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北燕趁机袭赵 陶瓷兴起参军1 [本章字数:46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7 18:10:53.0]
北燕,从公元前11世纪周天子起,延续至今独占北方已有数百年,与中原内的诸国交流较少,文化相对落后,战略纷争自然就少的了,历史除了出现苏秦、乐毅等廖若星辰的大人物外,倒也平静。
一月初的北方,寒而燥,战国七雄中最冷的国都唯属燕国国都——蓟都。
硕大的宅房门前,老管家及一众仆人挤挤挨着,插在门口两旁的火把显得很脆弱,被微风呼呼直吹的火种不停蠕动,众人单薄的黑影被放得大大的,一个个黑影随着众人取暖的动作而震动得幻虚幻实。
空旷寂静的街道中传来了“嘀嗒”的马蹄声和“咕咕”的车轮声,老管家眼眉一跳,知道是主人回来了,迅速地指挥仆人们派成两排迎接主人远门而归。
两人马车停在大门口的台阶前,老管家一个箭步走前嘘寒道:“主人辛苦了,老奴等一接到传话就在门前等候了。”门前的仆人们一个个向主人问好,打点着杂物。
一只粗大的手拨开布帘,迎眼入目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双鬓已是发白,普通的面孔一脸憔悴,对着前来的老管家道:“嗯,回府再说。”
“诺!”
戌末亥初时刻,燕相栗腹回到了寝室,吩咐了老管家明日通知门客鲁生与蟒蛇令人,辰时末到书房议事后,就宽衣上床睡去了。
翌日,漫天飞雪,地上开始积起一层层的雪路,街上的小贩子、小摊子比往日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一些为了生计而抗着身上的雪花站在自己的摊位前的,可是天很寒,路人并不多,生意自然是不理想。一个身穿麻衣麻布的小厮,今天一早就被老管家遣去门客鲁生和蟒蛇家传话,因而小厮还得到了一枚一化钱币,这样就可以买个热腾腾的蒸馍吃了。
鲁生和蟒蛇的住房离栗腹的宅子并不远,只是老管家嫌冷,大清早还下着雪才懒得去而已,小厮吃完刚买的热蒸馍后,一溜烟就把话传过去了。
鲁生接到小厮的通传,把手上的蒸馍囫囵吞下,喝了口热茶就出门了。在街上刚好碰上蟒蛇,话一碰头,就得知俩人都是接到栗腹通传的。
蟒蛇本是一介武夫,在燕国民风尚武的情况下,几乎举国都会练上几手的,然而蟒蛇拥有一身快如蛇,滑如蛇的功夫,甚是犀利,为人又是忠心谨慎,一直以来都是栗腹的助手。
再说鲁生,鲁生本是齐国人,从小就开始读书,一生至今三十多年读书甚多,乱七八糟的,倒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的,但是天资不行,鼠目寸光,所以在齐国混不下去,只能一路游历,阴差阳错就去到了燕国,而栗腹见其肚子有点货色就让他当自己了门客,充当谋士的角色。
俩人走了一会就到了栗府,经过了老管家的通传,随后二人跟着老管家的步子,走向府内的书房。
“相国大人”鲁生同蟒蛇一齐作揖道。
栗腹亦作揖回礼:“两位请坐吧。”说毕,三人席地而作。
栗腹吸了口气率先说道:“此次密探赵国,可是收获良多。”
鲁生接口道:“相国大人,那眼下可有计划?”
“本相留你俩人在国,就是为了能时刻留意国内的消息,不知可有什么大事?”栗腹反问了一句。
“嗯,现在朝廷内出现了两种声音,一是要趁机伐赵的,另一种是保守固国的,可笑的是,这两种奏议都是乐氏一因提出来的。”鲁生不由得讥笑了一下。
“是呢,现在乐氏把可以掌权的军队都不停地调动中,似乎要分成两派。”蟒蛇摸了摸下巴继续说,“正是如此,乐氏正闹得不可开交。”
“哦。”栗腹晓有兴趣,“何人挑头的?”
