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林子暗杀秦使 九险逢生归还1 [本章字数:36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2 12:11:12.0]
“咚!”
一声仿佛从远古世代传来的,浑厚的青铜钟鸣沸,在黑秦的朝堂上肃然持续了半刻钟。
王位座上,秦昭襄王脸上冒着乌气,待钟声稍停过后他猛然瞪大了瞳孔,口中连“啧”数声,突然抬手怒拍身前的几案,响声把座下的文臣武将吓得连连缩脖子。
“范相国,这是怎么回事,赵国求和了如此之久,竟还不把和地交出来,他赵国眼中还有没有本王的存在?”
范睢暗叫了不好,他实在没有想到赵国会如此无赖,但在秦王面前肯定不可说得如此直白,于是脑筋一转,把几个月前的一件曾闹得风风火火的事儿抬了出来说道:“大王请息怒,大王不妨谨听老夫一言。”
秦昭襄王蹙紧的眉心稍稍松了一丝,闷气道:“说吧。”
范睢呼了一口气,吞了一啖唾沫道:“大王也是知道三个月前,赵、燕那摊事的。”
秦昭襄王敛口用鼻音“嗯”了一声。
范睢接着道:“在那一次燕武成王可是赔得不轻,赵国的宝库因而壮实,难免会滋出一些叛逆的思想,这个亦是在所难免的。”
“相国说得有理。”秦昭襄王说完这个有头没尾的话忽然就闭上了嘴,弄得殿中的臣子都不敢大力喘气。
秦宫正殿采光有点不好,就算外面阳光普照殿中也是幽幽的显墨色,又或许是秦国尚黑的原因,特意设计成这样。
正殿中还沉淫在黑忡忡的气氛当中,没有一人要说话的,只是有时透过细小的窗口缝中吹入些宛如刀切一样的冷风,散道耳边发出了一些令人发麻打冷的刺骨刮磨声,让人可以把冷战打到毛发尖上。
席间范睢时常窥望着原本应有白起跪坐的位置,现在却空空如也,听说白起将军抱恙在身,息于家中,不能上朝,范睢犹豫再三才狠下心来,紧闭了一下眼,随即梳开,奏道:“大王,微臣有议。”
“范爱卿准奏。”秦昭襄王眼前忽然一亮,似乎一直都在等范睢说话。
“微臣以为……赵国需要一点儿教训。”
此话一出武将们均是议论纷纷,而文臣们却低下了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范相国,本夫没有听错吧,你现在可是提议要攻打赵国?也就是你之前的提议是错误的?”说话的一名五大夫——姓王名陵,之前提议继续攻伐赵国的意见他也是占有一份的,当时在朝堂上却被范睢反驳成功,接受了赵国的求和,虽然对他自身的利益来说影响不大,但还是恼狠范睢的。然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范睢似乎把这事儿敲砸了,弄得大王也是生气了,这个时候他不过是想落井下石一翻而已。
范睢瞥了王陵一眼,面不改色地继续道:“大王,微臣承认在这件事上微臣是一时糊涂,错看了赵国,微臣应当接受惩罚。”范睢刚说完便生来一股后怕之风,他深知秦国的刑法经商鞅改革后是相当残酷的,虽然现在比上之前轻了不少,但对他这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是足够喝一呛的。
范睢这样一承认错误,倒是令王五大夫王陵没话可说了,不仅如此,就连一帮在范睢身后的文臣们听到此话,也为范睢而心寒。
突然原本乌气煞脸的秦昭襄王颜面大笑,把乌气一笑而空,双手叉着腰,四周环视了一周,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舒通过一样,笑怒无常的,真把座下一些胆小臣子惊得心头都抖出来了。
他道:“好,很好,非常好。”
秦昭襄王连道了三个好,弄得众人面面相觑。
接着他又道:“范爱卿你没有错,错就错在老天爷。”他手指头顶然后放下,“天要赵亡,赵不能不亡,不能不亡。”秦昭襄王压根就没有提惩罚的事,反而转弯抹角地说上天有错,这般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了其实秦昭襄王不想惩罚范睢,反正场上也没人敢说不的,敢说的那个都在家躺着咯。
“谢大王。”范睢感激地伏地低言。
王陵别头轻哼了一鼻子。
“那么。”秦昭襄王闭着眼,“既然白爱卿抱恙在家,此次的带军将领就由王爱卿担任了。”
