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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他只记得两人那些美好的日子,却记不起来她背叛他的那些事。

也许是感觉到了脚底暖水袋的温热,沉睡中的张氏微微发出一声舒服的娇吟,让他浑身一震,身体条件反射般地起了一丝生理反应。

这个女人绝对是他的克星,正如凌霜所说,他若是太靠近她,一定会飞蛾扑火一样的,就算受伤也会执迷不悟,如果这个女人真的背叛了他,他一定会发疯的,他甚至不敢想象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会是什么样子,他一定会杀了任何一个跟她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

想起凌霜还在隔壁,不敢再在这房间里多呆,急忙转身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他又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一盘热乎乎的蛋挞放在她房间的桌上,为她放下床幔,关好窗户,点上一缕她最喜欢的熏香,这才放心地出了房门。

……

“想什么呢?”

凌霜的房间里,凌霜将手在他面前摆了摆,从刚才进房间时起,他就这样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发呆,甄命苦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她怎么找到我的,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看她可怜,又心软了?你可别被她这可怜的样子骗了,当初你哭着求她回心转意,她可一点都没心软,你难道好了伤疤忘了疼,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人家的相公了呢。”

“哪能呢……啊,对了,霜儿,我给你买了件首饰。”甄命苦笑着转移话题,从怀里掏出为凌霜买的玉发簪来,“来,我给你戴上。”

凌霜欢喜地走到他身边坐下,背对着他,让他给她插上,对着梳妆镜照了又照,回头问:“好看吗?”

甄命苦没回答,眼神飘忽,又陷入呆滞中了。

凌霜俏脸一沉,猛地将头饰摘下,塞到他手里,“你根本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这种东西你去送给她吧,何必来讨好我!你给我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你去跟她过好了……”

说着,推着甄命苦往门外走,将甄命苦推出门外,嘭地一声关上门。

甄命苦拿着发簪愣在那里,一脸苦涩。

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身边是凌霜,心里想的却全都是那个女人。

……

张氏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她是被饿醒的,两天没吃饭,她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噜乱叫了。

她试图坐起身来,突然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登时吓了一跳,当她看清楚这个人的样貌时,眼中闪过一丝欢喜激动,生怕吵醒了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轻抚他的脸颊,呆呆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无尽的爱恋。

当她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动静时,甄命苦终于从睡梦中转醒,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冰凉小手,抬眼看见了张氏温柔似水的眼神,心中莫名地一阵温暖,直起身来,将她的手重新放进被窝里。

“在被窝里呆着,一会冻着了。”

张氏看着他,香唇轻启:“坏蛋,你为什么要睡在外面?”

她记得他可从来没有这么老实过,这么久没见她,第一件事竟然不是爬上她的床,这可是一大奇迹,莫非这个坏蛋转了性了。

甄命苦没有回答,转身出了房间,在门外吩咐了下人几句,不一会,下人端来了几盘热腾腾的饭菜上来。

他回到她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还好没有发烧,你怎么回事,手机骚扰我还不够,还亲自找来?我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张氏嗔道:“你到底要生气多久?人家不是已经来跟你道歉了吗?”

“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干什么?你对我做的事,是一句道歉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吗?”

“我做什么啦,不就是没听你的话留在军营里了吗?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至于生那么大气吗?你挂了我几次电话,我有生气吗?没良心的负心汉,薄情郎!”

提起他屡次挂她电话的事,张氏就一肚子委屈,嘴一撇,落下泪来,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甄命苦哪料到她反倒来劲了,本来一肚子疑问,却也不知该怎么问出口,叹了一口气:“这些以后再说,一会我会让人来给你送吃的,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连东西都找不到来吃,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后果多严重,别哭了,赶紧吃东西……”

说完,转身就要出房间。

张氏哪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找到他,却招来他这顿数落,越想越委屈,呜呜哭泣起来。

甄命苦无奈地停下脚步,“你哭什么,我又没怎么着你!”

“我讨厌你!”

甄命苦哭笑不得,这个女人简直是无理取闹,见她哭得伤心,似乎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知怎么回事,听见她哭,他忍不住地就想哄她开心。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贱成这个地步,这个女人伤他那么重,他却对她一点也恨不起来,叹了一口气:“别哭了,不是肚子饿了吗,吃点东西,一会又饿昏过去。”

“饿死我们算了。”张氏赌气说。

甄命苦一时没意识到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被她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你爱吃不吃,反正饿的又不是我,东西我放这了……”

说着,转身出了房门。

没过一会,又转过身补充了一句:“哭上瘾了是不是!赶紧吃!乘热!”

