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给另外两艘船发信号,让他们快点。这一趟走完,我们就可以回去睡觉了。”什长使劲伸了一个懒腰,随后淡淡对着同样站在船头,正轮值放哨观测的一名年轻士兵说道。. .
二狗子闻言,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嘿嘿一笑,说道:“老大,看来今天晚上又是河神保佑,我们能回去睡个安稳觉了。”
什长也是呵呵笑道:“是啊……河神保佑。干咱们这差事的,要想活着回家见老婆孩子,恐怕就只有求河神保佑了。要是遇到敌人的大船还好。要是好巧不巧遇到魔军的小船,哥几个恐怕就要有一多半留在这长江里陪河神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什长虽然是在笑,但语气中却多是辛酸之意。正如他所说。若非是大型水战,一般双方的大船是不会出现的。而且,大船的体积大,远远便能看见,像他们这种只装载十余人的小快船,远远看见,便会直接调头就跑。大船也不屑于去追这种小块船。、
但若是遇到同样身为斥候的小船,那恐怕就要危险了。因为双方速度差不多,兵力也差不多。除非是在船只数量上差距太大。否则谁先逃跑,谁就会成为另一方的靶子。所以,巡查小船见面,往往都是一场狠斗。即便是胜了,能够最终活下来的,恐怕也只有十之二三了。
“嘿嘿,我倒是真想遇到几个魔军的快船。跟老大实话实说,我当兵这几个月,到现在还没真正和魔军干过呢!”二狗子一边十分熟练的向着后方两艘快船打出旗语。一边舔着嘴唇憨笑,一双眼中充满着灼灼的渴望。颇有一副,好男儿便应在沙场之上建功立业的气势。
什长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二狗子。说道:“干一仗?二狗子,你还没成亲呢吧?”
“嘿嘿,俺家本来给俺定了一门亲事。但因为俺要出来当兵。所以女方家死活都要把亲事给退了。退了就退了吧,反正俺以后当了将军。媳妇要多少有多少。”二狗子一脸不屑,他家本在南方。相对还算是太平。但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热血少年,不顾家人的反对,千里迢迢赶来当兵。
“哦……”什长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你当兵就是为了来打魔军的咯?”
“恩!”二狗子点了点头,挺直腰板说道:“当兵不打魔军那能干什么?”
说完,忽然他将声音放低,说道:“老大,我跟你说,你可别和别人讲啊。我本来是想到明帝那边当兵的,但怕我个子小,人家黄巾军不要我,所以才来的荆州军。后来听说明帝陛下连那些扛着锄头的老头都收,我现在都后悔死了……”
“嘘!你不要命啦!”什长赶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现在大汉帝国没与大明帝国联盟,特别是荆州军,刘备因为对秦阳的恼怒,更是严令麾下将士与黄巾军有任何的往来。像二狗子今天的这些话,足够这家伙挨上一百军棍的。
二狗子也是jǐng惕的看了看周围,这才嘿嘿笑道:“老大,我也就能和你说说。这些话俺都憋在心里好久了。咱们荆州军什么时候才能像人家黄巾军那样,痛快的跟魔军打上一场,我也好多杀几个魔族崽子。”
“你还说!”什长皱着眉头,面上虽然有些声sè俱厉,但心中却也是暗暗一叹。当兵的,哪个不想建功立业,哪个不想跟在一个能征善战的麾下,哪个不愿成为一支充满荣耀的军队的一员?他自己已经在荆州军中整整三年了,三年以来,虽然征战不少。但荆州军的对手却大多都是其他的诸侯军队。即便是仅有的几次与魔军交战,也是败多胜少,就算是胜了,也不敢追击。如今又有哪个有血xìng的士兵不向往着与黄巾军并肩作战,甚至加入黄巾军,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
只不过,三年下来。这什长已经从一个热血澎湃的新兵,成为了一个老兵油子。内心深处,虽然也渴望着浴血沙场,但大多时候,却只是想着怎么偷懒,怎么才能多捞一点钱,好在退伍之后,回家买上一块地,娶个媳妇。
什长的想法,自然不能说是错的。整整三年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rì子下来,即便是再热血的人,身上的血也会逐渐冷下来。
伸了一个懒腰,什长缓缓的站起身,拍了拍面前个子比他矮了一头的二狗子,淡淡说道:“小子,记住,在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杀多少敌人,而是如何在杀了敌人之后,你还能活下来。只有活着,才能杀更多的敌人。”
什长的话,语重心长。二狗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嘿嘿一笑,“老大。俺记住了!俺爹也这么说,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还等着我回去给他生个大胖孙子呢!”
清晨,薄雾。平静的江水。一切看起来那么的平淡,与寻常没有任何两样。但什长放在二狗子肩头的手却是忽然僵硬了起来。
“这是……”什长的瞳孔猛然收缩,越过二狗子的头顶,惊恐的望向远处。
“船队!是魔军的船队!魔军进攻啦!赶快掉头,回水寨!”
