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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徐世绩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甄将军不但是一流的将帅,更是一流的说客,徐某还以为甄将军是想让徐某加入暗卫军的帐下呢。”

甄命苦笑道:“甄某倒是想让徐将军加入暗卫军,只是甄某自从有了家室之累,早没有这雄心壮志,如今只想带我的娇妻游历天下,四海为家,不想被功名牵绊,也无意跟人争这天下,更何况我娘子本是大唐三公主,暗卫军最终也是要投入李家的麾下,所以徐将军投入暗卫军的麾下,也就是投入李家的麾下。”

583 此生为何?

徐世绩笑了起来,“徐某一直听说甄将军有个痴情相公的美誉,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甄命苦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遇上张鹅那个小妖精,他这个痴情相公怕是要晚节不保。

徐世绩话音一转:“承蒙甄将军不计前嫌,交浅言深,徐某生平最敬重的就是甄将军这样心胸坦荡的英雄,愿追随甄将军左右,鞍前马后,听凭差遣。”

甄命苦大喜道:“徐将军这一点头,这中原的天下,算是定了一半!徐将军,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愿与将军共图之。”

徐世绩一脸感动,哈哈大笑:“此刻若是有酒,定与甄将军你痛饮千杯!”

“酒是一定要喝的,只是徐将军有伤在身,最为紧要就是养好身子,待来日徐将军建功立业,统一中原之时,我再与我娘子到你府上,与将军你醉它个一塌糊涂!”

“一言为定!甄将军,我这就让人略备了小菜,你我一同入席详谈如何?”

“如此却之不恭,世绩兄,请!”

……

甄命苦从徐府出来时,已经是晚上。

骑着马走在荥阳的大街上,看着大街上积雪消融,万物寂寥,人迹罕见的街坊,忽生出一种此生为何的感触。

按照凌霜的计划,徐世绩已经答应加入暗卫军的麾下,同意了她的秣马厉兵韬光养晦的提议,待伤好之日,赶赴黎阳,整顿兵马,等待时机,与李家相呼应,一举统一中原,到时天下既定,收复江淮与川蜀之地,也只是时日问题。

然而此时他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

天下数十反王征战多年,百姓早已不堪重负,卖妻鬻子,丧父失夫的人比比皆是,万家灯火已灭过半,剩下的也都是星星惨淡,哪家没体会过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

家在他心里是一个很神圣的字眼。

从小没有父母,跟他叔相依为命,流离颠沛的他,更懂得珍惜与亲人相聚的珍贵,日子再艰难,有家人在一起分享一碗热汤,共盖一张破被的温暖,是任何丰功伟业都无法代替的。

表面上他可以装出一副大义凛然,为百姓谋福祉的高尚情操,但骨子里,他却对此颇不以为然,若不是为了凌霜,他没有兴趣参与到任何一场争斗之中,因为每一场争斗,都意味着要死很多人,若死亡能换来进步和希望,牺牲有所值倒也罢了,可惜这些人大部分死得毫无价值。

他已经看得太多死在战场上的陌生人,如蝼蚁一般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冲进敌方的刀山箭海里,杀一个与自己素未蒙面无冤无仇的人,或是被一个素未蒙面的人砍断手脚,哀号着,血流干而死。

一个士兵,在一场惨烈的胜利之后,在战场上打扫敌方的战场时,在敌方的阵营里发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亲生父亲的尸体,嚎啕大哭。

那些被战场的残酷磨灭了人性,四处烧杀抢掠以玩乐的溃败残兵,他们家里也还有亲人妻子,然而他们杀掠的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时,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家中也有年迈的老母,年幼的儿女,他们不会想到,有一天别人也有可能会这样虐杀他们的亲人。

他们最常见的回答就是,反正都活不了,大家一起死了倒干净。

士兵们心中没有希望,活着不知道为了什么,他们能预料到的最好结果,就是某一天能有人给他们挖个坑,收埋尸骨。

在那些被大军过境后赤地千里的荒芜地带,到处都是饿死的,被杀的,吊死在树上的曝露骸骨,连个收骸骨的人都没有。

将军们为了挣战功,一声令下,征夫十万只当寻常,老幼妇孺哭号震天,相互掺扶着,几十公里地远送自己的丈夫儿子前往一个不知为何而战的战场。

那个犹如万人送葬的震撼场面,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一寸河山一寸血,这些都是贫苦老百姓为了某一小撮野心勃勃的人膨胀的权欲而流,那些指点江山的人,躲在别人看不见的阴暗角落,将几千几万的人送上有去无回的战场,当成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个鲜活的人在他们看来只是决定胜败的数字,然后他们在赢得所谓的胜利之后,一手搂着美人,一手端着美酒,笑看风云,指点江山。

