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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589 老将长逝

甄命苦静静地听着。

程咬金顿了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回顾的神情,看样子那地牢成了宇文化及和他的手下发泄失败怒火的人间地狱。

甄命苦当然明白他看到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他这辈子遭的最大的罪就是在洛阳监牢里。

程咬金缓缓说:“我在地牢里找到了几个人,有两个是你认识的。”

甄命苦眉头一皱。

“一个是王玄应……”

甄命苦闻言登时松了一口气,王玄应他记得,当初他被裴虔通追杀,为了救张氏,曾经冒险潜入洛阳向当时的右武卫大将军独孤盛求救,结果被王玄应给阻截,若不是程咬金半路杀出来,他说不定已经死在王玄应的手里。

他脑海中闪过一连串模糊的记忆,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当时救的到底是凌霜还是张氏了。

程咬金却一点没有轻松的感觉,刻意压低声音:“还有一个是你和张老板娘都认识的人……”

甄命苦见程咬金这紧张凝重的神色,想必这人一定是跟他和张氏有莫大的关系。

“是前朝右武卫大将军独孤盛。”

听到这个名字,甄命苦眉头微微一皱,这个人是张氏最敬爱的独孤伯伯,当年的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当年的他深爱的人确实就是张氏。

程咬金对他的表现暗自奇怪,他都还记得几年前独孤盛为了替张氏出气,独闯裴虔通的府邸,将裴虔通痛打了一顿的事,甄命苦受过独孤盛的恩情,怎么会表现得这么冷静,他哪知道甄命苦此时已经被凌霜的催眠术所控制着,处于半失忆状态。

“这次镇守开封的人也是你和张老板娘的旧识,几年前的盐帮帮主裴虔通,现在是宇文化及手下的头号大将,我猜当年他因为你和张老板娘的原因,对独孤老将军怀恨在心,独孤老将军一直是杨广的宫中侍卫统领,宇文化及犯上弑逆时落入裴虔通的手里,关押在地牢……”

就在这时,一直在门外隔壁用手机的窃听器偷听两人说话的张氏,突然从门外跑进来,不顾刚才还对程咬金视而不见的态度,一把抓住程咬金的手臂,惊喜万分地问:“我独孤伯伯他在哪里,他还好吗,你快带我去见他……”

程咬金沉默着,有些不太敢看张氏殷切焦急的眼神,许久,才异常沉重地说了句:“我带你去见他吧。”

……

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缠满了纱布的独孤盛躺在荥阳城的一间医馆里。

十几个程咬金的手下在医馆门口守卫着,全荥阳的郎中都已经被召集到了这间医馆里。

郎中们聚在一起,一边讨论着,一边摇头叹气,眼中闪动无能为力的无奈。

一辆马车停在张氏从马车上跑下来,冲进医馆,看见眼前的情景,浑身如遭雷击一般愣在那里,眼泪如珠一般啪嗒啪嗒地掉落。

此时的独孤盛,已经是奄奄一息,回天乏术了。

快七十高龄的他,胡须头发都已经被人拔光,牙齿也都被敲落,一只眼也被打瞎,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张氏几乎认不住他来,站在门口不敢上前相认,许久,才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独孤盛那张不成人形的脸,放声大哭。

多少年了,独孤盛自从跟杨广下了江都之后,因为年迈的原因,再也没有回过洛阳,得知她被充入百花楼,曾多次派人写信回洛阳,让洛阳的朋友照顾她,她这才免于被百花楼的花仙子排挤,沦落下苑的命运,独孤盛位高权重,却始终没有忘记她这个故人之女,牵挂至今。

这个老人,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爹以外无条件对她好的长辈,是她爹在世时唯一一个无利益关系的至交好友,在那人人自保互相倾轧的官场中,独孤盛是一个异类,却总能屹立不倒。

杨广死时,她还一直担心他的安危,暗自以为以独孤盛的兵权在握,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阶下囚,丢了性命的地步,这两年来,她一直盼着能有一天再次收到独孤盛的信笺。

在她心里,独孤盛就像她爹一样,她敬重爱戴仰慕他,就像女儿对父亲一样。

没想到今天重遇,却等来的是他濒死的残躯。

她哭得放肆,声音里满是凄凉悲苦,连身旁的郎中也忍不住悄悄落泪。

甄命苦与程咬金站在门口,脸色格外地凝重。

也许是听到她的哭声,奄奄一息的独孤盛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的清明,吃力地回过头,看见张氏那梨花带雨的娇颜。

“鹅鹅,是、是你吗?”