鲁生道:“提出伐赵的是乐乘,而保守的是乐间,眼下,大人的位置可是举足轻重喽,鲁生以为大人的意向倾向哪一方都好,大王定会同意的。”
“那倒未必,不知将渠将军近来可有行动?”栗腹问。
蟒蛇回应道:“他利用大人告假不上朝的事,在前几日还参了大人一本,但这事燕王也没有多注意的,后来他好像就安分了下来,不过小人打听到,将渠将军好像是已和乐间结盟对抗乐乘了。”
栗腹往书桌上捶了一拳,弄得挂着小架上的数支毛笔摇摇晃晃,咬牙切齿道:“此竖子可恨,凡事硬是与本相作对,此人不可不除。”
“那,大人的意思是……”蟒蛇试探着栗腹的口气。
“唔……”栗腹合上双眼,定神思忖。
一阵闷久的沉默,鲁生和蟒蛇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大气也不敢喘,只有栗腹像一尊泥人,一动不动。
片刻后,栗腹猛地一挣眼,环视鲁生和蟒蛇,看得俩人心中发毛,缓缓开口道:“两位有何对策?不妨直说。”
鲁生嗫嚅道:“小,小人以为,理应先把不决定因素排除,这和吴王阖闾因轻视勾践,误给了勾践一个扭转乾坤的道理一样……”说毕,向蟒蛇努了努嘴,蟒蛇会意点了点头接着道:“大人,小的赞同鲁先生的意见,而且小的有一种可以让人昏迷的毒,只要涂在针上,用竹筒轻轻一吹……”
栗腹听后,心里早已开花,但神情仍是稳重,沉声道:“唔,如此甚好,只要不出人命,怎样大的事也只能是小事。”接着思索片刻,轻咳了一下,又说:“蟒蛇,你的那种毒,可使人昏迷多久?”
蟒蛇沉默了一会,随后伸出根手指:“两天,最多可以昏迷两天,两天后醒来会身体虚弱,只要休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
栗腹大笑一声:“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样以来就可以胜券在握了,本相果然没有看错人,事成后本相自然重重有赏。”
“那相国想在何时行事?”
“今晚!”
“如此急促?”
“嗯,今晚,就今晚行动。”说罢,栗腹立即书写一封信简,把信简交给了鲁生,安排鲁生把信简秘密送去乐乘手上。
完事后,栗腹叮嘱两人:“此事一定要密不透风,切不可泄漏一丝,不然定会影响大局,子时前要办妥,明白了吧?”
鲁生和蟒蛇重重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小人明白。”
栗腹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
鲁生和蟒蛇闻后徐徐退下。
待俩人走后,栗腹摊开此次前去赵国所收集的杂乱资料,抓起毛笔勾出重点,提取,然后再整理出一册一册整齐的竹简。一直整顿到掌灯时分才粗略地完成一遍,数量有点繁多,一个人的力量终够有限的,虽然如此,栗腹还是亲自做了,这样对资料才记得清楚明白的,一遍过后栗腹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招来下人收拾起来,这是明日早朝说话的底气。
次日早朝,厚实的燕宫正殿内,分排而坐的诸位臣子都肃静地听着龙椅上身材肿大的燕武成王的话。
“诸位爱卿,中原列国频频战乱,齐国自田氏夺朝后貌似一跃不振,楚国最近死气沉沉,唯秦国一家独大,此前的长平一役可谓打得人神共愤呐,现栗爱卿已病愈,也是时候商讨商讨我燕接下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了,诸位爱卿可有猷裕之策?”说毕,闭眼缄默。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前些日子乐乘与乐间在殿上争吵得不可开交时,燕武成王反常的不闻不问,任由放肆的原因是因为在等相国栗腹。
“谢大王厚爱。”栗腹顿首拜道。
当栗腹奏道完后,燕武成王以为乐氏间定会再次吵闹,打算今日就了解这层心结的,可是今日却个个沉默不语,正殿上环绕着寂静的嗡嗡耳鸣
台上燕王黯然,台下众臣各怀鬼胎。
昨夜乐间收到消息,说是将渠将军在子时左右被刺客暗算,此事做得实在大胆,徒然令乐间心头冷了一大块,相国栗腹本是抱恙告假却在早朝蓦然出现,其中肯定有蹊跷,在未弄清楚之前是乐间觉得暂时得静观其变。
然而乐乘已被栗腹提醒过,在正殿上不可轻举妄动,需等待最佳时机,留意暗号。
朝上其他臣子见挑头的两位大臣都没有语言,个个皆是低头装着思忖大计去了。
良久,殿上还是无人启奏,弄得坐着龙椅的燕武成王又是温怒又是尴尬,压低声调道:“咳,难道就没有一位能想出来吗?”
燕武成王环视大殿,最后将视线放在了栗腹身上。
栗腹没有急奏,反而神态自如,只是轻轻学着燕王咳了一下。
燕武成王正当疑惑,忽然乐乘朗声奏道:“回禀大王,微臣有一意。”
这时燕武成王颦着眉才微微松缓了,扯着脸上的横肉笑道:“哈哈,爱卿快说。”
“微臣以为国内重事需先缓一缓,我燕可先把旁边的肥肉咬一口再说。”
“怎么个说法?”
“我燕现百姓富足,黎民安康,百工兴隆,何不扩展边疆,树功立业?”乐乘讲得一腔热血。
场上众人听后无不刚血运行,精神一跃,尤其燕武成王脸上横肉跳动,睁目圆眼,激动地爆了一声好!
默默跪坐着的栗腹满意地暗赞了一下,乐乘亦是兴奋至极,自己何曾说过这番佳话,于是乎乐乘打蛇随棍上:“当前赵国于长平一役大败,曾举国之力抗秦,现在已无暇顾及我燕,此等大好机会何不紧紧手握,驱兵直捣?”
