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当然是可以的,但先生你要如何行动?”
“呼——”李谈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当晚上真如李谈所说的是个厚云之夜。
李谈身穿深色厚衣领着三千气息沉沉的死士从平原君府出发,一路净走些弯曲小道直至城南门前竟无一外人察觉。
“各位就在这停下吧。”李谈举手示意。然后又说:“请各位队长前来听下接下来的安排吧。”
李谈看着六位队长,然后指着城墙道:“等下我们将从南城墙出发,一直往东走,避开外城范围直接跳出城外。”
数位队长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接着我们便向左转回南门。”
“是要从南外门进入偷袭外城的部分秦军吗?”其中一名队长问。
“不,这样做太危险了,倘若一个不策被困在外城,情况便可不预计了。”
“那么,难道……先生是想?”
“嗯,对付城外的秦军,其实我们只需要切断城外秦军与外城秦军的联系就可以了。”
“先生说得对,况且今晚天黑得如此墨,这样对于我们来说是相当有利的。”
“而且……”李谈补充道:“秦军的势力一共分成了四部分,因而单部分的兵力削弱得很厉害,我们每一次只需要面对一部分大概四、五万的秦兵,有直接接触的只有一万左右。”
“也就是说,只要把他们吓跑就行了?”
“是的,但是我们只有一晚的时间。南、西、北门都要切断。我们扫荡过后还需要几名兄弟留在原地提防秦兵会令派传报军通传,要事遇见了那便……杀!”
“但,这样做有何用处?”
李谈神秘地笑了一下,“到了明日朝早,一切都会揭晓。”
六位队长均是精神一震,被李谈的计划深深地吸引住了。
“那么接下来便麻烦几位队长将大概的安排传来下去了。”
“没问题。”
“先生您就放心。”
李谈看着他们欣慰地笑道:“拜托了!”
“咕咕——咕——”公鸡啼叫。
天才蒙蒙亮,一股威厉的气势竟从邯郸城中坡面而来。驻守在外城的秦兵们才刚刚睡醒,跟本没有察觉到一丝的不安。
微风轻轻飘过,城墙上浪漾的国旗,天空中泛舟的云朵,都显得特别的安详。
殊不知,接下来得竟是与之相反的,相反的大屠杀!
“开门!开城门!”
轰轰轰。
大门刚一淌开,门内的赵卒便迫不及待地嚎哄了一声——
“杀!”
“杀!”
还在朦胧中的秦军个个被吓破了胆,手忙脚乱地没了方寸。
“快,快,把你们身边的武器都拿上!赵军要来啦!”
没错,赵军分便从南、西、北三个内城门中涌出,气势浩瀚,就像早晨大海上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前拥后挤,扑向犹有睡意的秦军。
“这是怎么个回事!”
“退,都他娘的退!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退什么?外面全是我们的人,怕个球!”
“不!城外的军队全都不见影踪啦!”
“这是怎么个回事?”
秦军宛如被掏了巢的蚂蚁,毫无目的地原地乱蹿,有部分离外城门近的秦兵是可以逃脱的,但有更多的秦兵却要永永远远地留在此块黄土上。
“真,真是太厉害了!”赵孝成王站在西城墙上观看着赵军单方屠杀秦军的景象,不由惊奇道。
“是的,真的是太厉害了。”年迈的廉颇也赞叹道。
“君上,此计当真救活了我赵啊!”平原君最为激动,因为除了李谈之外,就数他对此事最清楚的。
“哈哈!哈哈!”赵孝成王大笑:“天不亡我赵!天不亡我赵!哈哈——”笑有一阵赵王脸色红润道:“平原君,那名献计的……叫李谈的青年呢?他在那里?”
“回禀君上,直到现在,李谈与其三千死士还没有现身,微臣也不知他人在哪里。”
“君上!其实那名叫李谈的青年就是此前镇守西面的李将军的儿子。”廉颇提醒道。
“哈!好!果真虎父无犬子,等此事度过后寡人定当重重有赏!”