张氏浑身剧颤,猛地抬起头,跪着爬到独孤盛的身边,含着泪,想要伸手轻抚独孤盛的脸,却怕触动了他的伤口,哭着拼命点头。

“独孤伯伯,我是鹅鹅,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张氏大声哭着,语不成句。

独孤盛艰难地露出一丝笑容,伸出一只老皱的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张氏哭着握住,贴在自己的脸上。

独孤盛擦去她的眼泪,“傻孩子,有什么好哭的,你独孤伯伯活了七十多岁,也已经活够了,早死晚死都一样,能再见到你,我死也就瞑目了,甄命苦呢,他在不在,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他的神智渐渐开始模糊,眼神开始恍惚。

张氏慌得手足无措,只懂大哭,回头朝甄命苦嚷道:“相公,你快过来,你快过来呀,你快跟独孤伯伯说说话……”

甄命苦不敢迟疑,急忙冲进房间,跟张氏一样跪在独孤盛的面前,看着已经没有多少进气独孤盛,心头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一幕幕与独孤盛熟悉的情景浮上心头,仿佛看到了他叔死时的情景,不同的是,他叔走得很平和,独孤盛却是如此凄惨。

独孤盛眼神已经涣散,到了弥留之际,嘴唇艰难地动了动:“甄命苦,是、是你吗?”

甄命苦点了点头:“是我。”

“你终究还是没听我的话,不肯上进,让鹅鹅陷入那种烟花之地受人欺辱,你当初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

独孤盛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遗憾,嘴唇颤抖,语不成句。

甄命苦看着这一辈子古道热肠,以忠义为怀,恪守原则的老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独孤盛突然眼神大亮,那张遗憾的老脸突然笑了起来,定定地看着甄命苦,“是你,竟然是你,很好,你很好……哈哈哈……”

大笑三声,溘然长逝。

张氏嚎啕大哭。

590 安胎剑法

独孤盛的葬礼是按照郡王的标准办的。

因为张氏坚持要给他风光大葬,甄命苦拧不过她要为独孤盛尽孝的心,请来了数千人的仪仗队,各路和尚道士都来了,由张氏亲自拟讣告,将独孤盛的生平光辉事迹作传,并传之四方,吹打念经三天三夜后,才将独孤盛下葬。

葬礼过后,张氏才渐渐地肯吃些东西,甄命苦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地伴随在她左右,生怕她饿出毛病来,她现在的身体可经不得长时间的折腾。

张氏勉强吃了些东西,三天来始终没有主动跟甄命苦说过一句话,每天坐在府中的院子里,看着已经解冻的池水发呆。

甄命苦一直不敢远离,守在她身边,凌霜也似乎知道张氏此时不宜招惹,所以几天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张氏终于开口跟他说了第一句话:“相公,你最后跟独孤伯伯说了什么?”

……

甄命苦早知道她会这么问。

那天他见张氏悲伤过度,深知独孤盛若是一死,她说不定会郁积出病来,又见独孤盛对他不愿从军,害张氏沦入红杏别院的事耿耿于怀,这才忽生一念,在独孤盛耳边轻语了几句,一来是让独孤盛安心离去,二来也是为了给张氏留下一个疑问,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她过度悲伤。

如今张氏渐渐地从伤怀中走出来,登时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个谜题上来。

甄命苦环搂着她的腰身,让她轻轻靠在他怀里,“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跟你独孤伯伯说,我的另一个名字叫丁硕。”

张氏闻言一愣,突然明白了过来。

在朔方,暗卫大将军丁硕的名字威震整个边荒,同时也是杨广手下的一员猛将,为杨广东征西讨,立下赫赫的战功,也是唯一一个在高丽战场上打过胜仗的将军。

独孤盛本是杨广的禁军统领,参知机密,当年杨广派暗卫大将军攻打高丽,见过以丁硕的面目出现的甄命苦数次,只是当时甄命苦并没有跟他表露身份,是因为连杨广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是甄命苦。

独孤盛死前得知甄命苦就是那连杨广都大为欣赏的暗卫大将军,哪能不吃惊万分,又为此欣慰不已,张氏有甄命苦保护,此生再无人能伤她半分,他也就能放心而去。

她当然知道甄命苦这么做是为了她,用心良苦。

她紧紧地楼着他的腰身,在他怀里呢喃道:“相公,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甄命苦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你的独孤伯伯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有那么爱你,为了你可以不惜一切……鹅鹅,人死不能复生,悲伤过后,就擦干眼泪,继续前行吧,你独孤伯伯在天上看见的话,也会为你的坚强欣慰的,他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并没有消失,他永远都活在你的记忆里不是吗?就像我忘记了你,身体却还始终记着你的感觉一样,你是我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张氏静静地听着,紧紧搂着他不肯松开。

