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脸上的疤痕一动,但还是想不出什么,拱手回答:“下官愚钝,看不出个究竟。”
“嗯……”
出了门的军官立即向传报兵继续下达观察的命令,传报兵应了一声后便下了城楼,大步流星地朝着西门奔去。一路行走只能看见在不停搬运物资的赵卒,心中不由得多出了一份并肩作战的热情,脚下生风,行走再次快了几分。
愈靠近西门,被抬下来的伤者就愈多,戛然从城墙便传来一声巨响。
“嘭!”
“怎么回事?”传报兵被吓了一惊,下意识地离远了城墙,又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了前面有上城墙的台阶,于是压制住紧张的心情踏了上去。
“傻子!你愣在这而干什么!”传报兵刚踏上城墙上面就被那人往后一扯,整个人都被拖动了,随后屁股着地,还没有反应回来发生了什么事,眼前居然切出了一支利箭狠狠地钉在胯下的前方,箭尾不断摇摆,仿佛不满意传报兵躲过了它的追击一般。
“什么……这……”传报兵吓得差点尿了出来,四肢骤然抖震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完全没有想过方才、霎时间竟与死亡擦肩而过,天!这是?
“那边,盾兵拿上大刀,准备随时迎战。”
……
传报兵还惊魂未定,但却被这位临阵不乱的军官深深地吸引住了,明明只是那么年轻,为什么他能如此出色,而我却……传报兵静静地安稳下来,向后又退了数步,站起身来,正想道谢,却被那名军官抢在前头。
“你!是谁?难道不明状况吗?”李谈严肃地看着眼前的赵卒,尽量忍住愤怒。
“大……大人,我是,北门的传报兵,你看,这是证明。”传报兵慌忙地掏出腰间的令牌,递在李谈面前。
“行了,你自己小心点。”
“哦……哦,多谢大人。”
传报兵尴尬地道谢过后便自个儿扫视各处,发现这面的甲士还是很整齐地对抗着敌人,看来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嘛。忽然,右下方再次传来“嘭”的巨响,传报兵这次却镇定起来,没有第一次那样狼狈了。他问了问旁边拿着防盾的兄弟,那是什么的时候,防盾手古怪的睨视了他一眼道:“那是冲城车啊!”
“冲城车?那不是撞城门的么?”
防盾手讥笑了一会才道:“嘻嘻,被他们小看了。”
传报兵仍然一头冒水,正欲再问防盾手竟迅速地重向前又挡住了一波弩箭,传报兵无奈,又不好意思再打扰别人,只好将疑问抛于脑后了。
接着他沿着城墙一路往着西门的准确位置靠近,殊不知在这一段城墙之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军官,竟然变得如此之乱!
秦兵不断从云梯下派到了城墙的木栏栅上,口中癫狂地咿呀咿呀地喊着,传报兵心惊胆跳地看着这名秦兵,想到了倘若让其攻破了一个口子,那么整座城墙难免会一起遭遇的,幸好,一名弓箭手从手臂上扯下了一把小刀,直接就往秦兵的心脏处刺下,甚至连刀都忘了拔,直接就从木栏栅的空隙处将其踢下,一呼一吸之间竟已令传报兵大汗淋漓,仿佛人生的注意力全集中于此,直到弓箭手将秦兵踢下去之后才放松下来。
“这种绷紧的感觉,真要人命。”传报兵松了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这次终于能提起勇气,虽然只是时不时往城外窥视一眼,但看着他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怕是足以颠覆了这名传报兵对战争的概念。
密,密密麻麻,宛若一群野牛在野地上奔跑,然后不顾生死地撞在城墙上。
“嘭”!
“又来了,烦,烦死人!”吴东然坐镇西门的指挥位置,这里也是战争最剧烈的地方。
“大人。”旁边的副将叫道。
“什么事?”
“何解不用火攻呢?他们人众如此密集,并且在这如此干燥的天气中,火一定会烧得更猛的。”副将得意地道。
“你是白痴啊!”意想不到的是,吴东然居然劈头就骂一句,“火攻?你想烧自己人还是秦军啊?你竟敢在这木城墙上用火攻?秦军不用,我军就得偷笑了,还想自己暴露这一弱点吗?”
副将听后一脸苍白,怪狠自己想得不够周到,只得连忙赔罪:“大人,是小人白痴,请大人原谅。”
吴东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自顾道:“起来吧,你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施行,所以也没有错,踊跃发言是对的,以后若是想到了什么好计谋也一定要提议出来,但切不可擅自使用,一定要经过我批准,知道吗?”