“微臣领命。”王陵双手抱拳。
秦昭襄王缓缓站起身来,敛着裤脚,除除走到王陵身前,用手握住王陵的抱拳一脸寄托地道:“王爱卿,此次就靠你了,如有什么需要定要同本王说,本王定当有求必应,但王爱卿你也不可勉强行之,要量力而为啊,我秦要想在中原立足此战尤其重要啊。”
王陵被他说得甚为感动,鼻子一酸差点就把眼中的泪水给溢了出来,哽咽道:“大王,我王陵定当誓死谨记。”
范睢望着那一对君臣,眼中闪出了一道不为人知的火花。
“白爱卿,你身子好点了没?”秦昭襄王拿着一个玉制的碗递给了白起,碗中装着刚煎好的药。
白起见状想从床上爬起身,但在一旁的王陵立马就把白起阻止住,然后慢慢扶着他坐在床上,口中埋怨:“你又在胡闹了,大王给你药呢,还不快接。”
白起称善后感激地接过秦昭襄王递过来的药,虚弱地道:“大王……白起何德何能让您尊驾如此呐。”
秦昭襄王笑颜道:“白爱卿快快把药喝下,凉了可就没药效了。”
白起顿时觉得万缕思丝缠绵脑海,扎得一点儿空隙也没有,弄得白起没有没有的思考问题的余地,一脸茫然地端起了药胡乱地往喉咙中倒去,一个不慎呛了一口苦涩的劫,差点就把落到了喉咙里的药吐了出来,但白起还是忍着反嗝的痛苦把口中的残渣都咽了回去。
房内的秦昭襄王与王陵均是被吓了一跳,齐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白起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问题,先是把玉碗中的黑棕色的药水连喝带吞的饮完后,用衣袖往腮上擦了一把,哈了一口气才道:“没,多谢费心了。”白起再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不知大王和五大夫还有何事呢?不妨直说。”
两人对视了一下,秦昭襄王微笑了一下温颜道:“白爱卿,本王此次前来除了探望你之外,确是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的,并且需要听听你的看法。”
“哦?大王请说。”
“是这样的,本王决意在这近期内便兵指赵国,拜王陵将军为帅,”秦昭襄王摊手指向王陵,“遗憾的是白爱卿现在抱恙在身不能亲临执军,不然……”
“大王您说要兵指赵国?”白起疑惑问道。
“嗯……”
“为什么?”
“那是因为——”秦昭襄王正欲接下去说,却被王陵抢道:“因为赵国不肯给求和之地,所以大王才……”说道这儿王陵方知失礼,随即鸦声起来。
“嗯,就是这样的。”秦昭襄王也没有怪他的意思,把这茬自然地翻了过去。
“不!不行……大王,现在不是好时机啊,此刻赵国势头正猛,此战万万不能开呐——”
“白爱卿,你真的这样认为吗?”秦昭襄王脸上稍稍露出了不满的气息。
“是的,依末将之见……”
“白爱卿,本王问你,若你被别人硬生生扫了一巴掌,你能当没事发生过吗?”秦昭襄王眼中逼出了一丝怒意。
白起微微张开了口,欲说难断,只是在不停地呼气吸气,突然闭了眼,仿佛很激动地想着一些事情。
王陵观望俩人,气氛有点焦虑,怔了一下,细声道:“大王,末将想白起将军现在也是累的了,不如我们先离开,让白起将军再好好休息吧,您说怎样?”
“也对,白爱卿是需要休息一下的,那么寡人便告辞了,白爱卿你可安心休息了,其他事情还有其他的爱卿费心就行,你就不必多牵挂了。”
“大王……多谢大王。”白起稍稍抬了下眼皮,随即又塌了回去。
“王爱卿,走吧。”
“是。”
二人走出了府邸门口,秦昭襄王踏上了驷车的台板,突然转身向王陵道:“一会你去通知范相国前来御书房,你也一起过来,本王有话要说。”
“诺!”
马车扑噜扑噜地响,踩在干黄的泥土上扬尘而去。
中午阴风习习,太阳羞答答地躲在淡淡粉红色的彩云身后,彩云慢慢变暗,粉红色变成暗红暗紫的,貌似天要下雨了。
突然天上劈下一道银亮的闪雷,从云间传出轰隆隆的滚响,这道雷仿佛只是天在放了一个小小的屁而已,接着沙的一声倾盆大雨,在豆大的雨间穿插着一把把发光曲折状的电刀,时有时无的雷响洒片了人间,天底下人们纷纷关门睹窗,收衣纳什,然后躲在家中或许睡觉或是聊天,一些顽皮好奇的孩童时常都会把关好的门窗开那么一条细细的缝,然后顶着黑白分明的小眼睛兴致地瞄着外头的景象,真好看!