他们也可以瞬间与在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对手来个歃血为盟,分摊利益,也可握手言和称兄道弟,全然忘了双方为了一块地盘厮杀多年,死伤无数,战争对他们只是游戏,死去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死。

作为一个接受了二十一世纪文明教育的人,对这个时代的无奈和悲剧,只有愤懑和麻木,始终无法融入。

在他的暗卫军中,人人都会说一句“回家吧,别打了,家里还有你的娘亲妻子在等着你回去,就算要死,也死在她们身边吧,她们会帮你收拾骸骨”。

暗卫军一向奉行的是擒贼擒王的政策,避开两军厮杀,直刺对方指挥大营,如有尖刀刺入对方的心脏,这也是暗卫军令那些敌手闻风丧胆的原因。

暗卫军从不遵循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所以让那些权欲熏心的枭雄们胆战心惊,不敢轻易撩拨暗卫军,更不敢轻易进犯暗卫军所护卫的地盘。

然而甄命苦深知这只能维持一时的表面平静,“建功立业”这四个字,在这个时代的热血男儿心中有着无比的分量,足以让他们忽视战场的残酷,不惜马革裹尸而还,这被所有人视为荣耀。

只要这些人心中始终视这种牺牲为荣耀,战争的血就不会停止流淌,直到有一天,有人脱颖而出,成了至高无上的王,争斗才会结束。

这绝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式,但却是唯一的解决方式,在这个野蛮和愚昧的时代里,拥有超越千年的时代视野的他身在局中,却始终像个局外人,所以他很累,更累的是,凌霜矢志为结束这样的乱世不惜抛弃儿女私情,为了她心中认定的明君圣主统一天下,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牺牲她所拥有的一切。

584 一碗打卤面

这一点让他感到害怕,他爱她,胜过爱自己,但他却能感觉到凌霜并不爱他,或者说在她的心中,只有天下苍生,儿女私情根本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中。

他当初为什么会跟她结为夫妻,他一直感到迷惑,凌霜是一个不会为任何男人付出情感的女人,她是那么地独立,那么富有主见,而且至死不渝地固执。

他又想起了张氏,那个口口声声说她才是他妻子的女人,想起那天雷雨交加的夜晚,她的胡搅蛮缠,她的色诱,她曼妙的身姿。

凌霜不在荥阳的这些天,他又要跟她单独相处了。

他也说不清楚此时的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这个痴情相公可能从此就栽在这个女人手里,变成偷情相公。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坏,甚至心中隐约还有一点期待,跟张氏相处越久,他就越难以自拔,这个女人对他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只需一个眼神,一声软语,都能引诱他走向犯罪的边缘。

她的出现,让他在这些日复一日勾心斗角,流血杀人的日子里,找到了一丝如枯木逢春般的乐趣。

……

回到将军府时,府中的仆人和丫鬟都已经睡下了。

他牵了马入马房,转身朝主人卧房走去。

远远地看见张氏的房间里依旧有灯光,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房门口,悄悄地推开门,正要入房,隔壁房间的窗户突然打开了,露出张氏那如花娇艳的俏脸来,似嗔似恼地盯着他。

她手里拿着的正是他那半台超世代手机,隐约可见上面打开了红外探测仪,看样子她一直都在用手机探测他回来的动静。

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棉衣,曼妙曲线毕露。

知道她怕冷,他特地让人给她房间里安装了暖炉,一来是怕她又以一个人睡太冷为借口,溜进他房间来引诱他,二来是为了彻底绝了自己的念想。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张氏的声音带着气恼。

甄命苦随口应道:“怕你睡了打扰你。”

“撒谎,你明明看见我房间里灯亮着!”

“你不是怕黑吗?要开灯睡觉。”

张氏一想也对,随即看见甄命苦脸上淡淡的笑意,跺了跺脚,“又搪塞我!”