“善,善,大人说得是。”
吴东然的一记棒子一条萝卜把副将训得晕晕顿顿,但效果却不得而知。
“石头运上来了吗?”吴东然询问副将。
“第一批已到。”
“砸吧,先缓一缓现状再说。”
“是的。”副将转身离开,开始下达命令,不一会儿,赵卒们便抱起大石块运作起来。
吴东然独自留在小小的角楼中来回徘徊,烦躁的心情已经是持续有阵,硬是系在脑中挥之不去,他绞尽脑汁也谋不出什么奇招,底下的谋士亦都躲在外城内倾尽办法,却皆被吴东然否决。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扔木头?难道这是奇招?出奇兵……倒是你教教我,如何出!”几位谋士都被吴东然骂的狗血淋头,窝在原位不敢吱声。
“嗳,如何是好呢?按眼下的状况,恐怕最能挨到明日……”吴东然怔怔地望着浑噩的天空,时间一瞬即逝。
第十二章 秦军冒寒攻城 陶瓷借风逆袭6 [本章字数:21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6 20:17:44.0]
蓦地从远处刮来了一席冰寒的劲风,暗暗中带着阴沉的气息。
“哇,太冷了。”一名负责倒水的赵卒不停互搓双手,咋舌道。
“是啊,只是手沾水而已便如此了,你看刚还温了一下的水又开始结面了,可,这么说来那秦兵他们……”这名赵卒顺着自己的思维,扭头望城外望去,却招来了一顿心悸。
呼——秦军仿佛集体失灵,牙齿不停地抖震,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栗,口中才呼出来的,稍微暖和一点的热气,瞬间被冷化成一团白茫茫的密雾,稍微沾了一点儿水珠的眼眉梢处居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片,寒、寒、寒,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寒气袭人的气氛当中。
“这……我,我的手出不了力了,怎么回事?”
“太,太冻了,我……我全身,都没有知……觉。”这名尖廋的秦兵打着牙震说道。旁边一名大壮身材的秦兵顶着寒冻,不服气地说:“算什……么,我等秦人不怕这个!”
“大壮!”
“大壮!”
“什么事?”
“小心!”
“小心?”大壮艰难地抬起头,戛然被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砸中了额头,噗哧一声,头颅真的像敲西瓜那般碎成一地,如此动魄惊心的场面瞬间发生在面前,把周围的秦兵吓得心灵发抖,眼下不但身体上受到了禁锢运动极难,这下就连心灵上也被吓得动弹不得了。
“哟!七狗,你扔得可真准。”
“那是!”七狗握着左手食指笑道,刚刚在扔石头的时候刷伤的,但没有血流出,也不怎么同,只是有股凉气渗入其中,感觉凉凉的。
“喂!那边的两个,挑一个来集合,将军有新命令下达。”
“是,卒长,这就来。”
那名卒长点了点人数,除开了已经受伤离场的都到齐了,于是他厉声道:“将军交待下来,说是咱们丢石头的时候尽量丢右边的,最好把所有的秦兵皆是逼到城门哪儿去。”
“何解啊?卒长,直接砸他们脑袋不是简单多了!”
卒长无奈地夹了一下眼皮,挠着头道:“这可难倒我了。”随即低头瞧着底下这班下属,感觉自己就像被耍猴一样,怒火冲心,哄道:“干嘛了,有意见吗!快快滚回去。”
赵卒们哄然一笑,咋的一声散了开来。
再说回卒长那个传达下去的命令,其实这也是出自陶瓷的计谋,那时第二计——将或多或少都沾了水的秦兵们全都逼赶到大门前,然后浇上最后的一次水,最后嚯然打开大门,观察秦兵的动向,他们若是自动闯进来便在外城内埋伏,倘若不进来那就主动出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嗯,就是这样子了。”吴东然满意地点头。
“大人……看这,应该差不多了吧。”副将问道。
“那好,是呢,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到未时二刻。”
“那就现在立即通知北门和南门的,到了未中之时就打开城门,事情甚为严重切不可耽误!”
“喏!”
滴……滴……滴。
“将军!”一名负责照看水漏的赵卒向吴东然拱手道。
“唔……去召副将进来。”
“喏!”
“那么,我赵军的全面反击战便由此开始吧!”吴东然激动得脸红,一拳捶在小角楼中唯一的几案上,震得堆积如山的竹简从最顶处静悄悄地滑下了一卷。
嘭!嘭!嘭!
吱呀——
城门开了!但到底是被自己冲开了,还是其他原因,秦兵不知道,只是觉得最后那么一下有点儿悬,可是管那么多干嘛?门始终是开了!
“开了!开了!大家冲进去吧!”
“喔!”