噼里啪啦的雨滴声繁杂却有节奏地奏乐烁响,宫中御书房的那座高阔的木门和几线精致的窗口皆是旁无若物地开膛着,任由那些雨响风鸣随意闯入,嗡嗡的曲调在昏暗的房里放肆荡漾……
房内三位穿着暗色调衣裳的大男人有椅凳却不坐,谈话间不断地在书桌前徘徊,仿佛飞在窝外的蜜蜂似的。静静地谈话有了结论,秦昭襄王唧吧一下后总结道:“如此算来,楚国便彰显重要了。”
“没错,齐燕相缠,韩魏无力,唯独留下一只懒熊蛮楚罢。”范睢徐徐而道。
“话虽如此,但末将以为韩魏虽无力但可不能不防,在阴沟中翻船也是常有的事。”五大夫王陵仿佛指桑骂槐,使得范睢心中对他的芥蒂越来越深。
范睢阴森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对秦昭襄王道:“大王只要我军沿直线破赵,深入赵腹,如此一来量他韩魏如何不甘,也是没胆量援救一个贫灭的赵而得罪我秦的。”
秦昭襄王点头道:“善。”
“我军发挥得如何就要靠五大夫了。”
“我自然是会倾力的。”王陵郁闷地道。
“那么接下来就要和蛮楚道清关系了,最好的办法便是……”
“是什么?”秦昭襄王渴望地道。
范睢对着他拱手作揖道:“是结盟呐,大王。”
秦昭襄王双手叉腰,意气风范:“如此一来便按相国大人的计划去办就好了。”
“谢大王,大王,出使结盟的使者最好先于五大夫出发,如此便可以探探蛮楚的口气了。另外使者得带上足够的财宝借机诱利楚王,这样的话,再加上我国如巨人般的实力为基,楚……必定结盟。”
秦昭襄王又是连喊了三声好,雄厚嘹亮,硬生生地把房外的声音压倒过去。
范睢偷偷看了秦昭襄王与王陵一眼,嘴角溢出满意的笑纹。
大雨来得匆匆去亦匆匆,却在满座咸阳城洒下了浓郁的雨臊味。
第九章 林子暗杀秦使 九险逢生归还2 [本章字数:41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3 15:07:12.0]
郑林子把手中那盘谷糠混着米饭加了点水搅在一起,黄黄的,夹着一些米白色,看起来很开胃,但这是养鸡的饲料。他拌了数下,就放在绿叶成荫的梧桐树下面那圈鸡栏中,十只母鸡同两只公鸡争先恐后地潮涌上来,围着那盆饲料奋力地点头食用。郑林子满意地拍着手,微笑地点着头。
“郑兄弟,郑兄弟。”
郑林子转身望向门口,说话的正是顶着个惹眼光头的吴克,郑林子缓身走过去笑道:“老吴,我的吴大哥,有何要事如此之急啊?天才亮呢。”
“是春申君大人要找你呢,老哥昨夜在春申君府中休了一宿,今日大早春申君大人就托老哥来请你上府呢,快点收拾收拾吧。”
“好嘞,待我先和仁哥说一声就好了。”
“嗯。”
郑林子走进了位于又侧的厨房中,对着正在做早饭的屈仁说道:“仁哥我待会儿有事要出去,早饭我就不吃了咯!”
“啊?是老吴叫你吧,我方才听见了,好了,快去吧。”屈仁一面用着一块薄板煽着炉火一面说道。
“嗯,那我走咯。”郑林子说毕闪身离去。
吴克、郑林子二人趋步出了村子,村子离楚国陈都很近,俩人走得很快,两刻钟不到便穿过了城门,走在大街上。
“和屈仁一起住还行吗?”吴克侧这头问。
“嘻嘻,很好,其实仁哥人很好的……”郑林子这几个月下来都是和屈仁一起生活,最初郑林子也想不到屈仁会接受他的请求……
“你想住在我家?没问题,反正我也只是一支公而已”
郑林子对屈仁作了一揖:“太感谢你了!”
“呵呵,仁哥就是这么简单,貌似和以前比较起来,纯真了不少。”郑林子回想起那位身穿黑衣裳的姑娘——范玲沁对他诉说过他们几人的往事,感概道。
吴克没有接话,只是脸上冒出了一股回忆的思潮。
郑林子闻他不言,也捏住了要问他关于这一次春申君招自己所为何事的念头,闷声埋首疾步续走。
六月静静入了夏,散闷的天气接踵而来,郑林子与吴克到达了春申君府时已是腋窝渗汗,喉咙粗粗地呼吸着,由管家领路前往客厅处,正好看见春申君在饮着茶,那副悠然的样子真令人向往。
春申君饮尽茶后,微微叹神后才察觉到俩人已经站在门前了。
“贤侄进来吧。”春申君轻声叫唤。
郑林子应了一声跨步而入,尔后发觉春申君只叫了自己,没有叫吴克,正要说话的时候回身一望却已是不见吴克的身影了。
“老夫是有要事同贤侄商谈呢。”春申君刚一说完,客厅的大门戛然关闭,郑林子眼眉一沉不知春申君到底所为何事。
春申君忽然站了起身,走到郑林子隔旁低吟道:“事关秦国,不可不谨慎。”
郑林子茫然地看着他,嘴中发不出音,满是疑问的念头。
“秦国在日前便发兵攻赵,这个你还是不知道吧。”
郑林子摇了摇头。
“但更要命的是秦国看准了时机派了使者前来楚国结盟,如此以来秦国便可安心全力对付赵国了。”春申君说得既神秘又真实。
郑林子睁大眼睛不可思议,怔怔地盯着他。
“幸好秦国使者刚刚才到达楚国与秦国边疆附近,大概一天后就会到达楚国的丹阳城……”
“那应该怎样办?”郑林子嘴角挣了一下。
春申君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脖子钱轻轻划过,仿佛一名无情的死神持着一把骨绚狰狞的镰刀轻挑淡抹地结束一条生命。
