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张白骑等人的诉说之后,金顶大帐之中鸦雀无声。时至今rì,黄巾众将已经不再如最初得到这个消息那时一般的愤怒了。现在留在他们面前的好似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失败……
秦阳喟然一叹,起身扶起了跪地请罪的张白骑等人,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你们能活着回来就好……我说过。罪不在你们,而是在我……”
“殿下……”张白骑还待要说什么,却是被秦阳挥手打断。
“但如今却不是说这些罪责的时候了。想必各位将军,都是明白。如今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但我秦阳绝对不会认输。我们头顶的黄巾大旗也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倒下!只不过,这只是我秦阳个人的想法而已,各位若是想要离开。我秦阳绝无怨言。”
秦阳的目光从一个个黄巾将领的面上扫过,这些话完全是他发自内心而言的。事到如今。他不会也没有权利再要求这些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军们再做什么了。毕竟,即便是自己已经决定好了卧薪尝胆。但却没有理由要求其他人也如此去做。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殿下以为我们这些老兄弟都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当初既然我们都已经宣誓效忠殿下,那这条命就是殿下你的,不管刀山火海,我们跟定殿下了!”张燕豁然挺胸朗声说道。
“就是!出来打仗的有哪个是贪生怕死的?!无论什么时候我管亥都是殿下的亲卫将军!”
“殿下,切莫灰心,只要有我们这些老兄弟在,定然能够将我们失去的全都夺回来!”
“殿下,我们千里迢迢从汉中赶来,为的就是与殿下同生共死,履行当初的承诺。您看看吧!跟来的这些可都是当初在襄城之下跟随殿下作战的老兄弟啊!”张白骑动容说道。
一时间,营帐中众将尽皆目光坚定的纷纷表态。数年下来,他们早已习惯了站在黄巾的大旗之下,习惯了跟随秦阳南征北讨。完全可以说,他们已经将黄巾军当做了自己另一个无法割舍的羁绊。以至于,他们宁愿去战死,也不愿离开黄巾军的大旗。这也是为什么在亲眼见到秦阳化身成魔之后,他们依旧坚定跟随的原因。
“多谢了……诸位!”望着着一道道坚定的目光,感受着身边这些无比真挚的火热,秦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即便他心中的负担再如何沉重,心力再如何疲倦,但此时此刻也必须要坚持下去。他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也要给这些不顾一切跟随自己的将军们一个交代!
“殿下,你就下令吧!我们什么时候冲出去?”大帐之中寂静片刻之后,管亥率先说道。
“对,殿下我们都准备好了!让这些忘恩负义之徒知道,我们黄巾军不是好惹的!”众将纷纷高声请战,金顶大帐之中再度沸腾起来,便好像如今面临绝境的不是黄巾军而是“诛魔联军”一般。
眼望着战意高涨的众将,秦阳微微一笑。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一声暗叹,“杀出重围容易,可是这天下之大,又有哪里才是黄巾军容身之地呢?难道真的要他带着这些兄弟亡命天涯么?……”
夜风微凉,黄巾众将早已各自回营休息。偌大的金顶大帐之中,便只剩下秦阳与几位心腹谋士煮茶浅酌。
黄巾军中的粮草已经不多了,即便是秦阳的中军也已经开始了“一rì一餐”的严格粮草管制。诸葛亮的计策显然已经快要成功。若是黄巾军再不出战,恐怕便会被活活饿死在汝yīn城中。
“殿下。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一巡茶过。张白骑沉吟开口说道。他虽然是斗者,但论起心思缜密却丝毫不逊于一些谋臣才士,也正因为如此,秦阳在做出一些决定之前也往往愿意听取一下他的意见。
秦阳呵呵一笑,说道:“你今天怎么如此拘谨起来了?有话便说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我们之间不能说的?”
张白骑自然听出了秦阳言语中的一丝无奈,随即也不再犹豫直接说道:“回禀殿下,其实白天在大帐之中,我并没有将汉中之事全部说出。这其中其实还有些怪异之事。末将也是疑惑不已。”
听到张白骑这么说,秦阳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还有什么事?”