凄厉的惊呼瞬间撕裂了貌似平静的清晨,三艘汉军快船之上,整整一夜未睡,正应困顿无比的士兵们,此刻却是尽皆惊慌失措。慌张无比。
虽然在这其中不乏有着从军数年的老兵,但是即便这些老兵,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大规模的船队!
江面之上,透过薄薄的雾气,一座如同山脉一般的庞然大物正在飞快的向着前方移动。这是一座由数万艘战船所组成的山脉,猩红的“魔”字大旗已经被高高挂起,在清冷的薄雾之中显得分外扎眼。
一面面大旗之下,数千艘快船如同离玄之箭一般乘风破浪。长达百米的巨大楼船,如同巨人一般轰然而至。在水面之上卷起惊涛骇浪,震动心魄!
“前方那是什么?”一座巨大的楼船之上,一名身穿血sè战甲,披着红sè披风之人淡淡指着前方正在仓促调头的三艘小船淡淡说道。此人身材颀长。面sè暗黄,一双眼眸又细又长,晶亮的眸子在眼皮的缝隙之中闪烁着慑人心魄的光芒。
“禀报元帅。那是汉军的斥候船。”红甲将军身旁,一名副将躬身说道。
“斥候船?”红甲将军的眼眸微微眯了一眯。淡淡说道:“传命夏侯婴,直接扫平。既然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就不能放他们离去给汉军报信!”
旗帜挥舞,红甲将军的命令迅速传达出去。行驶在整个船队最前方,原本冲向三艘汉军快船的魔军快船数量,瞬间便从五艘增加到了十五艘!就在汉军的战船刚刚开始掉头的时候,魔军的快船已经距离他们不足百米了!
“放箭!”十五艘魔军快船最前方,一名皮肤黝黑,身形健硕的男子猛的抽出佩剑,一声令下。
顿时,破空之声不断响起,十五艘魔军快船之上,所有的弓箭手都在同一时刻弯弓搭箭,向着三艘快船发shè去。
一时间,“嘭嘭噗噗”之声响起,十五艘快船,便是上百名魔军弓箭手。而这些担任着阻击与截杀任务的魔军,没有一个是庸手。一轮齐shè下来,几乎百支箭矢都插在了汉军的快船之上。也有数名汉军被箭矢shè中,顿时鲜血迸现,惨呼一片。
“不行!魔军的船太快了!”隐藏在船篷之后的什长眉头紧锁,惊恐说道。在如今的三大水军之中,荆州水军的船只最坚固,而东吴的水军则以速度快见长。至于魔军,因为魔军本就是渡海作战,船只在坚固方面丝毫不逊sè于荆州水军,而因为与江东水军交战数年,经过改造,速度已经不在东吴水军之下。
如今,三艘汉军斥候船原本属于荆州水军,虽然一轮弓箭下来,三艘船只的损伤甚微,但在速度之上,却要远逊于魔军。
“老大,跟他们拼了!”二狗子热血上涌,抽刀便要挺身而出。
“混蛋!你脑袋被驴踢了吗?!”什长一把便将身边的二狗子拉了回来,一边吩咐弓箭手还击,水手加速划船,一边吼道。
二狗子一脸愤然,他本是船上的水手,只是因为刚刚在与什长说话,所以原本应该他所在的位置被另一名水兵顶替。结果,在第一轮弓箭的袭击之下,那名水兵便已经中箭落水了。
“老大,我不怕死!”二狗子争辩道。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挥在了二狗子的脸上,什长愤然道:“放屁!当兵哪有怕死的?!我们全都死了,谁回去报信?!你别忘了,我们一直在这里巡查是为了什么!”
二狗子被什长这一巴掌彻底拍懵了,也忘记去捂脸,只是怔怔的望着正在指挥作战的什长。
“五十米了!”眼见着魔军的快船距离自己这三艘船只越来越近,弓箭手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什长的眼中燃起了焦急之sè,而另外两只快船也在遭受着同样的打击。甚至比自己这一艘更加惨烈。
“把传讯旗给我!”忽然什长眼中jīng芒一闪,一把便夺过了仍旧在二狗子手中的传讯旗。
“调头?!老大。你不是说……”二狗子瞬间便读懂了什长给另外两艘船所传递的旗语,不禁惊异不定的望着什长。
“少废话!二狗子。你十分钟能不能游出二里?!”什长沉声喝道。
“二里?!”二狗子一愣,但也是如实说道:“俺从小就在水边长大,但最快的一次也要十五分钟,那还是被俺爹追着打才游的那么快……”
“好!十五分钟!”什长点点头,手中旗语不停,说道:“现在不是你爹追着你打,而是魔军追着你打!你要游不回去,你爹就别想报孙子了!”
“什长,你啥意思……哎呀!”