“那……大人,您叫我来是……”陶瓷小心地道。
“唔,你也是猜的到了,倘若老夫出手的话动静就会太大了,要是惊动了楚王就不是这样说的了,对我对你对赵国也不利,所以老夫作宿思来复去还是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怎样,你愿意吗?此事不可拖延,必须能尽快定断!”春申君比郑林子五尺八寸的身材矮上了差不多一个头,但他双散发着精光的眼珠却一点也不示弱,反而炯炯有神直逼着郑林子那双彷徨的眼睛。
“我,我……”郑林子即时渐入窘境,杀人?他没干过,也没想过干,但这关系赵国命运,他不能逃避,杀人不过头点地他郑林子为什么干不来?把心一横,冲口说道:“好!”说完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略大了一点,但他感觉不适,没有退避,虎眼反扑春申君的眼神,春申君稍闪缩了一下,心中暗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决心与气势比他师傅更胜一筹啊。
“贤侄果然爽气,那么接下来我便和你说说其中的细节吧。”
“好的。”
“坐下吧。”春申君指着郑林子侧旁的软绵席毯。
这里是析城,位于丹水城东侧数十里开外,城外不远处有一块大大的平原地,地上长满了乳白色的蔷薇花,香气扑鼻,鲜绿的叶子衬托着乳白无暇的软香花瓣,花瓣中被赐予了数十跟萌细的淡黄花蕊,满枝片原的蔷薇花令析城的身价涨高数倍,除了蔷薇花外这里还有各色绚丽的花儿,这种天然的资源不知不觉就让析城成为了闻名百里的花城圣地,所以这里经常聚集了许多贩花商人、赏花买花者和慕名远渡而来的参观者。
天刚刚落幕,郑林子闻着窗前的芳香,紧张的神经才稍稍缓松些许,郑林子驭着马儿飞奔了三天多才来到析城,他刚来到析城便暗访打听,随后得知秦国使者同样身在析城,还大摇大摆地要在析城设宴,肆无忌惮地说:“秦国使者到此一游!明日就此设宴庆贺!”若无旁人,生怕别人不知道秦国的使者在此的架势。
“哼,如此明目张胆,真是愚笨。”郑林子的眼睛仿佛会透视那样直勾勾地盯着隔了一条街店名为“享一宿”的食店,那里就是秦国使者指定设宴之地。
翌日中午,郑林子端坐在这间门面大气的食店内的一个角落,悠闲地叫菜品食,可眼睛却一路没有闲着,实质上郑林子现在是来踩点的,准备着下午的行动。
这几个月以来郑林子同样没有白活,每天都在训练武艺,阅读经书,一刻都没有偷懒,因为他知道倘若自己不刻苦修身必定会在武艺和智慧上不单止会赶不上那个人,而且还会被他抛离一大段路——郑林子不肯,他不仅要赶上他,还要超越他!郑林子无意间觉得这或许是他毕生的追求。
郑林子的思想稍稍游走了一会就马上收了回来,他耳朵一动,旁边那一桌江湖游士讨论的话语全都传入他的耳中。
“大哥,那个秦国的使者在这儿叫喊的如此嚣张,以你这灵通的耳目之见,他可有压底保牌?”一名尖嘴眼细的男子说道。
那名大哥夹了一颗爆炒绿豆塞进口中,咬着道:“你小子问得还真是时候,你想想那秦使没有一点儿手段,他能那样么?”
“怎样说?”
“据传那名秦使本身就是习武之人,可笑的是他只懂些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何解……”那名尖嘴眼细的男子还未说完,就被大哥抢声道:“嘻嘻,那就得要聊聊与他人影不离的‘沙胆枪’咯!”
“你是说那个在他身边表情动都没有动过一次的男子?”三人中唯一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问道。
“对,那名‘沙胆枪’来头可不小,他是秦王亲自拨给那个嚣张的秦使当贴身护卫的呢,我还听说沙胆枪他的每一次发枪都是用命换回来的呢。”大哥压低了声线,沉沉道。
“啊?”其余两人均被唬得不轻。
“想来他也是英勇的,但这太过木薯啦。”大哥闭眼沉思,装作老成,时不时还偷眼瞄一下那名娇小女子,见她对自己很是崇拜不由得股生一束自豪感,嘴角很自然地扬了起来。
随后的交谈无缘无故便成了闲聊,郑林子也就不再窥听,忖度了一下,在心中暗暗列了一个计划的大概,接着将桌上的食物风卷残云了一遍,食后连连打嗝,摸了一下肚皮也就结账了。
出了食店,郑林子还勘察了附近的地形,把食店的前前后后扫一轮,将计划结合地形环境再度完善,想必没有问题的了,郑林子眯起眼睛望着“享一宿”。
下午申牌时分,大街上气氛异常,街道两头静莺莺的,鬼影都没有一只,太阳还没有下山,就连平时最爱在隐秘处“咕咕”地叫个不停的牛蛙也阖上了蛙嘴没有欢叫,而都赶到了“享一宿”看大戏去咯。
“各位弟兄都坐吧,今日大家便放开口吃,大王交待过小弟,可不能亏待大家呐,我们秦人就应该互爱互助,团结一家人,哈哈!”秦使朗声笑嚷,站在棋罗星布十八张饭桌之中威风凛凛,大有一展鸿图之势。
“好!使者大人果真为我等着想啊!小人便第一个多谢使者大人了!”