乐乘此话冰破石穿,放在场上砸地有声,虽然前几日说过,但现在只是稍加修改话语而已,竟与之前的粗言淡语浑然不同。
殿上又是一阵的死静,宫外的冷风呼啸作响,即使殿内温暖和人,可是仍显得凉寒透心。
燕武成王嗫嚅地吞了吞唾液,连忙稳住了稳住了思绪,双手撑着扶手调整了坐姿,沉声道:“列位爱卿可有意见?”
乐间现在觉得全身不知在的,竟然先被乐乘摆了一道,看着乐乘洋洋自喜的神态,顿时气不过来,见燕武成王发问,便奏道:“大王!微臣以为……”撇了一眼乐乘,“乐乘将军口出狂言,信口雌黄,不值得信任。”
燕武成王眼眉一挑,曰:“为何?爱卿也得说出个所然。”
“就赵国而言,虽经历过长平一败,却并没有乐乘将军说得那么不堪,当前赵国正处于精神最紧张之期,宛如一只受了伤的豺狼……”
“回禀大王!”栗腹打断了乐间的话,“请容微臣一言。”
“相国大人你好大胆子。”乐间对燕武成王作了一揖继续道,“你岂敢在大王面前,朝殿之上如此无礼……”
“诶,诶,诶。”燕武成王对着乐间摆了摆手,“无妨,请栗爱卿说下去。”
乐间气得七窍冒烟,狠狠地瞪着栗腹,而栗腹却是不顾乐间的热眼怒视,动作优雅地对着燕武成王作揖礼,然后道:“微臣以为乐乘将军对赵国的评价是没错的。”说完击掌数下,侍在一旁的寺人会意通传着殿外的男仆。
一会后,两名男仆抬着十卷左右的书简进殿,在龙椅的台阶下放着,两名男仆便勾头退去。
栗腹横手示意:“大王请过目。”随即一名寺人传递给燕武成王,燕王顺手拉开,一眼瞄过去尽是一些地名和数字,耳旁响起栗腹的介绍,“这些都是微臣亲自派人深入赵国腹地调查的,各个地区的或死或伤的人数,大王拿着的是里长平战场比较近的地区,太原郡……”
燕武成王听后浑身一震,于是细眼精看,只见一个个地名后面跟着一些数目,郎与三千、阳邑二千、晋阳三千、祁县一千五百……一卷接一卷满目疮桑,燕武成王看得眼都直了,只听说过长平之战赵军死亡总达四十万,可是却未曾得知四十万是个什么数目,脑海中浮现的只有四十万一个数字,眼下这些书简竟然一城一地得记载下来,脑中对此的形象大大具实化,虽不是咱家的伤亡,毕竟燕武成王同为一国之君,此时此刻竟能与赵王身同感受,不由得脑门冒汗。
栗腹并没有打扰燕武成王,只慢慢看着他一卷卷地过目,由于前几卷是属于太原郡的城邑,伤亡较重,而后面的就比较少了,所以才只有十多卷书简的记载。
待燕武成王放下最后一卷书简,栗腹才唉声叹气:“唉,天怒人怨哪。”燕武成王看完书籍后心绪就十分低沉,再听了栗腹的评价更是百感交杂,脱口道:“本王,本王……也只能默默哀悼了。”
“不!”栗腹振奋有词,“大王,这是讨伐愚赵的最好时机,若再任由赵丹(赵孝成王)这厮放肆下去,弄不了多久将会祸害更多的黎民百姓啊!”
接着,栗腹把一张兽皮地图呈上,曰:“大王请看我燕与赵国的边疆。”燕武成王低头查看。然后,栗腹再道:“夏屋、曲逆等地至古以来皆是我燕之地,可是近几代赵王居然欺我燕人善,强横硬夺,大王,您教我等如何能人声叹气?如何能面对列祖列宗?”
“这……这。”燕武成王无语以对。
“臣以为,现时乃天赐良缘,我燕团结合力,此乃天时也,地利也,人和也,请大王托我甲士,讨伐赵国,报仇雪恨,教赵国血债血偿!”
与栗腹一党的臣子听后尽是热血沸腾,齐声朗道:“教赵国血债血偿!”
此时,就算是乐间也是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面向着最残暴的方向发生,垂头丧气,周身没劲。
燕武成王也是被气氛渲染得眼白中渗出血丝,厉声道:“好!愚赵欺我太甚,寡人决定驱兵伐之,栗爱卿!”
“臣在!”
“寡人许尔甲士十八万,封西伐监军!”
