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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守株人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46

我们的心里只是燃烧着浓烈的复仇的火焰,却不知道怎么去报我们心里埋葬着的血海深仇。

16章 复仇火焰 [本章字数:10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7:55.0]

突然,唠叨说,那颗枣树没了,家没了,我没有找到姐姐。然后开始冲着我笑。

我不明白唠叨为什么总会笑。

在几年前,线那边的人打过来的时候,我们看见战争,看见残杀,看见死亡的时候,我们总是会哭的,甚至,我们跟着黄巾军几年,见惯了残杀和暴虐,但每次有人死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还是隐隐痛楚,甚至,有时会**裸的勾起我们的恐惧,和目睹家人死亡时候的回忆。但是,为什么面对被屠村,面对村子化为灰烬,甚至,在连自己亲人的尸首都找不到的情况下,唠叨还会笑,而且,我也在笑。

我们都笑的那么诡异,那么诡异的开心。这是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可是在这种环境的映衬下竟然这么的贴合我们的心境。

我转头,对着唠叨一笑。

再闭上眼睛,其实,大火弥漫的那个晚上,我曾和唠叨盯着大火笑了整整一个晚上。

天空再一次飘起了雪花,落在黑色的灰烬上,然后被灰烬掩埋,或者被尚有几分余热的灰烬融化,但雪花却不惧同伴们变为液体,依旧不断飘洒,在一次次的落雪被融化、雪花再掉落之后,雪花终于再一次征服了村子。于是那个刚被大火烧了一夜、斑驳不堪的村子再被大自然的力量侵袭,恐怕再无法重建。

唠叨裹了裹身上不称身的棉衣,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向里面哈了一口热气,转头看看我。我还在为没有找到小尾巴的骨灰而耿耿于怀,更为自己没能让自己的女人活下去而自责愧疚,于是手又不自觉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军用罐头,清晰的听到了铁皮凹进去的时候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

唠叨问我,你饿吗?

我看一眼唠叨,他脸上的一道血口已经被动坏了,如果不处理很可能会死掉,尤其再这样的天气,在这种环境下。

我说,你的脸……

唠叨截我的话,道,没事,我有药。

我惊诧的看了一眼唠叨,我不明白“我有药”到底有什么含义。在村子里,遇到这样的伤,老人们总会采一些草药为伤者敷上,甚至会有人会用从贩子手里贩来的罂粟为伤者止疼。

我说,唠叨,那东西不能碰,会死人的。我们去县城偷点药出来吧,阿司匹林。

唠叨说,我真的有药,是他们攻城的时候……唠叨说着突然躲开我的眼神,良久,又转过脸来冲着我笑笑,说,想不到我们真的用上了。然后冲着早已如人间炼狱般的村子笑着,别样灿烂,别样苦涩。

我惨然一笑,想不到唠叨昧下的那几支药真的会为我们所用。

唠叨带着我到了当年我们遇到狼的那个坑洞,扒开落雪,哆哆嗦嗦的用手搬开一堆碎石,然后把一个蓝色碎花布的袋子拿出来。

唠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年小尾巴把偷藏的烤肉从村子里老梧桐树的树洞下给我拿出来的样子。而且,每次小尾巴总会笑着对我说,快吃吧,不吃饱了就会变成笨蛋。

如她所愿,我没有变成笨蛋,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甚至都找不到她的尸体。

17章 和平的美好回忆 [本章字数:16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7:58.0]

小尾巴的名字是我给取的,因为小尾巴总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我,所以她就有了小尾巴这个名字。

小尾巴真正的名字我们谁都不知道,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是孟大叔在复员路上捡回的女儿,回到村子的时候,她有着一个男孩的名字,叫孟和平。那应该是孟大叔给取的名字。

孟大叔曾是蓝军的一个连长,因为在和黄巾军的一次遭遇战里受了重伤,伤愈之后已经没有了什么战斗能力,于是蓝军给了孟大叔一笔安家费便打发他复员回村了。

那时候,我们偶尔会看见孟和平跟着砍柴的孟大叔回家,像一根小尾巴一样跟在孟大叔的身后,偶尔捡拾起孟大叔掉落在地上的碎柴。那时,她总是一身不称身的男装,像是孟大叔旧了的衣服,并且总是一脸的泥土,我们每次和孟大叔相遇时,我总努力去看清楚孟和平的样子,但是我却从未看清过她的脸,以至于当她洗好了脸、换好女装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把她当成了另外的人。不过,村子里没有人讨厌孟和平这个脏兮兮又神神秘秘的女孩,孟和平和小草儿的待遇在村子里的人都会热情的和孟和平打招呼,而只会对着必然出现小草儿身边的二虎打招呼中展现出来。