“对!这一杯,是小的敬您的!”
……
一时之间说话声、碰杯声、各处吵杂的噪音浑然而起,甚长的大街上唯独“享一宿”发出了烦人噪声。
郑林子对此嗤之以鼻,但令他最头痛的是秦国使者竟然坐在十八桌中心的“天元桌”之位,这么一来暗杀的难道就大大增加了,还有就是他应该不仅只有那个名为“沙胆枪”的护卫吧。
郑林子先是在食店的左侧门处窥视了一遍店内的状况,然后离身埋伏在“享一宿”斜对面的一棵二人合抱那样粗的松树上,松树形状怪异,刚好有一枝粗壮的枝干朝着“享一宿”的方向横夺而长,恰好给了郑林子一个观察绝佳的位置,可以鸟瞰整个“享一宿”全景。
伏视有顷,郑林子忽然眼珠突起,鼻孔喷出一股神采热流,咧嘴微笑:“终于来了。”
郑林子嘁哩喀嚓地滑到树下,他身穿着一套暗调劲衣,闪进了窄巷暗处。
霞光渐退,暮色临降,“享一宿”后院有一个小池塘,在夜中波光粼粼,平时隐约可见的二十多条塘鲺貌似都睡着觉了,不见一条冒头吹泡,但每逢有人在小池塘岸边搭建的茅房中大小便的时候,塘鲺们不管是睡着的还是醒来的,都会聚集在茅房下的岸边出等待着富有营养的食物,通常都会弄得水声四起,令到在茅房放食物的人们不由得生起一种愉快感。
“小鱼鱼,鲜美的汤水来咯。”一名身穿黑衣皮甲的男子正在茅房中解开裤头,对着底下的池塘道。
卟噜卟噜的水声砌响,竭黄的尿液透过茅房地板的空档处直直地射落在池塘上,渐飞的水花、荡漾的波纹引来了一群饿着肚子的塘鲺。
哗哗,哗哗!
塘鲺互相拥挤,上叠下沉,兴奋地寻找着食物,可寻觅了一阵,却什么也吃不了,幸好塘鲺对人类的尿臊味没啥感觉,不然被那浓烈的气味不昏死也弄晕。
黑衣皮甲男子方便完后,很配合地打了个尿震,于是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郑林子把男子拖进了一课树干后面,蹲在他身旁一面脱着他的衣服一面嘀咕:“嗳,兄台你可不知我等你这件衣服可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呐。”
郑林子就是想乔装使者护卫,这更容易混进食店接近秦使,暗杀便简单多了,郑林子利落地把这名护卫的衣服套进身上,活动了一下还是挺合身流畅的,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角裤脚处,尽量使乔装更完善。
“大功告成。”郑林子甩了甩脖子,骨头啪啪作响,显得他信心十足。
郑林子刚想离开的时候觉得就这样把这个使者护卫放在这儿好像不太妥,但身上并没有绳索之类的东西,干脆就任由他在这里算了,反正自己不会在食店里面逗留太久的,下完手后跑快点便是。
郑林子如此想过后就从后门进了“享一宿”,店内虽然遍布烛火但格调还是很昏暗,有种压抑的难受,桌台上全都是杯盘狼藉,醉汉横堵,郑林子眯了一眼只见那个秦使已是趴在餐桌上呼呼大睡,但是他身边的三位贴身守卫却一点酒水也不沾,就这么怔怔地坐左四方桌子的其余三个位子。
“怎么这样?”郑林子暗声嘀咕。
第九章 林子暗杀秦使 九险逢生归还3 [本章字数:29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4 12:11:26.0]
说毕,忽然颈部被人用手挎住,郑林子心脏吓得快要跳了出来,嘭嘭直响,随即屈身一脱反手将挎过自己颈部的手扭转压回那人的背上,此招来得迅雷不及掩耳,被郑林子压手在背的人没想到会这样,只得转头求饶:“兄弟,快快放手,我只是想和你喝一杯而已,也不用如此伤我吧,唉呀呀!痛!快放手!”
郑林子被他一闹徒然就愣在原地,稍稍审视一下这人,发现其脸通红,想必是喝醉了才如此的。看来是多心了,郑林子放开了他,迭声道谢,趁他不注意便闪身逃开了,留下那醉汉像孩童似的摊在地上揉着被郑林子扭痛了的左手,口中喷出腥辣的酒气,却又不叫出声来,只是郁闷黯然……
店内人多吵杂倒也没有人可以认出郑林子这个假冒的来,他游走在四处观察着环境,发现除了“天元桌”中那三位贴身守卫是端正坐在位子上吃着米饭、点着小菜外,其余的护卫不是醉着醒便是睡着醉,郑林子再次扫视了一圈,待店中的小二都忙与回厨房或柜台拿酒的时候,脚底生烟,小步快速地摩擦着地板往秦使的位置疾去。
在七步开外的途中郑林子突然立住了脚步,“这个?”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计划,他扬起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笑容。
郑林子在秦使左下角的一桌空位上坐下,这桌只有两个醉汉在互饮没有说话,郑林子古惑地瞥了他们一眼,拿着一个装满酒的碗,与其中一位粗眉鼓鼻的男子碰了一盏说道:“哥们一口闷!”