“微臣便先为李谈感谢君上吧。”平原君拱手道。
瞬间赵王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是这般说,但若果魏楚援军没能及时赶到也是徒劳啊。”
“请君上放心,不出十日援军定会赶到的。”平原君道。
“十日呀……十日太漫长了,要是秦军整军再攻,邯郸城……怕是再也受不了的。”
赵王的一句话将之前那份喜悦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却沉在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当中。
“老大!你这次真的是做错啦!”臭虫原地徘徊,烦躁不安。“唉,李谈,李谈,你这个傻蛋怎会真的去做呢?”
陶瓷没有理会他,站在南门的城墙上看着秦军节节败退,心中颇有些欣慰。喃喃道:“即使拼上性命吗?哼,看来是成功了,但是……请活着回来吧。”
“不行!老大,我要出去找他!”
陶瓷抓住臭虫的手说道:“别,等,剩下的只有等了。”
“老大!你还在说些什么啊?李谈会没命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陶瓷急道:“但是现在就算是出去也帮不了什么的,还是安心在这里等候他吧。我们说好的,等秦兵都被赶出去后就在南门汇合。”
“可是……好吧。只要等秦兵一退出,我们就出去!”
“嗯,好的。”陶瓷了拍了拍他的肩旁。
良久,被塞在外城的秦兵们全都弃械投降,这一次赵军终于可以吐气扬眉,重振了士气。
事后赵方清点过,秦军一共有一万多人投降,死亡了一万多人,然后赵方只不过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啊!随后再清点了一下物资,虽然粮食收敛得不多,但器具的数量是足够再和秦军抗行一、两日的了,相对之前来说简直是大收获。
“啊,那是什么?”一名赵卒喊道。
“小心,有可疑人物!”
众人朝着左面望去,只见几名打扮一模一样的黑衣人缓步走来,气息全无,仿佛没有生气,跟死人一样。
陶瓷举手阻止了赵卒的进击行为,现在的陶瓷权利很大,是南门常规守军的军帅,留在这里的守兵都得听他的命令。
“住手,推开,别伤害他们。”
“但是,大人……”
陶瓷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话,赵卒弱弱地打了个哆嗦没敢再多话。
“你们是何人?”陶瓷问道。
黑衣人不答反问:“你可是陶瓷?”
“是的。”
唰!
“陶瓷大人,小人来复命了!”
“各位站起来再说。”
三名黑衣人站起拱手道:“大人,先生有请大人移步至城外见面。”
“先生?是否叫李谈。”
“没错,正是李谈先生。”
“他人怎么了?”
“还请大人去到再说。”
“好的,臭虫我们走吧。”
“嗯!”臭虫狠狠地点头到。
“大人!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其中一名赵卒道。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其他你们自便,只要不弄出祸了就行。”旋即陶瓷面向黑衣人道:“请吧。”
三名黑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陶瓷两人疾步跟上。
跑了两三下就去远了。
离城墙外半里处有一座小山,黑衣人引着陶瓷俩人绕过小山背后,那里聚集了一百多人。
“唔……怎么都是黑衣人呐,倒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吗?”臭虫嘀咕道。
“大人,先生就在前面。”
“嗯。”
三名黑衣人撇开人群,让出了一条道,但还是挡住了陶瓷的视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陶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身沾满褐色结块了的血斑,身体不停在抖震,眼睛紧闭,呼吸急促——这,真的是昨日还生龙活虎的李谈吗?
“李谈!”臭虫惊呼,“你怎么了,怎么了?”
“咳咳——”李谈乏力地睁开双眼,艰难地笑道:“你,你们终于来了啊。”
“李谈……李淡……”臭虫润湿了眼睛。
“李谈为何,为何不赶回去救治呐。”陶瓷苦起了脸。
“没,没用的了。”李谈动了动一直捂住肚子的左手,“最后能够见你们最后一脸,我已经很满足的啦。”李谈很努力地想举起右手,但却无从用力,现在的他就连呼吸也是奢侈的了。
臭虫一把将他的手握住,“你在说什么呢?”
“陶瓷……战况如何了,秦,秦军撤军了吗?”
