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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作梦子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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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之守护邯郸 】

[作者名] 作梦子 [类别] 历史传奇 [最后更新时间] 2013-10-27 21:34:55.0

简介

 战国时代的最后争扎,阳谋暗略的守护之战。

战争的可怕之处在于参与其中的人与人。

孰胜孰负,孰对孰错,一切竟在故事当中

正文

第一章 苏代献妙计 郑林子拜师(1)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2 18:50:38.0]

风云席卷着春秋战国……

周赧王55年时,即公元前260年,秦将白起在长平一地坑杀赵军约40万,一时之间让“长平之战”名声大噪,但对于赵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属于赵国的黑夜还未完全消退,尔后的一场战争更是难为一见——邯郸之战,仿佛上天有意安排那样,把那两名年轻有为的少年安插其中,见证了战国七雄那曲折离奇的命运,最终的、最为挣扎的那场战争。

是夜。

星空灿烂,好不热闹。黑空下的韩国境内,韩国国都的西面,那里有座大山,山底下有一条隐世村落,村落中有一间简洁的宅屋,其主人在村中颇受尊敬。

屋内。

有俩老人分主宾而坐,默契地沉入寂静。片刻后,主座老人终于打破沉默,他挑了挑眼上白眉道:“都办好了?”

客座老人语气温怒:“你这老无赖,跑腿的是我去,坐在这儿很是舒服的吧。”

主座老人好似未闻对方的温骂一样,继续道:“都办好了吧?”

客座老人无奈应道:“嗯,都照原计划办妥了,燕国那边并没有表示什么,但燕相栗腹已经赴赵调查,我以为接下来恐怕……”

“是吗?那么就需要麻烦些了。阿宝。”主座老人喊道。

走廊传来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一位中年男子走到门口旁,先是对着客座老人作揖礼,客座老人复点点头,然后男子跪坐在门口走廊处,问道:“先生,请问有何事?”

“唔……去把瓷儿叫过来。”

“诺!”阿宝随即起身办事去了。

话说在两名老人碰面的两个月前,即公元前260年11月,秦国与赵国在长平之地兵刃相交,最后秦将白起在长平坑杀40万赵卒,横尸片野,血流成河,那里有一条叫杨谷的河水被染成了通红丹色,至今仍号称丹水;白起还收割赵卒头颅,堆于秦垒之间,谓之头颅山;秦军们在头颅山前造了一高台,此高台峥嵘叠起,所以被誉为白起台,白起台下就是杨谷河(丹水)了。然而罪孽深厚的白起则被其他人号为“人屠”这等凶煞的名号,恶传百世。

此战(长平之战)后赵国元气大伤,领军的赵括将军也惨死沙场,这一切一切都对赵国十分不利。赵孝成王为此寝食难安,原本健壮的身体也变得消瘦起来。因而,赵孝成王与身边的几位要臣近来几日都密切商议着抗秦对策,正巧,今日,本来身在燕国的高士苏代,拜赵、韩二王所托躬身外使,刚刚到赵。

苏代原为洛阳人后在燕国定居,是始说合纵计苏秦的族弟,后来苏代也尊仿苏秦在列国发扬合纵之术,因而扬名立万,但眼下已是年老了。

“既然苏子也到了,寡人也是时候说出心中所想了。”赵孝成王面向众臣道。

商议持续了数日一直未得结果,今日苏代一到,赵王便有意向,赵国众臣无不一点就通,看来赵孝成王早以有了目的啊。

“草民苏代愿闻其详。”已古稀之岁的苏代说话仍中气十足。其他赵臣也都扯着脖头洗耳恭听。

赵孝成王清了清喉咙,缓缓道出:“寡人朝思晚忖,实不愿意让寡人的子民再受战火之苦,继续任由秦兵荼毒我赵啊!”

赵孝成王把话说完,众人面面相觑,或许已经猜得出赵王的意图了。

赵孝成王把玩着几案上韩王捎过来的信简,苦笑道:“这是韩王给寡人的信简,昨日才传到寡人手中,内容很简单,便是——和秦。”

赵孝成王翻开信简,眼睛瞄了瞄继续道:“唉!韩王是要割一地予秦,于是昨晚寡人便深思了一宿……”

座下的平原君赵胜眼球微凸,急道:“君上意下如何?”

赵孝成王瞪了赵胜一下,瞪得赵胜心不在然,似乎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失礼,于是勾下头去。随后,赵孝成王咳嗽了一下道:“寡人的意思是……”然后一字一字地蹦出:“割六城和秦,结束这一场闹剧!”

众人心头均是一震,然而赵胜再也坐不住了:“君上!这……这怎么能行,那,不就是说我等之前的努力皆是白白付之东流吗?”