“好,闷就闷!”粗眉鼓鼻兴致地应了一声,扬碗而尽。
“你两个傢伙怎么喝了也不等我,找抽吗?快,再陪我来一碗。”另一位没了一颗门牙,说话漏风的男子道。
“对对对!来,我来和你盛满。”郑林子拿起酒壶一一为他们打满酒水,爽朗道:“干!”
“干!”
郑林子豪迈地饮尽,用衣袖擦了一下嘴巴,轻放酒碗,左手压着桌子撑起向前倾的身子开口道:“两位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去和使者大人亲自碰一个,热闹热闹啊?”
粗眉鼓鼻与缺门牙互相觑视,齐齐傻笑:“太好了!”
于是三个步伐蹒跚、摇摇晃晃,左手皆是拿着一个破旧但光泽十足的木碗,缺门牙右手抽了一壶半满的酒,他刚走了两步就把就提起来先是喊道:“厮(使)者大人,我等来敬您酒啦!”然后把提起的酒壶虚空晃了两晃,把壶中的酒溅出了几滴在昏黄的烛光中闪闪晶亮。
“唔,有人叫我吗?”秦使姗姗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点后瞧见有三名护卫拿着酒水行来,顿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欲回话却被身边的三名守卫打断。
“你们要做什么?”其中一名左脸张了一颗大痣的守卫说道。
然而那缺门牙明显是和大痣认识的,他说:“大痣哥,我等是想和厮(使)者大人敬酒呢,没有七(其)它意思呐。”
大痣回头看着秦使,秦使点了点头道:“来来来,大家都是兄弟,来,我先喝一碗。”说着拿碗便饮但可笑的是碗中连一滴酒都没有,他瞧着缺门牙手中的酒壶尴尬地笑了一下。
缺门牙会意地把酒壶凑过去,忽然郑林子抢手过来想拿着酒壶嘴里说:“还是让我来吧,哈哈。”
“喂,香(兄)弟先来后到,还是我来吧。”
“我的技术厉害还是我来吧。”
“嗳嗳嗳,都是兄弟别闹,那个敬我都一样嘛。”秦使心中暗喜,想不到自己也能受人尊敬咯。
缺门牙和郑林子渐渐地挣得脸红耳绿,喝醉酒的人随时可以把各种情绪放大化,然后不可收架直到筋疲力尽。
可郑林子把这计算了一切,怎能就此喜剧收罢。
正当缺门牙狠声发难,郑林子眼珠一动,右手托住酒壶,左在缺门牙腰间皮甲的裸露稍力一点,随即缺门牙全身一震右手松开了酒壶,在他一震之迹郑林子同样失足往前跌倒,酒壶被郑林子用了暗劲推向秦使脑门,一切发生在弹指之间。
酒壶朝自己飞来,秦使眼睛出神根本来不及闪避,酒壶越来越大不停旋转,就在酒壶差点碰到自己的鼻尖之时,突然横来两只粗大的手掌同一时间贴向酒壶——陶瓷质地的酒壶便同时接受了三股劲力在自身相撞,壶面迅速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痕,壶中酒忽然静止了波动,一切的来的那么突然令人防不胜防,“乓”的一巨声,把所以的焦点集中的破散的酒壶身上,一瓣瓣的壶片、一泼泼的酒水就这样四散飘飞,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忙不过来,那么多的碎片、酒点都不知道该看哪一片那一滴!
然而就剩下那么一个人,他趁着自己向前跌倒之力、酒壶破裂之势眨眼间从右脚跟侧处抽出了一把狠利的匕首,他就这么当所有人注意上方的酒壶的时候,他在下方——右手拿着匕首,迅速间划出了一道弧形的轨迹,轨迹穿过秦使的左脚,脚肚子中段,脑中不断重复着那天……春申君偷偷地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盟书藏在他的左脚根……”
——“啊!”秦使戛然大叫,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其中在秦使身边的三位守卫均是胸口一紧,猛地吸了一口气,“有刺客!”