张白骑闻言与张鲁和马元义对视了一眼,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当马军师和张大人被困在汉中城内之时,虽然我率兵前去营救,但真正救出他们的,却另有其人……”
“哦?是谁?”秦阳看了张鲁和马元义一眼,随后问道。
“末将不知……”张白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时那庞统已经占据了汉中城,防御也极为森严。如今回想起来,我带着死士们潜入汉中城之时,有数次几乎被人发现。但却无一例外的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过一劫。而更为奇怪的是,当我们到达关押马兄和张兄的牢房之时,他们二人竟然已经在牢房之外等着了。”
“的确如此。”马元义点点头接着说道:“当时我与张兄在同一个牢房之中。而牢房的守卫极为森严,我们已经不抱有逃出的希望。但就在当rì掌灯时分。却是突然从牢房的窗子之外扔进了一块帛书……”
说着,马元义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好的帛绢交到秦阳手中。此刻秦阳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起。当即也不说话直接展开帛书观看。
“今夜子时,有人相救,囚门自开,二位自去。”
短短十六个字,虽然简单,但却十分明了。这分明便是告诉二人到了子时的时候可以在牢房之中畅行无阻,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相救。
而结果也恰恰的印证了这些话,马元义和张鲁在子时之际忽然发现几乎所有的守卫都好似失踪了一般,而且就连牢房的大门都并没有上锁。就当二人怀着兴奋之情行出之际,也正好遇到张白骑与前来营救的死士。
说到这里,张白骑也是伸手入怀取出一块帛绢,说道:“另外就在末将与二位回到城外隐匿之处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
帛绢再度展开,上面的字映入秦阳的眼帘,只不过这次的字却是更多了一些,“王在汝yīn,速去相会。曹相谨慎,西川向汉,两地之机,切莫轻动。yù兴黄巾,不争一时,南疆万里,海阔天高。”
很显然,从字体上看这两封帛书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当秦阳看到第二封帛书之时,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殿下,这前面两句末将等人倒是明白,但后面的却是不明白了。”张白骑等人在见到这第二封帛书之后,虽是将信将疑,但却也按照帛书之上的指示行事,来到汝yīn。只不过,对于其它的话,却是十分不解,唯有等待秦阳解惑了。
“呵呵,看来这位也是当世高人啊……”秦阳并没有急着给张白骑等人解惑,而是直接将帛书递给了郭嘉。
郭嘉看罢之后,也是微微一笑说道:“果然是高人,他的想法却是与殿下不谋而合了。”
秦阳点点头,随后对兀自困惑的张白骑等人说道:“你们可以试想一下,若是此刻我黄巾军突围的话,要去向何方?”
“去向何方?”张白骑几人一怔,其实这个问题他们并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天下虽大,但却没有一个无主之地。而且自从黄巾起事之后十多年间,几乎天下间弱小的诸侯都已经被消灭殆尽,剩下的诸侯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这些事情其实早已如鲠在喉一般憋在他们心里。只是当着秦阳的面不敢说出罢了。
秦阳见几人结舌,不禁哈哈一笑。随手抽出长剑向着身后那巨大的行军地图上一指道:“正如你们心中所想,天下之大却是诸侯林立。而刘、孙、曹三人也定不会让我有喘息之机。所以,我们的目标便是这里!”
“这里……殿下说的难道是南荒?!”张白骑一声惊呼,虽然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那帛绢上的意思,但却万万没想到秦阳也是这么想的。要知道,在中原人眼中,南荒之地十万大山,树林密布,沼泽瘴气更是不计其数,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居住。这十几万黄巾军要去南荒,岂不是与自杀无异么?!
“怎么?难道你们以为这南荒去不得么?”秦阳淡淡一笑,张白骑等人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只不过,秦阳却是比他们看得更远罢了。
要知道,秦阳的思想是远超这个时代的。在他的意识之中,这令所有人谈之变sè的南荒在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未被开发过的富饶之地。而且,他也从曾经去过南荒游历的蔡琰口中得知了南荒的一些现状。
其实,真正的南荒并没有世人所想象的那般恐怖。只不过是远离中原,导致生产经济和技术十分落后而已。不然的话。大蛮王孟获等那些蛮族也是人,又怎么能在南荒生存下去呢?如今中原之地,诸侯格局已经渐渐形成,在失去了根基之后。黄巾军又如何能与其抗争?!
张白骑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太了解秦阳了。秦阳虽然是在笑,但是他们却已经知道秦阳的心意已决。用秦阳的话来说“集思广益。独断专行。”这便是黄巾明王素来的行事风格。在事情没有决定之前,秦阳可以听取任何意见。但只要事情一旦有了决断,那么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心中一声暗叹。但张白骑等人依旧长身而起,对秦阳说道:“臣等皆为殿下臣子,愿誓死追随!”
秦阳见众人再无异议,心中暗松了一口气,正yù开口说些什么。但帐外却突然响起了卫兵的禀报之声。
“报殿下,蔡琰小姐求见!”
