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战事峰回路转 陶瓷一鸣惊人1 [本章字数:25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5 12:40:11.0]
“刚刚收到线报,燕军进攻曲逆城,出动了十万军队。”大将军赵卫道。
“这么多,看来他们挺焦急的。”卧坐在床上的陶瓷下意识地敲动了左手的手指,不觉间却招来了剧痛,痛得齿牙咧嘴。
“别动!”向秋扬着靥脸嗔诉道。
陶瓷忍着痛楚,无奈地用右手挠着头发,报以傻笑。
大将军赵卫左右回望,尴尬地说:“陶兄弟,那我们现在应该是……继续观望还是……”
陶瓷放下手来,思索了一下道:“燕军留了多少人马在桑丘城?”
“还有两万。”
“如此一来我们的军队便是他们的三倍有余,这是一个好机会!”陶瓷的眼神犹如活了起来,不停地跳动着,“其他什么都别管了,快传人来,今晚趁夜急传信简。”
赵卫顿了一下,道:“这么急?我们还是先召集人来商议一下如何攻城吧。”
“在这之前,还请大人听听在下想来的一计。”
赵卫惊讶地微微张开口,才道:“陶兄弟真真惊艳过人,还请陶兄弟把此计说与我听。”
“很简单。”陶瓷笑了笑,“既然他们这么着急,那在下便顺其势把火点,让锅上的蚂蚁更急一点罢。”
“第一步要二百名赵卒混入桑丘城,只要乔装得好,这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第二步便要这二百名赵卒在城内分一半在城内混闹搞事,尽量吸引多点的燕军的注意力,而另一半的赵卒就趁着这个时间,把城门维持打开的状态,而且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做到!”陶瓷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狠意。
“第三步自然就是让事先埋伏在北面城门外的赵卒直接从城门鱼贯而入,在一个时辰之内把燕军打个措手不及,但不要全杀了,可不杀尽量不要杀,在下留着他们还有其他用处的。”陶瓷说完后才把刚刚绷紧的脸部肌肉放松下来。
赵卫额头上冒出了被人看不出的冷汗,他看着眼前这位他又爱又怕的年轻人,心存警惕,却又不由自主地想道:幸好他是我赵的,不然现在遭殃的或许就是自己……
“大将军,为何不说话了?是否对在下的计策有所问题?”陶瓷疑惑道。
“不,不,不。”赵卫连忙摆摆手,生怕惹怒了陶瓷,继续道:“我完全赞同陶兄弟的计策,而且十分喜欢,但对于这个,我还得同其他几位同僚商议一下方妥啊。”
陶瓷点点头,他也是明白的,所以他也没有任何怨气的,只对赵卫说了句最好快,而且越快越好后,赵卫就起身拱手告辞了,陶瓷不能以手回礼只好用双目欢送赵卫了。
“还不老实点,现在可以帮你换药了吧。”陶瓷耳边又传来了软绵的娇声喝诉。
陶瓷无奈地欣赏着眼前眼睛大大,脸容微圆白净,嘴唇粉嫩得宛若婴儿,长发飘飘,可爱得真让人想在她弹滑的脸上轻轻捏一把,然后再深情地吻上她那粉嫩的嘴唇以求温暖……可为何就爱生我的气呢?陶瓷百思不得其解,我何时何地得罪她了?想不通,只能随缘罢。
陶瓷不知道,其实就连向秋自己也不知道,向秋一看见这位比同年人成孰,比同年人聪明的男子的时候,心中就会荡出无数的思绪,看看也看不清,抓也抓不住,这么一来只好把全身的怨气发泄在他身上了,谁叫他教人讨厌!
所以接下来的换药时间,陶瓷只能默默无助地忍受着向秋的“摧残”了。
臭虫顶着淡沉的眼袋,骑着来自胡人国都的纯种马匹,这种马耐力好,跑一个通宵也不怕。就人马两个,在夜间疾地奔驰了两三个时辰,终于在日出前赶到了桑丘城北面山头赵卒的聚集地,在山头内寻找他们也耗费了臭虫不少的时间。
“冯兄弟,辛苦你了!”一名国字脸的军官拍着臭虫的肩膀,看着臭虫的沉沉的,仿佛装着很多东西的眼袋,心酸地道。
“大人,别婆妈了,快,快打开信简。”臭虫催促道,眼睛因疲倦过度而不自觉地渗出了一些粘粘的泪水。
“好的,好的。”军官突然显得异常兴奋,解开信简上的细绳,卷开信简细读起来。
臭虫看着他终于读了信简,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尔后感觉原本撑着身上那股无法说得清的力量浑然消散,接踵而来的软乏聚焦全身,一个不留神竟往后打了个倒腾。
国脸军官留意到了臭虫的异状,立马阖上信简,扶住臭虫,善意问道:“冯兄弟你没事吧?”