最快反应过来的便是在秦使左手旁的,那名狠命狂徒“沙胆枪”,只知他迅速地嗅到刺客的味道猛地俯下了双眼正看见郑林子伸出左手往秦使的左脚探出,他深知那里藏了什么,于是他想都不想便往身后一抓,枪原本是竖在桌旁的,现在已经被“沙胆枪”紧握在手了。
“沙胆枪”动作快如闪电貂,枪尖从后往前一抡,再往上一挑锐逼郑林子的手肘,空气呼的一声极快地转动起来,人们仿佛看到淡黄色弧形的痕迹在空中跳动,痕迹扫过系在大木柱子上那柔软的灯芯,痕迹顿时把烛光吹灭了,一转眼烛光忽又复活过来,这一暗一明间闪动着“沙胆枪”飘渺幽暗的身影和瞳孔中若隐若显的蛮冷与无情。
枪锋袭来,如若还一意孤行郑林子的手肯定会被红不留情地切断,启时郑林子脑袋冒汗却转得异常快,用了眨半眼的时间掂量再三还是决定放弃了这个东西把探出的手缩了回来,尔后二话不说抢在“沙胆枪”收招的阶段把匕首夺命甩出直指他的心脏,以便回来一次更好的机会。这次秦使因左脚被砍断身体得不到平衡就往右面掉去,在他右面的是那个脸长大痣的护卫,大痣连忙把秦使扶住,眼睁睁地看着“沙胆枪”与郑林子斗技,爱莫能助,同样的第三为守卫他站在秦使的身后,根本看不见前面发生什么事,只知“沙胆枪”突然拿上了他的枪,吓得怔怔地愣在原地。
郑林子甩出匕首后连忙再度探出左手去抢那条断掉了的脚,情绪极其兴奋,脸部肌肉迅速绷紧,桃花眼略为夸张地睁开不断回旋,眼神充满喜悦,盟书就快到手了!郑林子不由得想到。
殊不知发出的匕首没有听到预期“叮”的响声——那是被挡开的声音,传进耳中的声响反而是“噗”的一声,什么!郑林子猛地抬起头,发现匕首竟然狠狠地盯在了“沙胆枪”有胸膛上,鲜血被挤了出来。
“沙胆枪”的胆子可真不是盖的,他面对夺命飞来的匕首时竟只是右身向前一倾把有右胸膛顶在前,随意地承受住了匕首的尖刃,不顾受伤硬是顶住了这一击,然后脸色不改地把原本在上挑的抢头狠狠用力往下压,目标还是郑林子的左手,他眼神突然闪出了一抹红光,血的红,他出手便要枪泣血!
怎么办?郑林子面对着“沙胆枪”终归还是害怕起来,无论是对方不要命的打发还是敏锐的反应能力,可怕的是郑林子现在要想抽手回来已经太迟了,他手已是碰到断脚,可枪还差三四寸便能把他的手剁下来送酒,该怎么办?郑林子心惊胆跳,紧闭双眼,冷汗从太阳穴附近不停地催生,像雨后新笋纷纷破土而出,最后他把心一横,咬碎银牙,不管了,先抢盟书为妙,后果唯有听天由命罢!
时间仿佛凝固,画面立即放慢,郑林子抓住了断脚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行夺了回来,过程中的一分一秒被无限放大,郑林子时刻担心着他的手会不会永远被留下来呢?
事情远远超出郑林子所预料的无限可能,紧张的气息钻进了他的骨髓当中,刚好把断脚拉回到身前的瞬间,从上方赫然传来一记山响的喝叫,郑林子愕然抬起眼,一把闪着冷光的枪尖冲到眼前郑林子立马感受到了一股死冥的气息。
第九章 林子暗杀秦使 九险逢生归还4 [本章字数:34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5 16:52:38.0]
“你是谁?”郑林子满手鲜血抱着一名身材廋削小二装扮的年轻人,年轻人自顾喘着气没有回答他,郑林子看见他痛苦的样子和救了自己性命的份上没有露出任何的埋怨,径步潜入黑暗当中,往自己租下的小院子奔去。
“我的手……”郑林子不敢再看,然后他极其恐惧地闭上双眼,连眼皮也都颠抖着。
突然“锵”的刺耳声震动的了郑林子的耳膜,怎么回事?郑林子松开了眼睛只见一把双股剑夹住了枪头阻挡了它的去路。
郑林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毫无征兆却又异常及时横行而到的双股剑,然后顺这剑柄快速地打量着它的主人,是一名店小二?郑林子疑惑了一下,却招来身材廋削声音带点娘气的店小二怒骂:“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找死啊!”
郑林子浑身一震,鸡皮疙瘩尽起,背脊的冷汗与衣服粘在一起感觉十分不舒服,可此刻并非锻炼触感的时候,郑林子迅速反应过来,转眼看了秦使一面,把心一横,熟练地将藏在左脚根的匕首也抽了出来,先是向后撤了一步然后奋力使出,像毒针一样,形小却致命,直追秦使的鼻梁!