“臣领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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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北燕趁机袭赵 陶瓷兴起参军2 [本章字数:38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8 11:41:53.0]
相国府。
栗腹与其一党的臣子在家后花园设宴,场面气氛高涨,招歌献舞,栗腹酒过三觞就不沾了,退身回客厅,与早就在候议的众人会面。
厅里共坐着四人,分别是乐乘、副将卿秦、门客鲁生、门客蟒蛇,几人时而谈笑风生,时而膳于几案上之食,乐不可支。
栗腹进门后先是同各位陪了个不是,随后呷了一口酒,喜道:“相国大人,以后咱们即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客气,此次真真多亏了相国大人妙语连珠说服大王,不然此后我就只能看着我大哥脸色行事了。”说毕,又暗呷一爵。
栗腹席坐主位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本相亦是为了大王,为是我燕呀。”
随后众人嘘寒问暖一番便进入主题。
栗腹咳嗽了一下道:“现大王已任本相为此行伐赵的监军,乐大人为西伐上将军,然而其他人手亦是由本相一人调任,这次邀诸位光临寒庐就是为此安排的。”
除了乐乘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其余三人都心系忐忑。鲁生两人庶身已久,太久了,在栗腹身边出谋献策就是想着终有一日能出人头地,图发一身志气,然而副将卿秦也是和鲁生与蟒蛇的遭遇差不多的,待在乐乘身边多年,等的就是此刻,现在三人可谓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顿了有许,栗腹接着道:“鲁生。”
“小人在。”鲁生揖曰。
“明日本相就向大王请明,举你为腹心(谋士)。”
“谢相国大人。”鲁生兴奋无比。
“蟒蛇,卿秦。”
“小人(下臣)在!。”二人一同道。
“本相举你俩为副将军各领六万燕军吧。”
“小人(下臣)谢相国大人。”
栗腹闻言,轻笑道:“还小人不小人的,你也该为我燕朝上之臣了。”
蟒蛇听后啜暗自泣。
一直缄口不言的乐乘开口说:“相国大人,怎么俩人合计领兵只有十二万,还有六万呢?”
栗腹缓缓闭起眼,喃喃道:“还有六万,是留与你大哥乐间将军”
说毕,坐下四人皆是不语。
二月初,赵国举国刚刚才庆祝了新的一年到来,把国民从长平之战染来的悲伤稍稍打发了一下,可是这日夜袭灯昏,一封远道而来的加急传檄又是弄得赵孝成王烦躁不安。
书房内杂声四起,赵孝成王再把北燕特使送来的传檄瞧了几遍,那是越看越怒,于是把书桌上所有摆设的东西——书扎、毛笔、精玉饰品等,都一一扫落地,传檄却紧抓手中。
“唉……”赵孝成王叹了一声,浑身无力,跌荡在地毯上。
侍在书房外的仆人们听到里面忽然噪声砸响,急忙朝内瞧了瞧,顿时吓了一惊,只见书房一片狼藉,赵王眼神沮丧,口中咕哝。这名仆人不敢现在就上前接这茬,但也是不敢怠慢,于是灵机一闪去找刚刚喝水去了的内宰去了。
仆人找到了内宰,一五一十地把书房的情况告诉了内宰,内宰听得满脸晃色即刻趋步前往书房收拾这摊难摊子。
“大王!”内宰瞅见房内一切后,不觉哽咽道,手上却不忙着提示仆人们收拾地上的物什,随后内宰又催促着仆人取来热茶、热水、抹布。
洗了一把脸醒神,喝了一口热茶暖胃,赵孝成王静静平复下来。
“大王,有什么事是想不通的?有什么坎过不去的呢?”内宰服侍完后立在一旁说道。
“唉,你一个奴仆知道些什么?”赵孝成王摇着头。
“奴才是不懂,不止是奴才不懂,眼下在宫中任何人不懂,邯郸城的臣民不懂,就连举国人人物物都不懂,但是,任凭奴才等再不懂,奴才等亦是大王最忠实的后盾,所以大王并非孤身在战,而是我国同心同力并肩作战!只要大王下旨,奴才就算拼了这条贱命亦要为君走刀山火林,堕万丈深渊!” 内宰命虽平庸,志却比天高。
内宰的话语久久环绕赵孝成王耳中,侍候一旁的仆人们那里是听过这样大气之话,一个个听后都有了一副为国捐躯的心了。
良久,赵孝成王一掌拍向书桌,惊破寂静,口中连连爆出:“好!好!好!是我国同心同力并肩作战!内宰,招通传!”
“奴才领旨。”内宰顿首拜道。
秦国刚走,燕国又打过来了,消息闹的沸沸扬扬,不少赵国民众心存戾气,想把燕国当作木头人狠狠发泄一通。赵国与燕国交界处的边城,处处徴募甲士,呐喊声满地想起。
今日卯末辰初之时,一名叫鮑恩的年轻人就出门报名入军去了,家中老父老母尚在,底下还有个未成年的阿弟,所以家中服军役的名额就由他添上了。
今早,鮑恩穿的实厚,早饭还破天荒的吃了个鸡蛋才出门的,行走在街上大多男丁都是去同一处地方的——临时才建的军营。这个军营就是为了招募新兵和训练新兵用的,到了一定的时候便要到沙场上斩杀燕狗的。
鮑恩拖着姗姗的步子往前行,脑中幻想着自己如何上阵杀敌,如何功名硕累,想着想着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把鮑恩的意识拉了回来,鮑恩转头便问:“谁?”