臭虫顺势把手搭在国脸军国的肩上,撑起了头,眼皮不时往下掉,口中喃喃道:“大人,多谢您关心了,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困而已。”
国脸军官听完舒了一口气,招来了一名下属,以为叫他把臭虫背起前去自己休息的帐营,结果臭虫拍着那名下属的后背决绝他的好意,说:我自己可走过去的。下属茫然地望着军官的眼睛征求意见,军官微笑地点了点头,说明了一切。
还未等下属反应过来,臭虫已经转身就走了,待下属反应过来臭虫已经出了门口,这名下属只好拔腿追赶了。
一觉觉醒,出营看看天空,才刚日上三竿,臭虫甩了甩脑袋,一直在掂挂着这次进攻桑丘城是否成功,也没睡的多好,算了一下刚好两个时辰。
远处一名年轻赵卒迎面而来,是来找我的吧,臭虫想。
只见他向臭虫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手上还拿着一木桶的热水,说给臭虫洗脸用的,臭虫也没有推迟,迭声多谢后接过了木桶,年轻的赵卒对臭虫说了句,可以多睡一下嘛,辛苦你了。臭虫听后疲倦的气息一扫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睛闪过了一片精光,倍儿光荣。
臭虫放下水桶,拱手言谦,因为年轻的赵卒认为臭虫是一位老实人便和臭虫多聊了数句,如此一来臭虫得知进攻桑丘城的计划已经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开始实行了,看来动作得快点才能赶上,臭虫一面想着一面对那位年轻的赵卒说:“我就不继续唠叨你了,你回岗位上吧。”
年轻的赵卒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差点忘记我还有其他事要做,臭虫兄弟还好有你提醒不然就误事了,那我这就走咯,日后找时候再会会!。”
臭虫望着转身走人的赵卒,对他挥了挥攥着拳头的手:“一定!”
捣鼓了一阵,臭虫便穿上皮夹,支起长戟,先是过去瞧了一下自己的马,发现它正伏地休息,微微一笑就下山去了。
臭虫为了能尽快赶上大部队,现在可谓狂奔时速,其间还不停地蹦蹦跳跳的飞过土层的阶级,呼呼的冷风从面前掠到脑后,把刚用热水暖和过的脸冻得硬绷绷,但臭虫不在乎,还玩得很开心,持续的快速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刺激。
“哇呼!”臭虫兴奋的大叫,差点把盖在头上的鹿皮帽子都弄掉,起手把鹿皮帽子扶好,继续跑路。
下了山后,走了盏茶时间,臭虫远远地眺望,看见了沧桑而且沧凉的桑丘城城墙外围着一大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赵卒,臭虫知道他们就是赵卒,因为臭虫和他们穿着一致,没可能认错的,但是臭虫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聚集在外面,为什么不进城,为什么城门,城门关闭着!
忽然一股恐惧、未知的气流潮涌脑海,大脑为了反击释放了一些令到头皮发麻的激素,麻到就连发根在蠕动也感受得到,臭虫没有耐性继续看下去,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第八章 战事峰回路转 陶瓷一鸣惊人2 [本章字数:27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6 12:15:55.0]
赵卒围聚中的国字脸正在积极地组织赵卒们进行各种战术攻城,但是现在的桑丘城却像一堵铜墙铁壁,任你如何见缝插针都使不得。
国字脸军官手心已经渗出了咸咸的汗液,表情已经不只是气愤,其中还夹杂着失望和恐惧,嗓子仿佛喊破了,每一次震动声带都会带来沙沙的刺痛,可是国字脸军官不能就此耽误一丝一秒,他不能……
臭虫在人群中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毫无目的地来回穿梭,眼部下面的肌肉有意识无意识地抽动着,在人群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幸的消息。
“天啊!还不快点打开城门,那里面的兄弟岌岌可危啊!”其中一面准备上前线爬城梯攻城的赵卒感叹道。
“在废话什么!”旁边的一名门牙像鹌鹑蛋大小的赵卒喷水骂道:“还不好好打醒精神,不然等一下救不了人反而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上去了。”
“怕什么!”被骂的那位赵卒挺起了胸膛,“为了兄弟,为了国家,就算阉了俺的小命,俺也不哼半句。”
大门牙也是一个不示弱的主,脑子一转就在他的话中挑出了骨头:“是啊!把你阉了就最好了……”
臭虫在人群中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也只是描括了一个大概,胸口处的心情却愈来愈沉重。
难道计策已经失败了吗?臭虫揭心自问,不可能的,老大想出来的计策是完美无缺的,不可能的,臭虫潜意识中抗拒着这个念头。
臭虫挤在人群中已经有一刻多时了,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那位国字脸的军官,他井然有序地发号司令,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夹有沙哑的男中音,臭虫听呆了,这或许是臭虫真正地接触战争,没有叛徒、没有胆怯,有的只是那颗火热的心,对感情的火热,对胜利的火热,愣了一阵的臭虫还是被现在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拉回了思绪,反应过来后才向着国字脸军官挤去,口中呼唤,挥手示意。
国字脸军官好像注意不到臭虫,还只顾着眼前的军队,应该如何攻城而发出一条一条的命令。
“大人,听得到吗?大人,小人是冯人啊,送信简那个!”臭虫呼叫着。
国字脸军官戛然缄口,四处略过一片,发现了臭虫在自己的右面,正欲说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变了个脸色严肃道:“冯兄弟,这里很危险,还请你还点回去,还有把这里的情况往大将军那上报,希望他尽快作出更好的对策。”
“什么?大人,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国字脸军官在臭虫说话间又对自己的下属发了一道命令才回到臭虫的问题:“我们按照了大将军的计划行动,原本发展得挺顺利的,但当我们的兄弟进去了一千多人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城门被关闭了?”
