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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子分道扬镳 林子险渡洧水河1 [本章字数:32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5 12:09:06.0]
时间飞逝,一天的假期闭下眼就过去了,苏代和郑林子收拾了一些衣物、钱财、书籍和其他杂物就蹬上了骈车,此次跟随人员只有三人,一车夫,俩仆人。
这段路程也没刻意赶赴,此次的目的地是楚国都城——陈都。楚国民风开放,自由快乐是他们的生活标准,服装衣裳色彩缤纷,但是在去陈都之前,苏代需要去韩国找一位故友,幸好路线大致是差不多的,也不会怎么耽误时间。
这是韩国里著名的中岳山,中岳山奇峰略少,起伏山脉却尤其多,山嵝层层叠叠,宛如卧龙曲状的身躯,连绵不绝。
景色虽美,山路却是难行。凹凹凸凸的路面,实在让人难受,众人只好在山外的一条村庄歇脚,幸好的是,苏代的故友只在众山外围下的一条隐世村落中,离山外不远,脚程一个时辰就到,于是苏代就决定,自己和徒弟进山,其他人在山外等候。
在山外的村庄休息了一晚,今日一早,苏代和郑林子牵着两匹载着一点物资的马,从容出发。
俩人走上半天都未到,郑林子忍不住问:“师傅,何解您的故友要在这深山大岭里住?”
“等你学有所成就知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呐!像师傅那样吗?合纵列国,拯救黎民?”
“呵呵,为师也不希望你完全套用为师的方法治世,为师治了一生同等没用,为师希望你学有所成时,能自己选择一条路,是选择理俗事;或抛开一切,专研学问。这都需要自己判断,为师不能同你作主,为师早有一日都会离你而去的。”
“是吗?可是我不想离开师傅诶,有师傅在我就觉得很有底气,做何事也不惧。”
“放心,为师会给你机会成长的,到时候,为师可希望你能明于师,智于师啊。”
“明于师?智于师?何解?”
“就是比为师还明理,比为师也智慧。”
“哇!真的可以吗?那,那到时候我也可以教导师傅了!”
苏代给了郑林子一个菱角儿(敲头的意思),笑道:“才刚过弱冠就大言不惭了?”
“嘻嘻,徒儿知罪,不过徒儿定会努力的。”
“唔……”
俩师徒一路时问时答,充实无比。
师徒二人在这条小山道上走了有一阵了,前面是一大扎阳光,灿烂得看不道前路,二人慢慢移步,仿佛可以把阳光抓在手心,突然一股山风袭来,卷带着飞舞的泥土和枯叶,二人不得不用手臂挡在眼前。
山风过后,放下手臂,迎目而来的景色竟把苏代和郑林子看呆了,太美了,虽然还是冬天,树上叶子不多,但是斜陂下的村落被山水环绕着,还有陪衬的白雪,古色古香,怪不得会有人生活在这,此地简直只应天上有呐。
“无论来过几次,看过几次,此处的一水一木、一山一房,皆是欣赏几多次都不会够啊。”苏代赞叹。
“师傅,您来过?”
“当然!不然我怎么认得路。”
“也是。”
“走吧,去会会那老家伙了。”
“嗯,师傅的朋友也一定很厉害。”
二人拴上了马绳,走入了幻仙幻境去了。
咚咚,咚咚,咚咚,苏代敲了三次后,立在门外等候。
有顷,木门慢慢移开,一中年男人探出来头,问道:“何人?”
“是我,苏代。”
“哦,苏先生,快快请来。”中年男人欢迎道。
苏代师徒二人便走进屋内。
“阿宝,你家先生在吗?”苏代问。
“苏先生来得不是时候啊,我家先生出去了,您等就在客厅那休息一下吧,应该很快回来的,我给您俩去准备准备茶水和小吃。”
“嗯,那老巧等等吧。”
三人来到了客厅,阿宝待二人坐下后,揖礼离开准备茶水和小吃去了。
郑林子眼睛打扫了四周一圈,这里十分空荡,厅内剩下寥寥无几的装饰品,可能就只有角落那几卷书了。
于是疑问曰:“师傅,何解您故友家是有仆人的有钱人家,可屋内却一间看得上眼的摆设也没有?”
“隐士人家哪有富于不富,穷于不穷,这些都是身外物而已,还有刚刚那个人可不是仆人,你得叫他作宝叔,他是周晓徒弟的父亲,同时周晓又是他父子的救命恩人,所以阿宝才会在这里打理屋内细务。”
“哦,周晓是何人?是师傅的朋友吗?”
“嗯,也就是这屋子的主人。”
“师傅方才说周先生有个徒弟,他年龄多大了?”