平原君赵胜身旁的赵国上卿虞卿也连忙帮口:“是啊,君上,不能轻易定断啊!”

赵孝成王见平原君和虞卿没有附和,怒道:“哼!寡人还能怎样,寡人还能怎样,蔺爱卿又付病卧床而告老,那白起竖子还坑杀了寡人四十万甲士啊,四十万啊,现今国中不全都是丧父、丧夫、丧儿吗?举国是丧事呐,寡人实在对不住国民啊……”说完,右手扶额,悲痛的表情随之显露。

“君上!”

“君上!”

坐下众臣无不热泪盈眶。

有顷后,坐在平原君正对面的平阳君赵豹抢在欲要说话的平原君之前,哽咽悲道:“君上真是心系黎民,乃大仁君啊!”

赵孝成王听后面色稍稍转好,摆了摆手道“什么仁君,别笑话苏子了。”

苏代听后连忙拜道:“大王,草民对大王的决定并无异议,况且草民以为大王确是一名仁君。”

赵孝成王微微摇头道:“唔……苏子言重了,好吧,明日寡人便在正殿正式委托苏子为赵国兼韩国的使者,平阳君赵豹为副使,带上寡人与韩王的和书和聘礼西使秦国!”

赵豹和苏代均拱手道:“微臣(草民)领旨!”

赵孝成王见心事已有一定落,心情好了不了,微笑道:“众爱卿为国劳心劳力,寡人甚是安慰,好了,众爱卿议事已十分劳累,寡人也多谢苏子的鼎力相助,现在事情既然已有定断,各位可先行退下,休息去罢。”

众人顿首,拜道:“微臣(草民)告退!”

说完众人便款款离去。

在离赵宫最近的一条街道,这里每间房屋皆是大宅大户,华丽无比,能落居在此的无不是达官贵人,平原君府邸便坐落其中。

府中客厅,仆人们快手快脚地接待刚刚从赵宫归来的平原君赵胜,还有一同作客而来的上卿虞卿,两人席坐在地上,脸色皆是阴沉得凝滞一般。

赵胜冷冷哼了一声打破了沉默,侍在一旁的仆人们均被吓的心慌慌。

虞卿见气氛十分沉重,开口道:“平原君,如此下去,恐怕内外都对我等不利啊。”

赵胜转怒为哀,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上卿大人,赵胜也正为此而烦恼,我现在真是后悔听那混账冯亭(韩国上党郡守)的献媚,接受了上党郡这灾害,惹上秦国这只黒雕啊,恐怕君上还会因这件事怪罪下来,我和你也吃不消的。”

虞卿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以虞卿看,君上应该不会这样吧?”

赵胜思忖片刻后,才嗫嚅道:“难说。”

正在这个时候,府上的老管家碎步趋进客厅,揖礼道:“主人,苏代求见。”

赵胜略微惊吓,对着虞卿道:“苏子这时来访,不知是何意?”

虞卿微笑道:“平原君,快快请来吧,莫要怠慢苏子了。”

赵胜也笑道:“上卿说得是,胜这就去迎来,烦请上卿在这候待一会了。”

虞卿拱手作揖回应。尔后赵胜快步出门迎接。

平原君府门口,赵胜对着苏代满脸笑容道:“苏子这次前来,赵胜实在有失远迎,胜这东道还未上门问候,却是苏子先来寒舍,赵胜实在罪过。”

苏子也应和道:“平原君可别谦虚,老朽这是特意前来,是有要事商讨啊。”

赵胜心头一震,不知苏代葫芦在卖什么药,拉着苏代往客厅走去:“快,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苏子随我到客厅,上卿大人也在呢。”

苏代惊喜道:“哦,那实在大好,那我便随赵大人走一趟吧。”

有顷后,赵胜与苏代来到客厅。

虞卿见苏代已到来,立马起身揖道:“晚生见过苏子。”

苏代也回了一揖道:“苏代有礼了。”

随后,赵胜便催促二人坐下。

待三人席坐后,赵胜扬手问道:“苏子说有要事与我和上卿大人商议,不知是何事呢?”

苏代倒也爽快,仰首便说:“以老朽看,两位大人对赵王的决定是有所不满吧。”

虞卿听后正色道:“苏子所言甚是,卿料赵王略有示弱,这是大危之兆,卿很是担忧。”

苏代窥看了赵胜一眼,赵胜也是满脸苦相,于是拱手道:“老朽有一计,欲办成定可扭转局势,转危为机,且赵王一定会接纳。”

苏代这句话掷地有声,赵胜、虞卿两人仿佛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脖子不由得往前伸,四眼放光脱口而出:“苏子教我!”

苏代见二人的反应,,这效果与预料中一般无二,很欣慰地扶着下巴的胡须,尔后清了清喉咙,用更有力的语气道:“明和暗抗!”