“对!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国字脸军官的眼睛模糊了起来,五指紧紧地握在一齐,不停抖震。
“那进了城的兄弟,不都……”
国字脸军官黯然失色,低下了头,刚长出来的泪液就迎着地心吸力掉在坐骑的脖子上,坐骑仿佛有了灵性似的,在这个时候沉呻了几下,冤怨幽悠。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臭虫绷紧的脸皮终于给寒风有机可乘,呼呼的几下划出了一道血痕,那不就是困兽斗么?那不就是有去无回么?臭虫因动了几下嘴才感到脸部传来一阵刺痛,用手摸了一下,原来皮肤裂开了,但没有流血,血液被存在皮肤里面了。
“所以我才叫你离开这里,不,应该是立刻回去向大将军汇报!”他哑声却坚定,“拜托你了。”
臭虫被从胃中股上来的一口气呛了一下,咳嗽数下,用手护住,待略稍舒服才倔强地说:“不!不,我才不要离开,我要把城中的兄弟全都救出来!”
我要把老大的计策完美结束,期间不可以拖链一个环节,但这句话臭虫只能说给自己听。
“这是军令!”国字脸军官看臭虫如此,不得不狠下心对臭虫用了硬的。
“你凭什么!”臭虫的牛脾气又上来了。
国字脸军官没有再和臭虫废话,直接招来了两名体格健壮的伍长把精神疲倦的臭虫架起,直接抬走,臭虫不断反抗,但不知为什么平时浑身力劲的自己现在竟然使不上一丝一点,不甘的他也只能无助地看着国字脸军官,看着桑丘城,看着奔波在桑丘城前的赵卒们。
臭虫被拖走一段距离后便没有再挣扎,他很配合地又顺着两位伍长走了一段路,默默地走着,感觉两位伍长架着他的力道慢慢松了起来,于是无奈地开口说:“两位大哥,你们就放手了吧,我不会再回去的了,我保证。”
两位伍长相视了一眼,都耸了耸肩头,默契地收回了手,放了陶瓷,其中一名伍长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快回到山上吧,别靠近城池了,去完成郭大人交给你的任务吧。”
臭虫昧着半边眼睛看着他们,迟疑道:“不,要事桑丘城一天没有攻下我一天都不会回去的,烦请你们告诉郭大人,只要桑丘城攻下了那么我就立马去执行任务,不然就找别人吧!”说完利落地转过身子往山上走去。
另外一名伍长看见臭虫如此嚣张,不由得呸了一口,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被旁边的伍长挡手拦着,警惕地警告:“小心你丫的舌头。”
被骂的伍长仿佛刚小便完一般,浑身打了个颠震,反应过来后却又心有不悦,只得暗咒嘀咕,妈的,肾虚鬼。
二人接下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定眼看着臭虫踏着小步子远远而去。很快臭虫的身影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上,尔后二人亦转身回到了战线上,将臭虫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国字脸军官郭大人的耳上。
郭大人耳朵微微摇晃,做出了常人弄不出的动作,尔后他紧了紧眉头叹了一口气,就说了句,找黄小子去吧,那小子跑得蛮快的。
说到传话,其实在桑丘城关上北城大门的那一刻,燕军的长官已经派了一名甲士把这边的好消息传递给身在曲逆城前的燕军头头们了。
晌午时间,燕军刚刚休息完毕,养精畜锐,正准备着接下来的一轮猛攻。
在各种素色一片的营帐群中,坐落在错不多中央的位置,比起其他营帐大了不下两倍的大大的白白的营帐中,突然爆出一阵大笑。
“这下还不给本监军给逮住了!哈哈!”栗腹喜上眉梢。
“真真厉害!监军大人果然料事如神。”乐乘对栗腹拱手赞叹。
营中其他人也都纷纷示好,生怕比别人走慢一步,你一赞我一颂的,都把栗腹吹得上可以和旧时候的圣人媲美了。
自出兵如此长的时候,栗腹一直是在看着别人干事的,在军中一直没做过出色的事,弄得他自己甚是尴尬,现在这一次终于可以让他尝试了一下吐气扬眉的感受了,不觉间脸颊以被激动的气氛染得大红。
栗腹先是给众人拱了一圈儿的手,接着道:“这事儿其实大家也是有功有劳的,我栗腹只不过是占了个口舌的便宜,这事要归功就得归功与全体燕军!”
“对!。”
“监军大人说得对!”