“噗通!”一声。二狗子已经被什长一脚踹进江里。此刻什长已经下令三艘快船掉转了船头。
“二狗子!这英雄老子先当了!你他/妈/的一定要给我活着回去!不然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记着,到时候你带你儿子来我坟前拜祭!”什长对着江中张口yù喊的二狗子一声低吼。
随后,猛然回头,抽出佩刀,大吼道:“兄弟们!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坚持十五分钟,我们就是英雄!是爷们儿的,跟我上!”
“杀!”三艘战船之上,数十名汉军水手们此刻都已经明白了什长的意思。不由得同时一声暴吼,掉过船头,猛的冲向迎面而来的十五艘魔军快船。
“老大……”二狗子在水中愣愣的望着已经掉头而去的战友们,大滴大滴的水珠流淌在脸上。他也浑然不觉。在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毅然决然的消失在江面之上。英雄,老兵油子。往往也只是在一念之间罢了……
赤壁,大汉帝国水寨。大汉帝国水军前军,荆州水军统领旗舰。
“你说的可是真的?”古sè古香的船舱之中。一名微微有些发胖的男人倚在一张铺着厚厚毛皮的大椅子上,淡淡说道。
“真,真的……将军,我们快些准备吧……魔军就要,就要杀来了。”船舱之中,二狗子累得几乎是趴在地上,面sè苍白,气喘吁吁的说道。十三分钟,二狗子已经用了自己的极限,以一种他连想都没想到过的速度,回到了自己一方的水寨之中。
“混账!本将军还需要你一个小卒子教我怎么做么?”被称为将军的微胖男子轻蔑的扫了浑身湿漉漉的二狗子一眼,神情之中似乎有着一丝不悦之sè。要知道,这船舱之中的布置,可都是他jīng挑细选的。平时即便是麾下水师的将军们进来,都要先脱鞋。这么一个湿漉漉的家伙如今就趴在那里,一想到这,将军就不禁心中微微肉痛。
“呵呵,蔡将军,刚才我去看过了,今rì江面上便只有一层薄雾。视野极好,若是魔军大举出动,恐怕我们桅杆之上的哨探早已看到了……”一名身材消瘦,留着八字胡的将军微笑着说道。
“张允将军的意思是,这小子说谎?!”微胖的将军正是刘备麾下,荆州水军统领将军,如今大汉帝国水军前军将军,蔡瑁。
听罢张允的话,蔡瑁若有所思的望着二狗子,淡淡说道:“你听到张将军说的了吗?你说你只身游水回来。你的速度有多快?这赤壁江面有多宽?!若是有你游回的这个时间,想必魔军也已经到了。你分明是在说谎!你到底是哪个营的?叫什么?!”
二狗子本已经力竭,此刻一听,不由得心中一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踉跄的爬起来,说道:“回禀将军,此事千真万确啊!我们什长大人和另外两艘斥候船的兄弟们都已经被魔军杀了,好多的魔军啊!战船足有上万艘!”
“上万艘?!哈哈……”张允闻言不禁仰天打了一个哈哈,说道:“上万艘战船,那魔军岂不是倾巢出动了么?魔军这么大的动静,却怎么只有你们几艘战船发现?刚刚张将军问你名字和部队你怎么不回答?我看你定是魔军派来的jiān细,意图在我军中制造混乱的!”
二狗子被张允问得一愣,细想之下,魔军的那些战船的确好像突然从天而降一般,直到距离他们数百米才被发现。但这种事情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士卒所能理解的,见张允反驳,不由得心中一急,争辩道:“小人的部队是大汉帝国荆州水军第五营,第三斥候船队,职位传讯兵。将军,那些魔军的确正马上就要杀到了啊!”
“恩,说的挺溜,名字呢?”张允不动声sè,淡淡问道。
“二狗子。”
“哈哈?二狗子?没有大名么?”张允就如同是一个擅于推理分析,而且有掌握着十足证据的侦探一般,不断追问。
“大名……有,有!”二狗子虽然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为啥这两个将军还在问自己大名这些无关痛痒的事,却依旧回答道:“小的姓蒋,俺爹给俺起的大名叫蒋钦。”
“蒋钦?名字倒是不错,只可惜,却是一个魔军的jiān细!来人,将此人挑断手脚筋,扔到江里喂鱼!顺便诏告全军,以后但凡是见到魔军的jiān细,都这么处理!”张允忽然面sè一变,朗声喝道。
“将军!我说的是实话啊!放开我!我不是jiān细,要死我也要死在战场上!将军!魔军就要来了啊……”二狗子声嘶力竭一般大吼,却是根本无力反抗,被数名卫兵强行拖了出去。
直到此时,一直默然不语的蔡瑁才淡淡说道:“张将军,你早就该这么做了。你看到没有?我这一张好好的雪貂皮地毯,都被这个魔军jiān细给糟蹋成这样了……”(未完待续……)
0384章 华佗
赤壁之北,江边。望着笼罩在江面之上的薄雾。为首的三四人临江而立,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在他们的身后,数十名身穿淡黄sè劲装之人静静的站在十米之外,牵着各自的战马,jǐng惕的望着四周。
“今天这江上的雾气,怎么散得这么晚呢?”黑袍青年站在江边,伸出手来,轻轻的向着薄雾之中掠去,便仿佛是想要将这雾气抓在手中一般。
在他身旁,一名长衫俊秀文士也是看了一眼雾气,笑道:“陛下,这长江之上气候多变。想必,是因为最近天气转寒,才会散比较晚吧。好在,此雾不遮挡视线,倒是不影响两军交战。”
被称为陛下的黑袍青年,正是大明帝国明帝,秦阳。秦阳自然无法真的抓到雾气,挥开手掌,转过头淡淡一笑道:“郭半仙说的极是,看来半仙游历天下之时,也是到过这长江咯?”