赵胜、虞卿面面相觑,拜道:“愿闻详情。”

苏代继续扶着发白的胡须,缓缓道:“那,烦请二位细细听老朽慢慢道来……”

第一章 苏代献妙计 郑林子拜师(2) [本章字数:34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3 11:41:07.0]

次日早朝过后,苏代与平阳君领旨接受赵国特使与副特使的身份捎上降书、领上厚重的聘礼,护卫精骑数百,外加若干随从人员,浩浩荡荡朝西面出使秦国言和。

晌午时刻,阳光普照,一扫近日寒风猎猎的感觉,赵宫内的一处十分精美的后花园,赵孝成王正躺在长椅上享受着这久违的热头。

赵孝成王眼睛眯眯着,昏昏入睡。站在一旁的内宰听着身侧的宦官通传,片刻间,内宰走到赵孝成王身边,躬身轻声奏道:“回禀大王,上卿大人求见。”

赵孝成王被惊得醒缓,床气攻心,立脸怒道:“什么,谁要见寡人?”

内宰惊慌失措,身体颤巍巍道:“是……是上……上卿大人。”

赵孝成王细想一下,上卿如没特别要事,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扰,于是缓了缓自己的心情,把床气压了下去,脸色稍稍转好道:“哦?上卿有事见寡人,快快有请,就前去旁厅中休候一会,寡人换件衣裳便到。”

内宰松了一口气,即刻答道:“诺!”

虞卿得到了赵王的通传,急急脚跺进了旁厅,在靠前的几案旁坐下,沉着气等候赵孝成王。

片刻,赵孝成王才缓缓拖着脚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虞卿立马顿首,叩曰:“微臣参见君上。”

赵孝成王挥手道:“爱卿免礼了,何事急见寡人?”

虞卿附在地上道:“谢君上。”随后抬首道:“君上,微臣有一疑惑,实在想不透,因而来请教君上。”

赵孝成王被拉得兴起,急道:“爱卿快说。”

虞卿歪了歪头道:“回禀君上,这话说起来,还是苏子昨日同微臣说的那句话引起的呢。”

接着虞卿学着苏代的动作和语气,缓声道:“说来也好笑,老朽也是临入棺木之人了,此次神州之境内两国投和之重责竟落在老朽头上,而且是最后一次的。”

赵孝成王笑道:“哈!确是苏子的原话。可是,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虞卿正色曰:“难道君上听不出话外之意?”

“爱卿请说。”

“苏子说的最后一次,其中大有文章啊!”

“此话何解?”

“此话还得回归到君上的决定中啊。假设君上真是割城求和,那对于我赵来说可是种下恶苗呐,君上真以为割了城求和就可以一了百了吗?就眼前来说,秦国的实力已稳坐七国之首,君上如再执意割城,那只会助秦变强而已,并不能帮助赵国。适时秦国只会当我赵是盘中菜,囊中物,想夹就夹、想取就取啊。然秦国便会一次一国地蚕食其余五国,结果就会应中苏子那句话,到时神州大陆已是一统,谈何投和呢?”

虞卿趁势逼人,根本不给赵孝成王思索的时间,厉声道:“君上!微臣要请教君上的问题是——君上是否愿意在嬴秦面前俯首称臣,任由我赵四十万甲士枉死土中?”

赵孝成王听得可是字字刺心,句句惊人,听见“俯首称臣”四字早已惊魂丧魄,想是苏子也不会无故说出,空穴来风的,而且以虞卿分析也头头是道,不觉已是脱口而出:“爱卿……爱卿那……爱卿可有什么对策?”

虞卿拱手道:“昨夜微臣思虑多时,硬是逼出了一条险策。”

赵孝成王立马踱步到虞卿前,携起他的手,脸上无不急促:“爱卿快、快请说。”

虞卿搬出一脸苦相:“唉,微臣这一条确是险策呐,不知君上愿意冒冒险否。”

“爱卿说寡人听听。”赵孝成王想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明和暗抗!”虞卿说完便打住。

赵孝成王听后,脸上有了些少起色:“爱卿请继续。”

“第一步!必先让秦王误为我国真求和!”