“而且……”栗腹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攻下曲逆城,这样才能分心回去保住桑丘城,不然这一切都是徒劳。”
这时候上将军乐乘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杀机,继而对大家说:“没错,监军大人所言甚是,本将军建议,在下一轮的进攻中我军必须加大火力,势要在今日之内把曲逆城拿下!不知大家意下如何,有意见不妨直说。”
只见栗腹闭眼养神,缓缓呼气吸气,方才激动的神色已淡然无存,环观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毫无主意。原本这些人都是乐乘和栗腹带出来的,当然就以二人为马首是瞻的,而栗腹又是一副赞成的样子,这令众人更加觉得这个建议是无可挑剔的了,那敢还言半点不是。
乐乘待有一会,见没有任何人哼声,于是就拍板落实,风风火火的燕军的新一轮进攻又开始了。
第八章 战事峰回路转 陶瓷一鸣惊人3 [本章字数:28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7 13:53:03.0]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郭大人郭军官的火热也一点点地熄灭,看着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同胞一个个在城墙前倒下,或许只是暂时的,但更多却是永久的,永久的倒在这片土地上。
“难道只能就此放弃吗?”郭军官喉咙间有点瘙痒,呐呐道,“不能,不可以!”仿佛凭空生了一股气力,在郭军官身上蔓延,愈来愈多,愈来愈浓厚,快速地,猛烈地,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上,宛如小鸡要破壳出世,熔浆喷发出山,郭军官把脸憋得红彤彤的,好像一刺便破,但是不用那么麻烦,因为他有一张可以发泄的嘴,他把心中的所有希望说的话,这下子都说个精光了,他呐喊:“赵兵们!兄弟们!我们要为前面倒下的弟兄完成他们的遗愿,把被关在城内的弟兄都救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堵破门算得上什么!我们直接蹂躏它!上啊!”
“上!冲!”
“为了兄弟,为了国家,死我也愿意!”大门牙旁边的赵卒喊道。
大门牙看着他也不甘示弱,操起漏风的口,喷出晶莹唾沫嚷道:“燕狗算什么,操他娘亲!”
“呃啊!啊……”
顷刻间,赵卒士气高涨,个个都像打了鸡血般,动作比刚才麻利数倍,冲城木摇摆的幅度更大了,撞在城门上的冲击更猛了;摆放的云梯愈来愈多,爬上去的赵卒义愤填膺,誓有让手上的武器见血开光之勇作。
但是,战事便没有想象中的容易,虽然冲城木冲击的力度增加了,然而城门却纹丝不动;虽然云梯增加了,甲士们勇猛了,但是没过多久云梯却一把吧地往下坠,被燕军揭翻的,被燕军推开的,自然跟着坠下的还包括赵卒们,战况展开的愈来愈惨烈,不但赵卒伤亡惨重,就连守城一方的燕军也陆续出现了伤亡,静静地这次战争到了一个根本不用思考的地步,甲士们只为了能攻进城或是守住城而前仆后继。
臭虫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趁着那两位伍长走远后又迂回而来,伏在一处高地上,远远眺望,看着屡攻不破的城池他焦急如焚,向天空审视了一下,算了算时间已经是未末申初,按现在的日时应该很快就入夜的,可是赵卒攻城却没有任何进展,这该如何是好?
同样焦急的郭军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眼看天快黯淡,甲士们虽然休息过一会,但是在一整天的提心吊胆,过度用神,身体已经是疲倦不堪,看来这次攻城是回天无力,前面的兄弟都白白牺牲了,郭军官黯然叹息。
浓艳的落霞仿佛被给予了重量,在天上缓缓落下,把郭军官的右边脸染得紫红紫红的,宛如宣纸上的武将,却又是打败仗的武将,气盛而凄凉。
在郭军官正要鸣金收兵的时候,坚实的城门宛如纸张一样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继而左右弓开,一瞬间赵卒爆响了阵阵的欢呼声,像红衣爆竹一般爆个不停。这件事来得迅雷不及掩耳,倒是把郭军官给惊得愣得发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名气喘吁吁的赵卒的话再次震撼,他说:“大人,齐军来援,他们把东门给攻破了,燕军大部分的兵力给带了过去,所以就在刚才,我军终于趁着这个空档把城北门也攻破了。”说完,他欣慰地落出了笑意,露出了紫红的牙齿,闪亮夺目。
“真的?齐军?齐军为什么会帮我们?”郭军官现在是满脑子糊浆,黏稠极致。
还没有等那名赵卒回答,突然又跑来了另一名高高瘦瘦的赵卒:“报!上卿大人来见。”
上卿大人?郭军官到了现在还是一头冒水,弄不清楚现状,但是听到“上卿”二字后,嘴上毫不含糊,连说了几次“快请”,上卿可是比自己大的多的官呐。
不一会儿远处有数位骑着马的人,为首的一人身穿布衣士服,与其余甲士迥然不同的服侍,骑着骏马风尘仆仆而来,再仔细观望此人竟是赵国上卿虞卿!