陶瓷还没来得及回答,臭虫就抢着说:“嗯,嗯,走了,都走了,死了那么多人还不走,白痴吗他们。”
“噗!”李谈忍着痛楚笑了一下,仿佛那一下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似的,李谈轻轻地闭起了眼睛。
“李谈!李谈!哇……”臭虫戛然高声痛苦。
“好你的臭虫,那么大声干嘛?连休息的机会也不给我吗?”李谈闭着眼睛笑骂。
“呼,呵,没,没,我哪敢呢,哈哈。”
“臭虫呀……”
“嗯,我听着呢。”
“你是不是怀疑过我呀?”
“没……当然没有。”
“说谎。”
“有,但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是吗?呵,那现在呢?”
“没了,没了,谁还敢怀疑你,我臭虫就和他拼了……拼了……”臭虫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激动得颤抖的嘴唇突然一僵,布满血丝的眼球怔怔地看着李谈的尸体,泪水宛如瀑布倾泻。
胸腔忽然胀起来,酸酸的感觉弥漫着喉咙。
“李谈!”
臭虫仰天长啸。声音传片了天国。
第十六章 李淡死士三千 命命震退秦军3 [本章字数:26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0 19:05:26.0]
秦军一方经过了被反击的一波后,作为统帅大人的王龁并没有理所当然怒发冲冠,火冒三丈,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一共损失多少了?”王龁问。
“回禀大人,一共……一共损失了三、四万,这是不完全的统计。”
“唉,知道了,退下吧。”王龁挥手道。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五大夫王陵轻声道。
王龁双手一摊摆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是吗,那好吧。这儿太闷了,我还是出去走走好了。”
“哦,请便。”王龁道。
王陵出了帐营后,看到众甲士垂头丧气的,在昨晚不知为何竟被一群黑衣人偷袭了,为此三军居然要退避十数里,那群只懂得杀虐的魔鬼,真的会令人胆颤心寒。
“粮草缺乏、士气不涨、军心不稳……难道,就只能止步于此吗?”五大夫王陵处理地踢向地上的那块小石子。
“哼!”
五日过去了,秦军就在原地整整待了五日,毫无进展。
“若大王再不支援,那就……”
“再等一会吧,说不定支援已经在途中了。”王陵曰。
王龁的手指快速地敲打着桌子,“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粮草已不足了,如果即日不启程剩下的粮草定会不够用的。”
“哼!”王陵气愤地脱下头盔将其狠狠地丢在地上,头盔一直滚到了门口处,正在这时一名秦兵走了进来不慎一脚就把头盔踢飞了。
噗!
“大人!大人,饶命啊。”秦兵反应得奇快,倒是把王陵二人下了一跳。
“没事。”王龁笑道,“兄弟别害怕,先说说你有何事吧。”
“是……是,大人,谢大人原谅。”秦兵说得结结巴巴的,“回……回禀大人,支援……支援队伍已到,现在西面两里处,准备与我军大营汇合。”
“真的?”王陵把双手往几案上一拍,把秦兵吓得立马面对着他跪在地上。
“是……是的,小人不敢说谎。”
“呵呵,王陵大人别吓坏这名小兄弟呐,兄弟若是没其他的事的话便退下吧。”王龁很和气地道。
“多……多谢大人。”秦兵幸贺地答应了,立马逃了出去,走后还激起了一股沙尘飘荡在空中。
“王大人,我们还是出去迎接迎接吧。”王龁笑道。
“对对对,应该应该的。”
半个时辰后,运粮的大部队终于在众多疲劳的秦兵夹道欢迎下,像一名貌美如花的女人一般进入了眼中透满着欲望的男人堆当中。
“两位大人,辛苦了,快快,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也让各位远道而来的兄弟们歇歇吧。”王龁笑口满脸地道。
“那就麻烦了。”范睢拱手道。
与是四名大人物便在热闹的场面当中静悄悄地走回了帐营中。
“哈哈!想不到此次前来的竟是相国大人与郑将军呢!真是雪中送碳呐。”王龁坐下说完这句后又吩咐了下属们倒水去了。
“哪里的话,我们此次前来最多是为两位大人锦上添花,哪有大人说的那般神呼呢。”范睢笑道。
二人你一句我一回竟说了大半个时辰,话从口中蹦蹦而出,把凉在一旁的王陵与郑安平都惊呆了。
“是呢,相国大人此次前来必定是带了攻城之策的吧。”王龁笑眯眯地说道,他终于要点到正途了。
范睢先是喝了一口水,然后才道:“本相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扶住郑安平将军罢了,大人如若想知道那便问问郑将军吧。”
“是吗?但是对于郑将军的安排……大王是否有所指示?”王龁问道。
“那倒没有。”郑安平突然冲口而出,却被一旁的范睢瞪了一眼。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本帅在方才就想好了,决定托郑将军将一部分的粮草运去邯郸城南面的一座城——南阳。那里也有十万左右的兄弟守在那里的呢。他们也是仅需粮草的,将军意下如何呀?”