“琰儿?”秦阳目光微闪,自从蔡琰等四女来到汝yīn后,秦阳便一直没有与她们相聚。其一当然是因为军务紧急无暇顾及,当然更重要的却是秦阳实在是担心张宁和蔡琰等人相见,女人的事特别是好几个女人的事,即便是黄巾明王也会感到头疼。
“快请进来!”如今蔡琰已经到了门口了,秦阳自然不能避而不见,当下急忙说道。
“哗啦。”营帐帘撩起,一阵香风随之而入,数道倩影也随之进帐。这回来的可不仅仅是蔡琰一人,除了她之外,二乔姐妹,张宁,甚至是小丫头甄宓也都赫然在列。
望着这突然间出现的数位女子,秦阳正yù心中叫苦之时,突然他眼睛一亮,目光紧紧盯着随着众女款步走入军帐的一名身材极为火辣,穿着十分暴露的女子身上。
“呵呵,我说秦阳小兄弟,放着这么多美女你不看,偏偏盯着姐姐我。你可要小心一会被姐妹们修理哦……”火辣美女花枝乱颤望着秦阳俏目含chūn。
“我擦的,姐姐你别说的那么暧昧好不?话说,你可是来的正是时候啊……”秦阳嘿嘿一笑,急忙起身相迎……
汝yīn城北,曹军大营。虽然此时已是深夜,但曹cāo所在的中军大帐之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主公,这便是秦阳与微臣所说的条件,还请主公定夺。”司马懿坐在营帐之中,目光凝望着帅位上的曹cāo。军帐之中,荀彧、荀若、程昱、郭图、刘晔、田丰等几乎所有曹cāo麾下的谋士尽皆在列,曹cāo极为擅于招揽人才,若说起在人才利用方面,即便是秦阳恐怕也不及曹cāo。
“恩……各位都怎么看?”曹cāo点点头眼望着帐内其它谋士沉吟道。
“主公,我认为此事可行!”最先站起的,自然是追随曹cāo最久的心腹谋士荀彧。
荀彧侃侃而谈道:“臣以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秦阳虽然如今已经失势,但其对那些诸侯的影响力与号召力仍在,并且黄巾军如今虽然落寞,但尚且还有一战之力。此次诛魔,我军出兵最多,自然损失也最为惨重。相反,江东孙权统御水军又有长江天险,可立于不败之地。而刘备则是连取荆州、汉中两地又拥有天子之威,并且也没有参与最先的诛魔之战。如此一来此消彼长之下,我军勉强能与其相持而已。而这些诸侯,便成为了左右大局的中坚力量。若是主公真能将其尽数收拢到帐下,那么主公必将力压其他诸侯成为天下霸主!”
“主公,荀先生说的虽然有道理,但秦阳此人素来jiān诈无比。想必其定是有所图谋,臣深恐这其中有诈……”曾经被秦阳喝斥过的郭图出言进谏道。
看了郭图一眼,司马懿再度开口说道:“主公,那秦阳已经向臣承诺,他将带领黄巾残部远遁南疆。即便是他有心东山再起,但是南疆之地穷山恶水想要发展起来也是难上加难。到了那时恐怕主公已经一统中原,还有何惧哉?更何况,主公领地尽皆在北地,即便是那秦阳兴兵,也势必要先面对孙、刘二人。这对我军百利而无一害啊……”
“恩,我意已决!”其余谋士正yù再度开口,曹cāo却是一挥手,猛的站起。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身为一代枭雄的曹cāo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扫视一圈帐中谋士之后,曹cāo朗声说道:“司马军师,此事便交由你全权cāo办。告诉秦阳,我曹cāo能做的只有约束我军部下而已。至于其他两军,还让他自己小心……”(未完待续。)
0305章 南下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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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yīn城中,金顶大帐之外。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瞬间便划过寂静的夜空向着南方的天际飞去。
望着几乎化为繁星渐渐消失的火光,秦阳的嘴边浮现出一抹微笑。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心也随之消散一空。
“琰儿,谢谢……”转过头,秦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白发女子由衷说道。. .
蔡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师父曾经说过,南疆欠秦大哥一个人情。现在黄巾军有难,现在他们相助也是情理之中的。”
情理之中么?秦阳淡淡一笑,这世上哪有什么情理之中的事情?天下诸侯争权夺利,互相倾轧,谁又会顾及什么所谓的人情?恐怕也只有南疆那些豪爽的汉子才会这么做吧,而且若非是蔡琰事先派人去南疆求援,怕是南荒的蛮军也不会倾力相助。这次,自己可算是又欠了蔡琰一次了……
想到这,秦阳忽然想起一事。赶忙伸手入怀,随后递到甄宓面前说道:“甄宓姑娘,本源灵玉我已经拿到了……”
“本源灵玉?!”甄宓惊呼一声,而蔡琰却是望着秦阳手中那两块通体碧绿毫无瑕疵的美玉怔怔出神。她自然知道这本源灵玉原本是在诸葛亮手中,即便是秦阳想到得到,也绝非易事。这东西对于别人来说。大概只是两块价值连城的宝物,但对于蔡琰来说。却意味着新生。. .
