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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595 靠谱的科学

甄命苦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说实话,他现在确实是满脑子只想着怎么钻进她的被窝里,搂着她香软的身子,尽情怜爱,所以这时她无论提什么条件,就算让他上天摘星星,他都会先答应再说,但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氏看他语塞的样子,得胜般地笑了,伸手撑起被窝,“外面冷,你进来吧,不准使坏,人家还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甄命苦脸露喜色,迫不及待地钻入她温暖的被窝,将她搂进怀中,吻住她的唇,勾出她的香舌,细细品尝,好一会才放开了她,看着她如花娇艳的容颜,忍不住赞道:“鹅鹅,你真美。”

听到他已经说过了不下一千遍的夸赞,张氏仍忍不住一阵开心,脸露羞涩,甄命苦已迫不及待地抓着她的手,轻轻地在他胸膛轻抚,引导着她朝他的小腹游走,他的身体滚烫如火炉,是她最喜欢的取暖工具,只是他却并不单是想给她取暖这么简单,她也并不反抗,在他的引导下,轻轻握住,甄命苦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

听见他满足的轻叹,张氏气息微喘,手轻轻地动作着,眼神朦胧,神情地望着他,轻声说:“相公,你还记得以前跟我说过你们家乡的科技吗?”

甄命苦此时的脑袋里全都是她温柔娇嫩的小手,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鹅鹅,对,就是这样……”

张氏那修长柔嫩手指动作越发温柔挑逗,红唇凑近他的耳旁,香舌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跟他成亲这么多年,她对他身体的了解,就像他对她的身体一样熟悉,他的弱点和需要,她岂会不知道,否则她这个微熟妇当得未免太不称职,看着他一如往常的激烈反应,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大色狼,真那么舒服吗?”

甄命苦此时已舒坦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她的按摩手法,是宗师级的水准,跟她软脚虾式的剑法不可同日而语,这时候张氏就算要将他掐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引颈就义的。

张氏眼中上过一丝顽皮好笑的神色,乘机在他耳边问:“我这几天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相公你说你们家乡的科学技术远远比现在要发达,所以才想起来问你。”

甄命苦依旧闭着眼睛,随口应道:“你说,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相公对我最好了……”张氏一脸开心地亲了他一口,“我想知道你们家乡有没有什么科技可以实现对人的控制,比如科学巫术什么的……”

甄命苦经常最常跟她提到的就是他们家乡的科学技术,渐渐地让她形成了一个观念,那就是,凡事搭上了科学两个字,就会变得很高级,很靠谱。

“科学怎么能跟巫术相提并论,巫术只是借着科学的皮毛胡作非为,哄骗世人而已,什么无火自燃,油锅取物,刀山火海,无非是化学反应和物理定律,别把科学当成是巫术,控制人的思想这种事倒是有,比如儒术,政治学,从小开始普及教育,反复宣扬,入心入脑,达到一种思想的禁制,若资讯不发达,真相不透明,这个人一生都会被这种教育所控制,排斥其他与之相反的真理和逻辑,并对此坚信不疑,自觉地维护这种真理假象……”

张氏反复地咀嚼了一会,似有所悟,这才说:“我不是说这种长期的控制,我说的是短时间的,比如用声音啊,音乐之类的,控制人的行为。”

甄命苦此时已经被她小手的动作分散了大部分的思考能力,并没有意识到她在旁敲侧击,没怎么思量,一边享受着她动人的服务,一边为她释疑说:“人的头脑是很奇怪的,在我们家乡,人体的奥秘基本上已经被解开,深入到基因分子的层面,但对有着各种奇思妙想的大脑,却始终只是一知半解,特别是人的精神层面,知之甚少。”

张氏曾听他说过有关基因分子的常识,又问:“那是不是有用声音控制人的这种事呢?”

“有倒是有,这种手段叫做催眠术,一个心理催眠师能用蛊惑性的声音将病人在几分钟之内陷入深度睡眠,探究人最内心深处的创伤,了解了心病所在,再对症下药,不过这种催眠需要病人心甘情愿的配合。”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兴奋:“那催眠术的原理是什么?”

