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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6章 蔡邕出狱
“大汉帝国灵帝中平五年，少帝光熹元年，大汉帝国灵帝陛下驾崩。大将军何进执掌朝政，太子刘辨登基为大汉帝国少帝。少帝大赦天下，广封群臣。”——《三国奇志列传》
新帝登基与先帝葬礼之事自然极为隆重，整个帝都也因为这两件事的发生而变得极为热闹。特别是时值冬日，帝都大街小巷先是张灯结彩，然后满城缟素，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贵族都忙得不亦乐乎，仿佛过年一般。汉少帝在何进和张让二人的扶持之下，顺利登基成为了大汉帝国的皇帝，整个过程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直到刚刚登基的大汉少帝陛下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拜之后，何进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外甥刘辨登基成了皇帝，那这整个天下就有一半姓何了。想到帝国历史之上窦氏家族风生水起的传说，何进不由得心驰神往。只不过在他闲下来的时候，不知不觉之间总是想起张让在他耳边所说的那句话，“大将军执掌天下权柄，本应万人敬仰，但有些人恐怕却只是将大将军当成手下败将了吧……”
每每想到当年在襄城之下的那场惨痛的失败，何进都不禁咬牙切齿。那是他自从成为帝国将领之后最为耻辱的败绩，帝国五十万精锐大军，竟然被三十余万大部分是老弱残兵的黄巾军给杀得丢盔卸甲亡命奔逃。每当何进想起那个站在“黄巾明王”大旗之下的弱冠少年，他都恨不得一口口将之生吞活剥。“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下兵马大将军！我的生命之中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污点！”
就在大将军何进心情起伏不定的同时，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根源，汉中牧秦阳大人，此时却正在蔡邕的府上做客，谈笑风生。
先帝驾崩少帝登基大赦天下，这其中自然也有被押在天牢之中的蔡邕。只不过如今的蔡府却是门庭冷落了许多，虽然蔡邕已经不再是帝国的罪人，但他此时却也不再是帝国的重臣，而且他一身的功力也在金銮殿上被尽皆散去。一个失了势的风烛残年的老人，自然对那些帝国的官员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他们的注意力早已移到了大将军何进的府上，这些官员宁可去谄媚于大将军府门前的侍卫，也不愿到这个刚刚出狱的糟老头子家里来寻晦气。
应蔡琰的邀请，几乎与蔡邕处于同样境地依然被软禁在帝都之中的秦阳第一个来到蔡邕的府上。当蔡邕知道秦阳在自己被入罪之后第一个在金殿之上直言十常侍罪行，并且痛打张让后，立即对秦阳另眼相看亲自迎接。
“蔡大人亲自相迎，可是折煞晚辈了。”秦阳满面笑容对着面容憔悴的蔡邕一拜说道。
其实蔡邕出狱之事他原本并没有在意。只不过蔡琰派人送来拜帖之时秦阳正好闲的无聊，所以便带着管亥和一众护卫来到蔡邕府上。最近一段时间，秦阳总是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虽然何进与张让派在他身边的暗哨已经减少了不少，但他还是尽量避免出门。自从汉灵帝驾崩之后，秦阳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惶恐之感。那是一种对历史进程失去掌控后的惶恐，使得原本信心十足一切尽在掌握的秦阳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呵呵，秦大人说得哪里话？老朽现在是无官一身轻，倒是承蒙秦大人看得起老朽，肯屈尊纡贵来到寒舍才是老朽的莫大荣幸啊。”蔡邕说的虽然是客套话，但是言语之中落寞之意却是十分明显。
秦阳这才发现，大雪初晴之后蔡邕的府前竟然脚印稀疏。恢弘的府邸与这落寞冷清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丝北风吹过，蔡府门前显得极为萧索。
秦阳淡淡叹道：“人情冷暖，蔡大人就不要往心里去了。人活百年不过图个安乐，有些事情蔡大人还是看开一些吧。”
听到秦阳的感叹，蔡邕不由得怔了一怔，没想到秦阳二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能说出如此沧桑之语，仿佛看穿了这世态炎凉一般，不由得心中又是对秦阳高看了一眼。
“父亲，秦大哥。外面北风甚紧，我们还是到厅中一叙吧。”蔡琰嫣然一笑，打断了二人的感慨说道。在秦阳被严密监管之时，帝都之中所有的官员对其避之唯恐不及唯有蔡琰不顾族人反对屡次探望几乎隐居的秦阳，时日一长，她与秦阳已然成为好友称呼也变成了兄妹相称。
“哦！对对对，琰儿所说极是啊！我蔡邕倒是怠慢了贵客，秦大人里面请……”蔡邕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恍然说道。
秦阳含笑点头，带着管亥等人随着蔡邕父女向着府门之内行去。正在几人刚刚踏入府门，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人未到喊声却是先到了。“前面的可是蔡大人和秦大人么？等等曹某……”