“真的是本源灵玉,太好了。蔡琰姐姐有救了!”甄宓一把抓过两块美玉一声欢呼,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是随即,这小丫头眼珠一转,嘻嘻笑道:“只不过,要用这本源灵玉来治蔡琰姐姐的病,可是要把另一个人的生命与蔡琰姐姐联系在一起哦……不知秦大哥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正如甄宓所说,蔡琰的病因在于生命气息流逝。即便是秦阳的师祖南华仙人使用仙术,也只是让她的生命不再那么疾速流逝而已。而本源灵玉却是从另一个方面入手,将另一个人的生命与蔡琰的生命相连接。以生命之力互相补充。但如此一来,非但另一个人的生命力会因此消减,而且二人之中有一个人死去,那么另一个人也会同时陨落。
“那还用说?我与琰儿患难之情,相濡以沫,理应同生共死。难道你认为我会把琰儿的生命交给别人吗?”秦阳毫不犹豫的胸膛一挺,干脆说道。
“哦……秦大哥好专情啊……”就在秦阳堂堂七尺男儿王霸之气爆发之时,忽然身边传来一声似娇如嗔般的声音。
“呃……”秦阳忽然感觉到一股凉风瞬间吹过身体,清凉的夏夜忽然之间变得如冬rì一般的寒冷。三双美眸。六道目光瞬间让黄巾明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咳咳……那个殿下,既然行军之事已经说完,那末将告退了……”张白骑干咳了一声,不待秦阳点头便已经撒腿开溜。
“哎呀。郭军师,今晚夜sè不错,可愿意到在下的营帐之中小酌一下?”马元义抬头望天。
“甚好。甚好……此地醋意太浓,马军师。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郭嘉嘿嘿一笑,快速拉着马元义和张鲁悄然离去。
“诶?你们……擦……”秦阳望着几个比兔子跑的还快的背影。不禁yù哭无泪。难道这些人就这么现实吗?
只不过,该面对的秦阳总是还要面对的。他硬着头皮转过身,一声干笑:“嘿嘿,各……各位……那个什么,有话好好说,听我解释……啊!小乔你掐我干什么?!……诶呀!不要打脸啊……哎呦!甄宓你个小丫头,没你什么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微风徐来,金顶大帐之中哀嚎不断,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汝yīn城西刘备军大营之中。
“岳父大人,您怎么来了?”寝帐中,诸葛亮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对着悄然走进的老者深施了一礼。
老者正是诸葛亮的岳父,南阳名士黄承彦。黄承彦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坐下之后才开口道:“月英已经将汉中局势稳定,益州方面也是上表愿意听从天子号令。大事已毕,老夫就不能过来看看女婿么?”
诸葛亮赶忙给岳父斟上一杯温茶,笑道:“小婿可绝无此意,只是此次夺取汉中可真是辛苦月英了……”
黄承彦点头道:“是啊,你让她假扮你师弟庞统,这可真是难为这丫头了。秦阳什么人?那可是凭借一己之力,从一介寒门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雄才。你要知道,在他面前做戏的压力,可绝对不会比你统帅千军万马征战轻松。”
“是是是……岳父教训的是,小婿保证再不会让月英做此危险之事了。”诸葛亮急忙点头称是,毕竟当着老丈人的面让人家的女儿去冒险,怎么说也是有些不地道。
喝了一口茶,黄承彦一挥手,淡淡说道:“算啦,你们小辈的事情老夫也没有心思去管了。这次我来,是想让你帮我还一个人情的。至于到底是帮还是不帮,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来了!诸葛亮心中一凛,他就知道黄承彦深夜到此定是有事。不过他面上却是依旧带笑道:“岳父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小婿一定照办。”
“照办?你话也别说的那么满,还是听听我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吧。”黄承彦看了一眼诸葛亮,淡淡说道。
诸葛亮心中一动,素来谨慎的他自然不会听不出黄承彦言语之中的意思。于是赶忙住口说道:“岳父有话还请直言。”
黄承彦轻叹一声说道:“老夫这个人情说来好笑,欠的不是旁人,偏偏正是你现在一心要置于死地的秦阳……”
翌rì。汝yīn城金顶大帐。
帐中众将鸦雀无声,更确切的说应该都是在极力的憋着心中笑意。生恐笑出声来惹得黄巾明王殿下突然暴走。不过,这世上却还是有“不怕死”之人的。
“殿下。你的脸……哈哈……呃?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刚刚走入金顶大帐的管亥骤然见到秦阳如今的模样,不禁先是一声几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显然笑了片刻之后他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一双大眼睛叽里咕噜的扫视着营中众将十分怪异的表情。
“擦!老子很好笑吗?!……诶哟!”秦阳眼中jīng光一闪,本yù张口喝斥却是不小心牵动了嘴边的伤口,登时一声惨呼。
这几个女人下手实在是太重了,小乔和张宁也就罢了,毕竟自己曾经也不是没有被张宁修理过,而且小乔本就是火爆脾气。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大乔和蔡琰竟然也……看来惹谁都千万不能惹女人啊……
“来人,把这家伙给我拉出去……爆锤一顿!一定要比我现在还惨!”秦阳没好气的说道。
“殿下……就按照您现在这个标准揍吗?”冲进来的卫兵微微一愣,突然十分不识趣的问道。
“对,就按照我这个标……我擦!你活腻了是吧?来人把这厮拉下去一起揍!”