郭嘉闻言,嘿嘿一笑,说道:“长江倒是到过,只不过这赤壁还真没来过。如今适逢与魔军决战,来这长江上游游历一番,也是不错的。” ..
“呵呵,你倒是悠闲。”秦阳笑骂一声,随后问道:“那三十万义军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郭嘉见秦阳说起正是,不禁收起笑容,说道:“回禀陛下,都已经安排妥当。只不过,他们听说不能上前线打魔军,都是有些微词而已。”
秦阳微微一笑,“沙场征战自有我们黄巾军的儿郎,这些百姓能出手相助。我便已经十分感激了。三十万人可够?用不用我再给你调集一些人马?”
郭嘉摇头道:“足够了,原本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根本就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看来陛下与孙郡主在东吴的影响力,还真是惊人啊。”
“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没想到我徒弟和丁奉会召集到这么多的百姓。可惜汉中距此太过遥远,不然的话,也不会劳烦东吴的百姓为我军出力了……”秦阳轻轻一叹。
“对了陛下,臣一直心中有一个疑问。不知道陛下能不能为臣解惑。”郭嘉忽然想起一事,出声问道。
“你是说赤壁之事么?”秦阳微微一笑。
郭嘉点头道:“的确,赤壁决战之事,乃是最近才决定下来。并且当时东吴都督周瑜有很多绝佳之地可以选择。而陛下安排孙郡主与丁将军来到东吴,却是两年前的事情。难道陛下在当时便已经预料到了。在赤壁会有一场大战?”
这个问题,不仅是郭嘉,包括二人身边的贾诩和戏志才也有同样的疑问。上一次,是秦阳告诉郭嘉派遣孟获带领十万蛮军早早的援助东吴。而这一次,却是在两年之前,便已经布下了今rì赤壁的战局。一次次,都好似秦阳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秦阳看着三人,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你们以为我此次去天界便是白去了么?”
天界……众人恍然。秦阳仅一句话,便将事情说的很明白,但其实又不怎么明白。众人并没有去过天界,但却也知道。天界绝对是一个神妙无比的地方。秦阳去了天界之后,能够预知到一些事情,也不奇怪。
秦阳见众人不再言语。便继续说道:“其实,也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般神奇。我所能预见之事。也不过只有几桩而已。如今情势已经不同,很多事情都已改变。yù要战胜魔军。还是需要你们与三军将士同心协力才行。”
众人纷纷点头释然,而至于秦阳所说的,只能预见几桩事情,还有具体改变的是什么事,那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此次对战魔军,虽然势均力敌甚至稍占下风,但众人却依旧信心十足。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只要有他在,黄巾军便不可战胜。一直以来,即便是才智博学如郭嘉戏志才等人,都一直将秦阳当做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前面,可是黄巾军的将军么?”就在秦阳与众位谋士在江边侃侃而谈之时,忽然从上游之处,薄雾之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片刻之后,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很快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扁舟船头,站着一个一身布衣,鹤发童颜的老者,船上用芦席搭起一个船篷,蓬口处遮着布帘,不知里面放着什么。
来到众人面前之后,老者呵呵一笑,对着众人遥遥拱手再次说道:“诸位可是黄巾军的将军么?”
见这老者虽然身穿布衣,但却气度不凡,飘然若仙。秦阳急忙微笑回礼道:“老丈请了,我等正是黄巾军。不知老丈有何见教?”
老者点点头,随后抬手指了指船篷之内,说道:“老夫今rì无意间在江上救了一人,听此人之言,或许对贵军有所帮助。若是各位方便的话,不妨见见此人?”