“一个生命的老去消逝,意味着新生命的到来,这本来就是大自然的规律,生生不息,亘古不变,我们悲伤是因为人有感情,那是我们纪念亲人朋友的一种方式,但却不能因此萎靡不振,若是因为悲伤,食无味寝不安,伤毁自身,其实是不孝之举。”

他开解着她因独孤盛惨死而来的心结,没一会,怀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声,低头一看,怀里的美人儿竟然将他的话当成了催眠曲,悄然睡着了。

这妮子为了独孤盛守灵,多日不曾合眼,如今知道独孤盛死时大笑的因由,知他是安心离去,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和彷徨,连日劳累,睡意袭来,听着他安慰的声音,再也经不住地沉睡过去……

甄命苦搂着她,心中再次浮现出一股骨血相连的感觉。

突然想起来,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搂着怀里的这个美人儿,听她低声哭泣,为她的好姐妹凄凉遭遇不平感伤。

他搂着她静静地坐在亭子里好一会,见她睡得沉,怕她身上穿少了受凉,拦腰抱起她,朝她房间走去。

他抱着张氏离开不久,凌霜从园林假山的转角处现出身形来,望着甄命苦抱张氏离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有些发呆,又有些不解。

呆望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氏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不再沉溺在悲伤里不能自拔。

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拿着甄命苦给她打造的那把钛合金软剑,反复执着地练习着同一个招式。

仿佛她面前有一个无形的敌人,她正用剑狠狠地刺入对方的心窝。

甄命苦有些担心她这种拼命的狠劲,同时也有些郁闷和委屈,他这个秘密情夫自从在凌霜面前曝光之后,他陪睡的功用维持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她弃之不用,让他有一种被她勾引上了手之后就不再珍惜维护,弃他如敝屣的感觉。

机器用久了还给上润滑油,他这台性能强劲的爱情机器,别说上润滑油了,她连开机按钮都懒得再按。

要再被她晾上几天,就快生锈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这一点。

这天早上醒来,天还没亮,张氏没有再跟往常一样像小猫似地蜷在他怀里贪睡,以前他来她房间跟她偷情,总会在这天蒙蒙亮的时间醒来,准备溜回自己房间,避免让凌霜发现时,她总会任性蛮缠不放他走,最近醒来却总不见她,让他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不用猜,一定是在外面练习她的“安胎”剑法了,“安胎”这个词是她为了隐瞒自己真正意图随便想出来的一个烂借口,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她。

他起身随意穿了件衣服,开门走出房间,一股冷意袭来,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人也一下清醒了许多。

院子里传来张氏那清脆干净的娇喝。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院子里一棵桃树下,接着微微亮的天色,隐约可见张氏那小腹微隆,却依旧窈窕多姿的身影,反复练习着相同的招式。

591 再厉害也敌不过夫君

桃花已经零星地开了,再过几天,满树的桃花会将整个池塘和院子铺得像红毯一样春意盎然,到那时,一个绝色美人在花瓣飘零的梦幻景色中随风舞剑,那将会是怎样一幅如画的美象。

她挥剑的动作显然经过了上千次不停的反复练习,出手越来越来干脆利落,配合她腰肢的扭动,跟她舞蹈一样赏心悦目。

甄命苦却看得出来,她练的是杀人剑法,她眼中的狠色决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担忧。

默默地看她练习了一会,甄命苦偷偷拾起地上一根桃木枝,悄悄朝她背后潜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她身后,正准备偷袭时,张氏突然转过身来,手中软剑如蛇信般朝他手中的树枝挑来。

剑势急而不乱,精准到位。

甄命苦哈哈一笑,往后一跳,躲开她的剑锋,同时挥动手中树枝,朝她胸口的衣扣挑去……

桃枝恰到好处地挑开了她胸前的一颗衣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粉色的抹胸,乳沟深深。

“美人看招,这是本将军独创的脱衣剑法。”

尽管是眼前是自己的男人,张氏被他这带着下流轻佻的剑招给激怒了,俏脸微红,低斥一声:“我要把你这个暗卫大色狼打趴下!”