郭军官当然是知道虞卿的,当即下马迎接,拱手低头,用着已经沙哑的声线恭敬地道:“小人郭开明见过上卿人大。”
说完便要跪下,还好虞卿眼明手快,立即下马相扶,口中急道:“郭将军辛苦你了。”
郭开明正欲起身说话,忽觉头晕,幸好虞卿还把他扶着,不然还真会跌倒在地上,郭开明定了定神,眼前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视力,立即道:“上卿大人,您这次真是来的及时啊,简直是雪中送炭,我们的甲士足足在这打了一整天,但收获甚微,还是您来的好,来的好……”说着说着郭开明也不顾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的歪说,情到浓时那能止得住?为了救回弟兄们,郭开明出尽了吃奶的力还救不了半条人命,现在虞卿一来就把城门给撬开了,甭管其他的,现在总算对得住在前面死去的赵卒同胞了。
“郭将军,先别客套了,我们还是把桑丘城取下来再谈吧。”
“对,对,真是失礼了。”郭开明摸了一把眼泪夹着鼻涕的混合液体,又滑又粘。
战局发展到现时的阶段,就像打乱了的红豆绿豆一样,虽然很明显但要区别开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总得来说还是很顺利,惊喜的是原先闯进城而被围困的赵卒并没有全部牺牲,大部分都只是被关在了桑丘城的牢狱里面,赵卒知道后也是将之救出,被救出的赵卒们感激不已,还拜天磕地的感谢天地和兄弟们拾回他们的性命。
到了最后赵方统计了一下各种战况的人数,己方死亡人数高达五千多人,受伤人数更是达到了一万,然而燕方的死亡人数也差不多是五千,俘虏了一万人二千,逃跑了三千左右,结论是若没有虞卿带着齐兵相助,此次攻城战肯定衰的很惨。
在亥牌时分,赵卒举着火把终于全面占领了桑丘城,把管辖权再度夺取回来,正当郭开明派人把消息传回去上山,召回山上赵卒的时候,臭虫忽然出现在他的脸前,把这事包揽在身上,并且负责把消息捎去夏屋城——现在赵卒高层扎营的总部。
郭开明虽然恼火他之前没有听取自己的命令,但这一次郭开明却没有拒绝他的请求,还欣然接受,并详细与臭虫道明了这次的战况如何如何,叫臭虫认真且一字不漏地汇报给总部,臭虫说了句多谢后就溜了一烟,不见人影了。
在赵卒们庆贺能把桑丘城攻占的同时,远在西面的曲逆城那也爆响了一片片的欢呼声,燕军也把曲逆城攻陷了!这虽然对赵方来说是早就预料到的,但真到了这么个发展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揪心的感觉,宛如小朋友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一样,如果可以他们一定会又叫又打,目标当然是燕军了
同时在更西面的夏屋城中——军队的总部,陶瓷身在的城池中,城中的高层得到了桑丘城的闭门恶信,过了没多久又得到曲逆城已陷的消息后,瞬间在这么一个军队核心的团体中充斥着恐惧的气息,宛如屋中的窗口处突然冒出了一块血迹斑斑,白脸黑长发,丑陋无比的分不出性别的脸,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吓你一跳,超出了常理并且冤魂不散。
“喔”的一声,陶瓷倒吸了凉气,不由得向后蹭了一下,脸色发白,冷汗像滚珠一样流下,脑中一片空白,那光景硬生生地把在旁边报告的赵卒——郭开明郭大人派来的黄毛小子,简称黄小子给吓得够呛,他还以为刚才说的不是干巴巴的汇报而是富有神奇魔力的咒语呢。
“你,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陶瓷颠颠抖抖地蠕动着嘴唇,发出了毫无感情的字符。
“诺。”这位赵卒接了命令后缓缓退出。
夜中的房间只剩下空荡荡的物什,而原本唯一例外的陶瓷也慢慢地在只有月光的房间中变成了一件没有思维的死物,是他鄙弃了人间还是人间抛弃了他?不得言之,他就这样躺在用泥块和石头砌成的床上,身上盖着满是补丁的被褥,睁着无神的眼睛对视屋顶上的梁柱瓦片,什么都没有想,应该是什么都不敢想,宛如一具植物人,沧凉地度过了一个萧索的不眠之夜。
第八章 战事峰回路转 陶瓷一鸣惊人4 [本章字数:29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9 12:59:50.0]
臭虫和上次一样同是在夜中赶路,坐下的胡马是他的好伙伴,赶了两天的夜毫无怨言,任劳任怨,臭虫当然知道马是有灵性的,就因为这样马才知道它的任务是极其艰巨,不然那有现在那么好说话的。
马驭着臭虫再次翻山越岭,路还是原先的那条路,走起来比之前熟悉得多自然速度也快得多,一下子就把弯弯的月亮甩在脑后,不屑一顾,但始终脱离不了她的光同时又依赖着她的光,呵,人呐。