甄命苦忍不住笑了,说了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进房睡了”,不等张氏回答,转身入房,飞快关上房门。

靠在门后发了会呆,这才走到盔甲架旁边,脱下盔甲挂起,转身入了厅中,发现屋子里的桌上,摆放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打卤面,上面有两个荷包蛋,几块卤肉,几片绿油油的青菜叶。

看着这一碗平淡无奇的打卤面,心中仿佛有个地方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想要将那个娇蛮任性的女人拥入怀里的冲动。

凌霜可从来没有为他煮过一碗面,更别说过问他有没有吃饱之类的,她心里只有她的天下苍生。

张氏没有出现时,他觉得凌霜的一切行为都是合理的,是一个妻子对丈夫应有的态度。

张氏出现后,他知道了妻子的另一种含义,贴心温暖,诱人可口。

尽管刚才已经在徐世绩的府中吃过东西,但他还是端起了碗,大口大口地吃。

味道是他最喜欢的,仿佛以前吃过,想了想也就释然,她本来就是他的前妻,她煮的东西他吃过并不奇怪。

……………………

吃完洗了个澡,手机响了起来,他犹豫了好一会,才按下了接听。

“有事吗?我要睡了,困。”

张氏在那边问:“面吃了吗?”

“吃了。”

“好吃吗?我加了你最喜欢的卤味,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甄命苦莫名地烦躁:“我什么也不想吃,就想睡觉,别再打来!就两隔壁,有必要每天通电话吗!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用手机多此一举!”

手机那端的张氏沉默下来。

甄命苦话刚出口就后悔,对这样一个可爱贴心的女人,实在不应该用这种不耐烦的口气,正想换一种比较柔和的语气,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他当然知道敲门的是谁,却不敢去开门,走到门口隔着门问:“干嘛?”

张氏带着气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快开门!”

“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门口很快没了动静,过了一会,甄命苦竖着耳朵倾听,确定她离开了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俏生生的张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甄命苦失声道:“你怎么进来的!”

张氏指了指一旁开着的窗户。

甄命苦一脸无奈:“别忘了你是个女人,半夜偷爬进男人的房间,成何体统,知道什么叫矜持吗!”

张氏奇道:“你是我的男人,怕什么。”

甄命苦不让她叫相公,不让她叫甄郎,她改口叫她的男人,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叫法出来,这个女人对他的称呼一向层出不穷,依她心情而定。

“我在说一次,我不是你相公,不是你的甄郎,不是你男人,也不是你情人,更不是你的姘头,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别再对我使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我不会上你的钩!”

张氏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一点不开心,反而走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腰间两侧的衣物,乖巧得像只小猫,仰头望着他涨红的脸,一脸有趣地问:“你想到哪去了,你刚才不是说就两隔壁,别老是用手机吗,我就过来了。”

甄命苦失声道:“你就是这么理解我意思的?”

“那要怎么理解呀?”

甄命苦懒得再跟她废话,想要赶她出去,却被她牛皮糖似地抱着手臂,死死不肯放开,嘴里嚷着“我就不走,看你把我怎么办,有本事把我扔出去……”

他无法,只好将她拦腰扛起,扛出了门,扛进了她房间,轻轻扔到她床上。

张氏躺在床上,一脸笑意地望着他:“奇怪,你不是不进我房间吗?”

585 最终沦陷

他无法,只好将她拦腰扛起,扛出了门,扛进了她房间,轻轻扔到她床上。

张氏躺在床上,一脸笑意地望着他:“奇怪,你不是不进我房间吗?”

甄命苦一时无语,刚要转身离开,张氏却在身后说:“你的种种恶劣行径我已经用手机拍下来了,等凌霜回来,我会把证据给她看,告诉她你不但没听她的话进了我的房间,还非礼我,逼我跟你做坏坏的事,看她会不会跟你闹离婚……”

完了还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补充一句:“我可是有证据的哦。”

甄命苦回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那个一副女流氓模样的娇俏可人儿,简直不敢相信会从她嘴里听到这种话来。

他哪知道,在他多年的熏陶下,张氏早已经不是当年那纯情小寡妇,她已经是开了窍的人妻,不用再矜持了,粗俗粗鄙得很。

他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转身大步朝她走了过去。

张氏显然已经料到他要做什么,急忙将手机藏进自己的胸脯里,挺起丰满高傲的胸脯,向他挑衅道:“你来拿呀,你敢拿我就喊!惊醒了那些下人,看见你在我房间里对我做这些事,看你怎么解释!”