张氏眼中还带着泪,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觉得这样会让他觉得她就这样原谅他了,这样未免太便宜了他,急忙止住了笑,躲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甄命苦一脸无奈地出了门。

张氏听他出了门,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桌上热腾腾地饭菜,肚子响起一阵咕噜噜的动静。

她擦了擦眼泪,瞬间恢复了平常妩媚的样子,好像三秒落泪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呼吸睡觉那么简单的事一样,喃喃自语说:“可不是我饿才吃的,是你的闺女想吃。”

说着,起身穿衣,走到桌子旁,看着满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肴,眼中闪过一丝幸福和欢喜,开始大口大口地吃。

583 两女相争必有一爽

吃饱喝足,手脚不再感到冰冷,张氏站起身来,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开始打量起房间里的环境来。

这是一间主人房,摆设简单,但却颇为讲究,家具都是红木檀木制作的,还带着新鲜的木香,床上的被褥也都是崭新的,书桌上摆放着几件奇形怪状的小玩意。

她一看便知那是甄命苦捣鼓出来的小发明,据她所知,只有他才有这种奇怪的喜好,发明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成亲这么久,她对这个坏蛋的了解,好像真的跟他和她说的一样,需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才能了解他脑袋里到底还装了哪些奇思妙想。

吃完了饭,他还没有进来。

以前两人闹别扭,他总是最先服输的那一个,尽管从不认错,但言行举止中透出的讨好哄逗不知道多可怜,一副唯恐她气坏身子的模样。

其实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对的,只是她无理取闹,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惹他生气一次,她也绝对不会再犯同一种错误,这是她跟他这些年来形成的默契,她很喜欢这种表面他认错,实际却是她改正的夫妻相处之道,磨合得天衣无缝。

有这样一个疼她宠她的相公,尽管有时候他旺腾的欲望会让她感到疲于应付,不过总的来说,他是天底下最体贴最温柔最没脾气的好相公,瑕不掩瑜。

她等了一会,心想他应该就快要来跟她道歉了。

只不过,半个时辰过去,甄命苦依然不见踪影,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站起身来,出了门。

门外守着两个丫鬟,见她出门,急忙上前来侍候。

张氏问了她们甄命苦的去向,在她们的陪同下,出了屋,沿着园林的小径,穿过假山,沿途观赏了一会园林中的美丽雪景,终于到了正屋的大厅门口。

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在交谈。

“甄兄弟,果然如你所料,宇文化及军心已乱,这次出击,正中其七寸,打散了他十万大军的主力,沿途招降了两万多的降兵,一下子补充了荥阳的兵员,现在就算宇文化及再领十万大军来攻打,荥阳也能安保无虞了,真没想到宇文化及的十万大军竟会败得这么快。”

张氏听出来了,这个人正是曾经出卖过她和甄命苦的叛徒,虽然甄命苦并不怪他,不过她却始终不能释怀,当初因为这柱子,甄命苦差点死在了瓦岗军那些人的车轮战中。

屋里传来甄命苦声音:“宇文化及可是头大肥羊,那几十辆马车里装的全都是从杨广宫中搜刮来的金银财宝,若是能拿下,荥阳钱粮不缺,更是固若金汤。”

柱子叹道:“只可惜他已退守开封,要拿下开封,仅凭荥阳这些人不太可能,宇文化及弑帝篡位,人神共愤,若是能将他活捉,公告天下,人心所向,到时天下豪杰咸来归附,何愁大事不成。”

这是,旁边突然插进一个女子的声音:“开封城如今粮草不济,将士离心,宇文化及已经是穷山恶水走投无路,若不乘此机会拿下攻下开封城,只怕会白白便宜了北面的窦建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两位将军千万不能死守成命,机会稍纵即逝,贻误了战机,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张氏听到这声音,秀眉微皱,心中涌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虽然明知甄命苦来荥阳是因为答应了杨侗前来营救凌霜,可当发现甄命苦与她在一起,还住在一个府邸中,还是忍不住一阵醋意。