“具体的原理至今还是个未知的课题,这涉及人的大脑运作,至今还没有一个比较靠谱的研究结论,最常见的说法就是声音影响了脑电波,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融合,影响了人的思考方式,属于物理与化学的结合,能量的干涉。”

张氏闻言停下手来,一头雾水:“什么是脑电波?什么是能量的干涉?”

甄命苦睁开眼睛,低喝道:“呆头鹅,别停下!想从为夫这里套取情报,就给我卖力点套,别一心多用!”

张氏白了他一眼:“人家手酸了,要休息一下。”

甄命苦见她完全不配合,恨得直咬牙,看着她有所图谋的娇媚神情,似有所悟,笑道:“你是不是想学了控制我?让我跟你一起去报仇啊?”

张氏暗笑了一声,要控制你这个大色狼还不简单,嘴里却说:“相公真聪明。”

她可不会傻得告诉他是凌霜用歪门邪道控制了他,让他变了成了言听计从的奴隶,这个男人已经把凌霜当成一个信仰,如空气一样不可或缺的存在,恐怕就算被他看见凌霜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这个笨男人也不会怀疑凌霜一丝一毫的,关于这一点,身为他娘子的她最了解。

想要把他从凌霜身边夺回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甄命苦哪知道她心里盘算着这么多的小九九,听到她的夸奖,得意说:“如果你能侍候地为夫满意,为夫就帮你查找一下催眠的原理,等你学会了,为夫愿意心甘情愿配合你,做你的试验品,怎么样,就看你的本事了。”

张氏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咦,某人不是凌霜的相公吗?”

甄命苦脸无愧色:“也是你的。”

596 罩杯定江山

甄命苦脸无愧色:“也是你的。”

“我才不要和那个女人共事一夫,贪心不足的花心汉,有了我和贝儿妹妹还不够,还想要多少个?那么多女人你应付得来吗?你想英年早逝吗?”

提起长孙贝儿,甄命苦一脸茫然。

张氏见他这神情,哪还不明白这个花心汉早把他在洛阳等他回去娶她的长孙贝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恨声道:“贝儿妹妹若是知道你把她也忘得一干二净,非把你咔嚓一下——”

她的手轻轻地在他某处比了个剪刀的动作。

甄命苦登时浑身僵直,呼吸不畅。

张氏正待问什么是脑电波之类的,甄命苦却已将她翻了个身,从背后将她搂紧,一只手环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抚上了她的丰软。

火热侵入了她的双腿间,烫得她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逃离。

他低吼着,用命令的语气道:“呆头鹅,让我上了你的床,你还想逃到哪去,给我用腿夹紧!”

对他霸道无理的要求,她一向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好乖乖听话地夹紧了双腿,颤声道:“坏蛋,我还没问完啊……”

“你问你的,我做我的。”

他动作起来,从她身后亲吻着她敏感的耳垂和脖子。

张氏哪里还问得出什么来,只能像大海中的小船,在巨浪滔天中来回摇曳,无依无助地承受着狂风暴雨的侵袭。

……

因为甄命苦的骚扰战术,张氏用了几个晚上的时间,使尽了浑身解数,才终于从他口中得知了催眠术的一些原理和唤醒的手段。

她当然知道他只是为了和她贪享鱼水欢愉,才故意将明明很简单的答案故意说得深奥复杂,牵扯出很多也不知是不是他混编乱造还是真有其事的新名词来,让她刚弄明白一个问题,又陷入了另一个困惑当中。

他的手机她早就已经能非常熟练地使用,也能使用其中的百科功能搜索一些技术资料。

只不过,有一点她是永远也无法像甄命苦一样的,那就是超越了这个时代千年的视野。

她的视野范围内没有的,就算给她一个大英百科全书,她也只是入宝山却空手而回的人,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东西,只有甄命苦给她提到的,那些充满创意和想象力的名词,按照他提供的这些线索去查找。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他在她耳边说出这句话的样子很得意,最让她苦恼气愤的是,他似乎故意要让她有一种用身体换取他情报的感觉。