还没有等郑安平回答,范睢就开口道:“若是郑将军要去,那么本相便要跟随过去了,呵呵,说到底本相也只是辅助正将军而已。”
范睢这一话可是把王龁与王陵二人难住了,范睢可以此刻能否真的攻陷邯郸城的核心人物,难能这般就让他溜走了呢,让是此战以失败告终那么他们两人的仕途就会此刻而止,严重的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犹豫再三,王陵决定道:“不如此任务便交给我吧。”
此话一出,范睢与郑安平皆是送了一口起,他们可不能把这次稳胜的功劳交给别人呢。
“那么便多谢王陵将军了,路途遥远烦请将军小心为妙啊。”范睢假惺惺道。
“一定。”王陵拱手道。
“竟然此事已有定断,本帅也不阻碍大家休息了。想是兄弟们已经把二位的帐营建好的了。”王龁忽然下了逐客令。
“呵呵,那我等便先行告辞了。”
“主帅大人,那我也告退了。”郑安平道。
王龁点了点头。
次日,王陵将分配好的的粮草一一装上木头车,在众人的欢送中除除远去。
“事不延迟,相国大人、郑将军,我们现在就回去商讨伐赵之计吧。”王龁异常认真地道。
范睢与郑安平齐齐称善。
三人在帐营中分别坐下。
范睢率先道:“我等还不知实情,烦请主帅大人为我等道来。”
王龁点了点头,一一将秦国与赵国对抗的经过时而简略时而详细地诉说出来。范睢与郑安平谨慎地听说,一有不明的问题立马就提出,王龁也很仔细地回到。三人说话间竟持续了一个多的时辰。
“嗯,两位还有不清楚的吗?”
二人摇了摇头。
“那么可有对策?”王龁疑问。
“照大人这样说,那邯郸城内可已是支离破碎了吧?”范睢反问道。
王龁想了一下,点头道:“大概也是这么个回事。”
“如此一来,其实按照之前的做法,直接困死邯郸便可,根本不用再别处奇招,况且我军刚补充完粮草士气大增,任邯郸城如何争扎也会被拖死的。”郑安平道。
“没错,现赵国大部分兵力、物资全皆集中在邯郸且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算让他们逃了逃不掉的,那么不如这样吧。”王龁忽然想到一计。
“如何?”
“我军直接将兵力集中攻击西门与南门,这样一来我军的攻势不仅可以加猛,而且兵力集中不用担心再被赵军逐一击退了。”
“好办法,如此一来只等我军攻破大门或者赵军投降就可以了。”范睢笑道。
郑安平已是赞叹,“那么接下来,只要把还留在邯郸城东面的军队集中到南面来就可以了。”
王龁一锤敲在几案上,喊到:“好!看来胜券在握了,如此明日一早便出发吧!”
时间回到数日前。
在一座大宅的角落处,有两名下人在聊着闲话,话题无不也是近期在邯郸城发生的大事。
“阿猫,你知道吗?此次邯郸能暂时保下来可是全靠一个人呢!”