屋子里的柱子沉默了片刻,“我这就快马修书给魏公。”

凌霜插话说:“荥阳仓城一来一回,起码要三天,只怕这时窦建德得知宇文化及兵败,已经连夜发兵开封了,等你拿了出兵令,兵至开封,开封已经是窦建德囊中之物……”

甄命苦笑着说:“柱子,霜儿说得有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荥阳这边你大可放心,有单庄主和徐将军在,自保无虞,你率一万大军,攻下开封,就是大功一件,你我兄弟一场,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柱子犹豫了片刻,“甄兄弟,我信你的,我立刻率军出城攻打开封!”

……

柱子推开门出来,迎面撞上正在门口偷听的张氏,看清楚张氏的面容时,愣了一愣,脸露惊讶之色:“鹅妹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仓城吗?”

张氏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理会他,径直走进屋来,朝甄命苦走去。

柱子碰她冷眼,一脸尴尬,却自知理亏,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屋里的甄命苦见她进来,莫名地有些紧张,回头看了凌霜一眼,幸好凌霜这时坐在离他一米多远的地方。

张氏走进屋后,眼睛一直盯着凌霜,两女眼神互不相让,争锋相对。

甄命苦突然感觉这两人之间有一股杀气凛凛的火花,任何人置身其中,都将被化为齑粉。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害怕她们两人相见。

张氏走了过来,走到甄命苦身边坐下,语带一丝醋意:“为什么我一来就不说话了?”

凌霜笑道:“你来得正好,正想跟我相公商量一下送你回洛阳的事。”

张氏一脸疑惑:“你相公?谁是你相公?我回不回洛阳关你什么事?”

她可不记得凌霜嫁人了。

凌霜站起身来,走到甄命苦身边,一屁股坐在甄命苦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红红的口红胭脂。

甄命苦眉头皱了起来,凌霜这举动实在太过反常,平时的她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不让他轻易靠近,更别说肌肤之亲了,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他每次想要跟她亲热,都被她以各种身体不舒服,没心情,没洗澡身上脏之类的理由拒绝。

他有时甚至觉得她和他根本就是貌似神离的假夫妻,她对他最大的让步,最多就是让他摸摸小手,就像在例行公事,弄得他兴致欠奉。

没想到今天却主动上前来投怀送抱,实在太过反常,倒弄得他不习惯起来。

584 翘臀的弹性

他一脸尴尬地朝张氏望了一眼,只见张氏神情呆滞,看着两人亲热的样子,双眸渐渐变得通红,她倒不是气凌霜用这种方式来打击她,她气得是甄命苦竟然对凌霜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而且手还主动地揽在凌霜的腰上。

简直不可原谅,他明知道她有多么讨厌凌霜,竟敢当着她的面跟凌霜亲热。

她狠狠地盯着凌霜,对方已经公然对她宣战了,她若是退缩,这场战争就算输了,事关女人的尊严,哪怕争的是一头无关紧要的猪,她也必须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这一口气是必须要争,就算把这头猪争过来丢垃圾堆里,她也要自己亲手丢,这是原则问题。

甄命苦感觉到了气氛不妙,开口说:“有话好……好……说……”

他说第二个“好”字时,张氏已经站起身,“说”字刚出口,张氏的人已经飞扑到了凌霜的面前,扯住了她的头发……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两女扭打在一起,滚到在地,毫无章法可言。

发簪头饰散落了一地,倾城倾国的牡丹仙子和月桂仙子,一句不合,便大打出手,而这原因,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这事说出去,只怕没有人会信。

两人如云的黑发如瀑布般散落肩上,发不成髻,衣衫被撕破,绣花鞋也被踢到了一边。

甄命苦有些发呆,不知怎么回事,看见这两女打架,竟莫名有些兴奋,这种情形时曾相似,脑海中闪过一丝香艳至极的画面,画面里有张氏,也有凌霜,只不过情况却略有些不同,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突然涌出的旖旎画面甩开,上前劝架。

“快别打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两位都是知书识礼的人,矜持贤惠有气质,动口不动手……”

啪——

手忙脚乱中,也不知是谁伸出一脚,在他裤裆处踢了一脚,他捂着裤裆,滚到在地,声音呜咽眼泪横流,蜷成一团。

两女的战争很快到了高潮。

张氏使出了她从甄命苦那里学来的太极推手,凌霜也不含糊,以柔术应对。

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张氏开始撕扯起凌霜的衣服,凌霜不甘示弱,以牙还牙。

没几下,两人身上的衣服便成了可有可无的遮羞布。

尖叫如割,能划破玻璃,酥胸共香臀一色,奶罩与亵裤齐飞……

……

“别打了!”