甄命苦哈哈一笑:“尽管放马过来,本色狼倒要看看,艳冠洛阳的月桂仙子,除了舞技无双之外,防狼术是否也那么令人惊艳。”

……

早晨的太阳渐渐地升起,早起的丫鬟家丁渐渐地发现了府中池塘边的桃树下,两个飘逸灵活的身影在树下翩翩起武。

仔细一看,竟是两人在比拼武艺。

一男一女你来我往,一攻一防地比拼拆招,女的招式只有来回的两招,却精准刁钻,招招都取对方的要害,仿佛对方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男的则左腾右闪,身形矫捷,时不时地用手中的一根树枝攻对方的敏感处,虽然点到即止,力道轻微,但招式却颇为流氓,没一会便将对方身上衣服纽扣一一挑开。

女的越发被激怒,攻击也渐渐失去了方寸,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一番你来我往之后,男方终于抓住了机会,逼近女方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夺下她的剑,将她拉扯过来,搂进怀里,两人滚到在草地上,男的将女的压在草地上,跟她咬耳细语着什么……

丫鬟们见这两人你情我浓的嬉闹,都不敢再看,红着脸走开了,倒是那些男家丁们,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凌霜出现在他们身后,冷冷说了一句“都不用干活吗”,他们才一窝蜂地散开。

……

张氏被紧紧地压在草地上,额头渗出了细细的香汗。

“坏蛋,放开我。”她终于放弃了挣扎,盯着甄命苦嗔道,“这次不算,你尽使无赖下流招。”

甄命苦感觉她急剧起伏的胸脯一上一下地碰触着他胸膛,经过刚才一轮比拼,她胸前的衣扣已经被挑落了大半,露出一片娇嫩如羊脂白玉的丰满胸脯,又见她红润水嫩的脸颊如桃花一般迷人,小嘴微张,娇喘细细,忍不住低头亲了她胸前嫩肉一口,欣赏她如花的美颜,赞道: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鹅鹅,你比桃花还美还诱人。”

张氏呢喃着他这几句抄袭来的诗词,感觉到他眼中的火热,哪还不知他的心思,红着脸嗔道:“你就会甜言蜜语哄人开心,我才不听你这些,快放我起来,我还要练剑,快陪我练剑。”

甄命苦见她已经知道他的用意,却依然执迷不悟,脸色一沉:“经过刚才的比试,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我打不过你吗?你是威震天下的暗卫大将军,是人家威武不凡的夫君,人家打不过不是很正常吗?”

“比可别忘了,我手里只有一根树枝,凭你一个人,想替你独孤伯伯报仇,是不可能的,我凭一根树枝都能打败你,更何况是裴虔通那个盐帮帮主,你找他报仇只是送羊入虎口而已。”

张氏被他瞧破了心思,也不作分辨,说:“所以人家要多练习啊,你这个暗卫大将军可要多费心教我才行。”

甄命苦皱眉道:“你不知道你怀着身孕吗?别说激烈运动了,再过几个月,肚子一大,连走路都要小心,你怎么去报仇,动了胎气怎么办?敢情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

张氏分辩道:“我听进去了啊,你说人要向前看,生活还要继续,不能颓废不起,要振作起来,不然独孤伯伯走了也不会放心……所以,我现在要坚强起来,练好剑术,等有一天能亲手杀了裴虔通,为独孤伯伯报仇。”

“你就是这么理解我的意思?”

甄命苦觉得这妮子并没有从独孤盛的死解脱出来,只是将心中的悲愤转移到了害死独孤盛的裴虔通身上,裴虔通一日不死,她的这股仇恨都会如影随形地跟着她,折磨她。

张氏如水的美眸望着他,娇声求道:“相公,有太极剑法吗?你教我厉害的剑法吧,我要跟你一样厉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甄命苦无奈道:“太极只是用来强身健体,并没有你要的杀人剑法。”

“那我就学你刚才用的脱衣剑法。”

“你学来干嘛,脱男人的衣服吗?你敢脱别的男人衣服试试,看我不打肿你屁股!”

张氏红着脸嗔道:“呸,为什么只准你脱别的女人衣服,不准我脱别的男人衣服?你不是说过男女平等吗?”