曹『操』？！秦阳和蔡邕诧异的转头，却发现府门前的大路上疾驰而来三匹快马，马上之人正是曹『操』，曹洪和夏侯惇。三人是在远远见到蔡邕和秦阳的身影之时开始加速的，待见到几人要进府，所以曹『操』才急忙开口喊道。
“唏溜”一声，曹『操』胯下的战马一声长嘶之后，打了两个响鼻“踢踏”着脚步在蔡府门前的台阶下站稳。曹『操』面『色』红润，甩开缰绳跳下马呼出一口白气，笑呵呵的走上台阶对着蔡邕和秦阳一抱拳说道：“曹『操』见过蔡大人，秦大人。昨日曹某听说蔡大人荣归，未敢贸然来访，只等今日才敢前来，请蔡大人勿怪。”
“曹大人客气了……”蔡邕呵呵一笑，稽首还礼。但是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秦阳却是在蔡邕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凝重与疑『惑』之『色』。
“呵呵，刚刚曹某莽撞，先向二位道歉了。”曹『操』这次是对秦阳说话，秦阳也是呵呵一笑算是回礼。只不过心中却是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看来蔡邕让蔡琰找自己前来定然有事。而曹『操』却好像是不请自来？曹『操』现在乃是何进手下的红人，如此一来难道说蔡邕与何进他们……”
秦阳一边思索着，一边信步与蔡邕和曹『操』走进了大厅，而管亥、曹洪、夏侯惇几人也被蔡瑁让进了偏厅落座。曹洪和管亥二人十分熟识落座之后便随意的聊了起来，夏侯惇则是一脸的孤傲之『色』，披散着长发坐在那里笔直得如同一杆标枪一般不发一言，一旁陪坐的蔡瑁也在与夏侯惇说了两句话没有得到回答之后尴尬的喝着茶去管亥那便凑热闹聊了起来。
大厅之上蔡邕坐在主位，蔡琰虽是女子，但巾帼不让须眉的声名在外，也在一旁陪坐。几人随意的寒暄了几句，又互相赞叹了一番之后，气氛逐渐陷入沉默之中。秦阳见蔡邕父女顾左右而言它，心知恐怕是碍于曹『操』在场有些话不好说，随即淡笑说道：“曹大人最近在大将军麾下任职可谓是官运亨通啊。”
“呵呵，秦大人何出此言？曹某效忠的是大汉帝国，即便是略有升迁那也是陛下赏识，帝国的封赏……”曹『操』一笑，也淡淡说道。
秦阳眼眉微微一动，听出曹『操』话里有话，故作迟疑说道：“哦？听曹大人此话，是不是好像对何大人有些不敬哦……”
曹『操』撇嘴一笑，声音低沉说道：“秦大人，蔡大人，我们都是明白人。我倒是想问问秦大人，当初你也在襄城之下与何大人交过手，不知秦大人对这何进看法如何？”
听到曹『操』提起襄城之战，主位上的蔡邕和蔡琰不由得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拿不准曹『操』此话到底是试探还是另有深意，不由得同时选择了沉默。
秦阳却是呵呵一笑说道：“曹大人既然问到了秦阳，那秦阳就不妨直说了。在下以为，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昔日高祖皇帝屡屡兵败于霸王项羽，甚至可以说百战不胜，数次险些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但最后却可一战定天下，亥下之战四面楚歌，『逼』死天下霸王。建立我大汉帝国不世基业。我们又怎么能以何大人区区一战之败而妄加评论呢？”
“秦阳！”谁也没料到在听完秦阳的话之后，曹『操』竟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满脸怒『色』的指着秦阳说道：“我曹『操』当你是心怀天下的英雄，没想到你竟然拿我大汉帝国的高祖皇帝来与何进这个弑君专权的狗贼相提并论？我曹『操』与你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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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7章 弑君
曹『操』态度的突然变化使整个大厅之中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面对曹『操』的怒斥秦阳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却是暗道“你说得倒是好听，要不是老子早就知道你小子以后就是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儿，还真被你蒙过去了……”
但蔡邕和蔡琰二人却是不知道秦阳心中所想，在同时一惊之后父女二人对视了一眼，蔡邕急忙开口说道：“呵呵，曹大人不要激动，秦大人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你是误会秦大人了……”
曹『操』似乎并没有顺势给秦阳面子的意思，扫了一眼蔡邕说道：“蔡大人，看来今日曹『操』是来错地方了。百度：比奇小说网,看小说最快更新)本以为当今天下只有蔡大人还有这忠义之心，能挽救帝国于危难之中。但却不曾想曹某一腔赤诚来见蔡大人，却是被二位当做贼一样来防着。既然如此，那我曹『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几位就此别过！”
说着曹『操』转身头也不回的便向厅外大步走去，蔡琰见曹『操』去意甚决，不由开口说道：“曹大人且慢！还请曹大人把话说清楚之后再走不迟。”