甄命苦忍着裤裆处的要命痛楚,怒吼一声,一只手抱起已经骑在凌霜身上的张氏,夹在腋下,一只手挡着要冲上来凌霜,隔开两人。

张氏犹自踢蹬着脚,双手在空中乱抓,喊打声能划破玻璃。

甄命苦挥手在她几乎半裸的翘臀上狠狠地扇了一下,啪地一声清脆的响亮,张氏登时安静了下来,连凌霜也停下了手。

连甄命苦也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出这一手,好像控制不住就想扇她屁股一样。

出奇的安静。

好一会,张氏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这一哭倒好,凌霜也跟着哭了,越哭越响亮,两人比赛似的,你方哭罢我登场,此起彼伏,甄命苦被她们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该偏袒哪一方,这两个女人他一个都舍不得打骂,偏偏她们又是水火不容。

按理说,他应该偏袒凌霜,毕竟她才是他现任的娘子,可看见张氏,他又一点也骂不出来。

她们两人倒打得痛快,他的要害无端端受了一脚,他上哪说理去?

……

为了让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女人不再受到刺激,最好的办法是让她们永远不再同一片天空下共存,不让对方出现在彼此视线中,连空气都不要呼吸同一个房间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臂弯的张氏,见她哽咽得比窦娥还委屈的样子,一种心疼和好笑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样一个女人,怎么看都是胸大无脑,一根直肠子藏不住心事,单纯得像白纸的女人,当初怎么就敢背叛他,跟别的男人好上了呢,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六十多的老头,他实在记不起来这事,所以对她也无从恨起。

当初在电话里听见她的声音还有些怒气,现在看见她的人,哪还有半点的恨怒。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凌霜撕扯成了布条,露出片片雪白的肌肤,这样出去,实在不成体统,而且他也不想让任何男人看见她的身子。

这突然涌起的强烈占有欲,让他有些错愕,连面对凌霜时都没有过这种情绪。

他没来得及多想,低声道:“我放你下来,站着别动,不然我抬手就是一顿屁股辣子!听见没有!”

张氏只是哭。

甄命苦一脸无奈,只好将她放下来,刚要脱下衣服给她披上,张氏又要作势朝凌霜扑过去……

甄命苦彻底火了,一把将她扛在了起来,扛在肩上,伸手劈里啪啦就是好几巴掌打在她屁股上,掌掌用力。

她的翘臀是那样地有弹性,让他忍不住想要多扇几下。

“给我老实点!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霜儿,我先送她回房,这女人估计是冻着了,脑子不清醒,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张氏闻言越发哭喊得厉害:“癞蛤蟆我讨厌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管!”

甄命苦哪管她哭闹,扛着她出了大厅,留下凌霜一人在屋子大厅里,看着甄命苦离开的背影发了会呆,好一会,才一擦眼中的泪水,恢复了她冷冰冰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裳,转身入了内屋。

……

甄命苦扛着哭闹不停的张氏回到了他的房间,将她扔到床上。

张氏起身朝他扑来,粉拳乱舞。

甄命苦抓住她的手,将她压在床上,让她无法动弹,低喝道:“吃饱了撑的是吧?就该让你饿肚子!饿得你动不了才好!”

张氏听到他非但不认错,反而凶她,越发委屈,放声大哭,用力挣扎,甄命苦对这女人实在没辙,不得不放低了一下声音:“你到底要怎么样?当初是你背叛我跟别的男人好,现在为什么又像是要为了我拼命似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演的是哪出?”