甄命苦一时无言以对,只好说:“在有些事情上,男女是永远不可能平等的。”

张氏发现了他想要分散她注意力的意图,也不点破,妩媚一笑,“你要是怕我冲动,不肯教我,那你跟我一起,帮我杀了裴虔通,为独孤伯伯报仇,那样你就不用担心我动了胎气了。”

甄命苦一阵头疼,这些天的相处,他已有些了解这个女人的性子,外柔内刚,决心要做什么事时,恐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用拖延战术。

“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要有策略,有计划,不能光凭一腔热血和冲动,那样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地上太凉,快起来先吃过早餐,我们再从长计议,你肚子不饿,我家的小鹅鹅可饿了。”

张氏想了想,心知他说的并非无理,点了点头。

甄命苦扶着她起来,将她手里的剑收起,偷偷藏在自己身上,扶着她进了房间。

592 又生一计

张氏胡乱吃了些东西,又被甄命苦硬逼着喝了两碗新鲜热牛奶,两个鸡蛋,这才放下碗筷,盯着他问:“我吃饱了,你快帮我想办法。”

甄命苦将刚才早已想好了措辞缓缓道来:“据柱子的情报称,如今宇文化及已经率军离开了开封北上,粮食不继企图攻打徐世绩镇守的黎阳,结果被徐世绩打了个灰头土脸,转向西行,占下魏县这个小城,离荥阳三四百公里的路程,山路难行,你就算是骑着踏血,单人匹马,也得要两天,你又有身孕在身,哪能经得住这劳碌奔波,更何况……”

他顿了一顿,看着张氏渐渐变得不开心的脸,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裴虔通是宇文化及手下的头号大将,自从吃了几次败仗之后,已是惊弓之鸟,身边有数千精兵日夜护卫着,防守严密,想要杀了他报仇,没有数千精兵根本不可能,而且东面又是夏王窦建德的地盘,弄不好,逼得宇文化及狗急跳墙,投了窦建德,成了窦建德的人,你到时想要找裴虔通报仇就更不可能了……”

张氏打断他:“你这么说是不想给我独孤伯伯报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要从长计议,找个合适的时机,目前来看,显然不宜冲动,你不是想亲自为你独孤伯伯报仇吗?不如等你把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把剑术再练得高明一些,我再陪你……”

张氏气呼呼地站起身来,“你根本就不想帮我,独孤伯伯死得那么惨,你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冷血动物,没感情,不会流泪的木头,把我的剑还给我,我不用你帮!”

她忿忿地向他摊出手掌。

甄命苦哭笑不得,“鹅鹅,你别任性,我怎么会不帮你呢……”

张氏却不管他说什么,从他身上搜出她的软剑,朝门外走去,她如今只想把剑术练好,然后亲自找到裴虔通,手刃对方,她心意已决,就算甄命苦说得再有道理,她也不会改变这个决心……

……

张氏走后,甄命苦眉头深深皱起,越发地忧虑。

这时,凌霜从门外走进来,进来也不跟他绕圈,开门见山地说:“你跟她怎么鬼混,我都可以装作看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你为了她影响了我的计划,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甄命苦眉头越发纠结起来,点了点头:“我明白,一定不会误事的,霜儿,谢谢你同意让她在这里住下。”

凌霜一阵沉默,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是赶她走,你会恨我吗?”

甄命苦想了想,“不会,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开心起来。”

………………

自从甄命苦试图用委婉的方式打消张氏急切报仇的意图,被张氏识破后,张氏就很少再跟他说话,每天就在院子里的桃树下练习她的剑法,至于甄命苦的脱衣剑法,她也曾模仿过他的招式,却始终不得其精要。

她后来琢磨明白了,这种剑法,需要有一颗像甄命苦那样好色的心才能练成,她实在没有像甄命苦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着脱她衣服的念头。

甄命苦依旧还是那么厚脸皮,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一些精美的小礼品来找她,哄她开心,旁敲侧击地提醒她此事的危险性和后果,试图让她打消念头,可惜她一门心思要练好剑法报仇,对他的甜言蜜语和善意提醒一律恍若不闻,心无旁骛。

又过了几天,程咬金跟单雄信一起到了甄府,前来拜会甄命苦,程咬金说起王世恽和王玄应两叔侄的处置,征询甄命苦的意见,凌霜也在一旁听着,却不发表任何意见。

程咬金接受了甄命苦的建议,将两叔侄好吃好喝地关押着,等某一天王世充攻打至荥阳的时候,可以用作跟王世充谈判的筹码。

两人从甄命苦的房间里出来时,正好撞见练剑回来的张氏,她向程咬金点头示意,程咬金脸有喜色,自从他带张氏见了独孤盛最后一面,张氏对他的态度略微好转了些,虽然始终还是不肯跟他说话,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不再将他当成是出卖朋友的小人。

张氏看见单雄信时,突然想起单云英在仓城的时候跟她说过的话,单云英总算是对她有恩,她拜托的事不能不帮。

于是将单雄信叫到一旁,将单云英让单雄信早日脱离瓦岗军的话原原本本地跟单雄信复述了一遍。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单雄信似乎并没有将单云英对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只是说了一句“我如今已是凌霜小姐的人,唯凌霜小姐之命是从,让她不用担心我,照顾好她自己就行。”

“凌霜?”