她的衣服是那种宽松的棉布料,纯白的颜色将她胸脯的轮廓衬托得越加饱满丰挺,曲线诱人。

领口处露出的深深乳沟,手机就紧紧地夹在其中,这个女人有雄厚的资本炫耀,何止是手机,更粗更长的东西都能深深埋入。

甄命苦看得口干舌燥,气血翻腾,却又对这个女人毫无办法,他堂堂暗卫大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却栽在这样一个无赖的女人手里,这事要说出去,只怕没人会信。

他倒是想把手伸进她的衣襟里,肆意搜掠一番,只是他难保自己不会因此失去仅剩的一丝理智。

他努力装着一副冷漠的样子,不敢再靠近张氏的床前半步,冷冷问:“你倒底想怎么样?”

张氏笑了,笑得如盛开的鲜花,媚眼如丝地望着他:“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甄命苦哪敢凑上前,“有什么话就说,我不吃你这一套!”

张氏想了一会,咬着红唇:“我要你做我的秘密情夫,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对我做的事告诉凌霜,说你睡了我。”

说完这句话时,她那妩媚娇俏的脸已经是红霞密布,丰满的胸脯急剧起伏着,显示此时的她也在为她这句话的后果感到忐忑不安。

这句话的后果,无非有两种,一种是招来甄命苦鄙夷和轻视,一种是彻底将他勾引上她的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甄命苦神情古怪地看着她,突然,转身飞快地出了房门,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张氏呆了一会,一种被他轻视厌恶的感觉涌上心头,眼中闪过一丝凄苦,眼眶红了起来,捂着被子呜呜哭了起来。

没等她哭一会,嘭——

门再次被人一脚踢开,她红着眼眶抬起头,去而复返的甄命苦已经走到床边,飞快爬上床来,将她压在在身下,暴躁急色地脱去身上的衣物,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

张氏眼中还含着泪,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怪样,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结实的胸膛,却无法阻止他的魔爪深入她的衣襟,握住她的丰软,贪婪粗鲁地捏揉握掐,要捏爆似的,胸脯间夹着的手机也被他取出来,扔到一边。

她眼中含着泪,被他捏疼得嗯嘤一声,无力地抵抗道:“坏蛋,我没有答应你做这种事啊,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的情夫,帮我暖床而已,我没答应你这样的啊……”

她无力的抵抗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越发刺激了甄命苦,甄命苦像是被点燃了的柴禾,一发不可收拾,没等她说完,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被他折腾得浑身乏力,沉沉睡去的张氏,想起刚才的疯狂,他怀疑刚才那个完全被色心蒙蔽,如痴如狂的男人是不是自己,即使是面对凌霜,他也没有过这种控制不住的情形。

这个女人已成功地将他勾引上了床。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她的俘虏了,他有责任保护她,疼爱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这是他作为一个出轨男人最基本的原则底线。

都出轨了还讲什么原则底线,他发自内心地鄙视自己。

如今他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凌霜会不会接受她,他不知道也不敢想,但他知道,怀里这个女人与凌霜天生水火不容,她是绝对不会跟凌霜妥协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美人儿,她是那样地诱人,让他又忍不住低头亲了她微翘的红唇一下,张氏嗯嘤一声,搂着他腰身的手越发地紧了,一只雪白滑腻的美腿缠在他腰间,懒熊抱树一般,在梦中嘀咕了一句“坏蛋,你不能不要我和宝宝哦”,让他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和不安。

想起这一夜的疯狂,他不禁有些后怕,只盼没有伤到她肚子里宝宝才好。

今天晚上过后,管它天塌下来,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谁的孩子,他都要定了,凌霜若是反对,他就来个金屋藏娇,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有朝一日也会入乡随俗,三妻四妾,但他也不是那种死板不懂变通的人,一妻一妾似乎也不是不可接受。

更何况张氏也只是要他做她的秘密情夫。

秘密情夫。

这样字眼亏她说得出口,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忍不住拥紧了她曼妙温暖的身子,这是跟凌霜成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充实感觉。

跟凌霜在一起就像是一场梦,跟张氏几天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他说不清楚自己更喜欢哪一种。