不知道那里来的力量,炎得浑身发烫,方才凝聚的寒气一驱而散,眼睛冒火,看来刚刚所受得寒冷是值得的,一下子刚刚从两边逼过来的秦兵心中响起一声庆贺,想不到运气如此的好,一走过来城门就给打开了。
秦军打开了城门后,全都乱套了,个个都想第一个挤进去,甚至导致了人踏人的情况,但这也只是少数,更严重的恶果还在后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偌大的空地,直线瞧过去只有零星的物什摆在那里,然后最前面的是另一座城墙——这才是邯郸城的真正的城墙,被铜皮、大铜钉,包凿住的厚实木城门也镶在其中,威严的气势仿佛才远古时期的野兽般,静静地沉寂在在这,无形的气势却每时每刻地飘洒开来。
走在前头的秦兵,只是一介小小的秦兵,并没有多么机灵、稳重的智慧,一时之间竟看呆在原地,忘记的动作。幸好背后跟上了一名秦军将领,在他的一声令下,没有主见的秦兵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瞬即又恢复起来,向着前面的城门继续奔去。
吴东然在外城墙上冷冷地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秦兵已经闯进来数百人,他这才下达了另一个命令。
“杀!”
“杀!”
“杀!外城的步兵攻击!城墙上的甲士继续射箭,扔石头!”
顷刻间,秦军立马反应过来,中计了!秦兵们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念头就是撤退。
“他娘的!我们中计了,快,快撤退,退到城外。”
可是那能有那么简单的,想进便进,想退便退,赵卒们肯定是不答应的。现在的秦兵更像热锅上的蚂蚁,乱哄哄的,前面想退的人被后面要进的人挡住了后路,一时之间,全都堵住在城门的通道哪儿了,现在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呐。
“妈的,这下终于可能出一口恶气了,杀尽那些秦狗,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好!上!杀秦狗!”
刀光血溅,一下子黄土地上全都被染成了血淋淋的死亡之色,断肢、头颅满地皆是,满目疮痍的景象寒煞人心。
吴东然终于重重地呼出了那一口闷在心腔的余悸之气,看着目前的状况,终于可以向赵王好好地交待了,这次不但守住了城墙,而且还出奇意料地反扑秦军一口,三方城门将近追杀了两万多的秦兵,这……可是莫大的战功啊!
“伤亡了多少?”
“算上昨日的一,一共有一、两万。”
“是吗?”五大夫王陵搓着下巴,思索着:也就是战力下降了么?三十万军队有一半是随军人员不是正式军士,看来……真的不行呀,就算是冬季进攻也不应惨败呀,看来对方也是有智人相助罢,唉!
“撤退吧,全军撤退回武安关,稍作休整,待本帅上书大王再作定断。”
“喏!”
第十三章 巧撞信陵君 延绵旧情缘1 [本章字数:36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8 19:34:22.0]
“这就是魏国大梁吗?”郑林子站在大梁的一条主干大街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之前经常听他说,可一直还没有来过呢。”
魏国大梁位于韩国之东,邯郸之南的平原上,附近河流、沼泽众多,土壤肥沃,因此农业十分兴隆。
郑林子沿着主干街道一路行走,总觉得这里和楚国的一片繁闹的景象相比,这里更显得凋零。
虽然正值冬季,但冷冷清清的样子,还是让人看得很不爽。
郑林子发现前面有几名身穿略些脱色的厚棉袄的男人仿佛遇到了什么事情,先是聚在一起聊了几句后便一同快步离去,不只是那几位,郑林子已经看过好几拨了。
“大兄,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为何人们的行为都有些……怪异?”郑林子询问起了在街上卖小吃的一名摊主。
摊主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打量这他肯定不会光临自己的小摊位的,于是敷衍地回答:“诶,可能摊上什么……好事了吧。”
郑林子掏出了魏币,轻轻地说道:“大兄,来一份。”
“好嘞!”
“大兄,他们摊上了什么好事了?”
“隔壁小街的一位富人家的孙子寿旦,听说是要派什么的,我也不清楚,所以那些人便都涌过去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啦,客官……诶,诶,客官你是要去哪儿?”