臭虫再快也快不过早上就已经出发了的黄小子,虽说如此但臭虫也不觉得现在拼了命的赶快是徒劳的,起码可以将最新的消息带回去,说给老大听,他的计划还可以实行,臭虫不敢想象陶瓷得知早上的恶信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反正不会是好的,臭虫咽了一通口水滋润了干干的喉咙。
鸡鸣光亮,今天的大阳起得特别早,又大又圆,月亮还没有落得完全它就迫不及待地爬出来了,嘴馋的人免不了就把他当成一块烙得淡黄的烙饼,这块大烙饼一出,久违的温暖的气息也终于可以渐渐地闻嗅品味了,臭虫骑着胡马,踏在黄土上,嘀嗒嘀嗒地发出清脆的马蹄声,两个大大的黑黑的马鼻孔由下至上,从左到右把眼前的空气狠狠地嗅了一翻,温暖,美味,尔后兴奋得用它嘹亮的声响嘶鸣了一下,甩了甩马头,飞奔的干劲似乎又原地恢复起来,不一会儿便到了夏屋城下,臭虫出示了一些证明后顺利地入了城,头也不回直奔陶瓷的住处。
“嘭”的一声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木门,臭虫环顾简洁的房间,多少显得空乏,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里,臭虫径步入内,盯着床上的陶瓷,双手不正常地抖震了一下,张口微开,臭虫盯着床上的陶瓷——他脸是铁青的,眯开了一条眼缝,仿佛永远都埋阖不上,眼睛周围多了几条以前没有的皱纹,并且染得紫红,嘴唇好像在吧嗒吧嗒地合动,脸是对着门口的,往外歪着,臭虫看得一清二楚,心莫名地悲凉。
但一切都变了,臭虫看着窗外黄灿灿的阳光想道,连太阳都出来祝贺,一切都从新开始了,不,应该是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
臭虫拖着缓慢的步子来到陶瓷身旁,床高刚好达到他的膝盖处,因此他半跪着的时候,他的脸比陶瓷的脸高了半个头,他俯视着他,内心充满期待地摇着他,希望他就此醒来,听自己脑中富有生机的消息。
可是陶瓷的脸孔好像僵硬了,动都不动一下,于是臭虫灵机一闪,想到了先用热水给陶瓷扶个脸或许能行,想完便做。
尔后臭虫就去柴房烧了热水,期间还把桑丘城的汇报说给了一位相熟的赵卒听,让他去转告给大将军那儿,办妥后热水也“呱呱呱”地喊叫,密密麻麻的水泡泡冒出头来,差点把瓷盖子给撑落在地,臭虫刚好回来,立马就掀开了瓷盖子,散走了一点儿热气,水泡泡就仿佛没了底气一样渐渐地歇了下去,臭虫见状微微一笑又把瓷盖子放了回去,找来一个脸盘招来点热水捎上了一块干净的细腻的白布,屁颠屁颠地往陶瓷的房间走去。
陶瓷的脸被一块热烘烘的白布滋润了一翻,宛如在冰块上放上了一块火红的木炭,就差吱吱的声响和那婉转曲折的白雾了,再经过暖热的白布来回搓动,陶瓷脸上的肌肉似乎真的松弛了下来,慢慢恢复了平常的状态,臭虫暗自惊喜,看来是奏效了。
过了一会儿,陶瓷不叫自醒,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裸露出了布满血丝的白底眼球,首先迎入眼幕的是臭虫那张熟悉的脸,那张仿佛千年万世都与自己相熟的脸,陶瓷突然觉得很欣慰,旋即又速来了一股悲伤之情,右手伸去握住臭虫的臂膀哽咽道:“臭虫,我,我错了,我算错了,是我的愚蠢连累了赵军此场战争的大势,一步错,步步错呐。”说着说着,眼中竟然闪出了泪花。
臭虫看着于心不忍,于是快速地把桑丘城的情报说了出来,希望陶瓷能转悲为喜。
陶瓷听完后心脏仿佛被锤子连续地敲打,重锤每每落下,心脏就比之前跳快了几分,三次过后陶瓷恨不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舞个剑什么的,但碍于身上的伤只能作罢。
“你说的当真,没有骗我?”陶瓷很快就恢复了理智,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
“当然,老大,我臭虫骗你作甚?”臭虫夸张地甩了甩手,连连把手上的白布溅出了一排排的水滴。
如此过后,陶瓷再度沉进了思考,时不时问臭虫一些问题,臭虫也是如实作答。
“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不知大将军还会不会信任我呢。”陶瓷呐呐道。
话口未完,房间外便传来了郎朗笑声:“哈哈,陶瓷贤侄,此次真是祖上保佑啊。”
来者正是大将军赵卫,他大步流星就闯进门来,就像朋友一般,好不客套。
陶瓷和臭虫可不敢这般,见到他后连连施礼,大将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裂开口笑道:“陶瓷贤侄可知道桑丘城的情报了?”