张氏舍得放低身份,不惜使尽浑身解数,取悦他讨好他,明知她可能只是因为怀上了孩子急于找一个依靠,可她既然豁得出去,他又怎么忍心让她押错宝,他已经上了她的床,只要不是她要离开,他的饭碗里就永远都有她们两母女的一口饭。

586 秘密情夫

他倒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只要她是他的就行,他会爱她和她的宝宝像爱自己的妻女一样,毫无保留。

至于凌霜那边,也不用她操心,最坏的情况就是两女不愿呼吸同一个屋子的空气,那他大不了再买间大宅子,来个金屋藏娇,让这两母女有个宽松愉快的生活环境,不愁衣食。

他堂堂一个暗卫大将军,养个情妇二奶的银子还是有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有原则的男人,可是遇到了张氏之后,他才知道,他还可以更没底线,为了她几乎可以做一切他认为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

“啊——”

张氏的一声惊叫,将甄命苦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美人儿一脸惊讶和激动的样子,眼中闪动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了,怎么了?”

张氏神情呆滞,愣愣地看着他,许久才说:“它踢我。”

甄命苦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宝宝。”

甄命苦闻言转身钻进被窝,脸贴在她微微凸出的肚子,亲了一下,为昨天晚上对它的娘亲那狂风暴雨的侵袭,搅了它好梦道着歉,惹得张氏咯咯娇笑,它又踢了几下,他一下感觉到了,忍不住问:“这个小东西几个月了?”

张氏吃痒,咯咯笑着:“大夫说,已经三个多月了。”

从知道怀上了他的宝宝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象有一天看见他,当面告诉他,他会是什么反应,却始终没有想过当他以为她怀上的是别人的孩子后会是什么反应。

从他如今的样子来看,似乎并不在乎她肚子里孩子是谁的,应该说不是不在乎,而是爱她甚过爱她肚子的孩子,所以连她肚子的孩子爱屋及乌。

他虽然不在意,可她却不能不在意。

有些失落地问:“坏蛋,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知道我肚子里孩子是谁的吗?”

甄命苦从被窝里钻出来,生怕压坏了她,将她抱起转了个身,让她躺在他的身上,盯着她问:“谁的?”

张氏一脸气苦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恼道:“当然是你的呀!我一辈子就你一个男人,还能有谁的!”

甄命苦沉默着,脸上明显写着不信。

张氏拧住他耳朵,质问:“你不相信我?”

甄命苦喊冤道:“这不能怪我吧,你的话也太不合理,我跟你离婚多久了?难道你的肚子有储存种子的功能,能看准时机播种,想怀上就怀上,然后来找我负责?”

“噗嗤——”

张氏笑了起来,这个男人随口就能胡说八大,这点始终没有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凌霜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忘了几个月前你还来仓城找我吗?你还生我的气,还打我呢,你还记得吗?”

她把她当初用身子做赌注,引诱他现身,结果差点被疯熊污辱,惹得他狠狠揍了她一顿屁股的事说了一下。

甄命苦眼露茫然,他对这完全没有印象,他只知道她跟一个老头在一起,背叛了他,而且这事全洛阳的人都知道,凌霜不可能骗他,他忍不住问起她在百花楼“姘头”的事。

张氏气得捶了他一下,恼道:“笨蛋,那个姘头不就是你吗!你不是会易容面具吗,那是你为了掩饰你暗卫大将军的身份,潜入楼里来监守自盗的呀……”

说到“监守自盗”,她的脸微微一红,似乎觉得这话等于是自己把自己当成他的私有财产了,助长了这个男人狭隘的大男子主义,急忙改口说:“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接着,身子微微一颤,似乎被什么袭击了似的,眼波如水地盯着身体再次蠢动的甄命苦,抓住他在她翘臀上游走的怪手,颤声道:“坏蛋,现在是早上了呀,会被人发现的……”

她欲拒还迎的样子,让甄命苦休息了一个晚上的身体再次复活,只是见窗外天色已亮,丫鬟家丁们都快起身干活,他倒不怕被人看见他在张氏房间里过夜,只是张氏的身子如今有了身孕,实在不能承受太多的折腾,万一把她肚子里还没成形的小东西给整出毛病来,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不敢在这个诱人的小妖精身边多逗留,慌忙起身穿衣。