其实若不是今天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就算是打死秦阳,他也绝对不会升帐议事的。这个道理,众将心中也明白。毕竟黄巾明王殿下不是那种愿意顶着满脸青紫出来“秀幸福”的人。
只不过,在秦阳气急败坏的“处理”了管亥和那个卫兵之后,便就那么一直默不作声的坐着。而有了管亥这个前车之鉴。众将也是不敢多问,只能静静的等待着秦阳开口。金顶大帐之中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报!启禀殿下,城南曹军大营后方十里处出现一支人马,数量在十万左右!”
来了!听到斥候的禀报之后。秦阳眼睛顿时一亮。在汝yīn城南方向,黄巾军的斥候此刻已经得到穿过曹军大营的许可。只不过似乎秦阳比斥候还要先知道这个消息。
但帐中大部分的将领却是都还不知内情,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禁顿时一片哗然。从他们眼中也同时升起了同一道疑问,这支军队是敌是友?!
“报殿下。西凉军使者、宛城使者、长安使者、豫州使者,同时来到汝yīn城北门之外。yù要进城求见明王殿下!”
“哗!”这下,金顶大帐之中彻底炸开了锅。这四处本都是黄巾军的治下,而就在不久之前的诛魔之战后,这四地的诸侯却都纷纷离黄巾而去。这才造成了黄巾军如今的局面。而现在这四地的使者竟然同时在城北出现,要知道,城北可是曹cāo军的地盘。难道他们都投靠曹cāo了不成?!既然投靠了曹cāo,那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来到汝yīn?是来劝降的还是来宣战的?
“安静!”秦阳大吼一声,待到帐中静下来之后,他才缓缓下令道:“让他们进来!”
“是!”传令兵立即退下。可营帐中的众将却是都诧异的望着秦阳,眼中充满了疑惑。
“殿下,这是张宁姑娘派人送来的……”趁着等待使者到来的时间,郭嘉悄悄的凑到秦阳身边,将手中的一张极为狰狞的青铜面具塞到秦阳手中。
见到这熟悉的青铜面具,秦阳一时间百感交集,感叹道:“还算这丫头有些良心……诶?对了,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郭嘉嘿嘿一笑,退后两步讪讪道:“回禀殿下,今天早上就……”
“擦!怎么不早点给我?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秦阳顿时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咬牙切齿的望着早已远远避开的郭嘉。
“末将,马岱(胡车儿、王方、田楷)参见明王殿下!”金顶大帐之中,四员战将在黄巾众将愤怒的目光之中不敢抬头,对着居中而坐的秦阳躬身施礼。
“恩,坐吧。”青铜面具之下。看不出秦阳的喜怒。但是众将那几乎能杀人一般的目光却是让四人心中忐忑不已。毕竟这些将领可原本都是自己的战友啊……
“哼!让你们坐就坐么?黄巾军中,可从来没有卖主求荣之辈的座位!”就在四人yù要坐下之时。张燕却是一声冷哼。
“张将军,你说谁是买主求荣之辈?!”胡车儿不忿的怒喝道。
“说的就是你!”张燕毫不示弱长身而起。大喝道:“不但是你,还有你们这三个!还有你们的那些主子!想当初,你们是如何宣誓效忠殿下,效忠黄巾的?如今却还有脸来到金顶大帐?!像你们这种人,连死在我张燕马蹄下的资格都没有!”
“张将军,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若不是明王殿下是魔族余孽,我等又岂会如此?”公孙瓒麾下大将田楷拉住胡车儿,皱眉说道。
“魔族余孽?你哪只狗眼见到我家殿下是魔族余孽了?!我家殿下若是魔族余孽,又岂会击败魔主。救了你们的狗命?!”张燕反唇相讥。
“哼哼!张将军说笑了吧?当rì明王殿下化身成魔,可是全天下人亲眼所见!再说……”李傕麾下的将领王方瞟了一眼秦阳说道:“若是殿下不是魔族yù孽,却又为何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你……”张燕怒发冲冠,其余黄巾众将也是纷纷愤然而起。
“都住口!”秦阳冷喝一声,随即心中苦笑,没想到自己戴着这个青铜面具,却是将这个所谓的“魔族yù孽”给坐实了……不过坐实便坐实吧,一切自然会有是非曲直重现天rì的一天!