“嗯……算上来,是和你相差无几。”
“真的?那我要结识结识一下。”
“也好,年轻人应该多亲近,他比你年长少许,你得视他为兄长,名唤陶瓷。”
“呵呵,真是有趣的名字,那瓷兄在这里学习吗?”
“那得问问阿宝,等一会吧。”
“是!”
片刻后,阿宝把摆在苏代和郑林子身前的茶杯倒满了茶,案几上放了一盘蒸馍。
苏代揖道:“阿宝多谢了,这是老巧刚收的徒儿,叫郑林子。”
郑林子连忙起身,揖道:“宝叔,郑林子有礼了。”
阿宝笑呵呵地回了一揖:“有礼了,看来苏子招了位高徒呀。”
“不敢,不敢,小子愚钝得很呢,宝叔,我听师傅说,您有一位儿子在这求学,可否告诉小子他人在哪?小子很想结识结识。”
“嗯,他就在后院练武……”
“真的?谢宝叔了,我这就去!。”说毕,就急忙跑了出去。
苏代摇了摇头:“给阿宝见笑了。”
“不,年轻有活力是好事呢!”
郑林子在宅子走廊上转来转来,宅子许不大,可是太够复杂了,弄得头昏脑胀,好不容易才看到前面种有数十杠竹子顶天而长,还起其他植物,自然香气易闻,这里应该就是后院了吧。
郑林子扰着头发,顺着走廊进去了。只见一位一身干爽利落的青年在舞着长剑,可能是舞得有段时间了,旁边放着一叠青年脱下了的衣裳,单衣薄衫,身上没有了累赘,可是把剑刷得呼呼齐声,眉清目秀的脸孔上,在下巴那叼着一粒小黑痣,小黑痣跟着头在摆动,头随着剑而绕转,可是条条有序,动作丝毫不显的僵硬,身体的节奏竟能和长剑配合的天衣无缝,看得郑林子大大叫了好字。
陶瓷闻声即停,醉沉在练剑的愉悦中,竟不知旁边站了个人。
此人甚是面生,不知为何在这里,揖道:“在下谢公子赞赏,不知公子是?”
郑林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揖道:“瓷兄,这,这是小弟冒犯了,请瓷兄原谅。”
“哦,公子竟知在下的名字?”
郑林子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蠢脑袋,方才在欣赏瓷兄的剑舞竟痴痴入迷了,在下叫郑林子,是苏代师傅最近才纳的弟子,瓷兄的尊名也是师傅告诉的,师傅还说瓷兄比我年长,要小弟多多尊敬。”
陶瓷听后恍然大悟,朗声道:“哦,原来是苏先生的弟子,陶瓷有礼了,竟然陶瓷比郑林子兄弟年长,那陶瓷就直接唤你为林子了,你不介意吧?”
“怎会呢,这是小弟的福气呢,方才见瓷兄把剑舞得行云流水,想是剑术也十分了得,不知瓷兄有没有兴趣与小弟切磋切磋?”
“哦,林子也喜欢武术吗?这简直太好了,在这可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和我切磋了。”
“嗯,等小弟想想如何切磋。”郑林子沉吟了一下说道:“倘若用器具又没其他人在场的话无疑是较危险的,那……不如咱俩一人砍一杆竹子当在武器如何?”
“太好了,这就准备吧。”陶瓷无比高兴。
很顺利,二人都砍了杆就手的竹子,随意挥了几下,都比较满意。
“来吧,瓷兄。”
“点到即止,别受伤喽。”
说毕,俩人扭战一团,把竹子耍得呼呼作响。
别看陶瓷斯斯文文,却是个好胜之人,善于攻击,使竹子的套路与长剑无异,运用起来挥洒自如,观其战局,陶瓷是把郑林子压得死死,锐气十足。
而郑林子本就是一位喜刺激之人,平时练惯了匕首,喜欢一击必杀,不出手即已,出手惊人,所以在同陶瓷对战中,属于防守的一方,时不时啄中一个缺漏,一竹削去,就把陶瓷的锐气压去几分。
片刻之间,对战已打上了十多个回合,此时此刻,陶瓷一击刺出,郑林子左转侧身想是由下往上挑,陶瓷见郑林子扭动身躯,已知郑林子的下一招,便改刺为劈亦是左转身的蓄力过程。
是时迟那时快,郑林子发觉陶瓷竟也是一阵风似的,改次为劈,暗赞反应灵敏,脑中虽想,手上却不含糊,竟然陶瓷使出这一变招,自己也不退缩了,来个硬碰硬吧,劈就劈,孰胜孰负,还不知道呢,因而郑林子亦畜力劈去。
咻!咻!啪!声音清脆刚劲,对撞的两杆竹子居然生生折断,断竹头纷纷向左右两边射出,很明显,胜负未分,武器却已毁了。
武器是虽毁,余劲仍在,透过剩下的竹竿,传到了二人的手上,没有办法,二人都是硬接的,皆是手腕发麻,但是收招的东西都做的有板有眼,甚好看,殊不知两人都在死撑呢。
话又接回来,二人见武器已毁,双视大笑,看来一时半刻是分不出胜负的了,于是互相作了一揖,正要说话,忽然被一把声音打断。