而所有人喜欢孟和平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有一个别人没有的名字——孟和平,而这样的一个名字又代表着所有人的期冀和愿望。是的,我们做梦都希望和平,永远和平。孟和平和孟大叔回来的时候是我16岁那年的夏天,黄巾军和蓝军也已经打了两年,当然,那年夏天也是我让“那个人”慢慢变成小草儿的时候。

我和女装的小尾巴被安排相遇的时候她还是叫孟和平,并且闹了一个很大的误会,也是因为这个误会才让小尾巴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小尾巴,并且有那么充足的理由做我的小尾巴。

在唠叨把小草儿看光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小草儿音信全无,甚至我们连二虎都没有见过。我暗想,一定是因为小草儿觉得自己名誉不保,便和二虎搬离了村子,搬到其他地方生活。那一个星期里,唠叨也是躲在家里,每天把自己关在柴房,连我都难得一见。

第二场大雪如期飘至,在村子里整整飘了两天,雪停之后,大雪封山。唠叨也终于从柴房出来,对着我说,今年冬天的柴够烧了,我再进入柴房,柴房内的柴早已全部被唠叨劈好,码放整齐。我想,今年冬天恐怕要无所事事一冬天了。

大雪封山不能算作一个特别坏的事情,如果非说它坏的话,只是我们不得不停止砍柴工作,不过,好在秋天砍的柴足够我们一家三口过冬用,所以即使大雪封山,对我们的生活也没有影响。那个时候我们觉得只要战争不打到我们的村子,只要不死人,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还能一起活着,那么,所有的事情对我们都没有影响,即使生病受伤、流离失所、甚至无家可归。

而大雪封山却也意味着我们会有更大的机会打到野鸡、野兔一类的野味来改善生活,如果再配上柱子哥自己酿制的烧酒,那更加的让人垂涎。

雪过,天气开始放晴的时候,唠叨便拉着我上山去打野味了,唠叨的姐姐惯例性的嘱咐我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其实,在我们15岁那年的冬天,我们便开始独自上山打野味了,当然,在此之前,我们把柱子哥打野味的本领全部学了过来。

柱子哥的父母同样死于几年前的那场侵略战争,然后孤苦无依的柱子哥随着逃难的人群、生活于战争的夹缝中,辗转一年多,流落到了这个到处充满着战火的国度的最北方,后来便跟着当地的一股土匪做起了剪径拦路的勾当,也好在当时的匪头是个爱国之人,便带领着柱子一干几十人投奔了蓝匪军,辗转作战两年多,一直到线那边的人宣布投降。

线那边的人投降之后,柱子哥一干几十个投奔蓝匪军的土匪也被打的只剩下了两个人——柱子哥和一个年迈的老土匪。老土匪在年轻的时候是当地一个地主家的佃户,时遇灾年,地主催租逼死了老土匪的老婆孩子,老土匪一气之下砍死了地主的老婆和一个女儿,而后走投无路的老土匪才落山为匪。

四年的战争结束之后,军队整顿重组,新来旧走,柱子哥和老土匪被规划入退役人员的行列,于是柱子哥便带着当时已无家可归的老土匪回到了村子。而柱子哥的打猎本领也是老土匪所授,当然,老土匪做的最好的还是他的烧酒。

我们一直觉得老土匪才是一个真正的拥有很多故事的人,或许是因为它的年纪要比我们打了很多。可是在遇到和平之后,我才知道,她也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人,可是它的年纪跟我一样。

18章 和平的美好回忆2 [本章字数:13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8:04.0]

打野味并不用漫山遍野的来回跑,或者两个人追着一只鸡或兔子。打野味只需要顺着秋天或者冬雪未至前设好的捕猎陷阱走一遍而已,一般情况下会有所收获,运气好的话不止会捕到一只。也是当时的野物实在很多,我们每天砍柴时总会像被安排好一样的与多种动物不期而遇,只是那时——在冬雪未至,猎物行动受阻之前,我们很少能捕捉住它们。

我们第一次跟着柱子哥上山是14岁那年的冬天,而柱子会毫不委屈的带着我们,并且热心的教我们捕猎的技术也是因为唠叨亭亭玉立的姐姐,只那一天,便捕到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那天也是我和在此之前最兴奋的一天。那天柱子哥煮的两大锅肉和老土匪的烧酒至今让我们难忘,当然,那天更让我们难忘的是在我们打猎时遇到的两支军队都向我们做出了承诺——线那边的人不会再过来 。