“谁啊?快说。”
“好像叫,李……李谈,对就是李谈。”
“真的吗?二毛你可别骗我啊,他一个人怎样就偌大一个邯郸城呐。”
“你可得要信我,我有名兄弟就在军中,有一次他执行任务出来的时候和我刚好碰上了,聊着聊着他就把李谈的事迹全都说与我听,听说李谈的名字还在大王口中不停提起呢!”
“哇!这可真了得呢。说了这就久,他到底干了啥事?”
“啧,啧,啧,他呀,他可真够胆大的。听说他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三千死士,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吓得南、西、北面的秦兵撤退十数里呢!”
“哇!用不用如此夸张,才三千人就能把二十万的秦兵吓跑了?哇!此人真真用猛!”阿猫咋舌道。
“真的吗?此人是谁?”
二毛愣了一下不耐烦地道:“不是说了吗?李谈,李谈啊!”
“啊——”
阿猫与二毛两人被突然尖叫的喊声惊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主……主人?”
第十六章 李淡死士三千 命命震退秦军4 [本章字数:29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1 20:31:26.0]
二人睁大着眼球目视吴东然,披头散发,十足疯子。
只见吴东然忽又如猴子一般蹦蹦跳跳,口中还乱叫:“啊啊啊!又是你!又是你!李谈!哈哈!李谈!哈哈!上次献冷水计的是你,这次携三千死士救赵的又是你!哈哈!全部好事都被你摊上了!哈哈!”
吴东然一直在发着疯,但又不见得是真疯还是假疯,两名下人只好侍候在一旁不敢说话。
“你!”吴东然指着二毛,“你说与我知,现在李谈人在哪儿?”
“他……他……”二毛诧异了一下。
“快说!快说!不说本司马可要惩罚你了哟!”吴东然噢着嘴唇,表情十分丰富。
二毛吓得双腿一软,噗的一下跪在地上:“求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好!那你快说。”
“他……李淡他已经死了!死了!”
“死了?”李谈用力睁着剩下来的右眼。“死啦,死啦,哈哈!哈哈哈!死啦——”言毕,本人却消失不见了。
“呼,呼……”二毛急急地喘着大气。
“二……二毛,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没,没有,没有。”
“要是主人真的,真的……什么的话,那,那我们以后还不是会被折磨至死?”阿猫惊慌道。
“不……不要了吧,我,我可不想再被吓了,现在,刚刚,我差点失禁了。”二毛软瘫在地上。
吴东然动作古怪地走回了书房前,突然,“啊”地喊了一声才推门而进。
进门后,异常安静地坐在几案前,然后睁着眼睛不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天开始暗了下来,最近钻在木头中爱叫的虫子也不作声响,又静又冷,仿佛世界就这样静冷的过了去。
“嘻!”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为什么会死掉的呢?为什么会死掉的呢?”
“难道是荣誉过多就会死掉的吗?那样我才不帮赵国出贡献呢。”
“可是,为什么廉颇那老头又不会死掉?不会死掉……是了,肯定是了,肯定是那个李谈学艺不精却又急于出人头地才会引火自焚的。”
“哈哈,肯定是的,就想我这样,我虽然没有那那般不堪,但是……”吴东然摸了一把被布包裹住的右眼,“但是还得要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呀。”
“哈哈,不管怎样,起码我还活着,还能看兵书,还能想计谋……对对,看兵书,我要看兵书……”吴东然慌忙地从几案上抽出了一卷兵书,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卷什么样的书,便直接扒开看了起来。
可是天色已暗,光线不足,吴东然看不见书简上面的字了,于是他大喊:“火!火!本司马要火!快点灯——”
很快,门旁突然出现了一名下人,他在吴东然凶恶的眼神中把灯点着。灯火点着了,黄黄的灯光首先照到的是下人的脸,那张爬满皱纹的脸,显然这名下人已是上了一定的年纪的了,他点完灯后,转身望着吴东然,鞠躬道:“主人,灯已经好了。”
“这个本司马当然知道!你当本司马是傻子啊?快出去吧,没你的事了。”
下人再此望了吴东然那只瞎了的眼睛,叹了一口老浊的气,驼着背一拐一拐地出了门。
吴东然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继续转看几案上的兵书。
须臾后,一名女下人拿来了一套晚餐,放在兵书前方,她道:“主人请用膳吧。”
吴东然没有搭理她。
“你到底吃不吃?”
