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是如此殊荣,也没能挽回九妹内心的落寞。心里是满满的苦涩,她知道她不是一时冲动,她只是想给自己的心,重新再找一个寄托。
还好!还好她不是一无所长。她庆幸三年前,曾经残酷的,却又清醒的,见证了自己的战场。还好,她还可以保家卫国,还好,她没被三从四德,灌输了自己人生的全部!
想想她还真是幸运啊!如果她一直以来,就是一个本分的闺阁女子。那么现在,她一定还本分的待在王家,相夫教子。本分的,与一个她从不想见到的女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如若真的让她忍受着那样的生活,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许会气死吧?呵呵,原来她也是个小气的人啊!从小到大,家中就从没出现过,妾室这种称呼,也许是不习惯?
都无所谓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不奉陪了!
九妹先是去了老营,上次霍老的话,也因为这场意外,而未能一语成谶。几个人看见九妹的时候,还真是惊奇了一下。霍老听过她的‘事迹’之后,胡子都气飞了!
九妹给霍老和杨毅各倒了一杯茶,“喝茶喝茶喝茶,那个……先听我说啊!”两个人四只眼,齐刷刷的盯着九妹,给九妹看的身上直发毛。她索性低下头,干脆就不看他们了。
“这件事我做的不对,我不想也不能回家了,呃……还有就是,琼之我要借走!”,‘啪’霍老把茶杯往桌子一摔,杨毅赶紧劝道,“哎~,霍老霍老,别动怒,有事好商量嘛!”
“你倒是会借!沈琼是我和你师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将来这这这……我一走,他就会当副将、挑大梁!你,你你你你你……”杨毅忙着给他顺气,“霍老,那个…身体为重!息怒息怒……”
九妹看着两人,突然笑眯眯的一拍桌子,“怪老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俩不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吗?这人我要了,就说给不给吧?”
俩人当时脸色就菜了,九妹一瞬间又变成了‘装可怜’人士,“我是女的,太子封我做卫将军,明显就是为难我。你们都是我师傅,我也是你们教出来的,你们都不管我……军中要我一个人怎么扛?王佺也不要我了……”
霍老弱弱的反驳,“明明是你不要人家了……”九妹笑的瘆人,“我说他不要我,就是他不要我!”霍老暗暗吹了吹胡子,小声而又愤恨的埋怨杨毅,“你看看她这臭脾气,都是你惯得!”
杨毅抬头,很认真的看着霍老,“到底是谁惯得?”然后,霍老怂了……什么叫自作自受?介就是!
--山林
九妹拿了根棍,格挡着林间的枝杈,折腾了半天,才见到了沈琼。“琼之!”沈琼一回头,一脸的诡异表情。旁边的妹子沈琳,看着两人,敏锐的察觉到,有、情、况!
沈琼看着一身女装,本应该是晋越姐姐的晋越,想了半天,鞠了一礼,“呃……琼之…拜见…”九妹笑着拍了他臂侧一下,“别拜见了,我就是你晋越兄,我本来就是女的!”\(^o^)/~
沈琼石化了半晌,“你……”“你先听我说!”沈琼还是抑制不住,“我……”“我被封为卫将军了!”沈琼憋得脸通红,“不……”“不要怀疑,我来就是请你,去我那做副将的!”
“……”
九妹看他吓得那一脸菜色,不禁开口一笑,“…哈!说什么你都信!”,听九妹这么一说,被吓呆了的沈琼,才深深的吸了好大一口气,他又顽强的活过来了!
“不过我说的是真的。”
“……”
傍晚的时候,两人才从林子里钻出来。那时,曦菀娘刚刚做好了晚饭。曦菀兴冲冲的挎着九妹进门,沈琼紧随其后。饭桌上,杨将军和霍老都已经就坐了,看见两人一起进门,霍老的脸当时就黑了。
杨毅代为发问,“不再想想吗?”这其中的威胁之意,那可真是溢于言表!可惜沈琼那傻小子,愣是没听出来,“呃…不用想了!琼之已经决定了,能帮九姑娘的忙,琼之,义不容辞!”