郑林子把刚买的小吃全都塞到了嘴中,胡乱地说道:“我要去,去看看。”
往前走了十步,然后右拐进一条小巷,出了小巷就明白是哪一户在派东西了,那里挤满了人,虽然有些乱但皆是在排着队等候着免费的食物。
“是在派包子吗?看来排队的都是些庶民,可是为何有那么多呢?”郑林子并不知道魏国迄今为止的经济是多么的萧条,因为战争的原因,令以往强霸魏国已经是一蹶不振,现在是冬季,下不了田只能省着吃家中剩下的粮食,生活贫苦,所以一遇上了这种好心人做的好事,庶民当然是不容错过的。
看着时间尚早,郑林子免不得找到队尾排了进去,尝试没有做过的事。
队伍走得很快,也不要登记些繁琐的资料,领了包子就走人,因此很快就轮到了郑林子。
郑林子看了看正在派包子的人,是两名穿着得体的婢女,粉红色的衣裳是当下最流行的婢女打扮。旁边还守候着数名男仆人,手中各是拿着一根像是洗衣棍的短棍子,凶神恶煞,却眼睛无神呆呆地盯着队伍,以防有意外发生。在两名婢女身后的坐着一名老妇人,穿着朴素,虽然如此,但头上那支价值不菲的发簪已显露了她的尊贵,她坐在一张结实的木椅上,慈祥的笑容,大方得体,看来此老妇人便是尊主了。
一共有两条队伍,郑林子排在右面的队伍中。前面的两人各自领了三个大包子后便离开,郑林子除除而上,正欲像其他人一般,伸出双手作了捧东西的姿势,口中喃道:“谢谢……多谢多谢……”之时,却遭来这名婢女的呵斥。
“你这人!怎么好意思来领包子的……看你衣裳光……”
郑林子惊奇望着她,不知她为何要刁难自己。
“你是……呀……”只见婢女看了郑林子的样子后仿佛心不在焉,轻轻呻吟了一下后,利落地从身前的大盆子中捻出了三个包子塞在郑林子的手中,暗声对郑林子道:“拿了包子就快点走,不要再让人家看见你,哼!”
郑林子突然被骂,本稍作喜色的心情一下子又扁了下去,他将手中的三个包子缓缓放回到盆子中,对着婢女礼貌地作了一揖,却壮声道:“姑娘!不知在下何时何事得罪姑娘了?要姑娘如此在众人面前羞辱于我,请姑娘在众人面前说清说楚,不然在下势必不甘心!”
郑林子的一番话,在现场间仿佛咋了营。来领包子的都是庶民,比那些士族、富人自自然然是低上一等的,眼下那位和自己一般来领包子的兄弟竟被那些富人家中的婢女当众辱骂,这不也是在含沙射影嘛,虽然自己穷,但在这个仍然颂“礼”的时代,尊严是绝对不容践踏的。于是乎,在下面排队的庶民们个个力挺郑林子,要求这名婢女当众道歉。
郑林子态度坚硬,但那名婢女却不知哪来的力量支撑住她,虽然眼中已闪烁着泪花,但神色坚定,就一直盯着郑林子的眼睛不放,仿佛郑林子真的欠了她的一样。
就在这时候,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想是那名尊贵的老妇人发话了,只见她一面站起身来旁边的下人立马向前扶稳,她一面道:“君君,发生什么事了?”
“老夫人,您先坐下吧,只是一名无赖而已,不用麻烦您了。”婢女连忙走在老妇人身前,恭敬地说。
下面起着哄没有再排队的庶民们,看见那名尊贵的老妇人站了出来后个个皆是立不作声,看来老妇人在他们面前威望还是挺大的。
“这位小兄弟,不管如何,老身先为那小丫头的无礼道歉。”说着老妇人竟双膝虚屈,以作谢礼。
郑林子大惊,这份礼他当然不敢当的,迅即向前一步大大地鞠了一躬,“老夫人,在下祝贺老夫人的孙儿健健康康、聪明伶俐。”
“呵呵,这位小兄弟可真会说话……”老妇人笑口正道,却不知哪来的骚动,扶着老妇人的下人被突如其来的冲力撞了一下,连带着老妇人一起跌倒在地上,一瞬之间,众人的面上爬满了惊恐的神色。
忽然,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快,扶起老夫人。”
郑林子已经在那句话前把老夫人扶起,连忙道:“老夫人,您……您怎样?”
