奋的有些睡不着觉了,他似乎猜到了什么。还记得她刚来的时候,自己遭到了好几次不明的暗算,后来渐渐就没有了,他当时还默默的想,如果抓到是谁暗算他,非要把那人吊在悬崖上不可。

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呼,万幸!性别压倒一切啊!!)

翌日清晨,王佺神清气爽的起身了,九妹是在梦中被景椤叫醒的。“公子,你梦到什么了呀?我看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说话。”九妹晕头转向的,迷糊了一会儿,“……我好像梦到挺多东西,记不起来了。”

两人像往常一样,洗漱用餐,一切结束的时候,王佺就让王奎他们出去了,临走时,王佺还特地看了景椤一眼,那眼神,讳莫如深!

屋里只剩下两人了,九妹还忙着准备弦油、指套、巾布等物,王佺做好了准备,故意催了一句,“九妹,走了。”“哦,马上好。”由于回答的太快,等九妹反应过来的时候,差点没咬着舌头。

怎么办?凉拌啊!九妹站起身,拿好弓箭,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少卿,走吧。”到了靶场,九妹再举起弓箭的时候,一个场景闪过,就在一瞬间,只是让人觉得怪怪的,又想不起来。

九妹摒除杂念,重新展弓,‘嗖’……中了!竟然中了!九妹眼前一亮,惊奇的不得了,那箭就扎在了靶心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

不同于九妹的惊呆,王佺心思早就跑到天边了,别说是千里马,万里马能及否?九妹缓回神来,兴奋的示意王佺,“少卿!你看到没有?”……九妹回头看向自己的手,的确是,被、王佺抓住了……

九妹下意识的想抽回去,王佺却笑得又阴又邪,直让人打冷战,他慢慢的逼向九妹,“我们这样,算不算男女授受不亲啊?”九妹就算再木,也知道大难临头了,何况她还不傻!

怎么说?承认吗?那必然不行啊,名节在前、父母尊严在上,家族利益也不是摆设,这前后左右的一层龟壳,把大小姐这么一裹,当缩便缩啊!“呵呵,当然不算了,我们是男人嘛,和女人有什么关系?”

别看她对景椤的事那么干脆,这要是真到了正经的时候,毅然有‘打死也不说’的优良品质啊!

王佺见她不说,倒也就不提了,松开了微微颤抖的小人,看向远处的箭靶,笑的别提多灿烂了。原本还担心,会与妻子相处不和呢,现在看来……哈哈哈哈…… ——!

--郢.朝堂

幺准自听闻,戍边冷育洪谋反之事以来,心里也有些打鼓,他怎能允许,这大郢国除他之外,还有另一势力与之共存?

“王上,据边关传报,近日来戎狄频频侵犯皇朝,此正为我大郢休养生息之大好时机。王上可趁此机会,将戍边大将调回,另换他人驻守,如此更替,方利于国力的积蓄。”

国相上前一步,“王上,臣以为不妥,大批更换将领,必然使得军心浮动,如此一来,若戎狄突然来袭,或皇朝弃毁协议,攻打我城关,皆将万劫不复,追悔莫及。”

王一听,便知道了拓祓侯那点小算盘,可他又不得不防于外患。他深知国力不济,除自身勤谨处理大小国事外,还督促太子运筹奔波于攘外安内,至于这宫谋之争,难道真要他厚着老脸,全数交给儿媳妇吗?

长钘上步进言,“禀父王,儿臣认为,可少批更换,递次休检。”这是好儿子给信号了,人就明确的告诉王上,来多少有你儿子呢,你就下手吧!

王上心有戚戚,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如此甚好,此事就交由国相去办吧。”“臣领旨。”

下朝后,长钘没有回到宫中,将此事告知心草。反而是‘桃子’,像得了什么癔症似的,慌慌从宫门冲进殿来,“娘娘,我刚去王后娘娘那,正巧看到太医给钰蒴娘娘脉诊,钰蒴娘娘怀孕了!”

心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与我们又无关,何故着急?难道你现在不该,给我传晚膳了吗?”‘桃子’一脸无语,“娘娘啊,人家肚子里是孩子,你满脑子全是饭啊!”

“放肆!”蒟蒻姑姑暴力的喝了一声,吓得‘桃子’赶紧传晚膳去了。蒟蒻看着‘桃子’远去的背影,对心草附耳到,“娘娘不觉得,这个‘桃子’,太有主见了吗?”