“瓷儿,先生唤你呢,快快去客厅。”原来是阿宝。
“阿爹,知道了,瓷儿这就去。”陶瓷答应道。
“嗯,那我先回去了。”阿宝转身就走。
陶瓷拱手对郑林子:“失陪了。”
陶瓷亦是说罢便走,郑林子急道:“诶,诶,瓷兄,你的衣裳还在呢,等等小弟,小弟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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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子分道扬镳 林子险渡洧水河2 [本章字数:29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5 18:50:51.0]
“听阿宝说,你是收了个徒弟?”周晓问。
“是呐,依我看,等陶瓷来时,他也是回来的,那小子天赋挺高,可就是年纪大了一点,而且天性顽皮。”苏代微笑。
“咳咳,都老了,是时候找个弟子喽。”
“老家伙,你,你没事吧。”
“都病都好几年,你也是知的,我看这次帮完老冯过后,我看,就这样了……”
苏代没有搭话,缄口不言,脸上霎时难过。
半晌,阿宝先到,陶瓷和郑林子后脚就跟过来了。
“师傅,苏子。”陶瓷揖道。
“师傅,老,老先生。”郑林子也是揖道
“呵呵,你就是郑林子了吧,果然英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周晓微笑。
“老先生言重了,小子那有什么可畏不可畏的,钝得很。”郑林子勾头揖道。
周晓指了指案几边的座位:“都坐下来说话吧,别站着。”
“是!”
“是!”
“师傅唤徒儿前来,所谓何事?”陶瓷疑惑道。
“唔,你也大了,是时候出去磨练磨练。”
“真的?”
“当然。”
“怎样磨练?”
“嗯,依为师看,燕国近几日就会使兵攻伐赵国边疆,为师要你……助赵抗燕!而且必须在下一年到来前获胜,要不然……咳咳,回来后,好好闭关面壁五年!”
陶瓷听后,又惊又喜,一来终于可以出去看看了,太久没出去过喽,二来倘若任务没完成,惩罚相当严厉,但是,比起出去磨练算不了什么,况且又不一定会失败。
“还有,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也就是说。”说到这周晓清了清喉咙,“也就说,你必须自己想法子,用自己的办法帮助赵国获胜!”
不但陶瓷听后发愣了,连在一旁的郑林子也吓的不轻,乖乖,一个人怎么左右战局,这可是战争哪。
片刻后,陶瓷反应过来,思索了一下,自信满满笑道:“师傅,徒儿知道。”
周晓与苏代都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郑林子的接受能力似乎很低,想不到瓷兄竟然答应了?什么情况,想不明白,于是开口询问道:“诸位,一个人怎样能左右一场战争的结局?小子不明白。”
说毕,众人哈哈一笑,见苏代闭口,周晓就解释了:“一个人左右不了,那一批军队呢?”
“个人?军队?哦,小子明白,您的意思是说,如果瓷兄能为大将所用,控制一批军队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了,可是,瓷兄的实力我是相信的,但,但要在这么短的时候内,恐怕,恐怕……”
“那得看瓷儿的应变能力和智慧了,老巧可帮不上忙的。”
“哈哈,林子不用担心,没事的。”陶瓷拍了拍郑林子的肩头。
“但愿吧……”
“徒儿……”苏代见周晓交代完后,幽幽飘出了一句,把郑林子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师傅?”
“为师也有一事,需要你独立完成的。”
郑林子摩拳擦掌,终于到我了吧,一脸期待说道:“师傅请说。”
“这次楚国之旅,为师就不去了,所以需要你一人把接下来的事办成。”
“那,那些跟随的人呢?”
“都打发走吧。”
“是!”
“竖起你的耳朵,认真记下每一点……”
“首先你要记住这次你要找的人叫黄歇,也就是楚国令尹(即相国)。”
“那不就是门客三千的春申君吗?”郑林子疑惑道。
“嗯,就是他,找到他后就把这份书简交到他手上。告诉他,要等无人之时才可拆开观看。一定要亲手交给春申君,不论生死,你可愿意?”