吴东然斜眼望去发现是她,于是将兵书放在一旁,狼吞虎咽地把晚餐吃完然后退往一边,旋即又把兵书放在眼前细读起来。
向秋满眼悲愁地看着他,轻声问道:“今日你又打算看到何时?”
吴东然没有回答。
向秋对着身旁的女下人道:“你先退下吧,顺便叫一下小甜过来吧,嗯,带上药箱,我要替我哥换药。”
“是的,小姐。”
尔后向秋对吴东然说:“哥,我等下要替你换药知道吗?”
“还如此麻烦干什么?”吴东然终于开了口。
秋女谈了口气,“你眼上的伤不换药怎能好呢?”
“反正也是瞎了,治不治,会不会好又有何相关?”
“哥,何解你现在变得如此顽固呢?有伤为何不治啊?”
“怎么怎么,不痛不养的理它作甚?即使样子难看我一直裹着它不行吗?麻烦!”吴东然不屑道。
“哈?”
闻言,向秋愣了一下,“你说,不痛不养?”
“嗯。”吴东然低头看书。
向秋忽然坐在吴东然身旁,伸手去想解开吴东然眼部的绷带,“哥,我,我现在想看看你的伤口,太不正常了,为何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吴东然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怒道:“干什么,都说了不要了。绷带旧了我自己自然会换的。”
“哥,别这样,给秋女看看好吗?最后一次了,看完就不会再动了好吗?”向秋温声道。
“真的吗?最后一次?弄完过后就不来烦我了?”吴东然盯住向秋问道。
“嗯,嗯。”
于是吴东然便自己快速地解开绷带。
向秋托起烛光,凑前眼去,仔细观察。
“啊!”向秋惊讶地捂住口鼻,显然是被吴东然瞎了的右眼吓着了。
虽然吴东然的眼皮紧闭,但是从眼孔中流出来的脓液、血液已经在眼部周围浓稠得结成了一条条的小块,红、绿、黑的颜色混杂的一起仿佛一条条拥有剧毒的小蛇在互相交配的情景,不仅如此,现在吴东然的眼眉骨一下处都肿了起来,大大的一团,惊心恶劣。血腥、丑陋的形象一下子就暴露在空气当中,向秋简直是不敢再看下去了。
“哥,如此下去不行,必须要清理一下伤口,把旧药换上新药吧。”向秋现在心中滴泪下,看来情况有点难以收拾了。
“好,很好,请便,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吴东然说得毫无感情。
向秋那能听得出吴东然的态度如何,现在的她只是想着她哥的眼睛能否医治得回来,瞎了是事实,但可不能让伤口继续恶化下去的,不然……
“啊!小,小姐,这是?”
向秋闻声而望,来者是自己唤来的小甜,向秋看着挂在小甜身上的药箱,心绪一下子安定了不少,里面还留有一些师傅生前炼制的药膏,说不定对大哥的伤势会有奇效。
“小甜,快来,准备药膏,我要上药了。”
“呃……嗯,是的小姐,少爷他,他没事吧?”小甜担忧道。
“没事的。”向秋有点哽咽,“有师傅的药膏,肯定会没事的。”
吴东然闭着眼,双手放在膝上,将二女的对话一概无视。
向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小心再小心地侍候着吴东然的眼睛。
时间慢慢地在这沉闷的气氛中淡去,烛光似乎比之前暗淡了很多,于是向秋便叫小甜去拿多一支蜡烛,小甜立即照办了。
良久过后,向秋终于再次绑住了绷带,但虽如此,她也不能松下一口气,对于以后晚上提灯埋首读书的行为向秋认为是必须禁止的。
“为什么!不是说最后一次了吗?”吴东然不爽道。
“如果你若能等带伤后痊愈了再看,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不然,我也很难担保……”
“什么啊!你很烦呀,整天指指点点的,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谁啊你!以后别来再烦我!”吴东然说得竭斯底里,“哼!”