“你想怎样,老夫人那是你能碰的!”婢女打开了郑林子的手,自觉地扶起老妇人。
“君丫头,那能如此般没礼貌,小兄弟是好心人,老身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快向人家道歉罢,不然我这老太婆可不依。”
“是吗?唔……小女子……对,对……”婢女听了老妇人的一席话后,仿佛思索了一下,尔后纳罕地向着郑林子露出了羞答答的花容。
“嗳,姑娘,此事就此算罢,麻烦诸位了。”郑林子摇了摇头,向四周作了拱拱手。
“可是,可是,是谁这么大胆赶蛮野冲撞进来的,还弄倒了老夫人!”在场的另一名女婢突然站出了人围中间娇声道。
“老夫人!就是他!”被撞倒的那名男仆人推着一位十分年轻的男子出来,年轻男子呛啷一下差点儿摔倒在地上,他一脸恐惧,牙齿抖得话也不敢说出来。
“哼!怎么有胆撞,没胆认了。”
年轻男子害怕哆嗦着手掌,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这……对……对不起,小,小人不是故意的,请,请各位原,原谅。”年轻人害怕得如此,大概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刚刚说话的那名长得一把利嘴的女婢显然是不肯放过他,正欲开嘴,却被郑林子抢在前头,郑林子不想这名年轻男子继续受惊下去,实在太可怜了。
“在下以为此人真的不是有意撞人的,不如老夫人看在他年幼不懂事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呵呵,多大的事,老身本无意责怪,小兄弟真是好心肠呐……”老夫人笑眯眯地打量这郑林子,弄得郑林子全身不自然,赶紧思索着,找个理由来脱身。
不一时,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了一把爽朗的声音,“甘老夫人,那名小子是在下的人,方才的事真真多有得罪了。”
说毕,一名俊俏健壮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老妇人与郑林子作了一揖。
郑林子反揖回礼,怔怔地望着他。
“呵呵。”老妇人拄着拐杖,又走了两步,问道:“信陵君,为何得闲会光临此境呐。”
“甘老夫人的善事当然人人皆知的,在下正要前来祝贺呢。”
甘老夫人听后笑得合不了嘴,俩人寒暄了数句后,信陵君便领回那位年轻男子回去了,临走前信陵君还向郑林子说了句,“兄弟,多谢方才相助。”
郑林子仿佛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离去,没走几步,他忽然呼声道:“喂!等等!”
信陵君停住了身,回头疑惑道:“兄弟,你是在叫在下?”
“当然!无忌!你,你不认得我了?”
信陵君愕然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名,于是更加疑惑了,笑着道:“呵,是在下失礼了,不过,在下真的不认识你呀……”
郑林子忽然哈哈大笑,“我啊!郑林子!”
信陵君通眼放光,脸露喜色:“林子!竟然是你!”
“又要入冬了,两位姐姐还好吧?”
郑林子震了一下,信陵君所指的两位姐姐便是郑林子的娘亲与平原君的妻子,试想了一下发觉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家去了,但此刻只能笑着回答:“两位都安好,无忌你就不必担心了。”
“是吗?”信陵君放下酒杯。
“方才的事真如你那么所说的吗?”郑林子很好奇。
信陵君笑了一下,“差不多吧,不过那事只是我刚好碰上发现哪儿聚集了那么多人,就派了一名下人去打听而已,殊不知后面竟然发生了那挡事……”
“哈哈,是呢,还没有问你呢,此番前来为何不来叙叙旧?”
“我也是刚刚落步,还没有来得及安排计划,身上的物什和坐骑都扔在賔棺那儿而已,撞上了今天的事也只是偶然罢了。”
“如此来说,林子,你倒不如住在我府中更方便些,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小舅子嘛,哈哈!”
游说数轮郑林子实在敌不过眼前这名“长辈”,只好顺了他的意思入住府中。
“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这么多年也不见你来探望一下我,此次断不会是为了这个目的的。”
“嘻嘻……”郑林子傻笑了一会,说明了这次前来的理由。
“你说,你要找谁?”
“侯赢!”
“哦,你找他作甚?”
“家师有封信要我教到他的手上。”
信陵君没有说话,只是在不断点头。
“怎么,无忌,你认识他吗?家师说他人正在大梁城中,但具体的住所就……”
“我不但知道,而且,而且侯老他老人家还是我的门客呢!”
“哇!”郑林子精神一震,想不到小时候和自己***屁的小舅子现在竟变得那么厉害,虽说如此,算起来信陵君的年龄确实是比郑林子大上数个春秋的。“那,无忌,你一定得帮我引荐,引荐呐。”
信陵君摆了摆手,“不急,我看眼下还是用过膳,然后把你的行李物什移至府中再说。”
“那……好吧,唯有听君之命了。”
信陵君爽朗大笑。
第十三章 巧撞信陵君 延绵旧情缘2 [本章字数:39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8 23:18:40.0]
午末未初之时,两人用膳过后,信陵君因有急事缠身不能陪同郑林子前往賔棺收拾行李物什,所以只得派了一名下人跟随,帮手收拾便罢。
一路行走,郑林子与那名下人聊得甚欢,但一提及侯赢这人物,下人只能摇头甩脑,他说具体的不知道,只知道那位侯赢现已是七旬高龄,听其他的门客说是一位能才隐士,现在担任监门小吏,后来信陵君得知此情况便带上贵重礼品上门拜访那名老者,但老者却置之不理,说了几句话后信陵君竟蒙羞而走了。再接着,发生了一件事,侯赢才肯成为信陵君的门客的。
何事?郑林子对此非常感兴趣。
下人笑了笑说道,只能说个大概——那天,信陵君设宴款待诸位门客,他为了表示对侯赢的尊重就把象征尊贵的主位的左边的座位空了下来,是留给侯赢的,但侯赢却出了一系列的难题为难信陵君,一开始大家都不知的,只是后来侯赢自个儿说出了理由来罢。
“难题?什么难题?”