只见一名下巴叼着一颗痣,仪表堂堂的小伙,应该是一名士子了,于是又问:“请问,这位士子有何事?”
原来这位士子就是从韩国跋山涉水,一路北上的陶瓷。陶瓷昨日已是赶到了这座城池,只应身体疲倦昨日才没有出门,整一日都在賔棺休息,恰好赶上了一连几日的征兵之期,晓有兴致地要参军实践,于是卖了马,把“银晕”剑藏在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后回到賔棺收拾了一些物什就踏门而出了,可却不知哪儿是证兵处,才想问一下这位走在街上还在想东西的兄弟,觉得他挺有趣的,于是拍了他的肩膀,待他扭头问话后,作了个揖回应道:“在下有礼了,在下是想问问兄台不知哪儿是征兵处?”
鮑恩蹙了蹙眉,疑惑道:“这位士子是……?”
“没错,在下是去报名参军的。”
鮑恩听后大吃一惊,原以为他是担任权士、谋士,现在要去报道,可他却说是去报名参军的,一时陷入了迷糊。
“兄台,兄台,不知在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兄台见谅。”
“哦,不,不,不,方才我只是有所疑惑而已,想不到士子你竟然要去参军的。”
“嘻嘻,这算什么,说到底我也是一名赵人呢。”
“哦,我还以为士子是一位周游列国的游人,哈哈想不到竟是同国人呢!”
“兄台就别满口士子的了,在下陶瓷。”陶瓷作揖道。
“嗯,好,陶瓷兄,在下鮑恩。”鮑恩复揖道。
随后鮑恩笑道:“碰巧我亦是去征兵处,咱就一起吧。”
陶瓷微笑地点着头,尔后二人便一路望着城门口的军营军报处走去。
军报处这儿人山人海,排了几条队,需要服兵役的人恐怕得有一千多,在这样一个不怎么繁荣的城子里招的新兵竟也有这么多,那再加上其他城池的和正规的军队,那也得有多少人,这可是一个刚刚遭受重创的国家啊,人口竟如此密集。
后来陶瓷听鮑恩解释才得知,长平之战死伤的都在临近秦国的太原郡,然而靠燕国这面的城池并没有伤亡太多。
两刻钟过后,鮑恩顺利通过,站在不远处的集中点,等待着余下的黎民登记,然后再一扎带去军营。下一个是陶瓷。
“名字,身高……”这名登记的甲士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看到陶瓷斯斯文文,一身书生气息,不感转口道,“你,你决定是参军的?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说完便讥笑数声。
陶瓷见状倒也没有生气,落手摸着书桌,身体轻轻往前一倾,眯着眼笑道:“没,在下确实是来报名的。”说完,又立回了身子。
“哈哈,你还是别说……”登记的甲士还以为再次调笑,可是当眼神顺着陶瓷收回双手那刻瞧时,脸上即刻僵硬了起来,心中发毛,书桌只不过给陶瓷撑了一下居然活生生地多了两个手掌印,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陶瓷下得这一收把甲士再也不敢对他不恭敬了。
接下来过程非常利落, 登记、询问、派发凭证等,那名甲士的态度转变得非常甚快,服务周到,笑容可掬,令周边的人迭惊不止。
眼看着陶瓷悠然地走过来,鮑恩禁不住询问:“陶瓷兄,你,你做了什么,能让那位官爷对你的态度来个颠头转?”
陶瓷失笑了一声:“那有做什么?可能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呢。”
鮑恩抓了抓头发,傻笑了几下,咕哝着:“是呢。”
半个时辰后,见没什么人来了,有位带头的军官吆喝着新士兵们跟着他进军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移向营地,这是离城不远的一处平地,可是现在是冬季,寸草不生,倒是显得有些凄凉。军营是严格的,众人进军营前那是姿态万千,垂头丧气的,胡吵胡闹,那个挖鼻孔,这个啐出一口沫子,没个规矩。当众人集中到军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定军规,领头的军官那是尽忠职守,骂的新兵们狗血淋头,经过一翻的辱骂,新兵们虽神色不愿,却也是站得有板有眼,没有过多的小动作,就连陶瓷也是对这位军官赞不绝口,其他没别的,那份忠责硬是没得说。
待军官数落完后,也是晌午时分了,于是命令众人在半个时辰内换回军服,嚼点口粮,外附休息一翻,时间到了便是下午的训练了。
半个时辰后,有甲士敲着响锣,口中呐喊:“新兵集中!”