585 身体的记忆

她听出来了,甄命苦没有半点开玩笑吓唬她的意思,他真的是认为他跟她已经恩断义绝,毫无瓜葛了。

可是,她明明只是跟他闹别扭,并没有到他要休妻的地步,而且他离开仓城来荥阳的时候,不是已经原谅她了吗?不然干嘛为她准备那么多防身用的装备。

她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等闲视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问:“相公,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什么时候跟凌霜成亲了,我才是你的娘子啊。”

甄命苦冷哼一声:“我早已经把你休了,我现在只有霜儿一个娘子。”

张氏气得抬头咬住他的鼻子,甄命苦啊地痛呼一声,再次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妻子会做的事,凌霜对他从来不会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始终刻意保持着距离。

张氏虽然咬住了他鼻子,却不敢太用力,咬着他好一会,终于松开嘴,狠狠地瞪着他。

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看着她如花娇艳的容颜,头发虽然刚刚因为跟凌霜干架而显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掩她红润动人的娇艳,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火热。

这个女人连跟凌霜打架时的娇蛮任性都让他着迷,不但不反感,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动人,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都有一股致命的魔力吸引着他向她靠近。

他以前一定是很爱她,无法自拔的那种,所以知道她的背叛,才会那么痛苦,选择性地忘记了跟她在一起的日子。

他的目光停在了她红润粉嫩的唇上,唇珠微翘,跟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的特别,是她独一无二的特征。

如鬼使神差一般,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她的唇。

张氏浑身一颤,双手被他紧紧地压在床上,动弹不得,渐渐地从开始有些抗拒变成了顺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吸出她的香舌,细细品尝。

甄命苦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他记不得张氏以前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虽然忘记了跟这个女人的种种过往,但对她水蛇般柔韧的身子却熟悉得很,也知道自己曾经那样刻骨铭心地迷恋着这个女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一切都仿佛已失控。

在这一瞬间,他忘记了凌霜,忘记了张氏曾经背叛他这件事,放开她的手,看着她因为害羞而紧闭的双眼,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叫了一声:“鹅鹅,我爱你。”

张氏浑身一颤,睁开如水的双眸,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相公,我也爱你呀,你怎么了,我快认不出你了。”

甄命苦爬上了床,将她压在身下,从她的额头,紧闭的双眼,鼻子,粉唇,脖子,沿路而下,一直到她小巧精致的脚丫,亲了个遍……

他熟练地脱去了她身上本来已可有可无的破碎衣裳,双手重重地揉捏她丰满的双乳,熟悉的柔软弹性,埋首其中,感受那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丰满触感,让他回忆起了很多跟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他亲吻她刚刚被他拍打得有些红肿的翘臀,极尽温柔,无声地传达着他的歉意,张氏浑身轻颤。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如胶似漆之时,门外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琴声,甄命苦浑身一震,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挣扎地神情,双手抓扯着头发,似乎要将脑海中的东西给扯出去……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头,似乎在痛苦地阻止琴音的入侵。

张氏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愣愣地看着他,哭喊着“相公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甄命苦终于停止了抗拒,安静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经历了一场苦战。

终于在他失去自控能力的一瞬间,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看她的眼神无比地温柔和爱怜,“鹅鹅,救我……”

接着,他眼中恢复了之前的茫然和陌生,匆匆从她身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转身飞快出了房间,留下的张氏,看着他甩门而去,俏脸潮红,久久无法消退。

她能感受得到他是深爱着她的,他并没有变心,只是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误会了她,将她当成背叛他的人。

她能肯定的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甄命苦,而且这事一定跟刚才那若有若无的琴声有关系,当初甄命苦被瓦岗众当家围攻的时候,几个人将甄命苦压在地上,甄命苦本来已经被擒下,当时也是有一段跟刚才差不多的琴音,让单雄信突然松开了甄命苦被压制的手,甄命苦这才得以挣脱其他人的压制,逃了出去。

刚才的琴音跟上次的是差不多的,上次她因为情势危急,没怎么在意,如今第二次听见,再加上甄命苦的反常,让她一下子就意识到其中的诡异来。

她只是胸大,却并不笨,也在南阳见识过当初朱粲用来控制宇文晴的蛊毒,知道这世界上有无数奇人异事,朱粲的蛊毒若是肉体控制的话,这琴音,则是更高深的精神控制。

……

张氏飞快地穿上衣服,带上甄命苦给她的所有装备,出了房门,跟下人询问了一下,朝凌霜的住处跑去。

凌霜的房间里,甄命苦完全恢复了以前被控制的模样,神情木然地站在凌霜的身边。

张氏冲进房间,朝凌霜娇喝道:“凌霜,你到底对我相公使了什么妖术?快把我相公还给我!”