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她越是羞耻,他越兴奋,他说他是她这个月桂仙子的第一个“嫖客”,而且是用科学知识当嫖资。

他说这句话时,她身体情不自禁地泛起绮丽的红润,颤抖不已,让他啧啧称奇,并为之疯狂着迷,得寸进尺,屡屡犯禁。

被自己的相公“嫖”这种羞耻感,她打死也说不出口,她当然知道是他报复她这些天来一直将他拒之窗外,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被他带坏,彻底堕落,沦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微熟少妇,被这个龌龊的男人予取予求。

她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否则她也太有损她月桂仙子的威名。

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这几天好不容易从他口中套出来的关于脑电波,催眠术之类的材料,她嘴角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

“坏蛋,你就欺负我吧,等你醒过来,非要你好看不可!”

……

“手机里有个超声波测量仪,稍微改进一下,再编写一个叫模拟信号数字转换的程式,就可以模拟出脑电波的形式了。”

甄命苦说的这些话,她百分之九十都听不懂,她也不需要懂,“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句话是她从他的手机里一本哲学书里看见的,用在这个地方正合适。

她只需要征服眼前这个男人就可以了。

事实上,这个男人早就被她征服了,哪怕是他已经忘记了她,她只需要勾勾手指头,他就会心甘情愿地向她投降,九头牛都拉不住。

每天晚上,她都会趴在他的背后,将他当成世界上最温暖最舒适的厚肉垫,轻抚他手臂上结实隆起的肌肉,感受那凹凸不平的起伏感,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在手机上飞快地操作,编写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古怪符号,据他说,这是一种叫C++语言的东西,眼中闪动着好奇。

她只是从他口中得知这世界上女人有ABCDEFG之分,照他的说法,七个女人站在一起就是一首美妙的音乐,这个男人的眼中,任何一个女人都只是一种音符,姓名不重要,CUP才是王道。

他说她是最完美的F。

而她觉得C只要就好,符合她的中庸之道,结果被他一顿严厉训斥,说什么做人要懂得感恩上天的恩赐,别人不惜倾家荡产要往里塞东西想要成为F还盼不来,她却生在福中不知福。

她顶嘴问:“是你的福还是我的福呀?”

……

甄命苦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将一个模拟脑电波的程式编译成功,将手机的电击器当成两个输入端,将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并按照张氏的要求,将信号波呈现在屏幕上,跟音频录制下来的声波,还有手机的智能语音识别程序进行比对,得出判断。

连手机操作系统这种复杂系统他都能独立剪裁,这种小程序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弄清她的功能需求,只花一个时辰就能弄好,可他却故意花了将近四五个晚上,这些小伎俩他当然不会让张氏察觉出来,她只需要感觉到他为了她殚精竭虑,废寝忘食就行了。

这样的话,他才能每天抱着她入睡,这种幸福感是凌霜从来不曾给过的,难得有让她相求的地方,他怎么会轻易放过这种与她有肌肤之亲的机会。

她现在为了照顾肚子里的宝宝,可谓是惜身如玉,若不是被他半强迫半威胁地霸王硬上弓,她连跟他身体接触都排斥。

597 这就叫高科技

为此他不止一次地暗示过她,荥阳城里到处都是花街柳巷,他又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真饿慌了他,可是会饥不择食的。

她对他这种暗示威胁视而不见,只消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就能清楚地表达出她的警告,那意思很清楚,他若是真做出这种事来,她会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欺负她。

她比剪刀手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诱人,让他觉得任何女人都不及她一根脚趾头。

所以他一直都循规蹈矩,安分得很。

弄好了程序之后,他教给了她一些基本的操作方法。

“这个按键按下去,就开始录制声音,将这两个电极从这端拉出来,贴在人的大脑两端,接通之后,再按下这个按钮,就能录制人的脑电波,两段录下来之后,再按一下这个按钮,就能进行声波和脑电波的比对……”

甄命苦为她解释着,全然没有发觉张氏美眸中闪动的雀跃。

她说她要试验一下是不是真的管用,试验的对象当然是他。

她按照他说的方法,将两个电极贴在他的两边太阳穴上,接着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句:“相公,我真的真的好爱你,你知道吗?”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屏幕上便出现一个绚丽多彩的曲线来,接着曲线就开始变化着各种形状,代表着他的思绪,屏幕的下方飘过一行字,代表了这些情绪的可能性:得意,狂喜,感动,内心哭泣,深爱,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想弄鹅鹅”。

“噗嗤——”

她笑出声来,嗔道:“到底有没有用的呀,你是不是又在胡说八道骗我?”