陶瓷让臭虫扶了起身,答道:“是的,不知大将军有何教训……”陶瓷觉得要来的总会来的,逃避不了的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赵卫突然被陶瓷这样一说顿时就语塞,他明明是过来道喜的怎么就变成了教训?想了一下后就明白起来,果然还只是年轻人啊,教训这个词也只有从年轻人的口中走出来……
陶瓷、臭虫见他突然不说话,齐齐不由自主地把腻肥的心脏勒紧、乒乓球大小的眼球往外突,渴望他说点什么,却又害怕他说点什么。
赵卫忽然失笑了一下,可这一笑却把陶瓷、臭虫二人逼得更紧张了,他说:“看来你是误会我了。”
“说什么教训呢?我此次前来是想向你讨教呢!”
陶瓷和臭虫听后,立即就送了一口气,不觉亦哑然失笑,陶瓷道:“讨教说不上,在下的愚论差点就误了我赵的战事,大将军不计前言,没有降罪与在下就是在下的福气了。”
赵卫似乎越来越喜欢眼前的年轻人了,虽然狂傲了点但倒是有几分自知自明,随即微笑道:“说这些作甚,眼下最要紧的是怎样对付剩下的燕军啊,若不是有你,我估计我赵是啃不下燕军这块硬骨头的。”
陶瓷感激地看着赵卫,他不仅既往不咎,而且还继续选择信任自己,陶瓷眼中的泪花有继续地冒出,眼前的景物渐渐地模糊了起来,陶瓷赫然地低下头,哽咽地道:“大将军,谢,谢谢你。”
赵卫眼中忽然充满了无比的慈祥,以一位长辈的身份用手揉了揉陶瓷的头顶,因为陶瓷的头发很长,手感没有揉短发来得好,这个念头从赵王的脑中一闪而过倒没有太在意,随即说道:“傻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
陶瓷被他这么一揉,立即就尴尬起来,用手摸掉了眼泪,缩回头避开了赵卫的手,然后深呼吸了一下稳定了情绪,慢慢地咽了一团口水清了清喉咙,换了个严肃的表情道:“不知大人已有计策否?”
赵卫很自然地缩回了手,捋着胡子沉吟道:“情报可以了解得到,现在对于燕军内部最大的矛盾就是人多但粮草不够。”
“对,显然他们是犯了行军大忌,粮草未行,三军却抢行了。”陶瓷接口道。
“嘻嘻,他们的粮草全到留在了桑丘城,也就是说,全都免费赠送给我军了!”赵卫每每想到这点脸上就会发出灿烂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臭虫见二人终于恢复到之前那样商讨军事,紧张的心情旋即放松下来,同上次一样,凶狠的疲倦感一下子就猛袭而来,竟然接下来已经没有他的事,于是乎他找了张凳子坐上,趴在高脚桌面上补觉去了。
这头臭虫在忙着左右不停地磨牙,那头亦在热火朝天地商讨大计。
“这条釜中之鱼我们商议过后,一致认为要把他们的精力活生生地耗光。”赵卫斩钉载铁地道。
陶瓷点头表示赞同,这是一个比较稳重妥当的方法,陶瓷不但很是赞成而且还向赵卫提了几点建议,赵卫听后也是笑容花开,迭迭称善。
最后陶瓷还向赵卫提出了一个请求,赵卫愁着眉心听着,尔后权衡了一下才忧心忡忡地道:“你决定要这样做?”
陶瓷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透露出无名的怒火。
“那好吧,既然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好了,若他不接受就最好,倘若他真接受的话,那你们便小心点,不可硬来啊。”赵卫略有点语重心长。
陶瓷露出了稍带兴奋的微笑:“我会的了,谢谢大将军成全了。”
第八章 战事峰回路转 陶瓷一鸣惊人5 [本章字数:27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9 13:38:53.0]
这天大约是公元前259年2月的下旬,燕军盘踞在桑丘城、夏屋城、阳城围成的三角形的腹内的城池——曲逆城,正处于圈中羊、釜中鱼、瓮中鳖的状态,当燕军的高层收到了桑丘城被赵军夺回的骇人听闻的情报后,个个皆是胆跳心惊,乱得像毫无纪律性的野狗一样到处乱窜。
“都成什么样子了!”栗腹对着那些像猴子一样的部下咆哮。
“哼!”上将军乐乘也是从鼻孔中重重地沉闷地喷了一下。
栗腹环顾了安静下来的部下们,旋即盯向担任通粮的五短身材的男子问道:“眼下城内的粮草还能支持多久?”
五短身材的男子抖抖弱弱地道:“不,不出一日就会吃光。”
此话在场上无风起浪,浪花席卷着场上每个人的心头,浪花的寒冷使得每个人都凉了不小,鸡皮疙瘩都没少起。
栗腹与乐乘相视了一眼,互相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即栗腹大喊:“来人!”
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一名年轻的燕兵,单膝跪下头埋在胸前道:“大人有何吩咐?”
栗腹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独自拉开一张竹简,奋笔直书,有顷后,一封向乐间将军请求支援的书信就此落成,栗腹心有不甘地把这卷竹简仍给了那位年轻的燕兵,语重心长地道:“把它交给乐间将军手上,要快知道吗?”