张氏见他总算还有点克制,成亲这么多年,这个荒唐大帝的种种行径可谓是劣迹斑斑,最高纪录,两人躲在房间里,足足五天没有出过房门。

那些荒唐却甜蜜的日子,想起来都让她脸红心跳。

他昨天晚上的表现,算是很克制了。

她也起了床,一边服侍他穿戴整齐,为他梳理头发,一边说:“你要是不相信,等宝宝出生了,你可以测宝宝的血型啊,你以前说过,我和你的血型都是稀有的熊猫血,到时候宝宝出生,你一测就知道,是我说假话还是凌霜说假话。”

甄命苦愣了一下。

张氏见他这神情,恼道:“你不会把我跟你以前的事全都忘了吧,不信你现在就测……”

说着就要拿起桌上的剪刀割自己的手指,给他测血型。

甄命苦急忙从她手中夺过剪刀,“别乱来,测你有什么用?”

张氏怒道:“你果然还是不相信!”

“我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甄命苦急忙服软,其实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怎么测出她肚子里宝宝到底是不是他的,他只是从来没想过会从天上掉下个美娇妻,而且还附带一个赠品,实在太过意外,让他一时有些接受不来。

张氏这才稍微满意,给他拾掇穿戴整齐了,说:“你现在是人家的秘密情夫了,既然是秘密情夫,身份当然要保密,以后想跟人家偷情你就从窗户进来,也从窗户离开。”

甄命苦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嫁了人就什么都能说出口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什么回应,人已经被张氏推着到了窗户边。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甄命苦情不自禁地脱口说:“你。”

张氏俏皮一笑,避而不答,“你早点回来。”

587 情夫的功能

自从成了张氏的“秘密情夫”之后,甄命苦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每天都盼望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到来,然后偷偷地做贼似地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里溜出来,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敲敲张氏的窗户,然后张氏打开窗,让他进去。

这种背妻偷情的行径,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刺激。

只不过,“偷情”这个词对张氏来说,显然没有他理解的那么肉欲,自从那天晚上将他勾引上床,她就再也没有跟他有过分亲密的行为,她借口怕对肚子里的宝宝造成不良的影响,每当他有所蠢动,她都会巧妙地拒绝,用她曼妙的舞姿分散他的注意力。

甄命苦每每都会被她仙姿妙舞给吸引,忘记了来跟她幽会的目的。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他成了她的取暖炉,躺在他怀里的她每天睡得无比安稳香甜,可苦了他这个虚有其名的情夫,美食当前,却只能看不能享用,他的功用对她来说,似乎除了取暖,再没有别的,这让他感觉很憋屈。

“鹅鹅,我不是来当你情夫的吗?”

“嗯。”

“情夫干嘛用的?”

“当然是陪人家睡觉的啊。”

“你说的陪你睡觉就是给你当个人偶抱枕是吧?”

“那你还想怎么样,人家怀孕了呀!”

“总不能老是用这个理由吧,那我还要忍多久。”

张氏低头默算:“宝宝还有七个月出生,断奶要一年,恩,最少两年吧。”

“我还有事先走,再联络。”

“呵呵,你敢!我把我们的事告诉凌霜!”

她的威胁总是很管用,甄命苦感觉自己被彻头彻尾地被这个女人给忽悠了,跟她的一夜欢愉换来了良心道德上的谴责,担惊受怕不算,还要免费无偿提供保暖抱枕服务两年,两年后才能有所收益,他觉得自己被她给涮了,还被涮得心甘情愿。

她还蛮横霸道地宣布他已经是她的私有财产,跟他约法三章,不准他到外面偷腥,不准他打别的女人主意,不准跟凌霜同房,最让他感到窝囊的是,这样的不平等条约,他竟贱贱地接受了,心里还有一丝贱贱的开心。

她的勾引手段之高明,他事后才回味过来,谁娶了这样的女人,恐怕这辈子都会被她套牢,再无法脱身。

每天晚上看着她在他怀里甜甜睡去的娇颜,心中都会涌起一丝平和喜乐的充实感觉,忍不住低头亲她的额头一下,然后摒除一切杂念,拥着她入眠。

……

肆无忌惮偷情的日子过得很快,凌霜回来了。

发觉甄命苦跟以往有些不同,表情似乎没有那么僵硬了,笑容也多了起来,她眼中有狐疑之色,隐约猜到他的变化跟张氏有关。

只看张氏那焕然一新的房间就知道,保暖炉,热水器,电器,红木家具,还有崭新厚厚的棉被,衣柜里那一套套几年都穿不完的新衣服,还有连婴儿的鞋袜都已经买好了。

这哪是在侍候前妻,根本就是把她当成正宫娘娘供着了。

瞎子也能感觉到他对张氏的着紧爱护,她对自己催眠术的自信再次受到打击,张氏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把甄命苦的身心全都勾了过去。