郑林子听后二话不说,接过传檄后,叩头:“弟子必定完成任务,誓死不已。”
“嗯,要是他问你什么都好,你千万不可把上次外使的事情说漏嘴了,那件事流传出去了影响可不小的……”
“是的,师傅我会记住的。”
“好徒儿,后天你俩便结伴出山,假以时日,你俩或许会有合作的机会呢,呵呵,都下去吧。”
“是!师傅。”
“是!”
郑林子与陶瓷对视一眼,都笑了笑,起身信步到别处去了。
周晓斜视了苏代一眼:“你放心么,他才跟你多久?这么重要的环节,你就那么轻易地交给一个毛头小子去办,挺冒险的。”
“没事,他机灵着呢!难道你可以在这休息,我就不行吗?”说毕,苏代打了个哈欠,说要睡觉去。
饭后,郑林子在陶瓷房中打发着时间,俩人需认识不久,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半天时间就成了好哥们了。
“诶,瓷兄,话说你真的没问题吗?小弟总觉得此事有点悬呐。”
陶瓷一面忙着找东西,一面回答郑林子:“不知,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但是……”
“但是什么?”
“话虽如此说,现在却不能坐以待毙啊,好啦,找到了。”
“找到什么,咦,这是,这是兽皮?”
陶瓷打开了兽皮:“对,这是苏子前些日子来过一趟,带来了几样东西,这是其中之一。这是一张牛皮,记录着燕国和赵国边疆的详细地图,我还得考它想想对策呢。”
“也对,未雨绸缪。”郑林子赞赏道。
“呵呵,林子带上你平时看的书卷,我们就出发了。”
“出发?去那?不是后天吗?”
陶瓷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不是,我的意思是,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在那里看书思考是最好的。”说毕,陶瓷把牛皮土地折叠了一下,夹带上几卷竹书,就往那地方走去了。
“瓷兄,等我!”郑林子最近在看的那卷书,是随身携带的,倒也不用再回房间折腾了。
俩人一追一赶,平时在师傅前的严肃与拘礼,全然一扫而清,展露出青少年应有的打闹和仍未磨失的天真。
这是一个小山坡,下面是草坪,上面有些树。陶瓷说,郑林子来得不是时候,如果是春夏天的话,那时便是绿草茵茵,大树遮荫,温柔无比。可郑林子也是知足的人,说能来到这里已经很好了,哪怕没有那绿绿的,况且现在积雪还未完全融化,仍是一片白白的,虽是冷一点,却也是另一翻风味,以后有的是机会欣赏呢。陶瓷亦点头称是。
陶瓷提议说:“咱就不要上去了,山上还是有些积雪的,所以比较危险,去隔壁的小溪那吧,走前点就到了。”
二人又是走了一回,来到小溪旁,陶瓷挑了块大石蹲坐在上。
陶瓷并不急着思考对策,而是拿出了一卷书细细品读,离他不远处的郑林子正戏水一翻,觉得水甚冷,没多久亦找了块大石头,爬了上去,仰头问:“瓷兄,为什么这溪水不结冰呢?”
“呀?我也不知道,这条溪水一年四季都是侃侃而流的。”
……
溪水涓涓缓逝,哗啦哗啦的水流,悦耳醒神,时不时还有条鲫鱼破冬而跃,欢畅绝伦。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郑林子埋头念书。
叭!郑林子被吓得打了个冷震,蹙着眉,脑袋摇了一圈,眼珠子到处在望,什么声响?
陶瓷知道自己将石一拍,吓着了郑林子,连忙赔罪:“林子,对不住啊,忽然想到一点东西,确是情不自禁,还请林子原谅。”
郑林子见陶瓷已把牛皮地图摊开,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对策,好奇曰:“没有呢,瓷兄,你一定已经想到了谋策,快快说与我听。”说毕,便起身走到了陶瓷正对面坐着。
“嗯,你看看这,”陶瓷指着夏屋、曲逆、阳城、桑丘城四城继续道:“这四城处于两国之间,临近黄河,水源充足,四城离得很近,说明土壤肥沃,人口众多,旧时原是燕国之地,可后来被赵国过占领,因而我想……”
“燕国必夺,无论是前因后果,燕国定不会放过这四城!”郑林子抢口道。
“对,呵呵,林子真聪慧,一点就会。”
“瓷兄快,别客套了,快说!快说!”
“好!这一带北被易水所隔,东为黄河所阻,南与西均是赵地,而在这一块土地,北燕只有数座城池,离易水比较近的是武阳一城,然武阳城定会是燕军大本营,所以在附近会驻重兵。”
“还有北燕所攻伐的战线,我没有猜错的话,就会是由桑丘城开始,从东北往西南,然后曲逆城、夏屋城、阳城接着往里进攻,这样的顺序行走,如果时间算得准,当燕军来到曲逆城的时候,那么,他们就是瓮中之鳖,我叫他有去无回!”