柱子哥和我们说过,捕野鸡要比抓野兔难一点,因为野鸡不会按照一定的路线活动,所以想要捕到野鸡就要先找好它们的窝,这些主要靠运气,而抓野兔就轻松许多,野兔一般会按照一定的路线活动,只要你掌握了野兔的活动路线,然后装一个捉野兔的套子,那么一般会有所获。

积雪的厚度早一尺有余,脚踩在上面便会立即陷下去,我和唠叨拄着棍子艰难行走,踏着积雪,追踪野鸡、野兔的脚印。

大雪封山之后,会出现在山上打野味的队伍并不算十分浩荡,这源于各家的情况,像我们家这样有两个男孩的家庭并没有几家,而一般家庭不会让一个男孩独自上山打猎,女孩更是不准,因为这山上有狼,而更让大家恐惧的是,我差点成为饿狼口中的食物。战争已让这里的人民饱受灾难,他们不可能让自己经过四年残酷战争,颠沛流离、饱受疾病苦难而生存下来的唯一的孩子丧命狼口。

每次我们带着猎物回家的时候唠叨都会说,如果没有那场战争,村子里的孩子就都不会死了,那样肯定会有很多人打猎的。然后看着自己手里的野味,于是欢欣鼓舞,又开始感谢那场战争,因为在那场战争中死了那么多会和他抢肉吃的孩子。不管如何,我们都觉得能吃到肉就很幸福,就像我们感谢战争过后那条横空出世的小河一样,因为它可以为我们洗澡之用。

我和唠叨总能引来村子其他的孩子羡慕,不仅因为我们家还有两个人孩子,不是因为每次我们砍柴的量是他们的两倍,更不是因为家里的重活可以两个人分担,他们所羡慕的是因为我们可以在大雪封山之后结伴打猎,是因为一到冬天,我们的院子里便会时不时的飘出浓郁的肉味,当然,这香味也引来不少馋嘴的孩子,也是因此,很多与我们年纪相仿的孩子都听唠叨的话,甚至,可以奉唠叨为王——我们的王。

我时常会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从不惧因为一点小事和我们两个人打架、一个人面对和他一样强壮的两个人,但却因为为了能够吃到一口肉便奉唠叨为王。那么,那四年的战争是为了什么,他们为了什么去打架,打了那架之后又有什么样的好处?难道是为了谁奉谁为王?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用“肉”来诱骗对方?那黄巾军和蓝军又为什么打架?也是为了“王”这个称号或者地位吗?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用“一块肉”来诱骗对方?又或者共享“一块肉”呢?

我和唠叨从不惜把我们的肉分给其他的孩子,不为他们可以奉我们为王,只是因为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只是因为那些苦难、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还有那种生离死别、暴虐血色的经历。谁都不想再回到那段日子,我们总会相互珍惜。

19章 复仇之路 [本章字数:12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8:18.0]

唠叨把蓝色碎花布布包打开,递给我一个瓶子。

我认识那种瓶子,里面装的是一种专门治疗刀上的药粉,我曾无数的将那种药粉涂抹在受了刀伤的黄巾军的伤员的刀口上。

那是战火纷飞的回忆,也是现在回忆起来最无法言喻的伤痛。

我看着这样的一瓶药,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几乎要把那个玻璃瓶子给握碎。

唠叨说,涂你的伤口。

我把自己身上的伤口涂了一遍,然后开始帮唠叨清理伤口。唠叨比我受的伤重很多,在杀王破军的时候,身上被划的两刀,隐隐已有些冻伤。

我清理到唠叨被王破军划伤的伤口,唠叨吃疼,抽出自己的猎刀,递给我,笑一笑说,磨叽,其实,我觉得你也有资格拿这把猎刀。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没有看唠叨,只看一眼猎刀,黑色刀背上的“武”字熠熠生辉。

我苦笑一下,推开猎刀,继续为唠叨清理伤口。

唠叨又说,真的,杀破军那天你真的比我厉害。

唠叨的伤口被我清理完毕,我看一眼唠叨,道,你不会死,也不能死。

“如果……”

“没有如果。”我又拿起蓝色碎花布的袋子取出一支“阿司匹林”和一支用一个小袋子装着的注射器,用雪清洗了一下,安上针头、将药抽进注射器里,道,坐好。等杀光了那些畜生我会杀了你和自己,我们去陪姐姐,去陪小尾巴,去陪那些死去的所有人,记住,我们是兄弟,我们是村子里唯一活下来的两个,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活下去报仇。报仇你懂吗。我们的命运早就被绑在一起,不仅是因为我们是兄弟,更是为了报仇,为死去的所有人报仇。