“马岱。我问你。你们已经去过曹cāo那里了么?”秦阳望着四人之中唯一没有说话的马岱,淡淡问道。
西凉马氏与秦阳的关系素来是这些诸侯之中最好的,马氏家族之中的马超也在黄巾军中。只不过此次的事情实在对马氏的压力太大,若是马腾不率兵离开。恐怕西凉军都会发生哗变。对于秦阳,自马腾以下,马氏族人还是感觉十分愧疚的。
听到秦阳问起。马岱只得躬身说道:“回禀明王殿下,我们已经将殿下的意思和各自主公的意思都禀明的曹丞相。此次前来。便是代表我等的主公为殿下以及黄巾军将士们践行的……”
“践行?马岱,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谁说要走了?”对于马岱。张燕倒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所以仅仅只是质问而已。
“我说的。”秦阳淡淡说道。
“殿下?!”张燕以及一众黄巾将领同时一怔,诧异的望着秦阳。
秦阳对马岱微微颔首,随后说道:“此事乃是我与郭军师他们经过反复商榷之后决定的,一直没来得及跟各位说……索xìng现在便直接在这里说明吧。我已经决定,带领黄巾军将士退出中原之争,远赴南疆去开创新天地。”
“轰!”秦阳的话便如同在金顶大帐之内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般,满营的众将顿时一片哗然。他们没听错吧?明王殿下竟然决定要退出中原之争?!还要带领黄巾军远赴南疆?这岂不是变向的承认失败了么?!
“诸位!静一静,请听我郭嘉一言!”郭嘉见状赶忙起身朗声说道。
待到众将稍稍安静了之后,郭嘉说道:“诸位将军,明王殿下如此决定,绝非是甘心于我黄巾军的失败。相反,这是我们黄巾军唯一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固然,我军现在仍有一战之力,或许能够再次上演当初在襄城那种奇迹。但是,这只是一种可能!而更有可能发生的结局,便是我们与城中十几万忠心耿耿的黄巾军兄弟们一起血染沙场,尸骨无存!各位可千万不要误会明王殿下的一片苦心啊……”
“军师,我想不通!去了南疆,难道我们就能反败为胜吗?再说了,难道诸葛亮他们会甘心让我们这些兄弟安然离去吗?”张牛角忿忿说道。
“张将军所说的这些事殿下自然都已经想到了,此事正在运作……”
“什么运作?!我不服!我们黄巾军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逃跑的孬种!”廖化打断郭嘉的话,大声说道。
“是啊!殿下,这口气兄弟们咽不下去啊!明明是殿下舍生忘死拯救了天下,才使得天下苍生不被魔军屠戮。但为何最后我们反倒要逃出中原?!殿下……士可杀不可辱啊!”就连向来老成持重的黄忠也是双眼通红愤然说道。
霎时间,满营众将愤怒的呼声一下子便将郭嘉的声音所淹没。金顶大帐之中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混乱。
“都闭嘴!”一声大吼从秦阳的口中传出,此刻秦阳已经豁然站起大步走到了大帐zhōng yāng。一股无形的杀气从他的体内幅散而出,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大帐。
“郭嘉,你不要再说了……”伸出手臂,轻轻的拍了拍郭嘉的肩头。秦阳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黄巾将领,他满眼所看到的,尽皆是愤怒、不甘和迷惑……
“诸位,我是黄巾明王,黄巾军的最高统帅。南下南疆是我的决定,如果你们还自认为是黄巾军的将军,如果你们还承认我这个黄巾明王,那遵照我的命令行事!若是你们现在想离开,我秦阳绝不阻拦。只不过我要告诉你们,我秦阳在此,在这汝yīn城中向各位承诺,离开并不代表屈服!总有一天我秦阳会再度回来,到时候黄巾军的大旗将牢牢插在整个天下的至高处,任何人都休想撼动分毫!”(未完待续。)
0306章 长路漫漫任我闯
“南荒蛮族,小蛮王孟优万里勤王,晋见黄巾明王殿下!”
嘹亮的声音在金顶大帐所在的营盘之外忽然响起,传令的士兵这一嗓子几乎用尽了他所有力气,仿佛是想让全城的人,特别是那些仍在金顶大帐之中的诸侯使者们都清楚的听到这个消息一般。
这段时间以来,黄巾军实在是太压抑了。被困汝yīn,汉中沦陷,黄巾大旗下诸侯星散,黄巾军摇摇yù坠。这一切都使得所有人都认为黄巾军的辉煌即将成为历史,天下间已经没有人再愿意与黄巾军有任何的瓜葛了。..