“不记得了……只是后来侯赢大赞了信陵君一翻后便完满落幕了。”
郑林子点了点头,“看来侯赢这位老者不但淡泊名利,而且更是一位有智慧的老者呢。”
“是啊,我家信陵君公子可是一直对侯老很尊敬的,到时候若是郑公子见到他了也要谦卑一点才是。”
郑林子眼神一震,诚恳地对着下人道:“多谢教诲了。”
“不不不,这能算些什么,郑公子言重了,是了,若是日后郑公子需要什么帮忙的随时可以呼唤小人的,还有……上次那件事小人还没有来得及向郑公子道谢呢。”
郑林子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怪不得有几分眼熟的感觉,于是道:“那事儿过去便过去了,烦它作甚……是呢,我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呢。”
“家庭。”家庭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翌日,郑林子从前院开始慢慢参观着信陵君的府邸,这种闲情日志确是少有的,要不是信陵君要他等候一会再带他去拜访侯赢,这么短的时间内干不了其他东西,否则郑林子更喜欢躲进房间看书或是拿起任意器具耍起来了。
话说对于郑林子来说,建筑这一种东西只能看看即逝,并不能说出个什么,纯粹是打发时间的,从前院到大厅,大厅后面是书房,厢房;左面是厨房、仆人房等;右面大多是客房等;书房过后还有一个偌大的庭院,但郑林子没有走至那里,只是在前院和客房那儿打了一圈便有人来通知信陵君已准备妥当正在大厅等候了。
“这时候,侯老应该在值岗吧,我们可直接前往监狱大门那儿寻他。”信陵君一面走着一面说道,他没有坐桥,而且没有捎带礼品,身边只带上了家庭这名下人,生怕侯赢会再次发怒。
“原来侯老是监狱的监门小吏呀?”郑林子惊讶道,这是他第一次听说。
“嗯,等下见了侯老千万不可对其不敬呐。”
“知道了。”郑林子睨视了一下身后的家庭,笑着道。
家庭默默地低着头,没有理会郑林子那猥琐的眼神。
监狱建在城东,离信陵君府并不是很远也不近,要走上两刻钟左右才到。
阴森的气息不断从监门中踌躇徘徊,仿佛害怕外面的世界一般,然而在监门旁边却坐着一位头鬓发白的老者,对监狱的气息毫无惧意,闭着眼宛如睡着一般。郑林子三人正要上前问候,却被老者忽然而睁的眼睛惊了一下,那眼珠子炯炯有神,完全不像是一名古稀之人所持有的。
“侯老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啊。”
“公子。”侯赢站起身来作揖道。
“怎么只剩下你一人了?”
“阿狗去了拿饭而已。”
“哦,是了,侯老,晚生要向你引荐一个人,让你认识认识呢。”信陵君笑道。
“是……公子旁边的小兄弟吗?”侯赢望了一眼郑林子。
“是的,来,林子,这位便是侯老了。”
“侯老,有礼了。”郑林子对侯赢作揖道。
“嗯。”侯赢回作一揖。“小兄弟,如何称呼?”
“哦……是晚生失礼了,晚生名唤郑林子,家师苏代……”
“什么!苏代!”侯赢错愕地说。
郑林子挠着短短的头发道:“是的,其实晚生此次前来也是家师所托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子你可没对我说哦,苏代……苏子竟是你的师傅?”信陵君感到事情有些复杂。
郑林子从怀中掏出竹简,这时苏代写给侯赢的,但由于发生了那一件事所以没有送出了,现在只能是作为徒弟的郑林子代劳了。
侯赢接过竹简并没有在众人面前打开的意思,抬头问道:“这是苏代给我的?他,他人还好吧。”
“是,是的,他老人家尚,尚好的。”郑林子尴尬地说着慌。
侯赢一面点着头,一面说道:“哈……甚好,甚好。”
郑林子看着眼前的老人,仿佛他就是苏代师傅……一样的年纪,同样地散发着慈祥的感觉,一时之间,忽然眼子进了沙子似的,差点把泪流了出来。
“林子……”
郑林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鼻子抽了一息道:“嗯……嗯。”
侯赢缓慢地将竹简收回了厚实的衣袄内,苍老地道:“两位,还有何事吗?没有的话,那就请回吧,老巧还要工作呢。”
郑林子与信陵君对视了一眼,知道对方已经没有事情劳烦侯赢后,便均向侯赢揖道:“麻烦侯老了。”
“侯老……那,晚生便先行告辞,下次再来拜访你罢。”信陵君想了一下,客气地托了句辞词。
“嗯,去吧,去吧。”
下午侯赢与同僚交了班,拖着姗姗的步伐,感受着用了数十旬的身子行动日益缓慢,看来确实是苍旧了。踏着回家的路上,那是隔着监狱外一条街的小屋子,为了工作的方便特意住在那里的。
侯赢一个人走在冷清的道路上,纠结地伸出右手隔着身上那件监门小吏的公服摸着怀内的竹简,眼睛忽然闪亮了起来,皱皮的手触碰着残旧的公服,这情景不由得让人心酸,但心酸并不是指可怜……其中有的只是尊敬的可惜。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张皱老的脸,然而眼睛异常清明,他一眨一眨地看了一会儿天空——那灰蒙蒙的天空,那郁闷的天空,不禁想道:它究竟何时才能散去?