众新兵早就休息过来,现在个个精神奕奕的,等候着新的命令。
又是那位军官走到了简易的阅兵台上,朗声道:“各位,你们竟然来到这里,便是我赵的好儿郎!是我赵的守护者!我等拿起攻戟,举起防盾,征战沙场,冲锋陷阵,犯我赵者,格杀勿论!”
此话砸地有声!激起了个个新兵的雄性,齐声嚎:“犯我赵者,格杀勿论!”
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高举五指然后压下,众新兵静静闭口,军官才裂口一笑:“欢迎诸位来到修罗场。”
新兵们瞠目结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叫黄铭,职位是师帅,负责你们一千二百新兵和一千的老兵,合计二千二百员。”
“或许你们其中有人已是有服兵的经验,但现在你们一个个都是新兵!给我醒目些,我的命令的就军规!”
“下面我会将你们分成一队队,以便安排训练。”黄铭说完从旁招了招手,走出了数十多位将士,个个气宇轩昂,挺身严肃。
“这些都是你们分队后的各位甲士长,分别六百人为旅,有旅帅;百人为卒,有卒长;二十五人为两,有两司马;五人为伍,有伍长;旅帅、卒长、两司马都为站在前面的老兵担任,而伍长则由你们当中选出,有没有意见?”
“没有。”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没有!”新兵们高声响亮。
“很好。”黄铭微笑了一下,“接下来先把你们分好队,然后再让你们认识你们以后的直系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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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北燕趁机袭赵 陶瓷兴起参军3 [本章字数:289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8 17:57:14.0]
盏茶时间后,新兵们按着两大旅分开排站。
“嗯,现在已经分好两大旅,十二卒,四十八两。方才有记清楚你们所属的是何旅?何卒?何两?没有!”
“清楚!”
“嗯,那么接下来就是各位军长的自我介绍,你们都给老子听清记熟!”说毕,黄铭挥了挥手。列位老兵一个接一个地站出。
“第三旅帅,童杰!”
“第四旅帅,孟火!”
……
数十位老兵报出身份,完事后,自觉地走向一旁,以在前面留出一大块空地。
黄铭清了清喉咙道:“那么接下来的就是伍长的挑选,但在这之前我想问问你们当中是否有一位唤陶瓷的?有的话就站出来。”
众人听后觉得晓有兴致,这人不是一来到就得罪了师帅大人了吧?然而,其本人则是一头冒水,不过怎么现在也得一探究竟,无奈之下只能摇着头走了出去,站在一旁的鮑恩那是一脸茫然,心中却十分担心,但眼下唯有目送陶瓷走出去了。
陶瓷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坦然地走到了前面的空地处,向着黄铭拱手道:“在下就是陶瓷。”
黄铭感到疑惑,眼中却贼亮,又是感觉兴趣,一般人在这时无比个个自称“小人”,然而这位却自称“在下”,很明显有其个人之处,但起码也得试试再说。
“听说你的‘力劲’很大,本师帅倒想试试虚实。”黄铭特意把力劲二字咬得很实。
陶瓷听后恍然大悟,原来是为这个,肯定是之前那位登记的甲士报告的了,随即谦虚地说:“不敢当,在下只是有几分牛力罢了。”
“竟然如此,本师帅就不便出手了,本师帅看你是从第二旅出来的,就找第二旅帅和你切磋一下吧。”黄铭倒有些小聪明,在未知陶瓷的底细后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陶瓷暗骂一声老狐狸,口中却倒:“那在下就献丑了。”
“孟火!”
“在!”
“你就和陶瓷小兄弟切磋一下吧,不可用认真,知道吗?”
“孟火知道!”孟火操着一口浓重的鼻音回应,接着挺起了宽大的胸膛,迈着粗壮的脚步走到陶瓷十步开外,拱手道:“承让了。”
陶瓷亦是拱手回礼。
然而底下的新兵可是炸爆了,第一天就有新兵向旅帅脚板,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个个的扯脖子,瞪大眼睛,害怕错漏一丝一毫,但身子却不敢往前挪一步,场面十分别扭。
“小心了。”孟火边说边暴虎泻河地冲,一步定常人的三四步,所以冲了两三步就可以挥拳直捣。
太慢了,强壮的身躯却是牺牲了敏捷,陶瓷轻松侧身就躲开了。
然而孟火见陶瓷滑溜,索性双手环抱,挤压这小身板。
蹲下又是躲过了,陶瓷随便往孟火的肚口那儿送了一肘,运力倒没有多大,只能让孟火绞痛一会罢了。
果然力劲奇大,现在孟火肚里的肠子都放佛搅在一齐,疼痛十分,可脸色不改,细想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就连对方的衣尾都碰不了,接下来还怎样打,幸好现在只是切磋,还没有走到出洋相的地步,于是当机立断,往后一推,拱手强撑道:“陶瓷兄弟功夫高然了得,承让了。”
没了?打完了?方才只不过打了一两个回合,这就完了,场上的人个个目瞪口呆。
底下的新兵没过瘾可谁也不敢吱一声,就连陶瓷都还没热够身,可是对方都以做到如此份上,陶瓷也不能冒犯了,拱手回应道:“承让。”
与新兵们不同,老兵可是个个都知道孟火的实力,能让孟火在一两个回合就败阵,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唔,陶瓷兄弟果真了得,那么现在我有事要问你。”黄铭沉声道。
“请便。”
“习弓箭么?”