向秋被他这一席话骂得失了神,心中又酸又闷啥时难受,眼中再也忍不住泪水啪嗒啪嗒地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仿佛丢了魂似的只望着吴东然,连脸上的泪水也忘记擦掉。
“少爷,你怎能这样!”小甜实在看不过眼,虽然身为婢女的她没有权利指责吴东然,但看见小姐无缘无故竟受了这般委屈,最后实在忍不下去,“小姐天天为少爷着想,你怎能以德报怨呐!你……”
向秋伸手阻止,“小甜,不要再说了。”
忽然向秋从药箱当中拿出了一把小刀,直指自己的胸口。
“小姐!你这是?”小甜惊恐道。
向秋要了摇头,“大哥,你真的如此认为吗?但是!如果你还是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的……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书房突然迎来一阵强风,把烛光吹得毫无形状,忽亮忽暗;衣服、头发被掠得风中荡漾。但向秋的眼神并没有因为这阵风而动摇一丝,死死地注视着吴东然,希望他真能回心转意。
可令人失望的事,吴东然对此还是无动于衷,根本就没有理会向秋的举动。
向秋失望地闭起眼睛,泪水被渐飞到了空中,还有……还有的是血水。
“小姐!”小甜尖叫。
第十六章 李淡死士三千 命命震退秦军5 [本章字数:22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3 17:53:38.0]
“军帅大人,城下有一名女子说要见你。”
“女子?”陶瓷想了一下,不会是她吧,“好的,我这就下去。”
“老大,竟然有女子找你?真是少见,不会是向秋医师吧?”臭虫打趣道。
陶瓷瞥了他一眼,“下去看看不就知道。”
二人,下路城楼,才知道来者不是向秋,而是其婢女小甜。
小甜一见陶瓷前来便向前泣道:“先生请你救救吴府吧,请你救救小姐吧!”
二人大惊。
“发生什么事?你快快道来。”陶瓷诧异道。
“呼呼……就在昨夜……”
……
“那么,臭虫你继续留在这里,如若遇上困惑之事便立即通知我。”陶瓷对臭虫道。
“那你呢?”臭虫问道。
“我要去吴府看看,里面到底如何鸡飞蛋打了。”陶瓷凝神道。
“嗯,这里便交给我,你放心去吧。”
陶瓷点了点头,与小甜一同往司马府(吴府)健步而去。
司马府比上次清淡了许多,陶瓷第一感觉便死如此。
“先去看看向秋吧。”陶瓷对小甜道。
“嗯,先生,这边请。”小甜在头带路。
盏茶功夫,陶瓷便绕到了向秋的房间,算上这次,是第二次进去了。
陶瓷看见向秋睡在床上,脸色略为苍白,于是问道:“怎样?她的伤势如何?”
小甜摇头道:“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小姐用的那把刀并不是平常的刀,那把刀很小很短,应该刺得不怎么严重的,可是昨夜小姐刺完后却立即昏迷了,真是奇事咯。”
陶瓷走近床边,蹲下身子再自己看快乐一下向秋的脸容,不禁右手已经轻轻摸上了她的脸,眼中透露着温柔与愤怒。
尔后陶瓷站起来道:“大概刀伤不是导致她昏迷的原因。”
“那是什么?”小甜急问。
陶瓷合上眼睛,叹气道:“是失望,是伤心欲绝。唉……吴东然呢?麻烦带我去见他。”
小甜连连点头,“好好,那小姐……”
“没事的,你不是说了没什么大碍吗?”
“嗯,先生小甜现在便带你看见少爷。”
走出了房间的院子,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上。小甜在前面说:“先生,这边。”
有顷,陶瓷与小甜停在一间较大的房门前。
“这便是书房吗?”陶瓷问。
“嗯,是的,少爷最近常常在这儿看书,小姐如何劝告都不肯妥协,简直……简直……”
陶瓷看着她说道:“不妨直说。”
“嗯……嗯,少爷简直疯了一般。”小甜眼睛映射出恐惧。
陶瓷蹙起眉头,“何时开始演变成这样的?”