凌霜一反以前的冰冷模样,笑得妖媚十足:“你说他是你相公,你有什么证据?甄护院,你跟这个女人说,谁才是你的娘子呀?”

甄命苦变得更加像个毫无感情的木头了,木然答道:“凌霜是我娘子,我至死效忠我娘子,绝不背叛。”

“她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呢。”

“为夫誓死不从。”

张氏太熟悉这些对话,这本是她跟他在闺房里经常说的话,如今却成了他对凌霜的效忠词。

明知道甄命苦是身不由己,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一阵浓浓的酸意,看样子好好跟凌霜说肯定是夺不回自己的相公了,如今只有硬抢一途,想到这,她从腰间抽出甄命苦给她特地打造的软剑来……

586 两女争夫(上)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当她看见张氏的起手式正是从她这里学去的招式,微微一笑。

“你是要对我动武吗?勾引不成用明抢的了,我真不知道你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相公明明不要你了,你还硬要送上门来,你知不知道羞的?”

张氏恨得红唇都快咬破了,一狠心,娇斥一声:“他是我的相公,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使了什么妖术迷了他心智,不把他还给我,别怪我手里的剑不留情面!”

“哼,学了一两招绣花剑法,就急着来跟别人抢男人了,这事要说出去,说艳冠洛阳的月桂仙子为了一个男人,跟人要死要活的,不知道会多难听呢……”

凌霜冷嘲热讽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看一出好戏一般,张氏的剑已到了她的面前。

甄命苦眉头一皱,突然闪身出来,挡在凌霜面前。

张氏吃了一惊,还好及时收剑,不然这一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她只不过是想吓吓凌霜,没想到却差点伤了甄命苦。

“相公,你快躲开!”

甄命苦木然道:“谁伤我家娘子,我就跟谁拼命!”

张氏哭笑不得地跺了跺脚,“笨蛋,我才是你娘子啊!你被她骗了,你还记得贝儿妹妹吗?她还在洛阳等你呢!”

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已经不记得他在洛阳还有个未过门的美娇妻在等着他。

张氏一看,这个男人显然已经把家里的娇妻美妾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心中火气,娇斥道:“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可要连你也一起打了!”

甄命苦巍然不动。

凌霜在他身后笑道:“她要打你,你就让她打。”

“是!”甄命苦欣然回答,好像凌霜就算让他跳崖,他也会觉得是件无上光荣的事似的。

张氏彻底被激怒了。

走上前,粉拳擂在甄命苦胸口。

凌霜在后面不屑地嘲笑:“你是撒娇还是打人,你倒是用点力呀!他这结实的身板受得住的。”

张氏探头喝道:“就不遂你的意,他是我相公,打坏了怎么办?凌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相公为你治好了眼疾让你重见光明,你反而恩将仇报,等我相公醒过来,看他饶不饶你!阿侗也救不了你!”

凌霜冷哼一声:“你还真别提起以前的事,他有那么好心?他屡次戏弄欺辱我,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张氏一阵语塞,她当然知道甄命苦用电击器对她严刑逼供的事,也知道她跟甄命苦之间的陈年恩怨。

忍不住为他辩护道:“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吗?又没把你怎么着,你也没少块肉,我都不吃醋,你有什么好气的,我相公从来都不欺负女人的。”

“那是对你!他对我做的恶事,将他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甄命苦一动不动地挡在两人中间,仿佛她们说的跟他毫无关系,神情木然。

他若是神智清醒,听见这段对话,只怕要心惊肉跳,这两个女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凌霜说的是五年前在杨广的龙船上,他从天而降落入她的大腿间,在她腿上留下一个终身无法抹去的唇印这件事,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张氏,而张氏却以为凌霜说的是他用电击器对她严刑逼供的事。

当然,用电击器对凌霜逼供的事也是罪不可恕,数罪并罚,他就算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饶。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做我的奴隶,他这辈子是醒不过来了,我劝你还是乘年轻,早点改嫁吧。”

张氏娇喝一声:“改嫁你妹!”

凌霜愕然,似乎有些意外从张氏口中听到古怪粗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冷笑着:“看来你这女人嫁了人之后,修养直线下降啊,不过你就算生气也没用,他这辈子当定我的奴隶了,惹怒了我,我就让他脑袋瓜子变成白痴笨蛋!”