她早就知道让这两个人相处在一块,一定会出事的,连身为女人的她都不得不承认,张氏对男人就像是块强力磁铁,不管有多远,都能将他吸引到她的身边。

更何况,这个男人原本就是她的相公,她若使尽浑身解数,甄命苦不沦陷才是怪事了。

她本没有要从她手中夺走甄命苦的意思,京城里多少才高八斗,貌若潘安的年轻才俊追求她,她都不屑一顾,更何况甄命苦这种其貌不扬,自私好色的男人。

她只是有些可惜甄命苦这样的才能智谋,却耽于沉迷儿女私情上,实在有亏上天对他的恩赐。

她的计划里,最多三年,待天下大定,她就会还他自由。

虽然她也知道这对甄命苦和张氏都不公平,为了她心中的梦想,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这个男人对她有恩,让她重见光明,让她有机会实现心中的抱负,但他也屡次戏弄轻薄她,她用催眠术控制他,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张氏依旧每天给甄命苦下厨,煮好丰盛的饭菜等甄命苦回来享用,妻子做到这份上,无可挑剔。

她对此却颇为不屑,这种女人天生就是在家相夫教子的料,胸无大志,如井底之蛙的浅薄,心中除了相公孩子,就再也没有别的。

她不屑成为像张氏这种的女人,更不屑过这种庸碌无为的人生。

甄命苦的懒散倒是跟这个女人唯夫命是从的软弱天生一对。

她离开的这些天,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用想也能猜到,她不想管也管不了,只要甄命苦不脱离她的控制,能为她所用,其余的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张氏怀着他的孩子,她可不想甄命苦哪天清醒过来,知道她亏待过他的妻子,拆散他一家人,迁怒于她。

这个男人虽然性情懒散,非得用鞭子抽才会动一下,但绝对不是一个任人捏的软柿子,没有人会傻得惹怒他,招来他的怒火,特别是对张氏出手,据她所知,这个男人创立暗卫军,败高丽,乱突厥,斩朱粲,所做的一切都跟他这个千娇百媚的妻子有关。

按照妙玉的说话,这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老婆奴,却是个别人不敢轻易招惹的老婆奴,能克制他的,也就他老婆一人。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不敢招惹,也不愿招惹他的原因。

这是她跟他之间秘密。

……

她回到甄命苦的将军府时,已经是午饭时间,进门看见张氏正在给甄命苦盛饭,甄命苦坐在饭桌上,活像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二世祖。

他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能开出花来。

也就张氏能这么惯着他。

张氏炒的菜无疑比很多御厨都要好,而且花样没有一天是重复的。

凌霜已经知道甄命苦的手机有各种神奇功能,从里面找出一本食谱大全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588 攻下开封

看着桌上丰盛的四菜一汤,又看看几天不见几乎圆了一圈,脸上泛着肉光的甄命苦,这个男人估计以为自己身在天堂了。

这个没有相公就要活不下去的女人为了夺回自己的相公,还真是不惜血本。

她寒着脸,走到甄命苦身边坐下,从他手里夺下饭碗,冷冷说:“你是猪吗?谁给吃就跟谁亲,跟我来,有事跟你商量。”

甄命苦嘴里还塞满了食物,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也不嚼了,生生吞下嘴里还未嚼烂的饭菜,差点没噎得当场嗝屁过去,好不容易回过气来,献媚似地笑着说“霜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我去接你”,那一副做了亏心事被人抓现包的神情,让凌霜不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

看着凌霜这样对待甄命苦,张氏却不依了,将正要站起身跟凌霜走的甄命苦按在坐位上,回头狠狠瞪了凌霜一眼:“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甄命苦噤若寒蝉,一动不动。

两女互不相让地对视着,最终还是凌霜没有坚持,转身走到甄命苦身边坐下,说:“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甄命苦急忙说:“都照你的意思办妥了,徐世绩已经前往黎阳,只等霜儿你振臂一呼。”

凌霜闻言稍展寒颜,微微一笑:“现在只待李密兵败回城,到时候由你出面劝降,此事才算功德圆满。”

甄命苦说:“是。”

一旁张氏默默地听着两人说话,看甄命苦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哪有半点暗卫大将军的威风,气得恨不能将这个软骨头的男人耳朵给揪下来,她就想不明白,他一向无赖荒唐,为什么到了凌霜面前,就这样一副低声下气,惟命是从的样子。

她没想过,他对着她时其实也是这副孬样,只是当局者迷。

“我离开的这些天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甄命苦沉默了片刻,不敢隐瞒,“做了。”

凌霜冷哼一声:“做了几次?”