郑林子听得惊才绝艳,到最后居然已经跟不上陶瓷的思维,嗫嚅道:“那,那怎会一去到曲逆城的时候就,就有去无回无?”
陶瓷咧嘴一笑,道出了其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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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子分道扬镳 林子险渡洧水河3 [本章字数:28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6 12:55:55.0]
两天过后,正好巳时时分,郑林子和陶瓷恭敬地坐在各自师傅的房中请训,等会就要独自出远门了,两位老人自有一些私话要交待的。
“徒弟儿,等下你就要去历练,为师不在身旁,你可得仔细小心啊,还有学习可不能断的。”
“徒儿知道。”
苏代又慈爱地瞧了郑林子一会,尔后从身旁的包袱里摸出一杆用麻布包裹住的条状物,缓缓道:“说来可真是巧了。”苏代解开了麻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把匕首,“为师当年与周晓,还有冯亭游历各诸侯国,期间遇事无数,其中有此为师三人在大山中游玩,居然在一处山洞找到了这两件奇物,这把匕首便是其一,另一样是一把软剑。这两件器具看上虽不华,却异常锋利。”
一点出鞘的声音都没有,匕首已经脱离了刃鞘。匕首长八寸,双刃,尖细尾阔,刀格上凸出一个半球,平滑而流畅。
苏代望了两眼匕首,老泪热流:“当年我等三人,我拿一匕,晓摞一剑,亭因年纪最少,我俩便把记载包括功法和俩武器的使用方式的书谱予他,希望他学有所成时,才把这两利器给他,可是可是,现今却是人去楼空喽。”
“师傅,请节哀。”郑林子看到苏代触物伤情,心中也是闷闷的,不知什么回事。
“是呢。”苏代用衣袖拭走了一把眼泪,“呵呵,为师也是控制不住,那从今天起,为师就把这把匕首传予你,你要好生对待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使出。”
“是!师傅。”郑林子接过匕首后,又问道:“师傅,这把匕首,可有名称?”
“银晕!”
“银晕?为什么?”
“为师也是不知道,书谱是这么记载的,但现在冯亭不在了,那书谱亦就不知去向喽。”
“师傅,徒儿又勾去师傅的伤心之事,请下罪。”郑林子伏地一拜。
苏代扶起郑林子:“傻小子,为师怎会过罪呢,快快收拾东西启程吧。”
“好的,徒儿这就去。”
有顷后,郑林子从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些物什就出了门口,只见陶瓷早已牵着两匹马在门前等候。
“嘿!瓷兄,小弟来迟了。”
“呵呵,我也是刚刚把马牵了出来而已,准备好了吗?”
“嗯,咱出发吧!”
“等一下。”陶瓷说完,“噗通”的一声双膝跪下,朝着大门的方向利索地磕了三个响头。郑林子见状亦学陶瓷跪地叩了三个响头。
完毕,双视一笑,跨步上马,出山去了。
山道并不平整,路面凸石奇多,二人也不赶路,就这样骑着马,以人两倍的步速,悠悠行走。
山道景色虽美,但时间一久了便觉得发闷,郑林子在马背上颠颠抖抖,顺着节奏摇着头,打开了话匣子:“嘿!瓷兄,周先生有无交给你什么东西?”
“林子弟说的是师傅、苏子和冯将军的事?”
“冯将军?他是叫冯亭吗?”
“是的,前几年冯将军还来过这里呢,那是我第二次见他,不幸却……”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咱俩就别说冯将军了。小弟想问的是,周先生有没有把那剑传予你?”
“你是说它?”陶瓷背手摸了摸用布密包的剑。
“是了是了,我师傅也给了我那把匕首,听我师傅说,这两把武器都很厉害呢!”
“嗯,我看过师傅耍过一次,削石如削泥呢,看得我眼都大了。”
“是呢!一定很锋利的,你那把剑可有剑名?”
“有啊!叫银晕。”
“又是银晕?”
“又是?林子弟,难道你的匕首也叫银晕。”
“不错,那你的剑格上有无一团凸出来的半丸?”
“嗯,我想这两把武器是一套的,造型图案也相差不大吧。”
“可惜,那书谱不见了,不然也许我郑林子也能成为一代大侠呢!”