霍老磨磨牙,这还表上决心了!九妹笑的别提多得逞了,就差没当场高歌一曲了!“二位师傅听到了?那…我明天就把人带走了!”霍老痛心疾首的叹着气挥着手,“滚吧,滚吧!”^_^
--皇郢边界
陆邦奉命出迎新任卫将军,结果就看见了沈琼。两兄弟相见泪眼茫茫,突然,九妹又出来凑热闹来了!这回她穿的是正经的战袍,但再一看她头上挽的发髻,是任谁也不会,再把她当成男子了。
陆邦先是伸左手,想想放下又伸了伸右手,弯腰抬肘几个来回,一瞬间可谓是电光火石抓耳挠腮,把沈琼都给逗笑了,“陆邦,这是九姑娘。”九妹扶额,“都说了,不要再叫我九姑娘,叫我燚越,就像以前那样!”
三个时辰后,全营上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由于新兵居多,大多数人都不认得九妹,对此事也都是持着鄙夷态度的。毕竟是女子,就算再厉害,也是轻贱了些……
因此也就直接造成了,九妹军威难伏的困境,甚至导致了军心不稳。新兵老兵各成一派,更有甚者竟以此为借口,乏兵惰战,意图拉帮结派组团儿开小差!
幺准得到此消息,果断的选择了突袭皇朝大营。还好九妹和沈琼反应的快,及时的转移了营地,退后三十里安营扎寨。又于营旁偏左二十里开外,开辟战场迎敌。
郢方大军,在幺准的带领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的赶至了皇朝搭防之地。彼时,皇朝这边的防御,尚未妥善的安排完整。军士们心里着急,加上连日来的消极怠战心理,干脆就真的放手不管了。反正败了战事,受罚的又不只他们。⊙﹏⊙
战时,九妹是同沈琼一起,挥刀压寇式的上场的。即使她不喜欢,即使她有顾虑,但现下最重要的是军心未稳,谁还管的了别个?
打着打着,九妹就明显的察觉到,敌方阵营里,常会有嗖嗖的冷箭,与他们擦身而过。好精准的弓箭手!还没等九妹做出反应,那弓箭手便抢先了一步,先是一箭刮破了沈琼的侧臂,紧接着就射中了,九妹身旁虎贲校尉的右侧眼睛!
九妹实在来不及思考,抽出两只箭,快速将其中一只折断,残全双箭齐发。钬箭划破长空,其中长的那只,与敌方弓箭手迸射出来的羽箭相撞,生生被劈成了两半,而折断的那只,反而‘贼不走空’,将对方射落于马下。
而相应的,九妹也被敌方,另外的两名弓箭手,射中了胸腔。胸口处,正插着三只明晃晃利箭!待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九妹都已经昏厥了!
--杭州.太守府
“将军!将军,不好了!少夫人在战场上失利,中了敌方的暗箭,现在恐怕是朝不保夕了!”
王佺听了边界将士传回来的话后,‘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突然眼前竟变成了漆黑一片,恍惚了好一阵子。待到清明可见时,又突然的冲出大堂,骑上马就向边疆狂奔。路上,竟生生撞飞了,同一方向的八百里加急!
那信差原是太子杨潇派出来的,被撞时,只那惊鸿一瞥,竟差点没把肝胆吓破!那是人眼吗?好红啊!
王佺当然是急红了眼,仔细算算,他都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九妹了!他就是想故意的晾着她,谁让她不说一声,就私自跑出去的?还被太子发配到边界,做了女将!
没想到,这再见之时的契机,却是如此令人胆战心惊的噩耗!
他等不及,也不允许他等!每一次颠簸,他都会在心中默念一句,‘等我!’还好他身下的悍马,正值壮年,又是不可多得的千里良驹,这才险些逃过一劫,没被它亲主人给活活累死!