苏代带领的西使车队连绵许是半里长,特意避开了长平之地的战场,行走了七八日后,到达了离秦都咸阳东北方**十里开外的一座郡城外处落脚休息,只要再赶一段路程便可朝见秦王了。

苏代西使车队人数实在太多,况且苏代也不想麻烦,想早去早回,因而并没有大部队进城投宿,只在城外扎个营安顿罢,等候着进城购买物资的少数人员回来就可以了。

苏代这看众人刚刚安顿完,便建步过去找到护卫长,说需要一个办事妥当、机巧伶俐的人完成他秘密安排的任务,护卫长二话不说立刻就找去了。有顷后,护卫长带来了一位胡服轻装,爽朗的年轻小伙,名唤郑林子。

苏代拿出三金,递去给郑林子:“这里有三金,两金需要你办事用的,另外一金是赏你的酬劳。”

郑林子听后,眼神变得严峻,单膝跪下,托起三金朗声到:“特使大人,您需要小人办事已经是小人的荣誉,小人不敢再收其他的酬劳了。”

苏代凝视着这位年轻小伙,心中已叹真找对人,转身对护卫长长点点头,护卫长也向苏代抱拳示礼知道苏代接下来要讲秘密任务内容,便知趣地走开了。

苏代见护卫长走后,立马扶起郑林子,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大为满意,微笑道:“老朽以后便叫你作林子吧。”

“嗯!”

“林子,这酬劳是你应得的,所以你就不可再推辞了,你且听老朽道道这任务要干些什么先吧。”

郑林子见是扭不过,于是就应道点了点头。

苏代站直身板,扶胡说道:“你稍后需换上便服,进城把其中的两金子兑成秦币,休整一晚然后快马到咸阳都,打听秦相范睢的情况,并摸清他的活动规律,且找一班儿童,教他们唱首童谣,务必要传进他的耳,事成后你找到特使队伍来,归队汇报便可,细节的你自己参详,随机应变,一定要万分小心呐。”

郑林子听得精神奕奕,双目放亮,这是多么刺激的任务啊,一定会很有趣。

苏代见他反应精神,点头继续道:“嗯,你且仔细听听这首童谣并要熟记于心。”

说罢,苏代即轻声吟道:

岂唤白起?我秦将神。

讨伐胡赵,长平一战,功压群臣!

岂唤白起?我秦功臣。

保家护秦,为国为民,仁压群臣!

郑林子刚刚进城,已把金子兑成秦币,此城叫栎阳城,不愧为秦国旧都,城池硕大,又很是繁荣。郑林子在城中挑了一间价格适宜的旅馆入住,杂务办完后已是黄昏时分。

郑林子简单食完晚饭后,随即去到马厩里洗刷着自己的坐骑,接下来可是需要它长跑,郑林子不会亏待自己的伙计的。

賔馆的小二刚刚放完马饲料到马槽里,赫然瞧见一名客官正洗马,于是走了过去打趣道:“呵呵,客官你对自己的马可是爱护有加呐!”

郑林子扭头过去看了看,原来是馆中的小二,便答道:“是呢,这马儿从小就跟着我,这次一路下来,辛苦它了。”

“哦,客官打何而来要去何处?”

郑林子眼珠子一转,想道不妨可在这小二身上先打探打探情况,于是道:“东边的庄稼人,是去咸阳城呢!”

“不知客官要去何事?哦,对不起,客官,小的对不住了,小的可是多口了。”

“无妨,在下只是去探探亲友而已。”

店小二见客豪爽,于是就聊欢了:“哈哈,那客官可是赶上好时候了。”

“什么?赶上什么了?”

“白起将军啊,听说白起将军要从长平那回秦都呢!白起将军可是好生厉害的,逢战必胜,他可是我们秦人的大英雄!”

郑林子听后暗暗叫好,情况对特使大人的计划十分有利啊,越是热闹便越容易办事。于是脸上摆出满是兴奋的表情道:“真的?那可一定要目睹白起将军的风采啊,不知可否劳烦小二哥替在下预备一些包子,明天我得一早赶路看看有无这么好的运气喽。”

“那是!小人就不耽误客官了,这就去帮客官拿包子。”说完健步走出了马厩。

郑林子见事情开了个好头,浑身充满干劲,双手把茅草捉得更加了许些力,唰嚓唰嚓地在马背上擦得快上几分。

翌日大早,郑林子就使马赶路,要在入夜前赶到咸阳。

郑林子一路马不停蹄,周边景色像走马灯般变换,离秦都越近,就遇到越多人,心想可能这些都是去咸阳的呢,郑林子大感秦国的繁荣,新都肯定比旧都更胜一筹。

功夫不负有心人,郑林子果真在入夜前赶到咸阳城门,而且还来得及进城。

城门守得很严,守城卫兵盘查得很仔细,因而进城的人派成了一条队伍,可能要入夜了,队伍并没有很长,郑林子走到了队尾,随后暗暗送了口气,一日长跑下来真的很累,现在急需要找一间旅馆安顿一下

待守城卫兵盘查,缴完门费过后,郑林子向卫兵揖道:“官兵大人,不知咸阳那里有地方可以给在下落脚?”