“略懂一二。”
“你暂且说说你是一个什么人?”
此话问来有点唐突,陶瓷不知他在唱那一出戏,思忖了一下,昂头道:“在下乃是一个‘赵人’。”
这下倒是黄铭费解了,黄铭觉得这答复有点牛头不答马嘴,可这一句“赵人”却又无比清晰地表达了他的心思,这下轮到黄铭在低头思索了。
底下上众人觉得奇怪,方才不是在打架的么?现在怎么就成了问话了,个个都听不出黄铭和陶瓷的弦外之音,大感无趣,然而那两人又何尝不是都堕进对方的雾里云烟中呢?
转眼间,黄铭已是想了半晌,手指揉着下巴,忽然梦睁双眸,厉声道:“好!陶瓷你是否愿意加入本师的胡戮部队?”
陶瓷听后顿时愣了一下,脑中浮现出有关胡戮部队的信息。
自赵孝成王的爷爷赵武灵王开始,就推行了“胡服骑射”的这种骑兵种,这是一种改革,打破了旧规,穿胡人的轻装甲,骑马,习练弓箭的一个兵种,敏捷,攻击犀利,是战国时期最厉害之一的兵种,每一个师就得有百人规格的胡服部队,然而胡戮部队则是其中的核心十人所组成的特殊队伍,这支队伍直系师帅,凌驾其他队伍之上。
尔后陶瓷茅塞顿开,黄铭似乎想拉他进队,不过这次陶瓷不加思索,干脆地作揖道:“感谢大人的一番好意,在下实在不敢当,在此谢过大人了。”
黄铭听后失望地微微摇了摇头:“可惜了,既然如此,本师帅就不强求了,那让你当个伍长总可以了吧。”
“谢大人,在下一定尽忠职守。”
“嗯,可惜呀,你且先入队吧。”
陶瓷拱了拱手,随即转身归队,众新兵个个眼睁睁地望着陶瓷,没有一个有鄙视之意,反而多了一份尊敬的感觉,这份感觉慢慢潜移默化,有实力就有说话权利,陶瓷如此,其他人亦如此。
“那么接下来就是伍长的选拔,和人员的调动。”黄铭挥了挥手,“开始吧。”
晚上的戌未亥初时分,老兵们需要轮班站哨,新兵则暂时不用。每一个伍就住一个营包,包括伍长在内的五个人。
陶瓷伍队的营包内。
“老大,今日过得怎样?”鮑恩问道。
“还行吧。”陶瓷脱下了自己的军服。
“怎会就还行,老大您可是给我老黑长见识了。”老黑提着一勺水凑口道,随即就“咕咕咕”的喝了起来。
伍内另一位叫臭虫的,轻拍了老黑的大肚子道:“老黑呀,你这身段是怎练来的啊?哇,不单能吃,还能喝呢。”说毕,众人大笑。
“怎么,羡慕俺老黑哥?等俺那天高兴,就传授给你。”老黑末着自己的肚子道,又事惹的众人一通猛笑。
“好了,好了,夜深了,大家都睡吧,明日可得要早起。”陶瓷及时催促道,不然,一伙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凑在一起说话可是没完没了的,到最后肯定还会聊到那个话题……
“好。”众人附和。
沉寂了一会,臭虫终究忍不住,侧了侧身子,向着陶瓷笑声问到:“老大,老大。”
“什么是?”陶瓷眼也没睁开。
“我有件事都憋了一整天了,就是想问问你……”
“是中午我没有加入胡戮队的事么?”
“嘻嘻,老大英明。”
“也没啥的,就是不想加入。”
“为啥嘛?”