--边疆.大营
“九妹!”王佺撞开众人,直直的冲向大帐中。也不管有谁在帐中,两三步就抢到了九妹床前,使蛮力一把将军医薅起来扔在了一旁,而自己则扑倒了床上。动作间小心翼翼的,并未压到九妹。
他颤抖着探出食指,缓缓的伸至九妹鼻息之下……气若游丝……还有!还有就好啊!
“军医!”随着喊声,他又一把将大夫给拎回来了,那军医下半身虚浮摇曳,活像个木偶一样。当即便重重的,被杵在了九妹床前,王佺紧张的问他,“她现在怎么样?怎么才能救活?”
他喊得实在是狂躁,军医下意识的退了好远,“将军莫急!司徒将军现在,已经算是好转很多了!此等伤势能把命保住,确实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段时日要好生静养,向刚才那样的暴喝,可千万别再发生了!
王佺听了军医的话,立即就不敢再喊了。待人安静下来,众人这才发觉,原来他一直都在颤抖,他是真的害怕了!陆邦沉沉的叹息了一声,扯了扯沈琼的袖子,带着众人一起出去了。
王佺整整连着守了三个昼夜,直至第四日的正午,九妹还没转醒,王佺的耐心终于全部都耗尽了!他冲出大帐,一路见什么砸什么,发了疯似的。最终是累的实在动不动了,才没作出个好歹来!
他去了大营外,小山包的侧崖边,四肢大开的仰躺在那里,喘着粗气,灵魂离体般的虚脱。突然,他又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对着守门的士兵大喊道,“去!给我拿个香案来!”
那看守的都是小兵,哪敢和将军叫板啊?一听见将军令,那跑的,都跟什么似的。只一溜烟的功夫,香案炉台、生鲜百果,便全都备齐了!
随着两声清脆的声响,王佺的双膝,先后磕在了坚硬的岩石上,王佺就那样失魂落魄的跪了下来。他垂着头,哑着声音顾自呢喃,“老天!我求你了!你把她还给我!……”
疼痛,便是不可避免的一伤两痛。根本用不着传信,心草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胸腔乍然被撕裂,阵阵戳刺,再由热转凉,由疼到痒……这一切,她都清醒的,全盘接受着。
她面无表情的疼了好几天,不敢俯卧不敢睡。也许,正是因为九妹的分担,九妹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郢宫
“太子。”…“太子。”听见屋外宫人们,一路的问好声,心草迅速的掀开了,寝殿里的一口大箱子,在里面躲了起来。
“心草,心草!”尽忠职守的大黑狗,颠颠的跑了出来。见到长钘,就当当正正的,在他面前一蹲——挡、道!长钘也没太在意,还竟自的喊着,“心……”“汪!”
“心草!”
“汪!”
“心草?”
“汪汪汪!”
“……”
没办法,心草就是故意躲着他,都躲了好几天了!
那天……她家老爹以吃饭之名,把她叫回了家。老人家先是打了两句哈哈,又针对上次她与幺准叫板的事,简单的告诫了她几句,要‘守拙’的真理。而后笑眼一眯——开始与她探讨要外孙的事。一直探讨到子时啊!⊙﹏⊙b
如此,她还能不跑?看他一眼,恐怕都会‘呜呼哀哉’了吧?于是乎——叫吧,随意,她就是不出去!~~~~(>_<)~~~~
长钘有些失望,但表情并不焦急,心草知道,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所以躲得也格外心安理得。谁知这时候,长钘却突然自言自语到,“知道你不愿见我,那便算了……”心草惊奇到,那是……落寞啊……
午夜,九妹突然转醒了!她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在梦里,她从小就在不停的、拼命的练功。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又见了无数的人,做了无数的事。突然有一天,她被塞进了花轿,后来又被关进了一个方形盒子里,然后……就醒了!