“你看,那里一堆都是。”卫兵指着靠右边街道的房屋。

郑林子弯腰揖道:“谢了。”说罢转身拖着疲倦的身子,拴住马绳,朝旅馆方向走去。

郑林子来到了旅馆群前,挑了间店面朴素,看上很干净的旅馆入住。

“掌柜,在下想问问,近来咸阳城有什么大事发生吗?”郑林子对着八字胡子的掌柜问道。

“唔,看来客官是外国的人吧?”

“在下是燕国人。”郑林子撒了个小谎。

“看来客官是初来咋到了,我们咸阳现在全城都在等候着白起将军归来呢!”

“那,那白起将军是否是坑杀赵人那个白起?”郑林子的语调有点下降。

“是啊,看来白起将军现在可真了得,客官远在他乡也知道他的威名。”掌柜说得龙飞凤舞,“君上还决定在白起将军回来之际,要我们咸阳的秦人不论士族还是庶民皆要在东城门那儿夹道相迎,所以近日城中的秦人都无比渴望着白起将军凯旋呢!”

“哇!那当日可不是很热闹。”

“嗯,那是自然的事。”

“到时相国大人在场吗?”

“当然!连身份显贵的君上也要到现场呐,不过客官何解特意问这个呢?”

“我可是一早就仰慕相国大人的足智多谋,想要一睹相国大人的风采呢!”

“呵呵,客官可真是性情中人啊,小的也是仰慕相国大人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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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苏代献妙计 郑林子拜师(3) [本章字数:31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3 17:35:05.0]

夜色已临,单间客房中,郑林子躺在硬硬的板床上,双手叉着垫在后脑,思索着明天的计划。

“明日该先做些什么呢?”

片刻后,郑林子还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也逼不出一丝一毫的头绪。赫然,郑林子甩了甩脑袋,随即鲤鱼翻身盘坐起来,口中喃喃道:“要顺利完成必先要理顺这一切一切。”

“首先,我需要有一个接近秦相范睢的机会,特使大人应该在这几日内就到达咸阳,临时才找出秦相范睢活动的规律实在困难,可但,眼前就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我眼前——白起归城之日,那日最适宜为行动之时,我必需把握!”

“然后,要找几个机灵点的兔崽子,嘻嘻,怎样诱惑他们,我可是有一手的,少时不知被阿爹骗了多少次呢,多少我也是学会一点的。”

“因目前的情况,我不知道白起什么时候回来,就先放下。那么明日就去找几个兔崽子教他们唱那首童谣吧!”

有顷后,郑林子越想越满意,不知不觉就睡倒在床上了。

翌日午时时分,阴风阵阵,郑林子一面嚼着手中的馍馍一面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各种哄哄叫卖声震耳欲聋,好不热闹。

蓦然身后响起一把震喉叫声,“小偷啊!捉小偷啊!小偷偷了我的钱袋,就是前面跑着的小乞丐!”

郑林子一回头,一身烂杉,污黑的黑小子显得特别抢眼,脸上带着惊恐,五官都快扭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后边还跟着一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他就是倒霉失主。

眼珠子由下往上一摆动,郑林子思想,有戏!于是悄悄转入人群,跟上这黑小子和臃肿男子的脚步。

前逃后追的二人不一会儿便走进了死胡同上,黑小子不由得生出惊悸不安的感觉,只听得背后之人笑道:“嘻嘻,他娘的,你这鬼小子,敢在老子头上动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黑小子急忙转身,趴地跪下磕头:“小子眼瞎,求大爷放过小子吧。”黑小子早已惧得满脸泪痕。”

臃肿男子也是追得满头大汗呐,喘嘘嘘的,尔后狠狠地鼻孔冷哼:“不——”话未说完,胖大的身躯已诡异般跌倒落地。

郑林子的身影慢慢向前蹿了出来……

深宫大院的咸阳宫群位于咸阳城内的北部咸阳塬上,咸阳城地势北高南低,全城由北塬向南面的渭河逐渐降低,咸阳宫群高高在上,建在咸阳城内,显得冠冕堂皇,气派十足。

从昨日开始就阴风不断,今日更变本加厉地搜刮着,秦昭襄王因而患上风寒,现在懒懒地躺在精致的床上休养,幸好这日不用上朝,不然秦昭襄王又得劳身一顿了。

秦昭襄王刚刚服用完苦药,身虽卧床心却飘在政事上。

一位寺人碎步急脚地走入秦昭襄王寝室,不敢嘈杂半分,跪在床前细声叩道:“回禀大王,军情急报。”

秦昭襄王听后,不耐烦地道:“不是说了不要打扰寡人吗,有什么急报拿去相国大人那便可。”

寺人心惊地凑到秦昭襄王耳边,嚅嚅嗫嗫道:“回禀君上,是……是白起将军的急报。”

“什么?是白爱卿的急报,快,快传来。”

“喏!”