张氏一脸疑惑,据她所知,单雄信是掳劫凌霜到瓦岗寨的人,怎么转眼间就变成她的人了,见单雄信那张沧桑的脸上露出与他粗犷容貌不太相符的痴迷笑容,突然明白了过来,这个亲自把凌霜抓来瓦岗寨的粗犷汉子,估计也跟甄命苦一样,被凌霜的美色所迷,成了凌霜的裙下之臣了。

看着单雄信和程咬金一起离开甄府的身影,张氏的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又一个夺夫大计渐渐地在她心中成型。

……

甄命苦有些受宠若惊,张氏一反这几日对他板着脸,冷冰冰的常态,这天跟凌霜和她三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她桌底下的脚偷偷地脱了绣花鞋,伸到他的腿上,一路而上,冰冷的小脚从桌子下钻入他的小腹,在他小腹上写了几个字:晚上到我房间。

这个女人前世一定是小妖精,不然怎么可能对这种勾引男人的小伎俩如此驾轻就熟,就好像在男人身上试验过无数遍似的。

她似乎故意想让他在凌霜面前做这种背妻偷情的勾当,让他既内疚又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好不容熬到晚上,乘凌霜睡着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做贼般潜到张氏房间的窗户底下,敲起了她之前跟他约好的偷情暗号。

593 暖床还是战场?

自从他婉转地试图阻止她独自一人去报仇之后,她这几天一直没怎么跟他说过话,敲她的窗户,她也不给开窗,每天早上起来吃早餐跟她打招呼,她最多就是眼神示意一下表示发现了他的存在,让他吃惊的是,他竟然完全能理解她眼神所表达的情绪,一清二楚,那如水勾人的美眸里,写着的全都是她不开心,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他站在窗下敲了一会窗户,里面没反应,无奈苦笑,看来张氏这是要用这种方法报复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窗户却打开了,露出张氏那慵懒娇艳的俏颜,眼神迷蒙如雾,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似乎刚刚小睡了一会,这才没听到敲窗的声音。

让他感到一阵心头火热的是,她今天晚上穿得格外性感,衣服是她自己亲手缝制的蕾丝绸缎小短裙,紧身型,露出一大截雪白浑圆的美腿,无瑕的白皙皮肤与丝绸浑然融合在一起,微凸的肚子丝毫没有影响她身为微熟妇的美态。

看着他做贼般的紧张却又色心蠢动的眼神,张氏脸上终于露出她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妩媚笑容,“还不快点进来?人家等你好久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闲杂人,身手敏捷地从窗户溜了进去,飞快关上窗户,转身迫不及待地将她拦腰抱起,朝卧房走去。

张氏哪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脸红如霞,声甜如蜜:“人家叫你来是有事跟你商量,可不是跟你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甄命苦恨声道:“对我做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把我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一整天也做不了事,脑子里只有你作恶的小脚儿,我岂能轻易饶了你。”

张氏一脸无辜:“人家做什么了?就是想告诉你来我房间商量一件事,是你自己想歪。”

“不管是不是想歪,总之今天晚上就算天塌下来也拦不住我现在要做的事。”

“可我肚子有宝宝啊。”

甄命苦嘿嘿一笑:“你放心,我查过资料了,小心点不会有事,你男人会很小心的。”

“不要,坏蛋,不如我们跳个舞吧,跳你教我的阿根廷探戈……”

“还跳舞,再看你跳舞我就要憋出病来了!真把我憋坏了,看你后半辈子怎么过!再说了,你现在的身子宜静不宜动,不跳舞,直接做!眼下只有两个选项供你选择,一是你上我下,一是你下我上,你自己选吧。”

甄命苦说着,在她的抗拒声中,拦腰抱她入了卧房……

……

张氏躺在从床上,身上衣衫已半褪,两只雪白精致的脚丫轻轻抵在甄命苦滚烫结实的胸口,一脸调皮地望着猴急却不得而入的甄命苦。

她的脚趾轻轻地抚弄他胸前的小粒,脸蛋红得像火,眼神柔媚得能把任何坚硬融化,粉嫩的唇轻轻吐出如天籁般的娇语:“坏蛋,你好像越来越结实了,你这么重,我才不要在下面,压坏了宝宝怎么办……”

甄命苦哪管她要不要在下面,抓起她的脚丫,亲吻她娇嫩粉红的脚底,惹得她身子如水蛇般扭动,嘴里轻声浅笑一声“你脏不脏呀!”