“哈哈,没错没错”
二人聊聊搭搭,一个时辰后就到了山外的村庄。
回到了村庄,寻到了跟随的仆人,郑林子二话不说尽给赶回赵国,跟随的仆人们原先是不敢再离半步的,第一次没贴身就不见了苏子,他们可不想再重滔复切了,但是经郑林子武力一动,喊苦喊痛的仆人们一个个便害怕地溜走了,郑林子亦很满意,自己总算开始有了威严,看在一旁的陶瓷暗笑不已。
在村庄上一日,郑林子和陶瓷两人互相切磋武艺,探究学术(主要是郑林子问,陶瓷答),时间倒也过得不亏。
次日,太阳没有出现,黑压压的阴天,还下了细雨,原本打算今日动身的二人见是下雨,意头不好,不过主要是二人舍不得分离,这几日相处下来,不知不觉已成了知己。
村庄中没有什么客栈,賔棺,郑林子和陶醉只是在一间民居中过夜,这是之前仆人们找到租来的,现在俩人继续租而已。
天还在下着寒刺骨的细雨,就像一根根针似的,如果被打中都会刺痛的。郑林子呆呆地坐在房门槛上,头依着门板对着身旁正在看书的陶瓷说道:“瓷兄,你说噢,这场雨是下得怎样?”
“怎样?很冷呀!”
郑林子挪着身子,把背脊也靠在了门板上:“不是,我想问这场雨下得是时候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你就说说看呗。”
“唔,这场雨很明显下的不合时啦,挡住我们的脚步。”
“是吗?”郑林子听后觉得很没趣。
“但是,我却感觉下得很是时候。”
“哈?真的,为什么?”郑林子精神一震。
“感觉就感觉,说不清楚。”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个人为救一个好人而去杀了一个坏人,你感觉那个人做对了吗?”
“不对!那你认为呢?”
“唉?怎么会不对呢,当然是对的!那简直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这样呀?”陶瓷说完,向左抬头,望着阴沉乌墨的厚云,挡住了万里的浩空,像是孕育着什么。
忽然,一位老丈人手拿着两根用树桠叉着的烤鱼,从主人房那沿着走廊步履蹒跚拖着驼背的身躯行了过来。郑林子于陶瓷立马上前扶着老丈进屋坐下,口中恭敬道:“老丈人,何事还劳烦您过来了。”
“呵呵,两位士子客气了,老头刚刚烤了几条鱼,这是给两位士子尝尝鲜呢。”
“那小子就多谢老人了,嘻嘻。”郑林子嬉笑着,接过了老丈的烤鱼,顺手就往口中送。
陶瓷亦接过,道谢了一声,就吃了起来。
“怎么,味道如何?”
“太好吃了,色香味俱全呢!”郑林子和陶瓷都很是喜欢。
老丈听后笑得很开心:“什么色香味呀,士子就别逗老头了,两位士子喜欢就好,我那婆娘还整天抱怨烤的一点都不好吃呢。”
“怎么可能,好吃得很。”郑林子真的觉得好吃,还怕老丈人不高兴,脱口而出。
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陶瓷,陶瓷亦刚好抬起头望着郑林子,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对视后突然大笑起来。
老丈感到疑惑,斜着头问道:“哎。两位士子在笑个啥?”
陶瓷回应道:“没,就是觉得这鱼好吃,真的很好吃。”
到此,二人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之所以为人,总有某种不同之处,若遇上脾气暴躁对脾气暴躁的,讨论同一件而不同理解的事情时,定会争吵一番,然后大呼过瘾。幸好,陶瓷和郑林子,根子里都不是浮气暴躁,二人学习久了,始终会潜移默化地变明智的。
第二天很早,二人就起身上路,亏得老丈人亦跟着起早前来践行,弄得两人很过意不去地道谢,老丈人一家子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嘱咐小心行路。
今日也是黑云鸦鸦的,但没有下雨,然而昨日的那场下了很久的雨,把泥土路面都打的稀巴烂,软绵绵,还水汪汪,唯一好处的是空气似乎变的甜了,新鲜了,吸起来醒脑提神的。
啪嗒啪嗒,马蹄不断踏着烂泥行走,感觉十分不好,行了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分岔口,左边的一条是北上赵国,右边的一条是南下楚国的,所以二人必须在这分手了。
分岔口前,二人停了下来,郑林子揣住了马头,转头面向陶瓷道:“瓷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后会有期了。”
“对,后会有期。”陶瓷抱拳回礼,亦不拖拉。
尔后二人用用拳头敲上对方的拳头,双视一笑,便分道扬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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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子分道扬镳 林子险渡洧水河4 [本章字数:327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6 18:19:07.0]
周边的事物后退的很快,因为郑林子一直在夹马肚子,甩马鞭,不停加速。一连两日郑林子都有种闷闷不乐的感觉,所以就埋头往前冲,希望速度加快的感觉能令自己好过些。
这两日,跑过山路,夜宿过野地,搭船过河,穿过城县,大猎,饮露,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试过的,慢慢的没有刻意修整的胡子都长了出来,虽然不是粗狂,但配着近日在城中请人修剪的短发,足够形象可以吓吓小朋友了。
因为近日都是走山路的多,所以步程就慢了下来,到了第三日才出了韩国,过了边城到达魏国,眼下,只要过了洧水,到达魏国的边城长平城,然后继续往南走一段路就可以到达楚国陈都了。
郑林子又是过了一日的餐风饮露的生活,想是得过一会热闹的生活才行,不然人都会憋坏,决定过了眼前的洧水到了长平后就玩乐一天,主意很不错,可过程并不是那么如意。
郑林子来到来生活在洧水岸旁的一条渔村,接着过了渔村站在河岸上,凝视着宽旷而平静的河面,心情一下子通畅了很多,于是情不自禁长啸一声以发郁闷。可是郑林子在这看了大半天都不见有船家,心中疑惑了,走回渔村问,说是,河水结冰还未完全溶解,不渡河!