“嘶~”她慢慢起身,身上还有些微的疼痛。声音虽然不大,却也惊动了一直守在床边的沈琳。
沈琳对九妹的印象一直很好,而且这次,九妹只一箭,便射死了敌军的一个大将,更是让人刮目相看了!“哎?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九妹一看是沈琳,顿时便松了口气。刚才的梦,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沈琳端了一满杯的水,小步的挪了过来,“给,王将军来了,守了你好几天,后来又去外边那山包上跪着,现在还在那呢……”九妹正喝着呢,闻言呛了一口,放下杯子就跑出去了,沈琳也没拦着。
九妹说是跑出去的,可实际上,一大病初愈的病人,能跑多快啊?再说了,天那么黑,就算是个小山包,她也爬不上去!“少卿……”声音很弱,没人听见。
她的身后便是大营,营内帐子里,灯火快速的攒簇了起来。沈琼等人听到沈琳的通报,一瞬间都清醒了。一个个的披着大衣,急忙点着火把出来找人。离营门不远的时候,好歹看见人影了。
萧云双眼力颇好,火把前倾一指,“在那!没事了。”沈琳和沈琼较为着急,跑上去扶人去了。后边赵长城也跟了过来,跑的更往前了些,扯着嗓子叫王佺,“将军!将军!人醒了,快下来。将军!”
九妹听见了高处跌撞的声音,也不知怎么的鼻子就酸了。沈琳一看,“哎?你咋哭了?”九妹吸吸鼻子,“你们快回去,快回去!”众人都不解,直到王佺以非人的速度下来了,他们才明白过来。
那时候的王佺……真狼狈啊!那模样,就像是被父母遗弃了的小孩一样。这模样被人看到,王佺应该会很羞愤吧?
不过,没有,完全没有。如今的他,只想看见妻子好好的活着!至于其他,真的不重要。“哎~!”沈琳一把拖住了虚脱的九妹,这才发现,九妹竟然没穿鞋子就跑出来了!
王佺也不知发什么疯,一把推开了沈琳,“走开!”“哎~!”沈琳一个趔趄,还好被沈琼护住了。王佺的手,紧紧的勒着九妹,那眼睛红的,就像别人要跟他抢似的。
陆邦看着都害怕了,“王,王佺……你别…再把她勒死了!”王佺听完他的话,反而勒的更紧了。九妹艰难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陆邦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被沈琼拦住了。
一大帮人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唯恐王佺一个不正常,再把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人,又给勒死了!
“九妹……九妹……”九妹听着王佺神经质的,一遍又一遍的喊她,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随着眼泪哭出来了。“呜~,呜~”王佺一听见哭声,神智清醒了不少,僵硬的动了动胳膊。
九妹心里的怨气何止是重啊?她用尽全力,狠狠的捶打着王佺,手劲非常大,直到捶的王佺干咳不止,她才紧张的停下手,“呜~,我难受,我难受!啊~,咳咳~”
王佺给她顺着背,恍惚的说了一句,“只要你好好活着……”虽然含糊,可是九妹觉得她听懂了。王佺又重复了一遍,“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
王佺重回战场之后,皇朝大军确实比之前强悍了许多。九妹经上次一役,的确让许多将士都刮目相看,虽然她也负伤了,但是实力却是不容小觑的。那是苦练出来的,那是让人无法否决的!
十几天以后,九妹的伤终于是痊愈了。前几天下了雨,空气变得格外的清新。九妹趁此良机,提着毛刷和水桶,亲自去给王佺的马洗澡。仔细算来,她也好久没给马洗澡了呢!
她束着男装,袖子也被高高挽起。马是越刷越干净了,可她却成了花脸猫。正玩得开心呢,抬手间,却突然用余光撇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显然已不认得她了,一心一意的向营内张望呢。
可是九妹却认得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也许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梅儿见九妹看她,便热情的迎了上去,“哎,就是你!我是你们将军夫人,快进去给我通报去!”