有顷后,侯赢回到了屋中,脱下套在外面公服,轻放在矮桌上,找了个位子端坐在矮桌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苏代写给他的竹简,心中竟有些兴奋,想知道多年未见的好友忽修书而来……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事了?
沉寂得太久了,侯赢原本松弛的眼部肌肉戛然凝聚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正在翻卷着的竹简,翻卷的手时不时会因为年迈的原因颤抖数下,借着外头所剩无几的光线细细阅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手心中渗出来的冷汗渐渐增多,不知不觉就连外头的光线也暗了下来了。
漆黑的屋中透漏着深渊的寒意,侯赢已经闭上了睿智的双眼,揉进了黑夜,极其安静地思忖了一会。忽然一粟蓝莹的月光从荡开的门缝中直泻而入,刚好洒在了老人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道:“苏代……你真是一名不省心的家伙呐。你若要我这般做……嗳,假使魏王能决心点,魏国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吧,看来,这一步棋我是非下不可了。”
时间倒回中午之时,魏国众街道上的小摊子才逐渐增多,但都是些毫无新趣的玩意,郑林子对此抱怨很大,他真想跟信陵君说说——那时候信陵君说的千奇百怪的好玩意到底哪里去了?怎么现在会变成这么一副败相。可惜信陵君因为公事的原因与郑林子在出了监狱没多远的地方分道扬镳了,并不能“有幸”地听到郑林子的抱怨。
“嘿!郑公子!”
“哈?有什么事吗?”郑林子刚回到了信陵君府的大门前,一名着急的下人正呼叫着他。
“郑公子,郑公子……”
“嗯,什么事,先别着急。慢慢道来。”
下人急急地喘了一口气,连忙道:“郑公子,你的马……你的马,它逃了!”
“什么?我的马逃了?”郑林子被吓了一惊。
“呼呼,是的,还好,小人刚赶回来就遇见你了。”
郑林子稍稍反应过来后,放松了惊动的心跳,缓缓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别紧张,没事的,那你现在知道它在哪儿吗?”
“嗯……郑公子,小,小人这就带你去。”下人瞧得郑林子一副安稳的样子,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跟随放松下来。
“那,那郑公子便麻烦委屈一下子,随小人来把。”
“请。”
郑林子这就跟着下人扭起了脚步走动,静静发现这段路程似曾相识,询问了一下才得知,原来自己的马儿竟自个儿跑到了人家马棚旁的小巷子中,而马棚是属于昨日那位作善事的甘老夫人的,马棚连着甘老夫人的府邸,怪不得郑林子会对这段路有熟悉的感觉,其实昨日已经行了一遍的了。
“诶!你们来了。”站了马儿旁边的另一名下人道。
“郑公子,您的马不知为何就在方才突然得冲了出来,我们……我们只是按您的意思没有把马系在木梁上,所以……所以当您的马跑出来的时候,我们也无法及时的阻止,请您原谅。”
郑林子笑了一下,摆摆手道:“没事,没事,这也与你们无关的,多大的事儿,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是,是的,那我们二人便先行回去了。”
郑林子点了点头。尔后,他又望想正在着急地原地转圈的马儿,疑惑地想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何马儿会做出这异常的举动,于是他走了过去,揽着马儿的脖子,把脸凑在它的皮肤上,轻轻说道:“马儿,你先冷静一下,能有什么事让你如此烦躁的呢?”
“咴——咈咈。”
“嘻嘻,虽然不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但是,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郑林子一定会奉陪到底!”