“哦?”秦阳闻言不禁眼眉微微一挑,且不论这老者救的是什么人。但是仅凭老者与众人对答这云淡风轻的几句话,秦阳便已经感觉到此人绝非常人。
“敢问老丈,高姓大名?这所救之人,却因何不见?”说话间,秦阳不禁显露出了对这老者的浓厚兴趣。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此人看起来应该是汉军的一名兵卒,只因手脚筋都被挑断,虽然被老夫续接上,但此刻依旧无法行走。至于老夫么,只不过是一介闲云野鹤而已,名字却是早就忘了。”
“汉军兵卒?”秦阳神sè微微一动,对一旁的郭嘉使了一个眼sè,郭嘉登时会意,走到岸边说道:“老丈,不知在下可否登船一看?”
老者点头道:“先生之意,正乃老夫所愿。”
说着老者手中长长的竹竿在水下轻轻一点,小舟再次靠近岸边。郭嘉也不迟疑。在船还未停稳之时,一步便跃了上去。掀开布帘向着船篷之内观看。
此刻船篷之中,二狗子早已悠悠转醒。也不知这老者用了什么方法。二狗子被挑断的手脚筋,已经全都再次衔接上。虽然手脚依旧无法用力移动。但最起码是免去了残废之苦。
“你们是黄巾军?”这是二狗子见到郭嘉之后的第一句话,刚才老者与秦阳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终于能够见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黄巾军,不禁使得二狗子心中异常激动,甚至已经忘记了身上的伤势。
“小兄弟,别急,慢慢说。”郭嘉急忙一上身,扶住刚刚爬起又再度yù要跌到的二狗子,出言说道。
而此刻。秦阳也正在岸上对老者笑道:“老丈若是方便,可否登岸,到江夏城一叙?”
老者闻言,也是呵呵一笑,道:“江夏城便不去了,老夫一个人闲散惯了,只愿游走江湖之中,行些救死扶伤之事。唉,此番赤壁交兵。却又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涂炭。老夫便留在这长江之上,能救多少,便救多少吧……”
话语间,老者似乎有些怅然。一股悲天悯人之意油然而生。令闻者,也不禁心中一沉,便仿佛见到了那无数尸骸顺江流下。滔滔江水一片殷红的惨烈景象。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饮酒不语的戏志才,却是忽然开口说道:“这位道友妙手仁心。更是悲天悯人。本距悟道便只有一步之遥,却为何困扰在这凡间生死之处,不能自拔呢?无论人畜,但凡有智慧,便有思想,有思想便有yù望,这yù望便是争斗之源。大兴必衰,大乱必治,天道往复,天理循环。道友还是看开一些吧。”
戏志才的话,虽然语气平淡,声音轻松无比。但无论听在秦阳耳中,还是听在其余人耳中,都不由得陡然升起一股醍醐灌顶之意。可惟独那舟上老者,却是喟然一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笑望戏志才说道:“道友已然悟道,在下自是钦佩不已。然老夫却生就一副软弱心肠,见不得苍生涂炭,而且老夫本也无意问道成仙。正如道友所言,人生一世,长生固乃凡人所求,但生而无悔,死而无憾,岂不也是一件妙事?道友之言,老夫铭记于心,在此谢过了。”
“同道中人,何必言谢。若是有缘,还望能与道友一同印证道法。”戏志才听闻老者此言,不禁神sè一正,收起平rì狂傲,静静说道。
看着二人在那里打机锋,秦阳若有所思,忽然心中一动。待到二人相互施礼之后,忽然向着老者笑道:“若是在下所猜不错,想必阁下便是神医华佗先生吧?在下秦阳,有礼了。”
“秦阳?”老者闻听秦阳之言,先是一怔,随后不禁恍然。难怪以他即将要成仙的修为,也无法看透这个黑袍年轻人,原来此人便是明帝秦阳。若他是秦阳的话,能够猜出自己的身份,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神医华佗一笑,微微躬身道:“原来阁下便是明帝陛下,老夫眼拙,如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见谅。”
秦阳也是笑道:“华先生何出此言,久闻神医大名,只可惜仙踪不定,今rì一见,才是在下的三生有幸啊。”
华佗见秦阳在道明身份之后,态度依旧谦和,不禁心中大慰,更加上自己唯一的弟子甄宓如今也在黄巾军中,他自然对秦阳无形中增添了一分好感。
“便在方才,老夫就在一直疑惑,因何这位道友已经悟道成仙,却甘愿拜在阁下麾下。如今看来,明帝陛下果然有过人之处,老朽佩服。”
华佗此话指的,自然是戏志才。悟道成仙之人,一般都不屑于去参与世俗之事,华佗虽未成仙,但却也有着一副仙风道骨,自然不肯为权势效力。此言,乍一听好似是贬低戏志才,但实际上却是华佗由衷的对秦阳感到钦佩。
戏志才何许人?自然能够听出华佗话中的真意,不禁傲然一笑说道:“陛下自然是明主,但在下辅佐陛下,一来乃是被陛下所折服,二来。为了成就真仙,也要了却一段因果。而我的因果。就是陛下了。”
华佗点点头,他虽美成仙。但却也知道,从散仙要到达真仙,必须要了却因果之事。就如同三仙,他们三人的因果不同,水镜先生乃是延续大汉帝国,使之不在天命之前崩溃,南华仙人和左慈,则是为了灭杀魔主。三人虽然因果不同,但因为交情。却是共同进退,一同了却因果,成就真仙。
此刻,郭嘉已经扶着二狗子从船篷之中猫腰走出来。而刚刚秦阳等人的话,二狗子自然也听在耳中,如今已经浑身颤抖,盯着秦阳激动不已。
“咦?”秦阳望着郭嘉扶着的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不禁微微一怔,脱口问道:“莫不是他癫痫发作了?!”