九妹自看完那一眼,连头都没抬过。自顾自的抖搂干净手中的干布,又坐到了栅栏上休息。从栅栏上挂着的箭囊中,抽出了一只长箭,优哉游哉的摩挲着。
梅儿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挺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向九妹耀武扬威到,“喂!你那是什么态度?我可告诉你,我现在身怀六甲,要是出了什么事……”
九妹耳朵里顿时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见了。神智有那么一瞬间的模糊,她好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喂!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还不快去帮我通报?”
守门的士兵,都被这诡异的气氛吓着了。他们看见了将军家的妾室,挺着肚子,正向正室夫人耀武扬威!而且这个正室,还是他们皇朝的卫将军!他们好想去提醒一下,那个不要命的妇人,可他们不敢呐~!
待九妹完全克制住,自己的心情的时候,一只利箭就已经射在,王佺身旁的立柱上了。王佺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笑,还以为是他家娘子和他闹着玩呢!
他一个用力拔出了长箭,示意陆邦继续操练,自己则出了营门。入目便看见了九妹那张,无限瘆人的笑脸。宝马嘶鸣了一声,王佺并未在意。目不斜视的走到了九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
九妹伸手一指,王佺回头,正看见了风尘仆仆,又惊吓过度的妾室梅儿。梅儿反应灵敏,紧跑两步到了王佺面前。还没等说话,就突然听见王佺说道,“你被我休离了!”
梅儿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看了看王佺,又看了看他身旁,一副事不关己的九妹。没过多久,她忽然就冷静过来了,“将军,我怀孕了!”王佺一惊,猛然色变。
“将军!敌军擂鼓了!”王佺还在惊诧,对战事置若罔闻。九妹一咬舌头,狠狠的甩开了王佺的手,从栅栏上一跃而下。“召沈副将进帐议事!”“是!”王佺回过神,对梅儿说,“先进去。”
梅儿喜笑颜开,立马就狗腿的跟了进去,仿佛她是金刚不坏之身,再怎么蹦跶孩子都会完好无损。
王佺赶至主帐,拦住了九妹穿战袍的手,“九妹!”其实九妹也就是当时生气,谁都不可能让一个孕妇,独自漂泊在外,而且还是边沿战场。她气自己的小气,轻叹了一声,“放心吧,我没生气,你快去迎战吧。”
“嗯。”战事刻不容缓,王佺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贻误战机,临走时又多安慰了一句,“别多想,我马上回来。”
大军走了,九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她转了两圈,心慌!找点事做吧!最终她选在了厨房,站在炉灶前,皱着眉煮着山药枳实煲。
煮好后,又端到了梅儿面前,一言不发的,吃着她的那份。梅儿又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我腹中,可是怀有将军的孩子,量你也不敢下毒。”
九妹在心中惨然一笑,‘呵,孩子,她也有啊!’她也是刚从军医那里,得到确认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王佺而已呀。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曾想,若是她还没有身孕,那么在王佺看来,到底孩子重要,还是她更重要呢?
九妹对自己的傻瓜行为深感鄙夷,在心里对自己摇了摇头,连小孩子的醋都要吃,真是傻的可以啊!
一碗药膳吃完,梅儿还在一旁,捧着自己的肚子喋喋不休。若不是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九妹还真是想,一脚把她踹出去啊!“你慢慢吃,我去杀人了!”一句话说完,聒噪声立止。看来这女人还没二到那份上嘛!
等她刚一出门,就听见无比响亮的一声,“圣——旨——到!”九妹一惊,圣旨?这又是什么情况?留守的人都等着九妹的到来,九妹从后帐匆匆赶至营门,然后带着大家一齐大礼跪拜。
“奉皇上口谕,车骑将军王佺,通敌卖国,其罪当诛。念其妻司徒燚越,为国效力有功,免其株连九族之罪。即日起,将王佺收监,择日处斩!钦此!”
国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