唠叨。我看了一眼他,说,我们就来一个约定,在我们还没有报仇之前,谁都不能死,更不能分开。

唠叨看着我慢慢的点头,眼里满是伤痕,不过终于不再和我提猎刀的事情,把棉衣拉下去一些,露出自己的肩膀,说,那你别把我扎死。

我抬头看一样唠叨,说,是你曾经把针头留在了“长毛”的肉里,不是我。然后把药注射进唠叨的体内,拔出注射器。

说到这,唠叨抓了一把自己披肩的头发,而我自顾自的把注射器和药放好。

突然唠叨说,不知道“长毛”现在怎么样。

我的脑袋被轰了一下,“长毛”是黄巾军,而黄巾军洗劫了我们的村子,杀了村子里所有的人——我的女人、把我和唠叨养大的姐姐,柱子哥、二虎哥……血色又一次在我眼前显现,脑海中又浮现那一夜的暴虐,耳边又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和绝望的呐喊。我的身体开始不稳,跌坐在雪坑里。

唠叨嘴角微微一动,说,希望他是死了。

“希望他是死了,希望他是死了……”我嘴里反复咀嚼着他的这句话,突然抬起头,说,如果,如果我们有遇见他,你会不会杀了他?

唠叨的眼睛微闭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刀,冷冰冰的说出一个字,杀!

我问,你下的去手吗?

突然,唠叨疯了似的喊,杀,我要杀光那些混蛋。杀了他们我就去陪姐姐,我要告诉小草儿,我要娶她。

“啊~” 唠叨凄厉的吼声充斥整个山谷,震落些积雪。比起几年前饿狼的嘶吼有过之无不及。

这是战争留给我们的痛,这是残杀留给我们这两个十八岁少年的病。

我们活着,就只是为了报仇。

月,渐升,天凉起来,我和唠叨踏着月光再回到自己早已经斑驳不堪的村子,久久伫立。

我们都知道,我们即将踏上的那条路的名字叫做,复仇。

第二卷 复仇之路

20章 和平,和平 [本章字数:13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8:25.0]

我跟唠叨两个人就站在冬日烈风之中,面对着不复昔日的我们的村子,回忆起那些熟悉,但是永远都看不到了的面孔,突然间,唠叨对着我说,磨叽,你说我们杀光了那些禽兽,还能再回到村子,还能再回到以前那种快乐的时光吗。还有姐姐,还有土匪叔的烧酒,还有快成了我们姐夫的柱子哥。

我看着唠叨,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迷离,隐隐闪烁着悲怆的光芒。

那是我从没有见过的唠叨的眼神,在我们亲眼面对线那面的人一次一次的将刺刀刺进自己父母的胸膛的时候,我都没有看见过唠叨那样复杂的眼神。如果非要说我曾经见过这样复杂的眼神的话,那便是我第一次阴差阳错的抱住当时还是男装的小尾巴的时候。

她的眼睛里没有慌乱和不安,反而应透出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复杂。那个时候老土匪跟我说她是个有故事的孩子,比我和唠叨的故事还要多。那个时候我对于老土匪的话还不屑于顾,或许今天看到唠叨的眼神,我才对老土匪的话深信不疑。

“唠叨,我们要好好活下去,报了仇我们就去找我们的亲人,和他们团聚。”

“呵呵,听说过奈何桥要喝孟婆汤,希望他们还记得我们。”

我慢慢抽出手里黑色的猎刀,慢慢说,会的,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血脉。我们的血脉是联系在一起的,永远都不会分开,就算是投胎,姐姐还会是我们的姐姐。

“姐姐?”唠叨迟疑了一下,说,你终于肯叫姐姐是姐姐了吗?

“可是姐姐听不见了,对么?”我苦笑。

“不,姐姐泉下有知会笑的。”

自上一次战争开始,我们流浪四方之后,我就从没有叫过唠叨的姐姐叫姐姐,一直喊她唠叨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我总是觉得,一旦我叫了唠叨的姐姐做姐姐,那么如果她死了,我一定没有办法再次面对一个自己的亲人在我身边死去。

可是事实上,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即使我不叫她姐姐,她死了,我一样会痛不欲生,就像面对身边的,曾经的黄巾军的战友死亡的时候的痛不欲生一样。

可是,我们总得有点希望不是吗?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岁月,在那个随时都要面对死亡的好多年里,我们总得有点希望,或者是,仅仅为了欺骗着自己让自己不用去悲伤的一个荒唐的理由。

或许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活下去,因为活着才能迎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现的美丽的明天,就像是好久之前,久到好像都不能记起的昨天一样。

就这么,我们在荒废的村子外面站了一夜,都天都快亮了。好像我和唠叨已经好些天没有睡过觉了。

“唠叨,我们找个地方睡觉吧,睡到天黑。”

“醒了呢?”