曹『操』身形不停，冷笑了一声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帝国将倾，宦官外戚把持朝政，先帝死得不明不白。我曹『操』可没有心情与你们高谈阔论！元让，子廉，我们走！”
正在偏厅之中与管亥蔡瑁二人聊天的曹洪听到曹『操』的喊声之后，立即将手中茶杯放下，对二人微微一笑之后向厅外走去。而夏侯惇则早已来到院中，静静的等着曹『操』。蔡琰听曹『操』所言，不由得心中一动，急忙说道：“曹大人等等！”
这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蔡瑁和管亥二人也是来到了院中，蔡瑁见蔡琰开口，身形微微一动隐隐的堵住了府门方向的去路。
曹『操』斜睨了蔡瑁一眼，淡淡说道：“怎么？难道蔡大人是想留下曹『操』的人头去向何进那厮请赏么？”
夏侯惇见曹『操』发话，也不见他身体如何动作却是突然出现在蔡瑁的身前，冷声说道：“让开。”
蔡瑁只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杀气如『潮』水一般向着自己扑来，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踏着洪荒的气息大步走来的远古猛兽一般。仅仅在片刻之间，蔡瑁便感觉到冷汗顺着额头逐渐密出，他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紧紧的攥着拳头，盯着夏侯惇一动不敢轻动。
秦阳见状兀自撇嘴一笑，不是他心志坚定洞若观火，只是在他所了解的历史之中曹『操』是怎么样一个人他实在是太清楚了。既然迟早要成为了一个为权利而癫狂“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奸』雄，那么如今曹『操』无论说什么，秦阳也不会动心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先入为主吧。
管亥看了看秦阳，见秦阳事不关己的样子，也就打消了去阻拦曹『操』的念头。曹洪不明就里，对管亥感激的笑了笑，却警惕的盯着曹『操』身后不远处的蔡琰。气氛骤然变得极为凝重，在这种时候，只要任何人哪怕轻微的咳嗽一下，恐怕就会立即有人血溅当场了。
“呵呵，原来各位都在啊？看来老朽来的正是时候，蔡兄，曹老弟，你们这是怎么了？”就在剑拔弩张之时，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不是从大门方向传来，而是从蔡府的深处传来。很显然此人早已在蔡府之内多时了。
秦阳听到声音之后心中不由得一动，这个声音虽然他没有听过几次，但是却早已铭刻在了他心中，他知道来的并非别人，正是早已赋闲在家参与了上次帝都兵『乱』的王允。
想到了王允，秦阳不禁心中砰然，循声望去目光之中竟然带着一丝的热切之『色』。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看到那一抹时常出现在他梦中的那道倩影。缓步走到前厅的是一个身穿锦缎棉袍，一头华发，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一脸笑眯眯的老者。
“王先生？您怎么……”曹『操』诧异的转过头，见到王允笑眯眯的走过来急忙见礼。秦阳也对着王允笑了笑算是见礼了。
“呵呵，我是先各位达人一步来的，刚才各位的话老朽已经全都听在耳中了。各位明明都是一般的心思，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呢？这位小将军叫夏侯惇吧？好重的杀气，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王允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夏侯惇和蔡瑁中间。
夏侯惇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曹『操』，在得到曹『操』的示意之后，微微对王允点了点头随后又扫了蔡瑁一眼才转身退开。在夏侯惇退开之后，蔡瑁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着王允感激的一笑。此时他才发现，在这森寒的严冬，他竟然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秦阳见到蔡瑁如释重负一般的表情，不由得多看了夏侯惇几眼。在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后，不由得撇了撇嘴暗道，蔡瑁这厮不过如此而已，看来当初在洛水之畔自己能够痛扁此人应该不是他不敢还手，而是他也就这点实力罢了。
王允的出现，庭院之内的气氛顿时缓解。蔡邕此时也是笑呵呵的来到曹『操』身边，拉着曹『操』的手臂说道：“曹大人莫怪，如今朝廷之中朋党林立人心不古，老夫不得不小心行事，而且曹大人又是……”
曹『操』哈哈一笑，说道：“蔡大人客气了，我曹『操』只是一介匹夫而已，一心只想着报国哪里有众位大人这般心思缜密，此次是曹『操』得罪了。”
说着曹『操』也对秦阳报以歉意的一笑，秦阳倒是无所谓一般，曹『操』的去留与否他实际上一点也不关心。他此时一直在琢磨着，看来蔡邕和王允这两个赋闲在家的老头应该是准备将矛头对准何进了。不管他们怎么想，只要不像上次一样，硬是把秦阳强绑在战车之上才好。秦阳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次好说好商量的话，自己倒也不愿得罪这二人，但若是还像上次一样，根本就不与自己商量就把自己直接给坑了，那他绝对要让这几个“政治流氓”狠狠的吃点苦头！不知不觉间，蔡邕和王允这两个在大汉帝国德高望重一呼百应的大儒，在秦阳心中已然与政治流氓这个词画上了等号。