“不脏。”他使劲吞了口唾沫,发出咕噜一声。

“大色狼呵……”

看着她羞涩狡黠的眼神,耳边响起她如吟如诉的蜜语呢喃,甄命苦早已按耐不住,沿着她的小腿,一路亲了上去。

张氏娇躯轻颤,两手抓住了他头发,不让他的头钻进她超短的丝绸睡裙里,羞嗔道:“讨厌,人家真的有事跟你商量啊。”

甄命苦抬起头,眼中充血,低吼道:“小妖精,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别再挑逗我了!我快爆血管了!”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羞涩的欢喜,咬着红唇,无力反抗他的迫不及待,眼睁睁看着他握着她的脚丫,沿着他的小腹,一路向下,抵达了某处岩溶般的滚烫之地。

她的脚丫冰冷与他的滚烫,如此强烈地互相感觉到对方,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一个是水做的温柔,一个是钢做的坚硬。

她仿佛知道他心中最迫切的需要,轻轻地迎合着他,却始终不肯让他得到最大的满足。

甄命苦感觉自己快被这女人给点着了,换了平时,这个女人早已经被他狠揍一顿屁股,此时他却不敢对她太过粗暴,生怕伤了她肚子里孩子。

张氏当然明白他的顾忌,脸上带着欢喜羞涩,不敢再过分撩拨这个随时要暴走的男人,在他欲得而不可得之际,将脚从她最喜欢的取暖之地缩回来,飞快钻进被窝里,紧紧地裹住身子,从被子里露出半个头,星眸如雾地望着他,微恼说:“人家这几天不开心,你一来就要使坏,人家是你发泄的工具吗?人家也是要和你心灵交流的呀。”

甄命苦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眼睁睁看着她将他玩弄在脚掌之中,却不让他如愿以偿,明知她是故意,却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了身孕,全然不顾事实,黑白颠倒,指鹿为马,任意妄为,若有挑逗罪,这个女人的这种行径已经构成了严重犯罪。

他盯着她恨恨道:“你的话是不是说反了?好像这几天是你不愿意跟我说话的,我招你你还不爱搭理,我上哪说理去。”

“谁让你不让我给独孤伯伯报仇,又不肯帮我的。”

“我也不是不帮你,是想让你把宝宝生下来以后再说,不是句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你的仇人一时半会死不了,总有让你冤仇得雪的时候。”

“人家又不是君子。”

甄命苦哭笑不得:“那也不能鲁莽乱来啊,而且你现在的剑术,说实话,对付一些瘪三小流氓不在话下,可若是想对付重兵护卫,又曾是盐帮帮主的裴虔通,那就是以卵击石,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我怎么能眼睁睁让你去送死,我答应你,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帮你,替你独孤伯伯报仇。”

张氏呶了呶嘴:“柳姐姐说男人在床上做的承诺都是作不得数的。”

594 (此处省略若干字)

甄命苦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说实话,他现在确实是满脑子只想着怎么钻进她的被窝里,搂着她香软的身子,尽情怜爱,所以这时她无论提什么条件,就算让他上天摘星星,他都会先答应再说,但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氏看他语塞的样子,得胜般地笑了,伸手撑起被窝,“外面冷,你进来吧,不准使坏,人家还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甄命苦脸露喜色,迫不及待地钻入她温暖的被窝,将她搂进怀中,吻住她的唇,勾出她的香舌,细细品尝,好一会才放开了她,看着她如花娇艳的容颜,忍不住赞道:“鹅鹅,你真美。”

听到他已经说过了不下一千遍的夸赞,张氏仍忍不住一阵开心,脸露羞涩,甄命苦已迫不及待地抓着她的手,轻轻地在他胸膛轻抚,引导着她朝他的小腹游走,他的身体滚烫如火炉,是她最喜欢的取暖工具,只是他却并不单是想给她取暖这么简单,她也并不反抗,在他的引导下,轻轻握住,甄命苦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

听见他满足的轻叹,张氏气息微喘,手轻轻地动作着,眼神朦胧,神情地望着他,轻声说:“相公,你还记得以前跟我说过你们家乡的科技吗?”