郑林子听后,五官都快扭在一起了,怎么这样霉气,虽然之前自己也涉水渡过河,但都是些小河,和这河没法比。郑林子不服气地再次向渔民问:“那要等到何时?”
“三、四月吧……”
“现在才刚到二月呢,难道真的要等到天荒地老吗?”郑林子口中吟吟沉沉完后继续问:“请问大兄,除开要等,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倒有,”渔民歪着脑袋说道,“但很危险。”
“大兄,劳烦你说给小弟听吧”郑林子作揖道。
“说倒也没啥,你瞧瞧那儿,那里有简茅屋,里面有位大叔,你去找他就是了。”渔民指着村尾的茅屋。
“小弟这就去,多谢了。”郑林子拱手道谢后就转身向茅屋走去。
茅屋需不大,但甚整洁,可能是近期维修过的吧,郑林子拴着马儿愣在茅屋前一会,大声喊道:“请问屋内有人吗?”半晌,屋里没有反应,于是又喊了一遍。这次木门虽是开了,但探头出来的却是一个小鬼头,他瞄了瞄郑林子朗声:“大叔!啥事呢?”
郑林子见是一个小鬼头,也没和他那句“大叔”计较,脸上露出了微笑:“小朋友,你家有大人在吗?”
“大叔,你就说呗,有什么事?”
“呵呵,哥哥原是要渡河的,殊不知竟然没有船家肯过,这不,就来找到你家了,听村中人说,只有你们家才敢过呢。”
“那是,我阿大可是村中最厉害的,想过河?你得给这个数。”小孩伸出了一根手指。
“呵呵,一个布币,大哥出得起,快快去请你阿大。”
小孩突然跳了出来,吐出小舌头,鄙视住郑林子:“什么一个布币,泳儿说的是十个呢!”
“什么?渡河要十个布币?”郑林子有点惊讶,虽然十个布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这事也忒离谱了点,但是现今要渡河唯有这哉了,危险是有的,不过细细想了一下,觉得价钱有点合理了。
“那是,怎么了大叔,你还过吗?”
“嘻嘻,你是叫泳儿吧,泳儿真乖,这么小就会做生意了,大哥我给了,快去请你阿大来吧。”郑林子笑呵呵地摸了摸泳儿的小脑袋,这小孩真有趣。
泳儿挣脱了郑林子的手,退回到了门后,对郑林子走了个鬼脸,转身就喊阿大去了。
有顷后,一位强壮的汉字开门而出,与郑林子互相抱拳一礼,然后汉子请了郑林子进屋,走到大厅中,汉子操着粗狂的声音道:“这位公子是想渡河吧,在这里只有我老汉才敢在解冻期渡河呢。”
“壮士真勇猛,小弟叫郑林子,这还得劳烦你呢。”
“什么壮士的,林子老弟叫我老汉就行了,是呢,我那娃儿和你说了价钱了吧?”老汉探着头问。
“嗯,泳儿的确说清楚了,小弟我也是觉得物超所值,不知道老汉兄可否现在就涉水渡河?”
老汉摆了摆手:“不行,得待明早才能出船。”
“为何?”
“老弟,你看,眼下已是黄昏时分,是河水最涨之时,待明日早晨河水是最浅的,河下有危险就容易察觉了,这时渡河是比较安全的。”
“谢老汉兄赐教了,可小弟现在却没有落脚之处……”
“无妨,今晚老弟就留在这过夜吧,我这准备了一间放是留给客人用的。”
“那郑林子就在这过夜吧,这可要劳烦老汉兄喽!”