几人恢复了谈笑，在王允的斡旋之下又回到了大厅之中落座。在听到了曹『操』的那一番慷慨陈词之后，显然王允和蔡邕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人，称呼起来也格外亲切。而秦阳本就是他们此次要拉拢之人，自然也不会见外，一时间大厅之上宾主之间相谈甚欢。
“曹大人，你方才所说帝国将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与蔡大人久不在朝中，不知这朝中有什么变化么？”王允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曹『操』一笑说道：“实不相瞒，曹『操』之所以此次专程来到蔡大人府上，便是为了此事。正好王大人和秦大人都在，那不妨我们就一起参详一下。”
说着，曹『操』有些警惕的向门外望了望，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先帝的死因有蹊跷……”
“什么？！”这回不但是王允蔡邕蔡琰三人，即便是秦阳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都知道曹『操』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分明就是说有人弑君，杀了汉灵帝！
“曹大人，你这么说可是有证据？”秦阳反而是其中最为冷静之人，轻声问道。
曹『操』正『色』道：“此事曹某不敢胡言！”
“各位也是知道，曹某的祖上也是宦官……”曹『操』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难堪之『色』，众人也是纷纷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关于曹『操』的家世，在座的这几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了解，曹『操』的养祖父曹腾乃是前朝有名的宦官，在桓帝之时被封为费亭侯，权倾一时，他父亲曹嵩只是曹腾的养子，曾经官至太尉，这并非什么秘密。只是说来不太好听而已。
曹『操』见众人无恙，心中稍暖，继续说道：“所以曹某在皇宫之中也有些熟人，陛下驾崩而御前只有张让和何进二人听旨，曹某心中起疑所以暗中一直在调查此事。却不曾想却在无意之间了解到先帝并非病死……”
蔡邕闻言，突然联想起曹『操』刚刚斥责秦阳之时口中说的“弑君篡权的狗贼”，不由得心中一颤，失声说道：“你说的……难道是何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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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8章 你们做主
不单单是蔡邕，在座的所有人都同时想到了何进的名字。比奇小说网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此时若说整个大汉帝国谁的权利最大，如果有人说是当今的皇帝少帝陛下，那自然没错。但是知道内情的却都会对这种说法鄙夷不已，明眼人都知道，少帝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如今整个大汉帝国最大的实权人物，既不是帝国的皇帝陛下，也不是前朝呼风唤雨的十常侍集团。而是贵为国舅执掌天下兵马的大将军何进何大人。
政治就是如此，无论你在前一刻如何张扬。但是你永远都无法料想到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是否还是昨天的你。大汉帝国风起云涌，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蔡邕虽然出狱逃过一死，但已然孑然一身，没有丝毫的权利。就连曾经不可一世的十常侍集团，也是主动交出天下权柄，甘心退居幕后隐匿在深宫之中不敢与何进争锋。虽然只有秦阳知道张让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但至少现在何进的确是一时间风头无两。
蔡邕开口之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曹『操』的答案，曹『操』也是目光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曹『操』终于开口说道：“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明此事就是何进所为，但诸位有目共睹，先帝驾崩之后，谁才是最大的收益者？”
曹『操』的反问很有技巧，虽然他没有直接回答蔡邕的问题，却将问题的答案引导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王允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过了一会他才开口说道：“那曹大人是怎么知道先帝的死有蹊跷的？”