秦昭襄王立身接过寺人递过来的信简,缓缓打开凝视了片刻。

“唔,爱卿是打算后日回城,现在整军五千人在城外数十里处,好吧,寡人也得准备准备迎接的工作。”

秦昭襄王卷起了信简,抬手指住寺人道:“你,你去宣诸位大臣到正殿觐见本王。”

“奴才领旨!”寺人说毕,退步出门。

白起凯旋当日,咸阳城举民早早就到城外迎接,场面十分喜庆,夹道迎接的队伍一直连绵到宫城门前,期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声更添足了人气。

然而当一声声响亮的踏步声刺入众人的耳中是,场立马上人声哑雀,留下的只有军队规规律律的行军声。

良久,一名脚跨良驹的飒爽大将带着一队队排列齐整的军士走进眼帘。

秦昭襄王顶在迎接队伍的最前面,病容上带着欢喜的微笑,顾盼着秦国的大英雄——白起!

“末将叩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白起下马,单膝跪地厉声奏道。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后面的军士们亦齐声朗口。

“哈哈,起身起身,寡人有尔等猛将当真鸿福啊!”秦昭襄王扶起白起,喜道。

“谢大王!”

“谢大王!”

众将刷的一声起身,利落无比。

“走!走!回家去,寡人定当缟劳众位。”秦昭襄王挥手道。

“哈哈,回家喽!”

“是啊!终于可以回家了”

众甲士高兴万分。

可是白起现在的心情却十分沉重,不过看见自己的下属兴奋异常,不禁将沉重得心情给人隐藏起来。

“爱卿辛苦了,爱卿先可回去休息一翻,等下寡人可要重重赏赐呐!”秦昭襄王执着白起的手,走向自己的驷车。

“君上身体可有不适,末将观君上气色虚弱,是否感染了风寒?”白起问道。

“无妨无妨,小事一桩。”秦昭襄王摆了摆手。

白起闻后百感交集,感激涕零,当既跪地叩曰:“君上万金之躯,岂能因末将劳累,末将尽受千刀万割也不得原谅呐!”

“唉,唉,爱卿又在耍性子了,寡人的性命算得了什么,寡人的子民才是寡人的至宝啊!”秦昭襄王又一次将白起扶上。

众人听到秦王的一番肺腑之言后无不感动开来。

“大王真是爱民如子啊。”白起忍住了眼眶的泪液没有流下。

尔后,秦昭襄王摆架回宫,白起领着后面的军队沿路享受着庶民和各位官臣的热烈祝贺,脸上堆得满满是笑纹。

良久,迎接活动到了尾声,白起等秦兵已差不多都回到了军营,来露个脸的众位官臣也一个个各怀其意、陆陆续续地散了去,街上剩下活动也就变成平民的热闹了。

相国范睢也坐着自己的马车使道回府,想起今日之事真是郁闷无比。突然街道的右面跳出了一群孩童,为首的竟然是那日的小乞丐,只不过他身上的烂杉烂裤换成了麻服而已,身后的孩童都拿着各种小吃,一面打闹一面唱着歌谣。

如果将其连串在一起便是如此:

岂唤白起?我秦将神。

讨伐胡赵,长平一战,功压群臣!

岂唤白起?我秦功臣。

保家护秦,为国为民,仁压群臣!

孩童们唱得琅琅上口,旁人听了只道欢喜,可是落入相国大人的耳中却字字雕心。范睢的嘴角不停地抖震。

相国府。

范睢正在书房写字,可是与平时不同的,竹简上的字有大有小有粗有细实,各异不齐,实不如平日的工整,显然易见,范睢的心情很差。

又写了一会,范睢顺手甩掉毛笔,郁闷地坐在椅子上。

“白起啊,白起,你实在够闹心的嘛。”范睢左思右想,把手揉了揉双腮。

“老陈,拿酒来。”范睢喊道。

“是!主人。”老陈应道。

须臾后,老陈身后有一小伙拿着一壶酒,而来老陈则携着一木勺和一只爵杯来。

到满一爵后,范睢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唉,酒确是好。”范睢一口就是一爵。

一爵接一爵,不知不觉就从晌午醉到了黄昏,闷头趴在桌子上,口中呐呐道:“我范睢一辈子颠覆,死里逃生后赴秦谋仕,鞠躬尽瘁,呃!好不容易才爬到相国之位,呃!到最后想破了头才夺出一条陷韩伐赵之计,现在,现在,呃!功劳却皆是落尽于那竖子,呃!”范睢妒忌的心情已浮露于表。