“大概,在少爷眼睛刚受伤的时候……呃,嗯!就在外城被攻破之后,少爷便一直回到府中养伤了。到是后来伤不仅没有养好,现在还养出个这样子……唉。”小甜人小鬼大般叹了口气。
陶瓷思索了片刻,除除道:“那好吧,现在我独自一人进去,你在门口稍等片刻,若没有我的通知千万不可让人闯进来。”
小甜还没有反应过来,陶瓷就径步而进而且还关上了大门,把小甜留在外头,让小甜觉得又惊怕又惊喜,小脑袋压根想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这下只能将所有的希望放在陶瓷先生身上了。
陶瓷关上房门,书房立马暗了不少,光线只能从房门上的小孔和窗口中透渗进来。
陶瓷向前走了四步,然后站定。
“吴东然。”
隔了片刻,吴东然才舍得抬起头瞄了陶瓷一眼,毫无表情道:“哦,是你呀。毫无礼貌,本司马的尊名你是能直接呼唤的吗?”
闻言,陶瓷“切”的一声不屑地笑了出来。
吴东然对此十分敏感,他不允许别人取笑他,怒道:“你岂敢侮辱本司马,信不信本司马治你死罪!”
戛然陶瓷用手捂住双眼,夸张地爆笑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
旋即摇着头笑哼道:“本司马……本司马……吴东然!你不要再贻笑大方啦,你看看你的样子,人鬼不分!算什么司马!还整天大言不惭唤自己为司马,你以为你有如此的本事吗?”
吴东然气得火冒三丈,大声道:“你谁啊你!你只不过是一个赵军中的小卒儿,我……本司马只用一根手指就能压死你……”
“哈!吴东然啊吴东然,你果然还是被眼前的高官厚职,荣誉虚名所迷惑吗?你无能且无品,就不能乖乖地承认一下吗?”
吴东然睁大独眼,张着嘴,想不到陶瓷竟然会如此胆大在自己面前奋口直骂,现在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有点使唤不过来,而且受伤了的左眼忽来了一点点的刺痛……这,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如此,但从吴东然不屈的口中还是能脱出几个字来,“我……我如何无能无品了,你……你可不要胡口说白话……”
此时陶瓷突然狠狠地冷哼了一声,把吴东然吓了一跳。
“不是吗!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回来的吗?不是!你这只懦弱的小虫子!。”
“倘若不是向秋师傅的余荫你能混得了小司马的职位?若不是我的计谋你能爬上司马大人的尊号吗?若不是李谈的提点你能抗得住秦军那一波猛攻?那一次是你个人做出来的成就?没有!这就是你的无能!”
“你是否想过,在你兵败之后,在你失意之时,当所有人舍你、弃你、忘记你、甚至憎恨你的时候。是谁?仍然留在你的身边。是谁?仍然对你寄托希望。究竟是谁?你有没有认真想清楚!可是你居然对那人说出那般丑陋的话,驱除她离开,破灭她希望,你……你自己评价你是否还有品的?”
陶瓷骂得扣动心玄,骂得两边鼻翼不停抽动,眼神尖锐,死死盯着吴东然。
“我……我……”吴东然不停地急喘,说话仿佛说不出来,脑袋被那些一闪而过的话语弄得麻麻的,话语愈来愈多、愈来愈快,换言而之脑袋便变得愈来愈麻,不断抽动,感觉快要崩盘那般。
“啊……”
很快,吴东然在他的一声痛苦的呻吟下一头栽倒在几案上,一动不动。
陶瓷将其扶起,看见他紧闭的眼睛又听了听他正跳动的心声,才断定他应该是气绝身迷了。
“看来此次做得太过了,但……”陶瓷冷笑了一下,“说不定效果拔群呢。”
陶瓷将吴东然平放在地上,出门通知了一脸彷徨的小甜需要找一名医师前来的时候,她顿时吓得全身一震。
“先,先生,你们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好,好像说话很大声的样子。而,而且为什么要请医师啊?难道……”
陶瓷摆了摆手,“没你想得如此复杂,你去招来便是,快去吧。等会我再去看看向秋就回去了。”
“哦……嗯,小甜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