“岂有此理!你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吗?按这里!”

按照他的指示,她按下了另外一个“比对”的按钮,出现了上下两端声波和脑电波的截取图,再按了一下右下角的一个分析按钮。

很快,程序便将两者之间的特性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和定性,并弹出一个定义方框。

“在这里输入你所定义的这种声音和人的反应情绪,比如刚才的比对分析,就可以定义为想弄鹅鹅,以后再遇上有相似之处的情绪反应,程序就会帮你分别这两者之间的区别,积累多了,这个程序就有了自我更新的功能,你这个构想有点像是测谎仪,但又不尽相同……来,我再给你示范一下。”

甄命苦说着,将两个电极取下来,贴在她的太阳穴上。

接着,在她不解和期待的目光中,冷不丁吻住了她的红唇,手飞快地从她衣襟钻了进去,握住了她的丰软……

房间里登时响起张氏被袭击后的惊呼……

……

“看你这杂乱无序的思绪,这就叫慌乱,茫然,手足无措,头脑空白,代表遭受了不明来历的袭击和侵犯,看看这一连串的高峰值,看来娘子你的体质还真是敏感啊,相公只是稍使手段,轻轻撩拨一下,就招架不住了。”

甄命苦指着屏幕上的脑电波分析图,看着依旧脸红如霞的张氏,脸有得意之色。

她一把从他手中抢过手机,狠狠道:“呸,你才招架不住!”

甄命苦将她搂进怀里,仰头看着她羞不可抑,却又异常激动的俏脸,好奇问:“你拿这程序到底想做什么,不会就像测试为夫到底爱不爱你这么简单吧?而且这也跟催眠没有什么关系吧。”

张氏神秘兮兮地一笑,搂着他的脖子,软语求道:“相公,我想求你再帮我一件事。”

甄命苦一脸警惕:“除了跟你一起去报仇,其他我都可以答应你。”

张氏可怜楚楚地说:“我已经知道错了,凭我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能替独孤伯伯报仇的,是我太过心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听你的话,一切都等宝宝生下来以后再说。”

甄命苦被她出乎意料的回答给迷惑了,跟她以前相处的日子虽然已经模糊,但潜意识里却深知这个女人的执拗古板,岂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自己想要做的事。

他也不知道她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有多少是真心,不过她肯在口头上服软妥协,就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他可不敢再在这事上过分逼迫她,逼急了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个女人看似温柔可人,贤惠淑德,但真惹到了她,绝对有做母老虎的潜质,笑道:“你若真能这么想就好了,说吧,有什么事要让为夫帮忙的。”

张氏媚然一笑,问:“凌霜是不是每天都会弹一首曲子给你听呀?”

甄命苦点了点头,这算是凌霜给他最美好的福利之一,作为妻子,如果连这点甜头都不给他,这个妻子当得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张氏说:“我想让你把你听她的弹曲时的脑电波图给录制下来。”

甄命苦眉头一皱,“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呀,我就想看看她的曲子里到底有什么,让你神魂颠倒,我想要向她学习,学习服侍相公的本领。”

她的话虽然动听,甄命苦却不敢全信,疑惑地盯着她一脸真诚的可爱模样,实在不愿意怀疑她有什么不良的动机,想了想说:“就这事是吗?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是什么?”

“以后我敲你窗户的时候,不准再用什么被窝盖暖了不想起床之类的蹩脚理由不开窗。”

张氏脸上一红:“你这个大混蛋,你一定要把这种事说成是一种皮肉交易吗?人家不开窗是因为什么呀?我才不要每天和你做那种事,以后宝宝生出来跟你一样好色怎么办?”