“不要!”张氏惊呼一声,见了甄命苦此时的模样,凌霜的话她不敢不信,眼前的甄命苦真的就像是一个没了自己思维的木头人,全然受凌霜的操纵。

她语气登时变得有些软弱:“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他还给我?”

凌霜笑道:“还给你?再等几年吧,等我把该出的气都出了,哪天遇上心情好,也许会将他还给你一两天,所以你最好别再激怒我,否则说不定哪天他就变成白痴一个了。”

张氏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甄命苦,完全没有了平时蔫坏的样子,木头似的冷漠,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突然,她发现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他对她的抚摸有着奇怪的反应,她的手轻抚他肌肤的时候,他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丝温柔,他的身体似乎依旧留存着对她触摸的记忆,那是只有用手才能感受出来的。

发现了这一点,她突然镇定了下来,一个大胆羞人的夺夫计划渐渐地涌上她的心头。

幸好这时甄命苦挡住了她脸上浮起的一丝羞色,她将这个发现掩藏在心里,不想让凌霜看出来,装着气愤的模样,“相公,你别怕,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她要是想伤害你,我就跟她拼命……”

说着,眼睛望向凌霜,“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我会盯着你的,直到我相公记起我为止!”

凌霜笑说:“你若是不想让他变成白痴,最好别动什么歪念头,过几天我会让人送你回洛阳,你少在这里掺乎,你不在这里,他反倒没事,你来了惹我心情不好,说不定哪天一生气,他就成白痴了。”

“我管你心情好不好,我相公在哪我就要在哪,一步也不分开,你要是想分开我们,除非杀了我!”

凌霜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跟你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杀你干什么,我只是跟他有仇,你想干什么跟我无关,你若是想跟我耍什么花招,我会把你赶出府去,让你流落大街当女乞丐去。”

张氏认清了眼前形势,知事不可为,决定暂时退一步,跟她作长期斗争,打持久战,想了想说:

(欲知张氏到底说出了什么石破天惊之语,请看下回分解)

587 两女争夫(下)

“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吃好住好心情,给我安排几个使唤的,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肚子里已经怀上我相公的宝宝,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等我相公醒过来知道你虐待我和他的宝宝,他知道后非杀了你不可!还有,我不能干重活,要两个人使唤,要吃好的,饿着我和我的宝宝,我相公醒来知道后绝不会饶你……”

她一口一个“我相公醒来知道后怎么怎么样”,惹得凌霜俏脸冰寒,终于忍不住娇喝一声:“给我闭嘴!”

实在没精力跟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多费口舌,只好差了两个丫鬟给她支使,又另外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让张氏住在甄命苦房间,甄命苦不被她勾引了去才怪,这个女人可是百花楼媚术无双的柳叶儿最得意的徒儿。

“我晚上怕黑,我要住我相公房间。”

“想得倒美,你当我是傻子吗,让你跟他睡一张床,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没将你赶出府去就已经是宽宏大量,还想得寸进尺,再啰嗦,到猪栏里睡去!”

“你才是肉包子,那我要住他隔壁,我要天天看到他。”

凌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无赖无节操的女人,好像嫁了人以后,把少女时的礼义廉耻都抛到脑后了,偏偏她看起是那么一个人见人爱性格温和的美娇娥。

不用说,这些无赖习气都是从甄命苦身上沾染来的,一时间也无可奈何,只好让下人把她的房间安排在跟甄命苦的隔壁。

张氏见自己的胡搅蛮缠战术凑效,心中暗喜,她本来也不奢望能让凌霜答应她接近甄命苦,不过这已经是她所能争取的最好结果,表面不露声色,话音一转:“阿侗知道你对我相公做这种事吗?”

凌霜已懒得再跟这种泼赖人妇废话。

张氏却毫不在意,自顾自说着:“我相公答应阿侗救你,连我也不管不顾了,把我扔在仓城,千里迢迢来荥阳救你,你却恩将仇报,将他变成这副模样,凌霜,你做这些事就不怕被雷劈吗?”

凌霜寒着脸,指了指甄命苦说:“要劈也是先劈他,我只是从他身上讨回些利息。”

张氏盯着她问:“你到底想让我相公帮你做什么?”