郭嘉苦笑了一下。自从刚才秦阳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二狗子就一直这样。好在,郭嘉该问的都已经问清楚了,此刻见秦阳问起。随即正sè说道:“回禀陛下,根据此人所说,就在今rì拂晓。魔军已经开始对汉军水寨发动了进攻,而且。魔军的进攻之法极为诡异,数万战船行驶在薄雾之中。非是到了近处,根本无法发觉。”
“什么?”秦阳闻言,眼眉微微一挑。原本刚刚他只是觉得这雾气有些不寻常而已,却是没想到,这薄雾之中还藏着这种玄机?!
想到这,秦阳前行一步,对已经被郭嘉扶上岸边的二狗子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
“我,我……”如此近的距离面对秦阳,二狗子激动得脸sè苍白,嗫嚅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二,二狗子……”
“哦……二狗子兄弟,你能不能把你所见到的情况详细的和我们说一下?”秦阳微微一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比较和蔼,淡淡问道。
见到秦阳对自己微笑,二狗子只感觉脑海之中“嗡”的一声,就好像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一般。半晌之后,才在郭嘉的引导之下,缓缓的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在万分激动之下,二狗子的叙述,自然有些含糊。不过好在,秦阳已经从中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后,也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疑点。
于是秦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轻叹道:“委屈你了,二狗子兄弟。你是好样的,你那老大是个英雄,你们三艘船的汉军兄弟,也都是英雄。”
“真的?!”二狗子难以置信的望着秦阳,能够得到黄巾军最高统帅,大明帝国皇帝的亲口嘉奖,这该是多么大的荣耀啊?!二狗子现在甚至都有一种想要痛哭失声的冲动,自己面对的,可是整个天下男儿心中的英雄啊!
“可是,蔡将军和张将军他们……”说到这,二狗子的神情有些低落。
秦阳轻哼一声,说道:“张允蔡瑁?酒囊饭袋而已,平rì里没有战事之时,倒是有几分练兵的本事,但到了紧要关头,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着秦阳已经转过头,向着贾诩与戏志才说道:“老贾,老戏,你们两个现在立即就回去,命令神机营沿江不妨,另外黑山与银甲两军奔赴赤壁,若是魔军攻到了岸上营寨,我军便立即救援,不能让大汉军队被魔军歼灭。另外,立即派人去下游看看,庞统他们到了没有,按照时间估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江夏附近才是。若是到了江夏,告诉他们不必休整,立即投入战斗,从后方给魔军水师致命一击!”
秦阳一口气下达完命令之后,转身对着华佗歉然说道:“抱歉了,华先生,此刻军务紧急,秦某多有怠慢。令弟子此刻正在江夏城中,不知先生……”
“呵呵,陛下客气了。老夫只是闲云野鹤而已,历来不喜欢拘束。这江夏城,老夫就不去了。至于宓儿么……有陛下的关照,想来也是不错的。而今大战在即,老夫便继续在这江上游荡吧,若是陛下有需要老夫之处,只需在江上召唤即可,告辞。”
说完,华佗又对着戏志才微微点头一笑,撑起竹竿,小舟缓缓离岸而去,片刻之后便消失在薄雾之中。
“陛下,这位小兄弟……”待到华佗离去之后,郭嘉扶着一瞬不瞬盯着秦阳的二狗子,询问道。
“哦,这位小兄弟身上有伤,你一会儿便将他安排回江夏城休息吧。此次的战事我会亲自去,你将你的事情做好就行了。”秦阳一边上马,一边说道。
“明帝陛下!我要加入黄巾军,我要上战场,杀魔军,为兄弟们报仇!”二狗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忽然大声,向着秦阳说道。
“恩,很好!不过要等你伤好以后才行。”秦阳微微一笑,随口问道:“哦,对了小兄弟,你的大名叫什么?”
“启禀陛下,我的大名叫蒋钦!”