“去和平。”

“报仇吗?”

“先去打听一下那群畜生的驻防情况,报仇的事情不能冲动。”

“磨叽。”唠叨抬眼看我,问,你有什么打算?

“目前没有。”我苦笑,不过我们得先摸清那群畜生的底细,杀光那群畜生不是现在的我们有能力做到的,我准备找机会刺杀他们的最高指挥官。

“那我们现在呢?就去睡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唠叨,我们必须保证自己能好好的活下去,这是报仇的前提。”

唠叨苦笑一下,看着我,说,磨叽,我听你的。

我看着唠叨。他的眼神像从我十四岁开始,一直到村子被屠之前,我看他的眼神一样。

而我现在,却想唠叨的姐姐或者小尾巴能够在我们的身边。

我更希望小尾巴在我的身边,不是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妻,而是因为我每次看到她就像是看见和平一样。每次亲昵的喊她小尾巴的时候,我都会不自觉的想起她有一个让我们都感到无比踏实的名字——和平。

和平,和平。我们做梦都想着和平,可是既然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不希望让我们和平,那么,我便要让他们生活在更加恐怖的血雨腥风里。

21章 杀进和平 [本章字数:13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8:28.0]

天黑了又亮,我和唠叨一直睡了一天一夜,好像是自从我们决定杀进和平报仇的时候,心情都没那么紧张了,竟让都可以睡了一天一夜之久。

磨叽,唠叨喊了我两声。

那时候我正专注的擦拭着那把刻着“文”字的黑色猎刀,丝毫没有察觉到唠叨一直在喊我。

冥冥之中,我好想得到了一种召唤一般,仿佛那把刀之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着我呼唤。它在说,抚摸我,抚摸我,和我融为一身,和我一起共创你心目中的家园。然后我好像看到了那名华姓老兵沧桑的脸,接着又看见两个稚嫩的脸庞,他们是很可爱的孩子,就像我和唠叨一样——我是说,在线那边的人没有入侵我们的国度之前,我和唠叨的脸一样。

我们都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可爱和善良,还有那么的向往着明天。因为明天太阳出来,父母会端给我们香喷喷的饭甚至是烤肉。

在战争没有开始之前,所有的愿望都是美好的,而战争开始之后,所有的美好都成为了一种愿望。

唠叨,我轻声唤了唠叨一声,说,知道我们该干什么吗?

唠叨默然看着我,没有说话。

“杀进和平。”我冷声说道。

“杀进和平。”随后唠叨大喊,我看到好不易在清晨出现的阳光之下,唠叨手里的烈刀散发出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杀进和平。”

“杀进和平。”

我和唠叨各自举着手里的猎刀,彻天吼地的响声在早已经荒芜的村子上方回荡。

“杀进和平,为所有人报仇雪恨。”

“磨叽,最后看一样我们的村子吧,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唠叨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仿佛看淡生死一般。

我明白唠叨心境的变化,当我们面对村子被屠的时候,心里充满的都是恐惧和愤怒,然后当我们的村子化为灰烬的时候,我们便没有了任何的依靠,那是一种空荡的感觉,比线那边的人入侵我们的国度的时候还要空虚和寂寞,因为那时候我们还有唠叨的姐姐,还有逃亡在外地的村人,甚至以后还有那么多黄巾军的兄弟。

可是如今,姐姐死了,村人没了,村子化为灰烬,当年的兄弟战友变成了屠戮我们亲人的凶手。

可是当我们不得不清醒的面对村子被屠的时候,决定走了那条报仇的路的时候,我们就会变得异常的冷静,因为我们早已不是当年的孩子,见到战争和枪响会躲在唠叨的姐姐的怀里哭泣。我们经历过那些残酷的战争,怎么会在再面对战争的时候不那么冷静,尤其是,我们早已经没有了后退的选择,或者说,我们一旦后退了,便没有了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看着唠叨这几天来的变化,我知道,最能够改变人的是经历,就像是小尾巴一样,我永远弄不懂她的残酷过去,可是,却永远能够和她开心的在一起,因为小尾巴还有我,至少还有一个我,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唠叨也一样。