“当然是帮阿侗击溃瓦岗军。”

张氏美眸闪动着怀疑和不屑:“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不喜欢你,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看来,你不是什么好人,这点毋庸置疑,我可警告你,你最好不要伤害阿侗,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凌霜冷笑道:“真是可笑,你凭什么说这种话?凭你三脚猫的功夫,能奈我何?……甄护院,把她赶出去,我不想再听见她聒噪!”

“谨遵娘子圣谕。”甄命苦像是接受了指令的机器人,走到张氏身边,从她手中夺过软剑,扔在地上,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张氏又气又恼,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完全将凌霜当成他的妻子了,以前当她相公的时候,也没见得有这么听她的话,气得伸手在他胸口捶了几下,“笨蛋,你认错人了!连娘子都会认错的天下第一大蠢猪!放我下来,我还没说完呢!放我下来,我咬你啦!”

她的手拧住他的耳朵,甄命苦却毫无感觉,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苦闷,抱着她径直出了门。

凌霜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秀眉深深地皱起。

甄命苦对张氏的爱护,即使是已经进入了深度催眠的状态,也还是像本能一样地存在在他的身体里,张氏仿佛成了他身体记忆的一部分,让他伤害张氏,就等于让他伤害自己的身体一样困难,这恐怕是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的。

她虽然控制了他的精神,却无法控制他对张氏的如与生俱来一样的深爱。

……………………………………

自从知道了甄命苦被凌霜控制了以后,张氏就在府中住了下来,住在甄命苦的隔壁房间。

甄命苦的表现跟平时没有两样,唯独对着凌霜时,才会表现出一副天然痴呆,灵魂抽离的模样。

每天早上起来看见甄命苦在庭院里练功锻炼,张氏总会走上前,语带嘲弄:“哎呀,甄笨大将军,这么早起来,怎么没跟你的娘子多睡一会?啊,我知道了,你娘子根本就不让你睡在她房间里吧?某个大色狼真的好可怜啊,娶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娘子,一定忍得很辛苦吧?难怪每天早早起来锻炼了,精力过剩吗……”

“你看,我会你教我的功夫,凌霜会吗?我会你的禽兽拳,凌霜会吗?你的笨猪脑袋难道就一点也察觉不出来这里面的蹊跷吗?”

“你这样死心塌地给凌霜办事,她可有一点甜头给你?”

她知道这个庸俗好色的男人动不动就喜欢跟女人要甜头,凌霜是个黄花大闺女,当然不可能给他一点他想要的甜头。

正是因为这一点,她非常有信心从凌霜手里将他给夺回来。

有了这份自信,她非常地轻松,也不急着回洛阳,反正她来荥阳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至于在哪里,做些什么,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

每次见他一副忍受她的嘲笑奚落,眉头紧皱,却又不敢对她怎么样的古怪模样,她都忍不住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渐渐地心中那仅有的一点怨气也烟消云散,有时闲着实在没事,就上前跟他一起练习太极推手,跟他说一些以前跟他在一起的事,试图让他回忆起来,就好像两人第一次认识一样,只是两人的身份掉转了过来。

五年前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她是默默听他说话的那一个,现在她成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

甄命苦刚开始还沉默寡语,对她的冷嘲热讽没有反应,渐渐地也会笑了,有时会停下来认真听她说以前的事,听她说起他完全没有印象的事,然后若有所思。

588 就要做小三

除了不时地对他冷嘲热讽,每天晚上,张氏洗澡的时候都会惊叫一声,住在她隔壁的甄命苦会像条件反射一样地冲进她的浴室救人。

然后看见的是她半遮半掩,浑身湿透地站在花洒下面,尽露她玲珑曼妙的身姿,一副受到惊吓的可怜模样,指着地上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虫子蟋蟀什么的,花容失色。

等他将虫子清理出去,她又会装着不小心摔倒在浴室里,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他若是不理会她,她就放声大哭,哭得他没法,只好进来扶起她来,她还不许他偷看,让他闭上眼睛。

慢慢地,他成了她每天洗澡时的护花使者,闭着眼睛站在她的浴室里,为她守护,听着她在那里淋浴的哗啦啦水声,为她递衣服鞋袜,香皂沐浴乳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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