曹『操』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在宫中的朋友和我说，在先帝驾崩之前的那天晚上他正好在陛下的寝宫之外路过，他听到十分诡异的声音。”
“十分诡异的声音？！”
“不错，据他所说，那是一种介乎于金铁交击和木器碰撞之间的一种声音，比木器碰撞要尖锐比金铁交击要沉闷的多……”
“难道是……斗气？！”在座的不是斗者便是符咒师，自然略微一想便能够想到这声音的真正来源是什么。
“陛下的寝宫之中有斗气相互碰撞之声，而且竟然传到寝宫周围。那就说明其中的战斗十分激烈！”蔡琰分析道。众人纷纷点头，的确如蔡琰所说，若非是强烈的斗气对轰之声绝对不会传出那么远。
曹『操』继续说道：“另外，更加诡异的是，我那熟人只是路过而已。但当天在陛下寝殿周围负责巡视和伺候的所有御林军和太监都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直接凭空消失了。”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汉灵帝驾崩之前的那天晚上，在皇帝的寝宫之中一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斗者之间的打斗。汉灵帝本身便是斗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么就和有可能是有其它一个或者几个斗者在寝宫之中围攻汉灵帝，最后将汉灵帝秘密击杀。
“只不过……”秦阳沉『吟』了一下，犹疑道：“陛下所在之处乃是皇宫禁地，若说是何进派人或者干脆就是他自己去弑杀陛下，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吧？何进有这个胆子么？另外，据我所知，陛下驾崩之时可是有张让和何进二人一同在侧，这么说……”
曹『操』点了点头，“这么说，虽然此次事件对张让的冲击也是很大，但他必定也参与其中！若是没有张让等人帮助，何进绝对不能弑杀陛下！而何进与张让之间，也定然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约定或者协议。我已经委托我的那位朋友暗中调查事情的真相，想必不日便会有了结果。”
“哼！没想到何进这厮竟然狗胆如斯！真是令帝国蒙羞啊！”话说到这里已经再明白不过，蔡邕不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原本他只是见到自从少帝登基之后何进飞扬跋扈，隐隐有着专权的迹象，而且对张让等十常侍也十分纵容丝毫不顾当年歃血盟誓之事。如今他骤然听到此言则是怒发冲冠一脸的杀气。而王允蔡琰曹『操』等人也皆是面带怒『色』默然不语。
秦阳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以往书上写的那种一班老臣痛哭流涕场面并没有出现，不然的话恐怕秦阳又要让自己的大腿遭殃了。
大厅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沉默而蕴含着杀机的气氛使人极端压抑。回想起当日汉灵帝在皇城之上破开封印，以王气君临天下的样子，秦阳真不敢相信如此一个帝王竟然是被害死的。而且另一个疑问也是从秦阳的心中升起，他依稀的记得在金銮殿上张让明明说有了汉灵帝吸收王气，自己便没有什么价值了，那如今他们却为何要暗害汉灵帝呢？
就在众人各怀心事陷入沉默之时，突然脚步声响起，一个家人急匆匆来到大厅门前欲言又止。
蔡邕见状本来心情就不爽的他，不由得厉声喝道：“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家人被蔡邕的怒喝吓得一颤，急忙说道：“禀，禀各位大人，府门外有人求见。”
“不见！我不是吩咐过今日老夫不见客么！”
“可是……这人是一位，一位公公说是要找曹大人……”家人硬着头皮说道。
“公公？”大厅上几个人同时一怔，目光不约而同的望着曹『操』。
曹『操』眼睛一亮，急忙起身说道：“大概是我宫里的那位朋友，各位大人稍候，我去去就来。”
望着曹『操』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王允突然叹了一口气，对秦阳说道：“秦大人，你觉得曹大人所说之事……”
秦阳心中一动，登时明白了王允的意思，虽然王允化解了双方的尴尬，但毕竟如今曹『操』是何进手下的红人，要让他相信曹『操』刚才那番话，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此时王允分明是想询问一下秦阳的意见。
想罢秦阳淡淡说道：“曹大人刚刚说的入情入理，在下以为即便是何进真的想要试探我等，也不会给自己安上弑君的滔天大罪吧……”
“恩，秦大人说得不错。”蔡邕和蔡琰纷纷点头。
王允见几人都是一般想法，也就不再做声，片刻之后，他再度开口叹息道：“没想到何进竟然干出这等忤逆之事，看来我等以前都被他蒙蔽了……”
秦阳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笑道，“被蒙蔽的事你们这些老家伙也没少干，要是没有老子在，恐怕过不了多久，你们还要被西凉那位再蒙蔽一次……”
蔡邕也是随着王允叹了一口气，别有深意的说道：“何进手握帝都三万禁卫军，张让控制着皇宫三万御林军。实力强劲，我们可不能轻举妄动。看来要想扭转乾坤力挽狂澜，还需要那些效忠帝国的诸侯尽一份力啊。”