“唠叨,知道我们走上的会是一条什么路吗?”当我们最后一次走完我们村子的每个角落之后,我漠然的问唠叨。

我现在都可以这么没有心理压力的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走村子。好像我早已经将生死抛在了脑外,唯一的念头就是多收割一条黄巾军的人命。

“不归路。”

“不,是一条最美丽的归途。”

我看着唠叨,眼中没有一丝除了坚定之外的杂质。

“磨叽,你变了。变得我都想仰望。”

我苦笑,因为我想活着看他们都死。

战刀挥舞,手中的黑色战刀直指和平县城的方向。我已不再叫我手里的猎刀为猎刀,而改称战刀。

“这是我们复仇路上的第一站。”我沉声说。

接着,唠叨和我异口同声的说出我们心里最渴望的战斗。

“杀进和平。”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这句话,曾让这个国度都颤抖。

22章 向着和平前进 [本章字数:13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8:32.0]

我和磨叽终于开始向着和平进发。

我之所以说终于向着和平进发是因为我们心里没有了牵挂,而只怀抱着复仇的火焰前进。

这是一种质的改变,仿佛我们迈出村子的时候,心里面早就没有了世间所有该有的感情,报仇成为了我们心里唯一的信念。为了这个信念,我们不惜让这个世界都去颤抖。

我们没有了亲人,没有了爱人,没有了家,在我们共同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我的唠叨两个人相依为命。

我们踩踏着厚重的积雪前进,可是这次的行动不再是像几年前的流亡一样,不是因为我们打定了报仇的信念,而是,我们再没有了重生的希望。

十年之前,和我们相隔仅仅一道山脉的线的那边的人在我们的村子里打响了第一枪,带走了我的一个亲人,紧接着,收走了我父母和村子里的人那么多的性命,可是至少我们的村子还在,我们村子里还有活下来的人。那时候我们还有那么美丽的愿望去重建我们曾经和平寂静的山村。

可是现在事实却改变了,我们赖以信任的守卫者将我的村子夷为平地,将我的亲人——经历过一次残酷的战争之后仅活下来的那么少的亲人,全部杀死。

十年之前,我清楚的知道,还有一些人为着这个国度而战斗,可是十年之后的现在,那些曾经为这个国度而战斗的人,我们这些百姓心中的守护神却已经在开始屠戮自己的百姓子民。

那些人是我曾经的战友,却将我的村子、亲人、爱人全部带走了,没有留给我一丝美好的念想。如果说,十年前的战争是残酷的,那么我们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如今,我们早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背叛,是比战争更可怕的东西。

我和唠叨走了好久,从早上一直走到中午,可是好像就只前进了十公里,距离和平还有那么远的路程,我们跟着黄巾军南征北战的时候一个小时强行军都能走十公里的路程,可是现在,仿佛都没有了当年的力量一般。

无疑,我们心里还是有着那么大的压力。

这不能说是一件坏事,因为我们没有那么莽撞冲动,如果在几日前,我们村子被屠的时候,我和唠叨便不顾一切的报仇,那么或许现在我们早已经成为了悬挂在城门的两具冰冷的尸体。

时,已至中午,我和唠叨决定休息一下。

“磨叽。报了仇,你有什么打算,还会回村子里吗?”

“你去哪,我就去哪,不过,我想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村子里了,这是的一切我都害怕。”

我没有想过报了仇去哪里,因为我都没有想过真的可以报仇雪恨,黄巾军号称八十万铁军,而我和唠叨只是两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已。

如果非要我说报了仇之后怎么办得话,那么我宁愿不去报仇,假如我放弃报仇可以换来这个国度的安宁。可是如果不能,我想要重新建立一个安宁的国度,在这片土地上,不再有残杀我流离失所。

我不知道唠叨的想法,或许他只想着报仇之后再找一片没有战争侵扰的地方打柴种地,也或许想得更多。

也或许,他也知道,我们根本实现不了自己报仇的愿望,至少实现不了杀光黄巾军的愿望。

或许唠叨只是在问我,马上要到黄巾军驻守的县城了,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唠叨,我们继续走吧。”

我不想再想那么多的问题,或许就是一时热血上涌,盲目的杀进黄巾军在和平县城的总部,然后被那么多的黄巾军蹂躏致死,也比现在在路上承受那么许多巨大的压力要强很多。

我想,唠叨比我更有成为这乱世之中一代枭雄的能力。

“磨叽,有人。”唠叨急声道,并将手里的猎刀横在了胸前。

我抬眼一看,是四个持枪的黄巾军士兵。

23章 遇敌 [本章字数:16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8:39.0]