说毕,僵僵地撑起身子,猛地向后一靠,或许是用力过猛,或许是处心有意,椅子“啪”的一声连带着范睢整个人都往后摔倒了,把打嗝的现状也撞得无影无踪。

“主人,主人,发生什么事了?”老陈听见巨声后连忙跑了进书房,看见了范睢跌倒在地上,弱弱地蠕动着。

老陈立马扶起范睢,想起平常意气风范的主人最近却变成这副德性,眼中不由得老泪都涌到一脸:“主人啊,什么事情不能过去呐,快起来吧,快起来吧。”

范睢跌跌碰碰地站起,重新做在椅子上,眼神呆滞,软塌塌。

太阳刚刚下了山,房外一女仆通传:“主人,方才有人捎了书信过来,说是一位叫苏代的老者给主人的。”

范睢胡乱答道:“去去去,都滚出去。”

女仆想起那男子说的话,暗暗媚笑一下,还真让他说对了,然后继续道:“主人,那捎信的人还说,这信简是苏代给老爷的。”

范睢想是困了,打着哈欠道:“什么苏代,麻袋的,咦?苏代?”说讫,意识醒魂了一丝。

“是的。”女仆把信简放在了案几上,低头徐徐退出。

“唔……”范睢打开信简,硬是看不清楚,酒精的效果挥之不去,眼花字散。

“老陈,去,去盛一盆水来。”范睢揉了揉眼睛。

有晌后,范睢待老陈拿来水后,洗了把脸,重新翻开了书信,信中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相国大人,欲想解决眼前事,烦请速来“篱笆简筑”客栈一趟。

看毕,慢慢放下书信,揉了揉双腮,想道:苏代,苏代,这是什么意思,眼前事?罢了,去会会他吧。

“老陈,你可知‘篱笆简筑’客栈?”范睢头也不动问道。

“知道,就在城东,路程不远。”

“那好,马上备车,随我走上一趟。”

“是。”

第一章 苏代献妙计 郑林子拜师(4) [本章字数:27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3 18:13:04.0]

天色已晚,房间中点起了烛灯,灯火缓缓抽动着,在墙上投射出两个硕大的身影。

郑林子放下手中的竹杯,杯中的茶水泛出圈圈水纹,正色道:“特使大人,他真的回来吗?”

苏代斜了郑林子一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名利欲推人毒。”

就在郑林子挖空心思琢磨着这段话时,那个要来的人终于到来。

范睢吩咐下人们候在外面,只身跟着引路人移步到客栈后院唯一着光的房间。

打开门,范睢大步跨入,揖道:“在下拜见苏子。”

待苏代欠身回礼后,郑林子亦起身向范睢揖一礼,然后一语不发走出房间转身关好门,剩下愣在一旁的范睢。

“相国大人别客气,请坐吧。”苏代响声道。

范睢见苏代无意介绍刚刚那位后生,也无趣打问,乖乖坐下。灯火又是抽动了一下。

范睢坐下就趋身问道:“不知苏代漏夜请在下前来,有何要事?”

苏代不说话,从旁摄起了一张木碟子,和一个竹杯子,放到范睢身前。范睢乍一看,只见碟子上装的是两颗晶莹剔透的东西,杯子上装的貌似是清水,随后不解地望着苏代:“苏子,这是?”

突然,门开了,进来的是刚刚那个后生,手中多了一个棋盘,然后有条有理地把棋盘放在矮桌上,拱手一礼便又走开了。

苏代拿走装满白子的盒子后,才说道:“相国大人,这是老巧特意从赵国给你带来的趣致小吃,特制的饴糖,现在你可先把靠杯子那一颗饴糖吃下,吃完后喝一口水,然后把另一颗饴糖也吃下,一定要慢慢品尝哦。”

范睢疑惑地看着苏代,他倒是不怕那两颗饴糖是什么鬼东西,只是事情不明白,抓不住,心里没底。范睢想了想,也是干脆,捏起饴糖张口就吃。

“呵呵,相国大人果真爽快,乃大事者也,来来,趁这段时间,我俩来对弈一局吧,听说相国大人棋艺高超呢。”苏代微笑着。

范睢摆了摆手,因为口中含糖,说话声有点变调:“苏子就别再折杀在下喽,赏脸叫我一声老弟就可以了。”关于棋艺的称赞,他当是接受了。

起先,范睢棋感不错,子子下得有条有路,压得苏代死死的,然而苏代很是光棍,也不和范睢硬碰,就慢慢地和范睢周旋着,只守住自己的一小块角落。

有顷后,范睢脸色有点不对,口中的饴糖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丝一丝苦味,感觉难受,导致棋路也下得宁乱起来,不待一时,苏代就找到了范睢的薄弱之点,猛是直击,宛如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节节破敌,反观范睢只能死守中部,期间免不了丢失一部分领地,战局慢慢进展都平局阶段,精彩十分。