如今,南荒蛮族竟然丝毫不顾忌这些,公然派遣小蛮王孟优以勤王之名进入汝yīn城,冒着与全天下诸侯为敌的危险援助黄巾军。这可比之那些口口声声仁义道德,以中原上族自居的诸侯们强上太多了。
“黄巾大旗之下,南荒小蛮王孟优参见明王殿下!”披着兽皮,身体结实得如同铁塔一般的小蛮王孟优大步走入金顶大帐,当着黄巾众将与马岱等使者的面对秦阳施以蛮族最郑重的君臣大礼。
此刻的金顶大帐之中已经恢复了平静,在秦阳的话语之下,众将早已不再似刚刚听到南下消息之时那么震惊。而当此刻见到孟优也已经来到了汝yīn城,他们便已经知道,秦阳的决定是绝对无法再更改了。
..
“小蛮王不必如此多礼,我秦阳代表黄巾军上下多谢蛮族鼎力相助了。”青铜面具下,看不出秦阳的表情。但言语之中的诚挚却是显而易见。
孟优却执拗依旧躬身说道:“殿下说这话便是瞧不起我们蛮族了,我蛮族虽然地处南荒无法与中原的富庶相比。但是。我们却也知道什么叫做信诺。当rì在葛坡一战,我蛮族战败之后便发誓奉明王殿下为主。如今主公有难,我南荒即便倾尽蛮族二百四十万族人xìng命也要为殿下尽力!”
孟优的话铿锵有力,在寂静的金顶大帐之中不断回荡。二百四十万族人,若是相对于中原各州来说的确是少的可怜。要知道,当初吕布召唤魔主,仅在寿chūn一地便屠戮二百万人。这样一个弱小的民族若是在平时,即便是中原之中独霸一地的诸侯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此时却敢于在黄巾军没落之时挺身而出,以全族之力相助,这又是何等的气概!
“好!好一个信义之族!”银甲马超忍不住一声赞叹。
“说的不错!蛮族兄弟。不要说什么中原富庶礼仪。在我张燕眼中,你们才是真正的男人!这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强多了!”张燕口中称赞孟优,但目光却是逼视着帐中那些诸侯的使者。
而此时,马岱等人却已经是尴尬无比,心中暗暗后悔不该接受各自主公的派遣来到汝yīn。即便是刚刚气焰最为嚣张的胡车儿,也不禁心中惭愧不敢与张燕的目光对视。要知道,他们各自主公在曾经可都是与秦阳歃血盟誓,奉黄巾为尊,以秦阳为主的。而南荒的蛮族。却只不过是在口头上的答应听从黄巾军的调遣而已。
片刻之后,秦阳再度开口说道:“孟优兄弟既然如此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此次你来之前,想必你兄大蛮王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孟优这才起身说道:“回禀殿下。此间之事我大哥和嫂子都已经跟我说了。而且从南荒来到此地的路上我们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魔主之患,我大哥曾经深有体会。殿下以一己之力击败魔主挽救天下苍生,本是无上的救世之举。而这些利yù熏心的中原人却还拿这件事来做文章。yù要置殿下于死地。我们蛮族上下早就义愤填膺,看不过去了。”
“小蛮王此言差矣……我等又怎会忘记殿下拯救苍生之事?只不过是因为。明王殿下也已经入魔,很可能成为第二个魔主。我等才会离开殿下的……”这时长安使者王方却是悠悠开口辩驳道。
“你放屁!”不待王方说完,孟优怒目圆睁一声怒喝道:“魔又怎样?别说我蛮族根本不相信殿下入魔,即便是殿下真的化身成魔。那也是拯救全天下人的英雄!是你们的救命恩人!难道你们这些所谓宣誓效忠殿下的诸侯们便是这么对待你们的恩人吗?”
说到这,孟优的目光再次落在秦阳身上,朗声说道:“殿下,我大哥说了,中原人不讲信义,但是我们蛮族却是只认道理。现在我蛮族十万大军就在城南,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这十万条命就是殿下的!就算全部拼光了,我们也无怨无悔!若是殿下觉得累了,那我们南荒随时欢迎殿下和黄巾军的兄弟们到来,别的没有,美酒佳肴管够!如果有人胆敢来南荒打搅殿下,那就要做好踩着我们二百四十万族人尸体过去的准备!”
“好!”孟优话音落地,整个金顶大帐之中轰然响起一片喝彩之声。在座的黄巾军将士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哪个不是热血激昂的男儿?孟优的话,无疑再度激起了他们心中的热血。虽然当初黄巾军与蛮军在战场上厮杀,相互间拼得伤痕累累,但是对男人来说,流血算什么?就算丢掉xìng命也无所谓!能够敢于张口直言,不畏强权守护心中信仰的才是真男人!