甄命苦心中默数。

张氏恨不能把这男人掐死,涨红了脸,一声娇喝:“你还真数啊!”

凌霜早知道让这两人独处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也懒得再追究,“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们偷鸡摸狗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管不了,别让我看见,更不能耽误我的事,想跟她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找我看不见的地方,随你们怎么折腾,若是让我撞见了,我就赶她出府!”

“是的,谢谢你,霜儿。”

听到甄命苦又是道歉又是道谢,张氏一时出离了愤怒,拿着饭勺朝凌霜冲了过去:“我不把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脱光游街示众我就不是张鹅,别拦着我,别拦着我……”

凌霜连看也懒得看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甄命苦紧紧抱着凌空拳打脚踢,恨不能与凌霜同归于尽的暴走张氏,低声哄着:“鹅鹅,你冷静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霜儿她同意我们的事了,只要我们偷偷摸摸别让她看见就行……”

张氏的怒火登时撒向了他,转身掐起他腰间的痒痒肉来,嘴里骂着:“谁要跟你偷偷摸摸,你这个没出息的男人,你的骨头呢,她把你当成什么了,你就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甄命苦嘿嘿地笑,哪有一丝生气的样子,似乎只要凌霜同意让他跟张氏一起偷偷摸摸地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就心满意足了。

张氏对这牛皮糖一样捏不圆搓不扁的男人完全没辙,狠狠瞪了他一眼,“傻样!”

其实她也知道,凌霜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算是最大让步了,若不是因为杨侗的缘故,三个人也不可能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安无事。

“凌霜让你干什么了?”

甄命苦将招纳徐世绩,解散瓦岗的事跟张氏大概地说了一下,当张氏问到凌霜的目的时,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她越发地着恼,这个软骨头男人,显然是受过凌霜的叮嘱,不准将她的秘密说出去。

她默默地听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

从开封的战场传来程咬金告捷的消息,宇文化及节节败退,开封城中粮尽,人相食。

宇文化及杀了谋反的部将司马德勘,大肆清洗当初一起弑逆杨广的部将,军中人心惶惶,逃兵越来越多,最后根本无法管束,几万的军队,逃剩下了一万不到。

宇文化及见大势已去,带着亲族和死忠的部将,弃了开封城,往北逃窜,入了魏县。

没几天,程咬金带着得胜的瓦岗军凯旋,同行的人中,竟然还有被宇文化及俘虏关押在开封大牢里的王玄应和王世恽两叔侄。

荥阳城中有人欢喜有人悲,喜的是那些从战场上安然归来的士兵家人,悲的是望眼欲穿不见儿归的父母妻女,战争胜利与否他们毫不关心。

程咬金的战马停在甄府门口时,张氏正拉着甄命苦在院子里做晨运,让他教她孕妇保健操。

见程咬金进来,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转身离开,进了房间。

程咬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自从上次欺骗出卖了甄命苦之后,张氏已经完全将他当成坏人。

甄命苦却知程咬金的苦衷,心中对他并无芥蒂,见他进来,笑着迎上去,请他入屋,让人奉上茶水。

“柱子,恭喜你立下大功一件。”

程咬金笑着谢了,接着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四周没人后,才悄声说:“甄兄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事关你娘子。”

甄命苦微微一愣,“霜儿?”

“不是,是张老板娘。”

甄命苦眉头一皱:“什么事?”

程咬金沉声说:“这次我攻打开封,宇文化及军中粮尽,溃不成军,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将开封城劫掠烧杀一空,四散逃窜,很多带不走的,都杀了烧了,我带兵攻进城中时,宇文化及已经带着他的族人往北逃了,开封的宫殿里到处都是被宇文化及抛下的宫女,地牢里还有很多来不及杀的人质和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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