“哦,蒋钦。”秦阳点点头,正yù拨马离去,忽然猛的一怔,愕然回头道:“你叫蒋钦?!”(未完待续……)
0385章 铁索横江
感谢古大的打赏和一直以来的支持,论道拜谢了。
赤壁,大汉帝国水寨。
此刻大汉帝国水寨之中早已杀声震天,火光四起。数万艘魔军战船的突然出现,使得汉军水兵根本猝不及防。一轮攻击下来,大汉水军整个前军几乎都已经被消灭殆尽。如今,百余艘巨大的魔军战船已经冲破了汉军前军的防线,向着中军水寨乘风破浪,攻杀过来。
汉军水寨中军旗舰楼船,船头之上,三人正凭栏而立,站在船头眺望不远处的火光,与厮杀。船头之下,数艘小艇不断穿梭,向着三人禀报前方战况。
“张允,蔡中,蔡和战死,前军将军蔡瑁不知所踪……诸葛先生,看来此次荆州水军的损失不小啊。”一身戎装,披着藏红sè披风的周瑜望着身边羽扇纶巾之人淡淡说道。
“哦,是么……”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面上并没有丝毫着急之sè。 ..
片刻之后,诸葛亮才淡淡说道:“张允,趋炎小人尔。蔡瑁,刚愎自用,自视甚高,自恃荆州蔡氏一族根深蒂固,目空一切。蔡氏不除,荆州军永无宁rì。”
“呵呵,诸葛兄好一招借刀杀人的手段,在下佩服,佩服。”一旁的司马懿闻言,呵呵一笑,淡淡说道。
诸葛亮毫不隐晦,淡笑道:“司马兄说借刀杀人,我却不这么认为,杀此二人。便是为我荆州铲除毒瘤而已。病急需猛药,我这也是为了我主与大汉帝国着想。”
周瑜眼望前方滔天战火。嘴角微微一撇,轻声道:“诸葛先生这剂猛药。可是几乎将半个荆州水军都搭在里面了,若是刘皇叔知道先生如此用药,岂不是心都要疼死了?”
诸葛亮不以为意道:“荆州水军损失惨重,这不也是大都督想要看到的么?如此一来,天下水军,便只有东吴称雄,岂不是长江天险更加牢固,东吴天下更加固若金汤了?”
周瑜眼眉微微一挑,“难道诸葛先生是说我东吴。除了水军之外,便根本无法争霸天下么?还是说,我主吴王便只甘于江东一隅,更无天下之志?!”
诸葛亮与周瑜二人,一直便是互相明争暗斗。虽然此次联手抗魔,但二人也免不了暗中较量。此刻见到二人似乎又要开始争辩,司马懿急忙打圆场说道:“诸葛兄,大都督,此刻魔军已经突破前军。正奔我中军杀来。你们看这网,是不是该收了?”
此次决战,曹cāo的北方军大多都是步兵与骑兵,水军虽有。但相对于荆州与东吴来说,却是少的可怜。而此刻水战,司马懿更只是作壁上观。带着于禁这个挂名的水军将军,与寥寥数百艘战船混在水寨之中。
其实就在昨夜。诸葛亮夜观天象已经察觉到了魔军yù要有异动。于是连夜便与周瑜商量,准备好了一个大大的口袋。等着魔军上钩。而蔡瑁的前军,则正是此次的诱饵。可怜蔡瑁,竟然十分配合的将这诱饵的表现得淋漓尽致,即便是魔军,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杀!”此刻冲进赤壁水寨最远的,乃是一艘高达十几米的巨大楼船,楼船之上高高飘扬着殷红的“魔”字大旗。大旗之下,一名威武的将军身穿虎口铠甲,满脸络腮胡子,宛若金刚一般,口中猛然大吼。
在这艘楼船之后,乃是数十艘稍微小些的战船以及更多的轻快小艇。在前方旗舰楼船的带领之下,这些战船迅速无比的扫清眼前一切阻挡的敌人,船上魔军兴奋的高声呐喊。
长达百米的巨大战船,在汉军的水寨之中,一路披荆斩棘,战船之上,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魔军弓箭手,手中不停,向着周围仓皇应战的汉军战船发出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箭雨之下,前来迎战的汉军战船便如同刺猬一般,战船之上的汉军更是纷纷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船下江水。
“我道是谁,原来是樊哙这厮!怪不得冲得这么猛,nǎinǎi的,老子最欣赏这样的!”一声低吼,从水寨一侧的一个巨大船坞之中响起。船坞之中,在树枝与破旧木板的掩盖之下,一名赤膊着上身,身材如同大猩猩一般健硕的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冒出点点jīng芒。
“张将军,中军方向传来信号,命我军与程普军联合出击,阻截敌军突入的战船!”
“哦?!”壮汉闻言jīng神猛的一震,哈哈一笑,大吼道:“第一阵就让我上,军师真是太了解我了!来人,将我丈八蛇矛取来!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谁都不许给俺老张丢人,全都给我向前冲,让程普那小子带着东吴兵给我们打扫战场吧!”
“吼!”将军威风,士兵如虎!霎时间,这一排原本异常静谧的船坞之中猛然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碎木与树枝纷纷散开,数百艘战船如同箭矢一般卯足了劲,斜斜的冲向魔军的战船。
“报樊将军!敌人的援军到了!”