冷月冉冉爬升,乌云除除退去,满天繁星。
郑林子窝在房中看了一会书,可能是状态不佳,整晚都没什么心思,看住苏代在书中的注解亦是读不透,于是乎收起书间,拿出了一把削形刀和一块三分二掌宽的圆柱型木头,细心雕椽起来。这个手艺是从小自己弄着玩的,以前拿着匕首小刀就瞎刻,后来慢慢就熟练且专业起来。
房间没有关门也没有挡上窗口的木板,因而冷夜的冬风就呼呼直侵,寒得郑林子原地打着冷颤。刻到一半,回个神来手已冻得僵僵的,这才起身把通风的各个大口子可以关的都关上,颠颠抖抖的屈身复坐,继续手头上的木雕精刻。
天公作美,翌日竟是一个大晴天,一早老汉和他招来的帮手就把渔船推了落河,准备了一些破冰的用具和一个可以拉放粗绳的转轮。位置选得极好,这儿的河面宽度相对窄,人烟稀少,可把人为意外的发生继续降到最低的。
一齐尽是预备好,老汉就吩咐泳儿去叫醒还在睡觉的郑林子,郑林子发现是扎着总角的泳儿挠醒自己后,心情略好了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泳儿的额头,弄得泳儿哇哇大叫,然后在泳儿怨恨的眼神下悠悠地洗了把脸,向洧水岸边健步行去了。
河水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片,但这只是表面,在水中或许有还未来得及溶解的冰块,如若木船撞上了则会有损船体,严重的可能会出现翻艇沉船的结局。
老汉拥有的渔船,其实就是一条很普通的小木船,没有档盖,当老汉、郑林子和他的马儿踏上去后就再也挤不出位置了,然而老汉招来的后生帮手只负责岸上的转轮,他把转轮固定在岸上,再用转轮上的粗绳一头牢牢绑紧木船后面的铜环处,以防船只出现意外的时候还可以补救。
于是老汉就在船尾把舵,郑林子就亲自划桨有时还的上船头用耒耨敲碎前路的冰块,而马儿则悠然地趴在船上监督。
凡事开头难,在冰层与冰块间驶行就更加艰辛了,老汉和郑林子努力了一会后,木船才缓缓起步,站在岸上控制着转轮的后生连忙根据木船的节奏转动轮子,慢慢放绳,同样在岸上的泳儿看见木船开动亦高兴得大呼小叫。
船上的老汉迈开嗓子大笑道:“林子老弟,只要船开动了再注意点,有俺老汉在就不怕有危险了。”
郑林子想不到上了这船就变成了划桨工,不由得苦笑回应:“老汉兄说得是。”
事情似乎一起都很顺利,木船一直游到了河水中央。
现在河面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冰片,水底能见度减少了一大段,老汉也得靠平时的经验才敢接单的。
船后的老汉大叫:“嘿!林子老弟,现在得往左转,往左转。”
郑林子不解道:“老汉兄,前面没有冰,而左边却有,何解要转呀?直驶不是更快吗?”
“前面有暗礁,看是看不出来的,快!慢了就撞上喽。”
郑林子听后急忙改变划桨方式,从左往右以划半圆的轨度用力转动,船后的老汉亦运用全身的力量奋力地划着把舵,在千均一发之际,船头才避开暗礁的位置,转向左边滑去,老汉看着暗礁的位置心里已是惊涛骇浪,腾出一只手擦着头上的冷汗,执意渡冰河就得必须步步留神,处处避险呐。而郑林子却涣然不知方才船上的三个生命居然与死亡打了个照面,不知其惊险的他只是使力过大感觉很累而已。
暗礁是避开了,但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一整块偌大的冰层,若是直线行驶就得行上三十多米的河段,也就是说这一面行驶就得一面破冰,这是一项即漫长又危险的工程,待在冰河越久暗藏的危险就越多。
逼于无奈,郑林子只能慢慢用耒耨(锄草用具)把前路的薄冰一点点击碎,过程甚是苦闷,辛亏现在有大阳光,头顶处徐徐落下的温暖确实深入骨髓,要不然手上的功夫定会难上几分的。
“喀嚓喀嚓”的声音在耒耨一锄,薄冰一碎的过程下响起。
冰面反射着温和的阳光,看是平静的冰层下,两人也许绞尽脑汁也猜不到接下来的一幕是多么的罕见。
冰层是连贯的,被郑林子锄了这么多次,冲击力不但只作用在受击面,而且会缓慢地旷散并一点点积累到整个冰层,薄冰层间细微的裂纹布满了,现在冰层宛如一个庞大的蜘蛛网,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在冰层间前进了十多米,郑林子锄得累了,于是放下了耒耨,喘着气对老汉道:“不行了,我得歇一歇。”老汉亦是累一头汗水,附和道:“那咱们就歇歇吧,过不了多久就过到对岸了。”说毕,放下把舵安席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