学着唠叨,我也将手里的战刀握紧,却换了另一个姿势,右手握住刀柄,将刀背在手臂之后。

这是我经历四年战乱之后最喜欢的一种防御姿势,说是防御,其实这也是最好用的近战杀敌姿势,右手臂顺势打过去刀锋便可划破敌人的喉咙,但又能最快的,最小幅度的挥刀,紧接着砍出另一刀。

这些都在战场上死活过许多次的老兵们所教给我的技能,用他们的话说,在战场之上,没有人管你的姿势有多好看,人们在乎的只有杀人和不被人杀死。

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战斗,那个姿势最丑的人或许总是能获得生存的权利,因为他没有按照什么套路,他的目的就只有杀人,然后让自己活下来,每次多砍出一刀,便能给自己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

那个华姓的老兵在养伤的期间我和唠叨一直负责照顾。他告诉我说,战场之上没有任何的花架子,每一刀,每一次都是最简洁的招式,因为有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杀死别人。

因为只有杀死别人才能避免被人杀死。

战争或许对于那些拼杀在战场上的士兵来说,就是杀人,因为只有杀光敌人才能获得生存的权利。

因为只有生存下来才能看到最终的胜利。

因为只有胜利了才能再次看到和平。

因为只有和平,才能再次找到曾经的美好日子,才能重建这个国度里,每一处支离破碎的家园——自己的,或者别人的。

“磨叽,他们发现我们了。”

唠叨很紧张,虽然我们经历过那些年残酷的岁月,可是真正的第一次杀人却是在几天之前,对于战斗和杀人来说,我们依旧像是出入学堂的孩子一样,都是那么的陌生。

我们所处的位置并不隐蔽,而对方的四个士兵显然都是经历过很长时间,很多次战斗的人。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对于我们来说,如果,这次的遭遇升级为战斗的话,我们绝对不是对方四个从战场之上活着走出来,经历过残酷的战斗的士兵的对手。

如果是这样,我们恐怕都到不了那个叫做和平的县城,又怎么为全村的人报仇雪恨,更何谈我心里那个重建美好国度的美丽愿望。

“唠叨,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如果实在……你要好好活下去,为全村人还有我报仇。”我声音低沉,却没有恐惧,仿佛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是我们第一场战斗。”我迎着那四名走向我们的黄巾军士兵就笑了。

我笑是因为我知道走过来的不单纯是我们这个支离破碎的民族的幸存者,我们的兄弟,而他们可能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是专门收割弱小的生命的侩子手。

唠叨没有说话,不是来不及,而是,我看见了他的眼神,像是十四岁那年杀狼的眼神一样。

看着唠叨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心里无比的踏实。

我熟悉的那个唠叨又回来了,有勇有谋,天生拥有着王者的气概。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乱世枭雄。这是我对此时的唠叨的评价。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四名黄巾军士兵走近我们,一人指着我们吼道,另外三名士兵早已经端枪指向我们。这三名士兵一人半蹲着端枪指着我们,另两名则蹲在地上端枪指向我们。那个指着我们大吼的人说完话也端起手里的枪站在三人身后指向我们。

我清楚的知道,四杆枪,瞬间就可以收割我和唠叨的性命。

“嘿嘿,长官。”

唠叨嘿嘿一笑,将手举过头顶。

“你想干嘛,把刀丢掉。”一名黄巾军的士兵大喊,甚至另外三人早已经拉响了枪栓。

战争就是让人这么没有安全感。我和唠叨距离那几名士兵还有三四十米远,他们拿着枪指向我们,而我们只有两把刀而已,可是他们依旧那么的敏感和不安。

看此情景,我和唠叨赶快将手里的刀丢掉。我也赶忙双手举过头顶。

“长官,我们是打柴的。”我赶紧大喊道,表明我们只是老百姓而已,以免他们冲动之下开枪。

“双手抱头,慢慢转身。”

我和唠叨依言做动作。

“慢慢走过来,两人并排。”

我和唠叨并排慢慢走过去。

不到四十米的路,我们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一样的久远。

我想,现场的六个人心里都经历了一番最残酷的战斗回忆。

我们的是被残杀的无奈,而他们的,或许是目睹被间谍反制的瞬间。

终于,我和唠叨距离那三名士兵只有两米远。

“停下。”

我们依言停下。

“抱头蹲下。”

四名士兵将我二人围在中间,枪口还不忘对着我们。四人早已经都拉响了枪栓,双手早已经预压在扳机之上。

“打柴的不在山上,怎么跑到了这里?”又是一名士兵在发问。

24章 计谋 [本章字数:14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6:30.0]