“援军?!”魔将樊哙站在楼船之上,眼睛一扫便望见了从侧面疾驰而来的百余艘大小战船。樊哙不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淡说道:“汉军的小船而已,命令左翼,掉转船头,把他们灭了。”
“轰隆隆!”行驶在魔军船队左翼的十余艘大船与百余艘小船轰然调头,就在张飞的船队刚刚进入弓箭shè程之后,立即便是一阵疾风暴雨一般的箭矢。
“他nǎinǎi的!给我冲!”面对这狂风一般的箭矢,张飞凛然不惧站在船头,也不舞动手中的丈八蛇矛拨打,只是大吼着冲锋。
见到主将如此,麾下士兵更是士气大振。即便不断有着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或是掉入江中,但这些战船却依旧势头不减。向着魔军的舰队疯狂冲去!
“轰!”张飞坐下的战船第一个与一艘魔军的大船撞到了一起,在两艘船的巨震之下。张飞一个箭步,已经跳上了魔军船头!
“燕人张飞在此!魔族崽子,受死吧!”一声长啸,张飞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阵黑sè的旋风,手中丈八蛇矛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疯狂的收割着前来迎战的魔军的生命。
这些魔军哪里是张飞的对手,只是在顷刻之间,这艘战船之上数百魔军便有一大半被张飞的蛇矛绞成一地的残肢。其余魔军见到张飞如此勇猛,尽皆都慌忙退避。纷纷跳入水中去迎战水中其余的汉军。刹那间,一艘魔军战船便已经空无一人。
“哈哈!痛快,真他nǎinǎi的痛快!”张飞一声大笑,猛的将手中的丈八蛇矛高高竖起。
只听得“轰隆”一声,丈八蛇矛狠狠的砸在战船的甲板之上。顷刻间,碎木纷飞,甲板碎裂,巨大的战船猛的剧烈晃动。
“轰!轰!轰!”接连巨响之下,长达百米的巨大战船。猛的从zhōng yāng开始断裂,随后缓缓的向着江底沉去。
张飞竟然以一人之力,生生将一艘战船轰沉!其余船上的魔军见状不禁纷纷骇然,虽然他们个个都悍不畏死。但却谁也不愿与这样的怪物正面交锋。
“下一个!那艘!”张飞跳回自己的战船,蛇矛一指,意气风发。船上的荆州水兵轰然叫好。有张飞这样的骁将在,水兵们自然欢呼雀跃。群情激昂。
“将军,右翼有一支汉军船队杀来了!”
“恩。传命右翼,列阵阻挡!”
“将军,左翼顶不住了!那个敌将太生猛了!”
“恩?一群废物!我看看!”樊哙喝骂一声,走到左侧船舷,举目观看。此刻,张飞正在一艘魔军的战船之上大开杀戒,他整个人便如同是出水的蛟龙一般,几乎眨眼之间,便将将战船之上的魔军风卷残云。
似乎感觉到了有劲敌注视,张飞在大杀一通之后猛的回头望向了樊哙的楼船,见到樊哙之后,张飞忽然咧嘴一笑,将蛇矛交到左手,右手拇指高高竖起,随后向下一翻。
“可恶!竟然张飞那厮!上次老子没杀了他,这次竟然敢如此嚣张!”樊哙自然懂得张飞比出的那种古今皆宜的挑衅手势,他与张飞本就是宿敌,此刻见状更是怒不可遏。
“传命,调头,左翼突进!取我的兵器来!我要将张飞的脑袋割下来当尿壶!”樊哙一声暴喝,从亲兵手中接过一面巨大的铁盾,与一柄刀锋雪亮的斩马刀,挥刀直进。
“轰隆隆!”巨大的楼船与张飞的坐船轰然相撞,樊哙的楼船,乃是魔军渡海之船,船身坚固无比,而且比张飞的战船大上一号。在这一撞之下,张飞的战船忽然一阵巨颤,船边之处被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裂痕,眼看着便摇摇yù坠。
“nǎinǎi的,弃船!冲锋!”张飞也是被撞得一个踉跄,大怒之下,第一个冲上魔军楼船。
“大眼贼,受死!”就在张飞刚刚跳上楼船之际,只听“呼”的一声,一柄锋锐无比的斩马刀便已经迎头劈来。
“你nǎinǎi的!难道你的眼睛比老子小了?!”张飞赶忙举枪一挡,“铛”的一声,二人都是被生生震退数步。
张飞与樊哙,都是以勇猛见长。上一次二人交手,不分胜负,只是因为魔军势大人多,一起掩杀,才让张飞败退。此刻势均力敌之下,一个想要一雪前耻,一个却是想要了却上次没有杀了对方的遗憾,一见之下,登时如同两颗流星在战船上猛然相撞,“轰轰”之声不绝于耳,木屑飞溅,即便是渡海楼船,也不禁巨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