“没趣,倘若我加入了肯定不够这儿好玩的,问完了吧,睡觉。”
“可是……”未等臭虫说完,陶瓷就转了个身背对臭虫了。臭虫碰了个灰鼻子,自觉没趣便闭眼睡去了。
次日,黄铭师帅解释每次的训练都是以田猎为主的,然冬季就叫称狩,但由于时间紧迫,燕国的军队似乎开始有所行动,因而进度需要加快,就由两位旅帅定出训练项目,再下达给各位长官监督训练,包括有列队动作、单兵动作以及投石、超距,即投掷、超越障碍等动作,还有弓矢、殳、矛、戈、戟五种兵器使用的训练,再者还有对抗和各种专业知识讲解,当然这都是后话,这日最主要的还是锻炼体力。
到了巳牌时分,本该是午休的,但众人见师帅走上了阅兵台,身边还站着一位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想必是有事通知了。
“大家放下手头上的活儿,都过来集中一下。”黄铭招手朗声。
待众人集中后,黄铭又道:“今日,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站在我身旁的这位年轻有为的大人,大家鼓掌欢迎。”
场下只有散薄的几下磨掌声,当然除了那些老兵军长的,新兵们个个都没有给这位尊驾而来的年轻大人丝毫面子。
台上黄铭与那位年轻大人脸色顿时铁青起来,黄铭怒目握拳,用着极其低沉的声音道:“我说,大家鼓掌——”
第三章 北燕趁机袭赵 陶瓷兴起参军4 [本章字数:30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9 15:47:06.0]
话未说完,站在一旁的年轻大人拍了拍黄铭的肩膀后,黄铭忍着怒火,会意地缄口不语。
年轻大人往前挪了一步,把心中的那团怒火压了下去,环视下方,扯着嘴角道:“很好,看来我是多么的受‘欢迎’嘛。”他不阴不沉的一句话,把黄铭凉得心中发毛。接着清了清喉咙又说:“很好,看来师帅大人把你们都训练得个个豹胆虎猛嘛。”又是一句不阴不沉的话,瞬间,把现场降下了几度。
说毕,跳下地面,激起一阵干泥尘,尔后拍了拍自己的军服,扫走了些许尘土。来回徙倚几步,眼珠子一刻也不离新兵们,然而新兵一个个都不示弱,挺胸立身,双方都在气场上较量。
有顷,年轻大人忽然道:“我叫吴东然,现职小司马,怎样称呼我随便你们,我今天到来就是要察视你们的训练程度,不过……很好,看来我的关心的多余的嘛,但是,我可没有亲眼看见,不知情况是否属实呢,你们当中有谁愿意在我面前显露一两手,让我证实一下,你们真有资格这么嚣张吗!”说毕,右脚往地上一跺,“噗”的一声闷响,地面顿时多了一个脚掌方寸的坑。
新兵们都知道这小司马吴东然,就是在他们面前挑拨着,每人心中都十分不爽,不爽至极,明知自身实力不够也想要胖揍他一顿,可是鉴于大师帅在台上不停地咳嗽的提示,众人倒也是卖了大师帅的面子,强忍着。
新兵们纵横排列,前后整齐,后面的新兵自然不能与前面的新兵可比——看着吴东然那嚣张的脸。
今日,太阳没有出门,气氛暗暗的,沉寂带来的是更沉寂。
“别瘪塌塌的样子嘛,”吴东然讥笑了一下,“很好,看来……”
“他奶奶个熊,老子受不了了。”在前排的臭虫怒骂地咕哝了一句,左边的老黑还没反应过来,臭虫身躯已是挺出,陶瓷见状暗骂不好,可是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只能离远喝到:“臭虫回来!。”
臭虫是牛皮性子,愣是气的听不到陶瓷的话,走到了前面的空地处,头也不低,直刮刮地盯着吴东然,抱拳道:“小司马大人,小人来展露一二。”
吴东然用着怜惜的目光打量着臭虫,讽刺道:“很好,看来还是有个真豹胆嘛,小子你叫什么?”
“冯人!”臭虫傲声。
“吱,小子爱拿什么兵器就去拿吧。”
“那大人呢?”
吴东然摊开双手,笑道:“对付你,这足以。”
臭虫亦讥讽地笑了回去:“那小人便也不用。”
“小子,你……”
“废话什么,开始吧。”臭虫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吴东然顿时惘然地愣了一下,随即面红耳热,后腿一蹬闷声就朝臭虫奔去。
“来的正好。”臭虫也是畜势待发。
吴东然箭步窜出,横腿扫过,呼呼作响,臭虫倒身双手后撑作了一个拱桥状避过扫腿,臭虫咧嘴一笑,脚上一用力,由下往上蹦起,脚尖朝准了吴东然的脑袋钻去。
吴东然从鼻孔中冷声哼了一下,乘扫腿的用力趋势,转了一圈向后退去,第一个回合双方都没有沾到任何便宜。
低下新兵们个个暗赞了一声好,想不到新兵们还有伸手如此了得的人在,这下可热闹了。老黑更是在一旁看得像自己亲身上场一般,口中不断嘀咕,避开,脚,脚,好……
双方拳脚来往得不亦乐乎,龙争虎斗。
打斗似乎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臭虫原想来个立马冲拳,奋力一击的,意想不到的是,马步脚只往前一踏,竟然恰好踩中了吴东然的脚尖,然而吴东然那时痛的发指眦裂,猛地将脚一缩,羞怒并存。
“嘻嘻,小司马大人没有踩到‘瘪塌塌’吧。”臭虫心中早已开花,想不到居然捡了个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