来了不是？！秦阳在一旁低头喝茶，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蔡邕的话一般。心中不断冷笑，你们就别做什么铺垫了，这次叫老子来不就是想再让老子发兵么？这次老子还偏就不接你们的茬，免得你们对老子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等我下达命令发兵之后，你们提前却把我做了，然后把罪名按在何进的头上。到时候我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蔡邕和王允在那里独自唏嘘了半晌，见秦阳丝毫不为所动。二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王允开口说道：“秦大人，关于诛杀逆贼之事，你是怎么看的？”
秦阳心中冷笑，但面上却甚是惶恐说道：“二位大人，我秦阳只是帝国之中一个微末的小吏。更何况当初之事秦阳也被诟病颇多，此次实在不敢再妄下决断。我看，这种大事还是二位大人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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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9章 内讧
感谢小阿忍，jasonxu,昆仑乞丐王，古大，莲心，踏天等几位朋友的打赏，论道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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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说秦大人，上次之事完全是老朽擅自妄为。如有得罪，还望秦大人多多海涵。”蔡邕见秦阳如此，不由得尴尬一笑说道。
“哦？蔡大人您这不是折煞我么？秦阳怎么想不起来蔡大人有什么对不起秦阳之处呢？秦阳只是担心如果我的汉中军再次进入帝都，恐怕我秦阳这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罪名怕是坐实了吧？”秦阳佯作惶恐，急忙起身还礼。但他口中那不阴不阳的语调却是彻底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
“呵呵……”蔡邕勉强一笑，自从秦阳在金銮殿上怒斥十常侍之后，他便早已改变了堆秦阳的看法。以为当初秦阳命令黑山军按兵不动并非是意图坐收渔人之利，而是气不过他们将秦阳强行绑在战车之上的屈辱。虽然汉中军在帝都之『乱』中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毕竟最后还是缠着白巾参战了嘛。
“秦大人，我等上次之事虽然鲁莽，但也是为了帝国为了陛下，并无半点的私心。当时事急从权，还望秦大人不要介意。”王允见蔡邕无言，急忙接口说道。
“事急从权？！”秦阳眼眉一挑别有深意的望着王允，淡淡说道：“各位既然不信在下，又需要我手下那些兵马。我看，我秦阳真正应该感谢的是各位没有当时便把我直接杀了才是吧？”
“这……”秦阳言语之中讥讽之意甚浓，王允听罢不由得一滞。当初他们的确有这种想法，而最为支持这种想法的正是王允和曹『操』。如今秦阳一语道破，即便是王允这个大儒也是哑口无言。
“秦大哥……，不知能否听小妹一言？”蔡琰见自己的父亲和王允都被秦阳顶了回去，无奈之下只得开口。
见到蔡琰，秦阳心中总是有一种复杂之感。若说他从来就没有对美貌绝伦的蔡琰动过心，那即便是他自己也绝对不信。特别是最近一段时日，他与蔡琰之间接触越是频繁便越是有些难以自拔。只不过每当秦阳想到蔡琰的时候，另一个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若即若离的浮现在他的脑子里。为了这件事，堂堂的黄巾明王，自诩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秦阳，也是头疼不已。
此次蔡琰开口，秦阳自然不能对蔡邕和王允一般冷嘲热讽，只得一笑说道：“琰儿妹妹有话请讲。”
蔡琰见秦阳并没有如同对父亲和王允一般对待自己，不由得面『色』微微一红，声音轻柔的说道：“秦大哥，琰儿知道有些事情你并没有忘记，也知道大哥因为上次诛杀阉党之事背上了不少的恶名。其实不瞒秦大哥，即便是琰儿，当初在知道你命令汉中军夺取南门按兵不动之后也是十分后悔在洛水之畔没有将……”
秦阳轻轻一笑，并没有打断蔡琰。蔡琰见秦阳表情淡然，不由得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但是后来在琰儿见到秦大哥在金殿之上痛斥张让之后，便已经改变了对秦大哥的看法。我直到那个时候才真真正正的了解了你的为人，虽然秦大哥看似不羁，但是却有着一颗怀有百晓生文学网武之中，也只有你是真正为帝国着想。虽然琰儿至今也无法参透秦大哥当日在府中对我所说的那些话，但总是隐隐的觉得其中蕴含着十分深奥的道理。”