范睢待口中的苦味糖完全融化后,立马端起竹杯,咕噜一口气就把清水灌入口中,饮完,用衣袖拭了一下嘴角,又拿上另一颗饴糖丢入口腔,不一会儿,又是一副苦脸相,这颗饴糖一开始就是苦味的,范睢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瞥了瞥苏代,苏代就像无视范睢一般,专心盯着棋局,面上一阵兴奋。

蜡烛灯火还在燃烧,一滴滴的蜡珠滑落在托盘中,夜风无孔不入,吹得窗口的档风木板啪啪作响,灯火摇摇摆动,对弈中的两人已是披上了厚衣,倒也不怎么冷。

范睢捣了捣口中的饴糖,不知不觉间,属于饴糖的甜味又归来了,范睢精神一悦,眉开眼笑,回味无穷,他从没有觉得甜,能甜的这么入心入肺。手中的黑子频频落下,仿佛根本不用思考,狭窄的领地又一点点挣了回来,看得苏代暗暗称奇。

战况已到收官阶段,败者想要翻盘,恐怕也回天乏术。

慢慢地棋盘上已容不下一颗多余的旗子了,苏代与范睢四目对视了一下,互相点了点头就开始点目分胜负,须臾过后,两人点目完毕,乍眼看也知道黑子胜出了。

苏代拱手礼道:“范老弟真是棋术出从,想是通古至今,老弟在棋界上也是前列三甲的。”

范睢咧嘴笑曰:“苏子言重了,在下棋术平庸,获胜只是侥幸,那能和苏子相比。”

苏代顺了顺胡子,也不淤泥这客套话,沉声道:“方才范老弟也尝了尝老兄带来的饴糖,不只,滋味如何?”

范睢略低头思考片刻,抬头说道:“方才的两颗饴糖,第一颗是从甜到苦,第二颗是先苦后甜,巧妙至极,坏糖坏糖,好糖好糖。”

“孰坏孰好?”

“先甜后苦,起初甜时下棋还好端端的,后来味变苦了反倒影响了我的布局。这是坏糖!”

苏代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听着范睢的话。

“先苦后甜,苦久了我便习惯那味儿,在棋盘中只要我死守,输也输不惨,后来饴糖的甜味回来了,居然可以令我翻盘,反败为胜,在下实在惊奇,那甜味竟是那么美味无穷。这当是好糖!”

说罢,范睢又思忖了一会儿,道:“苏子,不知我说的是否正确?”

“呵呵,范老弟说得真切,说的准确,老兄我都可以感同身受了,但老弟你可知道,此情况,并不只有在吃上苦味糖时才能碰上,而是生活中无处不在,或许老弟你正为次事烦恼呢?”苏代笑呵呵地说着,一步一步引领着范睢思考。

范睢听后感概万分,这次把头压得更下,思得更久。

苏代闭口默视,也不点破。

气氛沉寂了许久,范睢蓦地身体一震,右手抬起啪的一声打在了右脚上,仿佛失去了痛觉,抬手又是一拍,口中呐呐道:“是了,是了,定是这样了。”

苏代眼咪咪笑道:“范老弟,是了?究竟是什么呢?”

“多谢苏子指点。”范睢感激地向苏代伏地一拜,起身继续道:“先苦后甜之事,好比这次我贸然向秦王献策,进谏时没严谨计算,稍纸上谈兵,导致战事拖期,耗兵耗财,在口中留下的只有苦味;相反白起,他在中途顶上前线,宛如利剑直刺敌军心脏,坑兵四十万,大获全胜,留在秦王口中却满是甘甜!”

“唉,这还是怪我不够谨慎,处事不够周全啊。可是,苏子您说可以帮我解决眼前事,可是……”

“没错,范老弟的慧根,老兄我真是拜服,然而老兄要帮老弟解决的正是此事!”

“此事?”

苏子在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小布袋,放在桌面后说道:“老弟你现在最大的敌人并非他人,此人正是武安君(白起)。”

接着迎头痛击:“武安君一生战绩辉煌,才华横溢,先是破韩、魏,夺命二十四万!”随即把手伸入布袋,拿出了一堆东西,翻手一露,原来是一粒粒小石子。苏代从手中的石堆挑出整整二十四粒摆在台面。

“年轻力壮,心狠手辣,又南攻强楚,拔其都鄢郢,然后服魏,斩首十三万!”

桌子上又多了十三粒“沉甸甸”的小石子。

“败赵,杀二万!”

“再攻韩,击卒五万!”

……

“最极致,最名气的一战,长平坑杀赵卒四十万,是你!是你双手恭送的功劳!”

滴滴嗒嗒,四十粒小石子及及下落,筹上全部的小石子,桌面摆的是满满一堆,百数颗便是百数万的战功!

范睢呆呆地望着那一堆的小石子,宛如山川压心。

范睢呆呆地凝听那一串完胜战绩,好似鬼神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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