“这,长官。”我连忙道,又支吾起来。

“快点说,不说毙了你俩。”

“是是,长官。”我连声讨饶,长官饶命,我说,我全说。

“快说。”一名黄巾军的士兵抖了一把枪,像我吼道。

“长官我们……”我本想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好让面前的敌人以为我们只是贪玩的孩子,可是唠叨却接起了我的话。

“长官,我们本来是那面村子打柴的人,可是长官您也知道,现在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苦,嘻嘻,我们俩兄弟一个月都没吃过肉了,所以商量着来这边打个野兔,结果就走远了,柴也没打到。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大人交代呢。”

“哈哈,嘴馋了?”一个黄巾军的士兵就大笑起来,但是随即又停止笑容,端枪注视着我们,仿佛随时会开枪一样,说,别骗老子,野兔都在山上,也不会出现在这。

“长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俩是两兄弟,我们的姐姐说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不让我们往外面跑,可是,我们实在是嘴馋了,才跑到这来的。长官,您就相信我们吧,我们不是坏人。”

“对对,长官,我们以前也是黄巾军的。”我说着指了指远处的猎刀,长官,那两把刀就是一个老兵送给我们的。

“你。”其中一个可能是这群人里的头,他指指身边的一个兵说,把那两把刀拿过来。

那人依言快步跑过去,将我和唠叨丢掉的两把猎刀捡了回来。

“班长,您看。”带了我们的猎刀,那个士兵将刀递给这群人里的头。

班长仔细看了几眼猎刀,说,倒是好刀,可是也不能证明这是我们部队的老兵送的,我看你俩就是蓝匪的奸细。给我绑了带回去领赏。说着,他开始指使手下的人。

“别啊,别啊。长官,饶了我们吧。”我一边求饶,却不敢做太大的反抗,生怕他们会在大动作的反抗之下向我和唠叨开枪。

最终,我们还是被几个人绑了起来。

“带走。”那个班长已经在指使手下的三个兵。

“班长,班长。”这时一个兵将那个班长拉到一边,开始细碎的讲话。

浑身被绳子绑着,很紧,束缚了行动,虽然面前只有两个黄巾军的士兵,我依旧拿不起猎刀砍杀他们。

最初唠叨截了我半截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唠叨想要找个他们放松的机会杀了这四个畜生,可是现在,我们被绑住了手脚,即使这些人放松了警惕,我们想杀这四个人依旧像登天一样困难。

我望了一眼唠叨。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一份自信,眼神告诉我注意离开的两个黄巾军的士兵。

我细细的听着他们说话,隐约明白了唠叨的意思。

“班长,这小子说他们还有一个姐姐。”

“有个姐姐怎么了?”

“哎呀,班长,你怎么不明白呢。看这俩小子的年纪,他们的姐姐年纪肯定也不大,这山村里的姑娘可是比那醉仙楼的姑娘有韵味的多了,说不定还是个雏儿呢。”

“嘻嘻,哈哈。你小子,一肚子坏心眼。”那班长突然笑的很猥琐,拍了拍那个兵的脑袋。

“班长,这第一发就由班长享用了,留给兄弟们点汤水喝喝就行了。”

“哈哈,走,过去。”

听着二人的谈话,我已经明白了唠叨的计划,可是,我们该怎样杀了他们,如果一路上他们没有放松警惕,而又绑着我们,我们还是一样杀不了他们,而最终会被他们杀死,或者,给我们安个蓝军间谍的罪名邀功请赏。

可是,我还是看到唠叨眼中的自信。

唠叨的自信让我心里安稳了许多,这是比什么都有用的说辞和解释,因为从小我都相信唠叨有着比我大很多的能力。

我相信唠叨,就像相信自己一样,因为我们的血脉是连接在一起的。同时我也相信唠叨不会蠢到在没有报仇之前就想着以这样笨拙的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还不知道唠叨的具体计划,可是却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某一时刻,我们将和面前的四个畜生之间发生一场实力悬殊的血战,而这场战斗的结果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25章 第一滴血 [本章字数:16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1:46:42.0]

“喂,小子。”那两个兵终于回来了,班长冲我们二人吼道。

“长官,长官。”我赶紧应承着。

“你们。”叫班长过去的那个兵踢了我一脚,说道,我班长看你们也是善良的人,也不相信你们是蓝匪的探子,可是你们俩怎么给我们证明一下,有什么证据没有。

“有有,我们有证据。”唠叨赶紧说道,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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