听到这里，秦阳不禁回想起帝都之『乱』那日蔡琰杀出重围到自己府中求救时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也不由得觉得有些汗颜。虽然那些话本是他心中所想，但其实也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欲要夺取天下而找的借口而已。没有人比秦阳更清楚，那些所谓口号，所谓的宣传，只不过是那些权力**极强，颇有野心的家伙的一块遮羞布而已。无论多么伟大的道理，无论多么响亮的口号，在**『裸』的权利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蔡琰继续说道：“琰儿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无法左右秦大哥的决定。但是琰儿只是想告诉秦大哥，无论秦大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琰儿和父亲都绝无怨言。毕竟无论是在汉水之畔，还是在盟誓出征之前，都是我们对不起秦大哥。只是琰儿还想劝大哥一句，无论这天下如何变化，何进这种弑君夺位的小人都绝对为世人所不容。若是秦大哥因为对我们曾经之事心怀芥蒂，那岂不是让小人得意忠良顿足么。”
好一个以退为进，蔡琰的一席话反倒使得秦阳无法再次开口拒绝。反正秦阳也没准备拒绝，他知道即便是他不来，那董卓也迟早会兵发帝都洛阳。秦阳又不傻，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总而言之，秦阳就是在那装大瓣儿蒜罢了。
秦阳见蔡琰说得入情入理，而且语气诚恳，此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呵呵一笑说道：“听琰儿妹妹一席话，秦阳真是汗颜啊……”
随后秦阳抬眼望着蔡邕和王允二人一抱拳说道：“二位大人放心，秦阳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这显而易见的是非曲折还是分得清楚的。刚刚的话秦阳只是一时意气，还望二位不要介怀，此次之事秦阳以及汉中军甘效犬马之劳。”
见秦阳终于表态，蔡邕和王允二人不由得十分满意的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不知道秦阳心中所打的算盘，不由得都是哈哈大笑赶忙对秦阳回礼说道：“秦大人严重了，我等皆是不中用的老朽而已，今后我大汉帝国还是要仰仗秦大人这种年少有为的忠勇之士啊！”
秦阳含笑不语，心中暗道。这所谓的“驱虎吞狼”之策你们都敢随便『乱』用，还真是朽到一定的程度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当这老虎。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带兵进入帝都了。
就当几人计议已定，各怀心事的弹冠相庆之时，厅外脚步声响起，曹『操』急匆匆的回来了。
“几位大人在笑什么呢？我可是在门外就听到各位的大笑了哦。”曹『操』面带着一丝兴奋边走边说道。
“呵呵，我们……只是谈到了一些往日的趣事而已……曹大人看起来春风满面，难道有什么好消息么？”秦阳刚欲开口，见到蔡邕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立即话锋一转随口说道。“看来蔡邕他们对曹『操』还是不太信任啊……”秦阳一边想着一边暗道“这样也好，历史上曹『操』可是极力反对召集外地诸侯进京的，要是他知道王蔡二人的决定，说不定会生出什么枝节来。”
“的确是好消息！”曹『操』见到秦阳说话含糊，也不以为意。显然他刚刚得到的消息使他心情十分兴奋。听秦阳问起曹『操』直接说道：“刚刚我那位宫中的朋友与我说，他无意之间听到张让在发怒。”
“发怒？！”几人同时一怔，不知道张让发怒曹『操』高兴什么。
“不错，张让不但是发怒，而且还破口大骂何进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曹『操』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么说……难道张让他们与何进之间……”蔡邕眼睛一亮说道。
曹『操』一笑，说道：“蔡大人猜的不错，自从少帝登基之后，何进愈发飞扬跋扈。不但是满朝文武，就连十常侍他们何进也没有放在眼里。何进掌权，自然不能留下任何的隐患，而张让他们这些常侍就是最大的隐患。想必张让是因为受到了何进那厮排挤而心中不忿了！”
“他们双方无非是狗咬狗而已，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王允有些不解的说道。
秦阳接过话头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曹大人是这个意思吧？”
曹『操』点了点头笑道：“秦大人说的不错，如今何进在朝中一手遮天，我们最大的敌人便是何进。虽然十常侍也十分可恶，但比起何进还差得太远。我们不妨先拉拢张让等人，设计除掉何进！然后再与张让他们算账！有了张让他们做内应，我们除掉何进易如反掌！”
说着曹『操』将手掌重重的向桌案上一拍，眼中闪烁着杀机。待见到蔡邕和王允还有一丝的犹豫，曹『操』继续说道：“我知道二位大人德高望重不愿与十常侍那些阉党为伍，这些小事就交给曹某来办即可。诸位只需在我举事之时助我一臂之力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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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0章 援手
“大汉帝国少帝光熹元年，大将军何进执掌朝纲，集军政大权于一身。黄巾明王与王、蔡两位帝国老臣会同魏武大帝密议谋划，欲诛除『奸』党重振朝纲。”——《三国奇志列传》