甄命苦此时的脑袋里全都是她温柔娇嫩的小手,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鹅鹅,对,就是这样……”

张氏那修长柔嫩手指动作越发温柔挑逗,红唇凑近他的耳旁,香舌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跟他成亲这么多年,她对他身体的了解,就像他对她的身体一样熟悉,他的弱点和需要,她岂会不知道,否则她这个微熟妇当得未免太不称职,看着他一如往常的激烈反应,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大色狼,真那么舒服吗?”

甄命苦此时已舒坦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她的按摩手法,是宗师级的水准,跟她软脚虾式的剑法不可同日而语,这时候张氏就算要将他掐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引颈就义的。

张氏眼中上过一丝顽皮好笑的神色,乘机在他耳边问:“我这几天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相公你说你们家乡的科学技术远远比现在要发达,所以才想起来问你。”

甄命苦依旧闭着眼睛,随口应道:“你说,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相公对我最好了……”张氏一脸开心地亲了他一口,“我想知道你们家乡有没有什么科技可以实现对人的控制,比如科学巫术什么的……”

甄命苦经常最常跟她提到的就是他们家乡的科学技术,渐渐地让她形成了一个观念,那就是,凡事搭上了科学两个字,就会变得很高级,很靠谱。

“科学怎么能跟巫术相提并论,巫术只是借着科学的皮毛胡作非为,哄骗世人而已,什么无火自燃,油锅取物,刀山火海,无非是化学反应和物理定律,别把科学当成是巫术,控制人的思想这种事倒是有,比如儒术,政治学,从小开始普及教育,反复宣扬,入心入脑,达到一种思想的禁制,若资讯不发达,真相不透明,这个人一生都会被这种教育所控制,排斥其他与之相反的真理和逻辑,并对此坚信不疑,自觉地维护这种真理假象……”

张氏反复地咀嚼了一会,似有所悟,这才说:“我不是说这种长期的控制,我说的是短时间的,比如用声音啊,音乐之类的,控制人的行为。”

甄命苦此时已经被她小手的动作分散了大部分的思考能力,并没有意识到她在旁敲侧击,没怎么思量,一边享受着她动人的服务,一边为她释疑说:“人的头脑是很奇怪的,在我们家乡,人体的奥秘基本上已经被解开,深入到基因分子的层面,但对有着各种奇思妙想的大脑,却始终只是一知半解,特别是人的精神层面,知之甚少。”

张氏曾听他说过有关基因分子的常识,又问:“那是不是有用声音控制人的这种事呢?”

“有倒是有,这种手段叫做催眠术,一个心理催眠师能用蛊惑性的声音将病人在几分钟之内陷入深度睡眠,探究人最内心深处的创伤,了解了心病所在,再对症下药,不过这种催眠需要病人心甘情愿的配合。”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兴奋:“那催眠术的原理是什么?”

“具体的原理至今还是个未知的课题,这涉及人的大脑运作,至今还没有一个比较靠谱的研究结论,最常见的说法就是声音影响了脑电波,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融合,影响了人的思考方式,属于物理与化学的结合,能量的干涉。”

张氏闻言停下手来,一头雾水:“什么是脑电波?什么是能量的干涉?”

甄命苦睁开眼睛,低喝道:“呆头鹅,别停下!想从为夫这里套取情报,就给我卖力点套,别一心多用!”

张氏白了他一眼:“人家手酸了,要休息一下。”

甄命苦见她完全不配合,恨得直咬牙,看着她有所图谋的娇媚神情,似有所悟,笑道:“你是不是想学了控制我?让我跟你一起去报仇啊?”

张氏暗笑了一声,要控制你这个大色狼还不简单,嘴里却说:“相公真聪明。”

她可不会傻得告诉他是凌霜用歪门邪道控制了他,让他变了成了言听计从的奴隶,这个男人已经把凌霜当成一个信仰,如空气一样不可或缺的存在,恐怕就算被他看见凌霜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这个笨男人也不会怀疑凌霜一丝一毫的,关于这一点,身为他娘子的她最了解。

想要把他从凌霜身边夺回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甄命苦哪知道她心里盘算着这么多的小九九,听到她的夸奖,得意说:“如果你能侍候地为夫满意,为夫就帮你查找一下催眠的原理,等你学会了,为夫愿意心甘情愿配合你,做你的试验品,怎么样,就看你的本事了。”

张氏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咦,某人不是凌霜的相公吗?”

甄命苦脸无愧色:“也是你的。”

“我才不要和那个女人共事一夫,贪心不足的花心汉,有了我和贝儿妹妹还不够,还想要多少个?那么多女人你应付得来吗?你想要英年早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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