秦使因疼痛而乱动翻滚,守卫大痣根本就扶不住他只好任由他怎样动就怎样扶了,可忽然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神仿佛从异空间穿越而来,他跟不无暇防御只好伸出手想把它给抓住,可匕首只在太快了,正当他伸出五指准备合拢的时候,劲力一穿匕首已从大痣的手指间中宕过,“哧”的一声却中了秦使的左眼球甚至直插脑袋,看来已是命弊当场了。
一击到手后,郑林子毫不拖泥带水脚底下抹油箭步而离,在这过程中把盟书从流满了血的断脚中拿了出来,看着血肉模糊的截面一阵恶心的反嗝潮涌上喉,还好只是恶心了一下并没有呕吐的意思。
在临出后院门前郑林子还是不放心地回望了那名店小二一眼,顿时头皮一麻,转身又跑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了店小二被“沙胆枪”一枪浅刺了胸前,血立即就开始渗了出来,郑林子回身又从身上捏出了一把匕首朝“沙胆枪”猛力发去,郑林子看得出“沙胆枪”由于先前已是中了一刀,导致现在呼吸有点不协调了,现在偷袭成功率又增了几分。
“沙胆枪”忽觉一寒,只见一柄熟悉的寒光狠狠袭来,鉴于现在的状况他不能再让那刁钻的匕首在身上开多一个孔了,于是被逼放弃了对店小二的追击,“叮”的一声把那匕首弹了出去,匕首回旋了数回笔直地削进旁边的木柱子中,深入一寸半。
被这一把匕首捣搅了一翻,“沙胆枪”再正视店小二的时候人已经毫无踪影了,“沙胆枪”眉头紧锁怒哼了一声,用力抬起长枪再往下一跺“砰“的一声巨响,场上所有人为之一抖,一股酥冷的气氛席卷全场。
还是那个晚上,月光很亮很大,认真点看还可以看到月亮上那迹迹的斑点,晶莹通亮,灰得那么别致。
窗口迎来了月光冷艳地洒在席床上,床上躺着一名淡麦色皮肤,廋削却眉清目秀的店小二胸前和右背上的布料全都是血,看来他不单单只是承受了那一刺呐,郑林子忧心忡忡地观察着。
不一会儿郑林子就打来了一盆温和的水以及拿出了那些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希望这些能暂时阻止伤口的恶化,郑林子皱了皱眉小声道:“小兄弟你先忍着,我马上就和你处理伤口。”说罢便同他解衣疗伤。
刚一除下外衣,店小二忽然涨红了脸微微睁开眼,口中喃喃道:“不,不要。”
他说了什么郑林子听得不是太清楚,然后瞎回道:“什么?小兄弟你先忍忍,马上就好了。”但除下外衣后郑林子还看到店小二身上还围绑着一层丝绸,他不解地扯了一下,张口欲问这是为何时,只听得店小二娇声一喘,丝绸已是破裂猛地松弹开来,一个丰满的**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柔软弹滑,被冷艳的月光照射着仿佛一只调皮的小白兔不停欲动,忽又变成了一只粉白的小绵羊温顺安静。
“你看够了没有,哼!我要杀了你!”
郑林子被突如其来的怒声吓了一惊,旋即又羞得满脸通红,立刻侧头眙视一眼正痛苦却又愤怒对视着郑林子,郑林子不由得惊呼一声:“对不起!我……”话还没有说完店小二蓦然吐出一口鲜艳得发亮的血瞬间把苍白的薄唇染的如火通红,如此一来后却又晕了过去。
郑林子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发呆似的看着店小二的脸,很快郑林子忽然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到现在才发现他——不,是她,她的脖子可没有喉结的呀!
夜色愈来愈浓,月光就愈来愈分明,隔着一条的“享一宿”却煞景破意地大吵大闹、火光四起,狠不得还要锣声鼓响搭起戏台唱大戏……
窗口忽来一阵索索的风,郑林子打了个冷震,这才醒悟过来发觉店小二的身体还在裸露随即慌忙地将其用衣服盖上,叹了口气,尴尬地闭住一只眼,生疏地处理着店小二的伤口。
大概半个时辰后,郑林子擦着汗粗略地完成了一切,尔后清理了一下各种血迹和污迹又忙了一阵子可始终不敢再碰店小二那套衣服了,稍稍安顿了下来小院外的门却被敲响了。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郑林子看见一名拿着火把的男人,观察了一下就知道对方是一名秦使护卫。
“这位大哥,天色已是如此暗淡,请问所谓何事?”
“你有没有看见两人,身上流着血,其中一名抱着另一名的,大概……”秦使护卫打量了一下郑林子接着说:“身材大概和你相当,有没有看过?”
“怎可能看得到呢,哈哈。”郑林子打着哈哈,“在下整天都在房内没出过门呢!”
秦使护卫狐视郑林子,大声道:“此事可大可小关乎秦楚两国之大事,你可老实点,不,我要搜你的院子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说罢便要闯进来。
郑林子暗吟不妙,立刻拄身相拒横在门内双手横伸拦睹,急道:“这位大爷,在下什么也不知情,你可不能无缘无故硬闯民宅啊。”
“哼!若真如你说的一般,待我搜搜便知!”秦使护卫还是选择了硬闯。
郑林子一心只想把秦使护卫挡在门外,没有去想其他解决办法却惹来了秦使守卫的发难,只见他怒目圆睁呸了一声大喊:“二狗来我这儿,他娘的这户的小子很是嚣张。”
郑林子即时愤怒了起来,真是给你面子你不要是吧,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我就不信你们能拿我如何。正当郑林子要出手伤人之时,院子里的房中传出了一响软绵的声音:“相公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要闹那样?还不快回来!”
在院子闹着闯门、堵门的二人顿时停止了下来,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