秦阳笑了,虽然没有人能看到青铜面具之下秦阳的笑容,但在帐内灯光映照之下,却依稀可见他那双如星斗般的眼眸中闪烁出的点点晶莹。
“诸位将军,蛮军的兄弟们已经在城外等着迎接我们进入南疆了。你们可还有什么意见么?”秦阳勉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淡淡说道。
“我等愿随殿下共赴南荒,重铸黄巾辉煌!”众将此时再无异议。异口同声的吼道。
“很好!”秦阳点点头,随即回身对马岱等人淡淡说道:“几位将军。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决心。如今我还要与小蛮王商讨南下之事,还请几位先回去吧。顺便烦劳转告各位的主公。就说我秦阳谢过各位的相助。并且希望以后当我黄巾军重临中原之时,最好我们不要沙场相见。”
“遵命……”马岱、胡车儿、王方、田楷四人此刻早已无心再待下去,见到此情此景同样身为武将的他们都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或者都不如和黄巾众将真刀真枪的拼上一阵来的痛快。此刻秦阳的话,不禁使他们如释重负一般,赶忙躬身告退。
“兄弟……保重!”当马岱经过马超身边之时,深深的看了自己兄弟一眼,真挚的说道。没有人知道,如今的马岱是多么羡慕马超能够跟随秦阳。能够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热血与豪情。更没有人知道,马岱将父亲马腾劝马超离开黄巾军重回西凉的书信就那么紧紧的攥在手里,却终于没有拿出的勇气……
“保重!”马超狠狠的点了点头,眼望着自己一nǎi同袍的兄长,此时此刻这个纵横疆场的将军也不禁心中哽咽。此次一别,再相见恐怕就是沙场为敌了。
四名使者走了,他们在黄巾军所有将士傲然的目光之中黯然离去。他们知道,这支曾经在征战天下的战场上曾经铸就过无数辉煌的军队,必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这个舞台。也许一年。也许五年,不久的将来,当黄巾军再次出现之时,必定会使现在所有在城外等待胜利的敌人们感到心惊胆寒!
另一处。汝yīn城北曹cāo军大营,中军大帐。
此刻,刘备、曹cāo、孙权这三位拥有王气的强大诸侯正带着自己最为倚重的谋士坐在帐中沉默不语。
“曹丞相。不知秦阳给了阁下什么好处?能够令丞相做出如此决定?”孙权身边的周瑜忽然打破沉默,冷声说道。他素来傲气无比。更何况曹cāo并非是他的主公,所以说话间根本不给曹cāo任何面子。
“公瑾!不得胡言!曹丞相岂是那种贪利忘义之人?!”周瑜不给曹cāo面子。但孙权却还是需要出来打圆场的。
喝斥完周瑜之后,孙权对面sè不善的曹cāo说道:“曹丞相莫怪,周瑜心直口快,如有冲撞之处还请丞相海涵……只不过在下心中倒也有疑问,不知丞相为何会如此呢?”
“哼,好一个心直口快……”曹cāo轻哼一声,但此时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难道吴侯还没看出来么?如今黄巾军虽然被围,但汝yīn城中仍有十几万黄巾军的jīng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秦阳末路之下,拼死一击。我等难道就能讨得到好处?更何况,南城之外还有那万里来援的十万战力强悍的蛮军。所以我才认为与其与秦阳拼个鱼死网破,倒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远遁南荒,远离中原也就罢了。”
“呵呵,曹丞相说的有理啊……”就在此时,不待孙权开口,一旁的诸葛亮却是接口笑道。
“有理?难道诸葛先生也认为应该放走秦阳?不要忘了,当初围攻秦阳的主意可是先生出的,而且先生又设计夺了黄巾军的汉中。难道先生以为秦阳真的是想退出天下之争而去南荒养老么?”周瑜目光直视着诸葛亮冷冷说道。
“呵呵,周都督说的不错。”诸葛亮淡淡一笑,轻摇羽扇说道:“非但如此,而且周都督还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秦阳所要去的南荒之地,可是距离我主刘备的领地最近。若是秦阳真的带兵杀出南荒,那我们便是其首先要攻击的目标。”
“哼,知道就好!”周瑜冷哼一声,点点头。在他看来,只要将刘备与自己一方绑在同一战车上,曹cāo恐怕也会迫于压力出兵一起剿灭秦阳。
“但是……”诸葛亮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正如曹丞相所说,秦阳如今尚且还有一搏之力,而且还有南荒蛮军相助。以如今秦阳的兵力,击我荆州军则荆州军实力大损,击曹丞相的北地之兵。想必曹丞相也不好过。而若是全力击江东么?结果也是可想而知……那么我便直说了吧,如今放眼天下。能够称霸的,便只有在座的三位明公而已。不知周都督可是愿意承担这黄巾军濒死一击。使得吴侯退出天下之争?”
“这……”周瑜被诸葛亮问得一愣,一时语塞。若论智谋,周瑜绝对不输给诸葛亮,但论起舌辩,那诸葛亮却是远超周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