心草自然懂这话的意思,可她不能露相啊,“嗯……报与太子吧。”“是。”入夜后,那‘桃子’便不见了,不知是囚是死?而‘琴兮’嘛,自然安全无虞,只不过这宫里,还要再加派人手才行。

而后几日,自钰蒴有孕以来,自然要借着这个‘天时地利’,狠狠的报复心草了。第一次,两人花园偶遇,还没碰到人身子,人家就倒了,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心草很抱歉,可戏不会就此演完,“妹妹,姐姐知道你对我心怀不满,你讨厌我……”心草一抬手,“停——”她知道长钘肯定在后面呢,既然他愿意看戏,她也可以演,至于后果如何,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心草很真诚,“钰蒴,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那分明是深恶痛绝啊!”

钰蒴:“……”

心草趁她挂档接着来,“你如此这般对我,就是为了那个叫太子的东西啊?”钰蒴的直觉,很容易的就被心草给带歪了,“太子不是东西!”心草恍然大悟,“哦……原来太子不是东西啊!”

长钘一听耳朵又冒烟了,他心道,还是出去吧。这一会儿说不一定,又扯出什么,让人七窍流血的东西来呢!

他急忙赶至,大喝一声“君翼,你干什么?”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钰蒴抱起来了,心草也不着忙,“在讨论太子是不是东西。”

钰蒴:“……”

长钘:“…… 去钦天殿罚跪!”“是。”

第二次,钰蒴说她换了,太子的什么昂贵的补药,拿出宫去倒卖。至于是什么,她一直没弄明白。总之王后听得一脸茫然,长钘的愤怒表情,看似是想把她给卖了,前来作证的太医,讲的是口吐莲花、唾沫横飞……

至于最后……的最后……心草拄着腮帮子来了一句,“唉,真不好玩,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王后娘娘笑的慈爱,长钘也没表示什么,两人还过家家似的对瞪,把手支在鼻子上打趣儿、吐舌头,给王后逗的越发欢乐了。

钰蒴一脸的疲惫,她准备了很久的!怎么能耍个赖就摆平了呢?她不甘心的拽了拽长钘的袖子,长钘自然要偏向起来了,“咳……有错当罚,去钦天殿抄经!”心草也不客气,“你先把我偷渡陈仓的糖葫芦还我!”

“……是暗度陈仓!”

“……”

以至于后来,把那位娘娘给逼急了,非要玩把大的。她把心草约到了湖边,大冬天的她竟然想要跳湖?!心草脑仁突突的疼啊,没办法,你跳我也跳吧。

于是乎,俩人几乎同时着地。可是心草多阴损呢,暗自用了内功,湖面破冰而裂。‘咕噜’一声,心草沉下去了。最后捞上来的时候,身上还挂两条鱼。人昏迷着呢,钰蒴总不能说是人家推她下湖,然后突然来了兴致,想下去摸两条鱼吧?

那钰蒴也不傻,事情到了最后,换了个说法。“启禀母后、太子,原是因为太子妃想下湖摸鱼,钰蒴却误以为是她想不开,故而下湖营救……”

后来心草被长钘,捂着大被抱在怀里,打着摆子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没喷出一口凌霄之血,“我们小厨房~,又不是~,没有鱼~,我犯的着吗?呃~~”

辉昭十九年腊月,郢 改国号靖和,时 天下大赦,各国往来不绝。

举国欢庆之时,外臣被允准进宫。王后带着礼部官员忙上忙下,而这个空挡,无疑就是最容易让人钻空子的好时候。

幺准终在不起眼的库房外,见到了等他已久的‘老钉子’,谁呢?老林!老林见了他,完全换了副样子,也不抬下巴了,也不翘兰花指了,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幺准问他,“可查出来了?”老林一点头,“的确是太子妃的圈套,与皇朝成王智宜、丐帮都有牵扯。”幺准眼底闪过一片阴鸷,“多年来,倒是忽略了君家。”

“侯爷,还有一处不寻常,除了交商所得外,账上另有巨款流入国库。”幺准一拧眉头,“哦?那为何国库之中没有?”老林很紧张,“或许……是障眼法。”幺准盯了他很长时间,“仔细追查,如有遗漏……”老林突然就跪下了,“是,是!”

暗处的‘琴兮’看着那场景,颇为不齿,这人胆子也太小了。可待她回去与心草禀报此事时,心草也同样吓了半死。她说过,她从没在宫里见过老林,她还说过,这人绝对‘没错’!

“桃子,快换回以前的身份,别让人发现。还有,把那个真的琴兮放出来,老林……老林干掉,账本一动别动。”“是。”

桃子转身欲走,心草又突然喊她,“嗯~,不对!老林…还是别杀了,藏起来的银两都放进国库,洒家去把钥匙收回来!”

哼,比我多只眼睛又怎么样?我让你看得见,摸不着!

戍边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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