秦阳离开蔡邕府邸之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在帝都的府中，虽然少帝登基大赦天下，但那只是针对牢狱之中的犯人而言。秦阳这个被软禁的汉中牧目前还没有解除，在帝都之『乱』结束之后其余滞留在帝都的外地官员都得以纷纷离京，但惟独秦阳却是被严禁离开帝都。
当然，这种封禁对于秦阳和管亥来说几乎作用不大，只要他想走一般的守城禁卫军也拦不住他们。只不过如此一来秦阳难免会背负上抗旨不尊，意图谋反的罪名。而秦阳也清楚，朝堂之中某些人可是极为乐意见到秦阳背负上这个罪名的。所以尽管周围的监视越来越稀松，秦阳却是老神在在的不走了。
回到府中之后，秦阳反复琢磨着才蔡邕府上所发生的一切。如果曹『操』所言属实，汉灵帝是被十常侍和何进联手害死的这件事便十有**是成立的。只不过秦阳一直想不明白，以张让的『性』格，为什么会放过汉灵帝这个现成的吸收了王气之人，而且还授人以柄将大权完全交给何进了呢？
对于曹『操』口中那另外一个消息，秦阳也是喜忧参半。张让与何进不睦，是所有人都乐于见到的事情。但秦阳除外，秦阳的目的是能为自己调动汉中军进入帝都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只不过如此一来，蔡邕和王允都认为曹『操』的方法比较稳妥，就把让秦阳调兵之事暂时忽略了。
没有蔡邕和王允的支持，秦阳就算向帝都调动一个人，恐怕都会引来整个帝国的关注。要知道，虽然王蔡二人已经失势不再为官，但是二人的影响力却是极大的。所谓出师有名，在汉代尤其看重这一点。若是秦阳失去这二人的支持，那秦阳再调兵就等于公然谋反。秦阳此时还不愿冒险。于是事情便僵在这里，秦阳也只得静观其变了。
“殿下，殿下！……”就在秦阳坐在房中思索着其中的利害之时突然门外响起管亥那足以匹敌男高音的大嗓门和“咚咚”的急促脚步声。
“我擦，捡到美女了么？这么大声。”秦阳不耐烦的站起身来，推开门对着急匆匆跑来的管亥说道。
“美女？哪呢？”管亥听到秦阳的话一愣，左顾右盼道。
“你他娘的什么事？有屁快放！”秦阳呸了一口，他现在没闲心和管亥逗闷子。
管亥却是憨憨一笑，挠着脑袋神秘的对秦阳说道：“殿下，你猜谁来了？”
“谁来了？你大姨妈？”
“不是……我大姨妈下个月……，不对……殿下你自己看就知道了……”管亥挠挠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秦阳给绕了，指着身后的院门说道。
“恩，我看看你大姨妈长啥样……”
“谁他娘的是他大姨妈！真奇怪了，老子怎么找了一帮流氓当同伙？误入歧途啊……”一个听起来比秦阳还要嚣张的声音突然从院外响起，人没到那扑鼻的酒气却是先到了。
“老戏？！”秦阳听到这话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几步便冲了出去。
院外一身白『色』锦袍的戏志才哈哈一笑，一边喝着酒一边斜睨着冲出来的秦阳说道：“你他娘的还认识老子啊？老子以为你在帝都只顾逍遥快活把我们汉中兄弟都给忘了呢！……诶呀！谁的臭鞋？秦阳，你他娘的就是这么欢迎老子的么？老子和你拼了！醉花剑法！”
“什么狗屁醉花剑法！看老子火焰剑！上次没烤熟你，这次继续！我擦，功夫有长进了？管亥快来帮忙！”
本来一场故人重逢的大好气氛，突然被一阵“乒乒砰砰”的『乱』打给破坏殆尽。秦阳府中的那些亲卫不但没有惊慌，反而都笑嘻嘻的围拢过来，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开庄下注吆五喝六的起哄叫好。一别数月，这帮子亲卫早就被帝都压抑的气氛给憋坏了。这种在汉中牧府中司空见惯的场景突然出现，他们自然兴奋无比。
“咳咳……我说你们……”就在这时，一个白袍儒生带着几个人挤开人群见到眼前的一幕场景，不由得满头黑线。
此时只见秦阳抱着戏志才不断挣扎的双腿，管亥在身后勒住戏志才的脖子。戏志才自然不甘示弱也牢牢的抓着秦阳翘起来的一条腿，三人躺在地上不断扭动，上演的正是传说中经典的“六九式”、“老汉推车”以及“一凤双龙”的超级无敌组合技。
一个后挤进来的中年汉子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三人的动作之后，一边啧啧赞叹一边对白袍儒生说道：“白骑将军，没想到多日不见明王殿下的功夫可是越来越精纯了哦，刚才你下注没？我可是买的戏军师一凤降双龙哦。”
张白骑满头冷汗，又咳嗽了两声说道：“陶将军，你就别添『乱』了……裴元绍，黄邵，快去把殿下他们分开……”
“好！”阴沉着脸的黄邵一声应诺向着秦阳三人走去，但面无表情的裴元绍却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对陶升说道：“那个……陶将军，帮我再下十两银子买他们平手，对，就是赔率一比一的那个……”
“我……”张白骑满头黑线的盯着裴元绍，他怎么也没想到裴元绍竟然也会参与下注。此时此刻他望着不发一言走向秦阳三人的黄邵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除了自己之外黄巾军中还有一个正经的，虽然黄邵这小子比较阴险，但最起码不会跟着起哄。
没想到不待张白骑把心放下，黄邵却是头也没回的对裴元绍吆喝道：“刚才我就劝你押平手，怎么样？后悔了吧？按照咱两说好的，你再帮我追加十两……”
“我擦的！……”张白骑终于抓狂的吼出了黄巾军的标志『性』“国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