“嗷——”忽然马儿一记细长的嘶鸣,隔着一堵一人半高的墙,传递至马棚中。
不一会儿,从马棚中居然响起了一声比马儿更加柔软、细腻的马娇声,郑林子顿时全身一阵,怔怔地看着马儿那双大大的眼睛,“这是?”说毕郑林子一蹲地面,跃到了围墙上,身手利落,看来又比以前增长了几分。
郑林子放眼望去,马棚简洁齐整,打扫得非常干净,入住的马不多,只有两匹——有一匹趴在草堆上呼呼大睡,显然方才回应的马鸣不是它发出了;而另一匹是浅棕色的马,它亦是躺在草堆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郑林子,仿佛能说话似的,灵动十足,但这匹马最引人注目的竟是另一个地方,它的马肚子异常地突了出来,显然是怀孕了而且看其程度,大概就要生了。
“难道……马儿,你要找的是它?看样子就快要生小马儿咯。”
“呼咈——呼咈——”马儿不断地点着马头,高兴地——终于郑林子明白了。
“不耐嘛,是一匹母马……而且一匹漂亮的母马啊。”
不一时,马棚内的怀孕母马发出了一声怜人的鸣喘,仿佛在呼喊着身在异方的丈夫一般,情意浓浓。隔在墙外的马儿亦是回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安慰着母马,旋即马儿用着坚定的眼神望向郑林子,眼波转动夹带着哀求的感情——我要进去看它!
“哧——”
可就在此刻,马棚连接着屋宅的那一扇门赫然被掀开,顺带着一把女声传来出来:“绣,发生什么事了?何解突然叫了起来?”
第十三章 巧撞信陵君 延绵旧情缘3 [本章字数:34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9 20:19:57.0]
郑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不轻,全身肌肉一震,呼的一声便从墙上跳了下来。
“哈……嘻,差点就被发现了。”郑林子望着马儿傻笑起来。
“噗哧——”
“嗯,我一定会帮你的,但咱们先回去吃饭吧,下午的时候我会再前来看看的,你就放心好了。”
“咈咈。”
一人一马沿着原路回到府中,知道信陵君还是没有回来,于是郑林子便和马儿一起吃了饭,当然食物是不同的。
风卷残云过后,乌云开始凝聚起来,但隔了没多久就散了,大概进入了冬季很难才有雨吧。
“再等会儿吧,人家抓权的都在吃饭呢,那有空理睬你。”郑林子口中衔着一根干巴巴的稻草,躺在一堆的收集起来的草丛上舒服地说。
马儿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或许他说得不错。
须臾后,郑林子从梦中惊醒,马儿用前蹄轻轻踢了他数下。
“哦……睡着了么?”郑林子迷迷糊糊地看了马儿一眼说道:“好,好,我这就去。啊——”郑林子起身的同时顺便伸了一个懒腰。
他回到自己的房中洗了把脸后,便出门去了。
刚刚沾过水的部位一遇上风就愈发寒冷,郑林子缩了一回身子继续前进,不知不觉甘府就在眼前。
府门前并没有小厮看守,单单调调的,反而恰好与当时的光景如出一辙。
郑林子敲开了门把,清脆的声音仿佛早春的鸟鸣一般嘹亮清晰。不一会儿便来了一名带着布帽的小厮打开了门,狐眼地看着郑林子,“请问……这位兄弟,有啥事吗?”
“咳,那个,其实……”突然之间子郑林子发觉这件事很难解释。
殊不知就在此时,门内的小厮被一位女声问话了:“怎么回事,有客人吗?何解不请客人进来?”
“不,不,仪君姐,这……”还未待小厮解释,那名女子便走了出来,霎时间与郑林子四目对视。
“是你!”
“是你?”
“哈,竟然是你,这下好了,撞上熟人了。”郑林子惊喜道。
仪君怨恨地盯着他嗔嗔道:“哼!你是谁呐,谁和你熟啊?”
“嘻嘻,这个,其实在下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请姑娘帮忙的。”
“呵?十分重要的事?”仪君说完重重地咳了一下又道:“还有,姑娘我叫仪君,以后得记住了。”
“嗯,嗯,嘿,我唤郑林子,你叫我林子就行了。”
“哦,是呢,林……林子,你说的事究竟是何事?”
郑林子往手上哈了一口气微笑道:“是这样的,仪君姑娘,你府上的马是否有一只怀孕了,而且肚子大得快要生啦?”
仪君疑惑地望着他,警惕道:“唔,你是如何知道的?”随即她恍然大悟,娇怒地说:“哦,原谅刚刚在墙上偷窥马棚的人就是你!哼。”说着她狠狠地喘哼了一下,瞬即就要关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