甄命苦嘿嘿一笑:“好色有什么不对,人生来就有繁衍后代的天赋使命在身,要不然分什么男女,这是人性,正所谓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非要弄得性冷淡似的道貌岸然才算是正人君子,这不扯淡吗?少跟我来这一套,你答不答应吧。”

他的歪论张氏早就听多了,也懒得反驳,狠狠地瞪着他,思量再三,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甄命苦笑了,笑得如同占了大便宜的无耻登徒子。

598 唤醒的方法

答应了帮张氏的忙之后,甄命苦偷偷地将凌霜为他弹奏的曲子录了下来,并与他的脑电波进行了比对,发现凌霜的曲子总能让他莫名感动,悲伤,欢喜,情绪随着她的琴声而起伏。

不过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喜欢凌霜,正是因为她出色的琴技,让他迷醉,为她的琴声着迷,就像二十一世纪的追星族一样,为凌霜的琴声感动,并愿意为之奉献一切。

凌霜是他这辈子最信任,最深爱的女人。

张氏没有出现之前,这个信念在他心里,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坚定不移。

张氏出现了之后,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生命中还有这样一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女人。

两个女人谁轻谁重,他不敢深思,让他惶恐不安的是,这两个女人势同水火,这点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两人若是斗起来,他夹在中间,真的不知道该帮哪一个。

按理说他应该帮凌霜这个正房,可张氏这个旧爱似乎比凌霜对他更好,更体贴周到。

瞒着凌霜帮张氏的忙,让他对凌霜有些愧疚,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对凌霜越发小心翼翼地讨好侍候。

……

张氏却看不惯他在凌霜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没点骨头的老婆奴,虽然这一点在她以前看来是不折不扣的优点,但就算他是没出息的老婆奴,也只许她一个人使唤,若真的要再加一个人的话,那也只能是长孙贝儿。

她曾试图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凌霜的琴声有古怪,他却振振有词地为凌霜辩护,说什么好音乐就是要感动人的心灵,引起人的共鸣,否则就是噪音,他为她的琴声所感动,正是因为凌霜琴技高超,感情丰沛。

到后来,她也不再指望这个执迷不悟的男人能自醒,唯有另外想辙。

从他录下的琴声跟他当时反应,再结合这些天查看的关于一些催眠术的理论,她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想要唤醒这个男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干扰他的脑电波,让他从琴声所营造的情感总挣脱出来,那时他才会猛然清醒。

而干扰脑电波的方法,有一文一武两种,文就是用另一种跟凌霜的琴声相反的音频,阻断凌霜对他的控制。

这需要跟凌霜不相上下的琴艺和音乐修养,她虽然在文史歌赋方面有天赋,但对乐器演奏,却是出奇的平庸,想要在琴艺上超越凌霜,恐怕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另一个方法,就是用暴力手段,用重物猛敲甄命苦脑袋,这叫当头棒喝。

这个办法有一个巨大的风险,那就是一不小心,就会将他敲成白痴,到时候他那颗总有许多奇思妙想的脑瓜子就废了,她不敢冒这个险。

只不过,有一个人,她却不需要顾虑太多……

想到这时,她嘴角露出一丝与她的妩媚娇颜不太相符的狡诈笑容来。

……

这天中午,凌霜将甄命苦喊到房间里,命下人都远离房门,不得靠近,并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放进来后,关上房门,跟甄命苦在房中不知做些什么。

张氏正在厨房里为甄命苦准备午饭。

自从住入府中之后,她每天都亲自下厨给甄命苦煮他最爱吃的饭菜,虽然甄命苦一直不让她干活,说有下人帮忙,她却闲不住,知道他的胃口被她的厨艺给养刁了,别人炒的菜哪比得上她知悉他的喜好,也不如她尽心尽力。

自己的相公当然要自己尽心侍候,这是她这辈子最坚定的为人妻子信念,就像要孝敬父母一样天经地义。

最重要的是,甄命苦什么时候该补补身子了,她心里最清楚,有些滋补的膳食还真的只有她这个做妻子张罗才行,给下人做,被人知道,说他那方面不行,那还不传得满城风雨,他行不行,只有她这个做妻子的最清楚。