年轻的燕兵认真地点了点头。
栗腹忽然变脸似的辣声道:“其中包含了曲逆城上上下下十万的燕军,你可知道其中的份量,给本监军仔细点。”
“监军大人请您放心,小人一定会把他交到乐间将军手上的,哪怕掉丢了小人的贱命!”年轻的燕兵眼中饱含惧怕地道。
“嗯!去吧,小心点。”
“诺!”
栗腹百味陈杂的同时,还担心着与自己和乐乘在战略上对敌的乐间会不会出兵相助。
第二日,栗腹和乐乘一致认为不能顾自愚守,应该自动出击,把主动权重新掌握回自己的手中,于是就指派了蟒蛇领着五万的燕军向桑丘城进攻,希望可以把桑丘城的粮草抢断回来,但在这之前他们的粮草是完全不够支撑他们这一次行动的,所以他们在沿途经过有人迹的地方就征收粮食,一路过去民怨不断,多次发生了民兵的反抗,但都以暴力镇压下来,暂时没有什么特大的暴乱能威胁到他。
可是好景不长,桑丘城亦是派出了不下于两万的赵卒进行了对五万燕兵的游击战,打一下就撤,弄得燕兵人心惶惶,在身心疲倦的状态下蟒蛇不得不下令停止行军,位置停止在桑丘城与曲逆城之间。
燕兵到了现在还真是连连受挫,在那名年轻的燕兵走后数日,乐间将军收到了栗腹给他的书简后立马就从原地——国都蓟都外拔营出发救援。
在这之前,准确点来说就是栗腹与乐乘出兵之际,乐间却以保卫国都为由,把手中掌握的兵权留守在国都外没有出兵攻赵,原因有很多,主要还是乐间的主张与乐乘二人不同,但其中夹杂着种种复杂的政治原因任谁又能理得清呢。
好了,言归正传,乐间接到了栗腹的求援书简后不得不作出了出兵救援的选择,那里有十多万的燕军在赵国腹地内进退不得而且粮草不足,后果很难想象,所以就算乐间与乐乘和栗腹二人之间有过任何的私人恩怨都得搁在一边,军事要紧。
再说乐间要带着军队前往曲逆城的途中必先要度过易水河才能继续前进,在一个月之前人还可以在结了冰的易水河上直接徒步而过,但到了一个月后的现在,河底的冰块已大多开始溶解,因而河道的冰是十分不稳定的。
有几个胆子大的燕兵不信邪,决定要亲自踏上去尝试一翻,结果可想而知,冰块因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而崩裂,几名燕兵亦是顺势掉进寒冷的冰河中,还好他们的腰上束了绳做好了安全的措施,当他们落河后被岸上的同伴拉了回去,幸好抢救的及时不然这几名胆大的燕兵定会冷冻而死,有了这次教训后,乐间将军开始寻找其他的解决办法。
悠长的河道上是建有几条桥梁可以安全渡河的,但都被赵卒死死封锁,有一些甚至因对抗得比较激烈而无辜损坏了,如此以来燕兵都把赵卒们狠得牙痒痒的。
除了这种办法,乐间和他的部下们亦想过应不应该用迂回的战略,兜个大圈避开易水河呢?
计划是这样的,先从原地出发到西北面然后就可以走陆路折去曲逆城了,可是如此以一来耗时极长不合实际,正当乐间想到焦头烂额之际却收到了赵军传递来的密告——栗腹与乐乘投降了!也就是说,燕军在曲逆城的十万大军全都成了俘虏,这样一个炸弹般的信息可把乐间给炸傻了,此事关系重大,反应过来的乐间立马就把这个信息汇报给燕王耳中,一下子竟把燕王给吓昏了!
燕军为什么没有支撑到援兵的来救就投降?其实除了粮食不足之外,就在他们派兵回去求救的第二天,也就是蟒蛇拖着五万燕军在民间横行霸道,搜刮民粮的那一天,在曲逆城的西门前,发生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影响着大局的事。
二月廿二,阴,刮风,但泥尘不多,都仿佛生了根似的连着大地,一片一片的。
午时,以大将军赵卫为首,小司马吴东然、副将等一干赵军高层为翼,背后齐齐整整地站立着一万名赵卒,面朝着曲逆城的西门,表情淡然,眼前宛如是一片**,就算是打风也起不了一点儿的浪花。
过了一会,赵卫望向右面的臭虫对他点了点头,口中叮嘱:“小心点。”
臭虫感激地双手抱拳,回道:“多谢大人成全。”说毕,昂首挺胸拴起马绳,坐下的胡马便知趣地“嘀嗒嘀嗒”地迈开马步,向前走去,在城门二三十米开外停下,眼神凛锐地眙视着在城门上燕军的头头们,不亢不卑。
臭虫嚷曰:“射箭的那位,还记得我吗?”
城门上的副将军卿秦忽然心头一震,承受着臭虫愈来愈狠辣的目光,卿秦的眸子亦在不知觉间半眯下来,紧缩眉头,沉思着臭虫究竟要闹哪一样。
“没错,就是你,嘻嘻。”臭虫不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卿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