他若真的不行,这些话传出去倒也不冤,可实际上,他不但行,而且是很行,虽然她只有他一个男人,所以无从比较,可这些年跟着柳叶儿听了不少的闺中荤笑话,心中大抵有数,若男人也分ABCDEFG,从A到G代表质量和耐久,甄命苦绝对是F以上的水准。

虽然她还是觉得只要有个C的水准就好,她多么怕他这么纵欲,折腾空了身子,到时候撇下她娘儿两个该怎么办?所以一直都循循善诱,想让他节制,倒不是不愿意侍候他。

这几天甄命苦每天晚上都来她房里,她无力拒绝,唯有在平时给他多熬些滋阴补肾的膳食,哪知越补他越折腾,倒让她两难起来。

在厨房里忙碌了半天,煮好了饭菜,正要来喊甄命苦吃饭,却被几个家丁拦在了庭院外,说是凌霜有事与甄命苦商量,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一拦倒好,登时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她是甄命苦明媒正娶的妻子,在自己家里,她想上哪就上哪,想进哪间房就进哪间房,谁敢拦她!一打听,原来甄命苦正在凌霜房间里,已经有半个多时辰没出来。

半个时辰干什么事都够了。

一股浓浓的醋意涌上心头,荷尔蒙一紊乱,女神童的脑子登时变成了一团浆糊,也不想凌霜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会跟甄命苦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怒冲冲地推开拦在她面前的家丁,冲到凌霜房门前,抬起一脚,朝门上踢去……

这时门却打开了,露出甄命苦的脸。

她的一脚,正中他的胯间。

“嗷呜——”甄命苦发出一声悲鸣,捂着裤裆蹲下身,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相公!”张氏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甄命苦眼中要流出血来,瞪着她,怒道:“呆头鹅,非要废了我你才满意吗,废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氏一脸惊慌的歉意,连连问他有没有事,见他站起身来,跳了几下,痛苦稍缓,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幸亏还能使”,惹得她噗嗤一声笑了,啐了他一句“臭流氓”,不再理他,头往房间里探,“凌霜人呢,给我出来!”

599 假借她手

甄命苦吓了一跳,急忙抱住如一头发怒的雌老虎般要往房间里闯,找凌霜拼命的张氏。

张氏双脚凌空,却兀自踢蹬,大嚷大叫:“你放开我,她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爱上哪就上哪,凌霜,你给我出来……”

屋里头传来凌霜的一声冷笑:“现在这世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一个没名没分的小贱婢竟然敢公然跟正房叫板了,得亏是我脾气好,要不然还不将你这没名没分的小姘头扒光了衣服,给拉出大街示众去!”

“你敢说我没名没分,到底谁是小贱婢啊,不要脸的臭女人,你连小贱婢,小三,二奶,小蜜,破鞋都不是,勾引人家相公不知羞,你来呀,你以为我怕你,有胆你给老娘出来,老娘要跟你决斗……”

张氏手打门板,脚踢空气,若不是有甄命苦抱着,早已冲进房里跟凌霜厮打在一起……

甄命苦抱着她软弱无骨的娇柔身子,一阵心惊肉跳,倒不是怕她伤了凌霜,而是怕她自个把自个弄伤了,只好低声哄道:“好鹅鹅,别闹,小心动了胎气,小心动了胎气,霜儿她找我是有事商量,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去我再跟你细说……霜儿,我先带她走了,你别生气。”

张氏闻言呜呜哭了起来,将怒气撒向了他:“没用的男人,你跟她道什么歉,你就知道讨好她,她是母老虎吗,会吃了你吗?放开我,你跟她在房间里这么久干了什么?你别碰我,我讨厌你……”

甄命苦哄张氏的声音渐渐远去,凌霜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甄命苦扛着张氏远去的背影,脸上带着一丝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着的古怪神色,默默地站在门口片刻,许久才出了门,转身朝马厩走去。

不一会,一个黑衣黑纱帽的女子骑着一匹浑身如火的马从甄府的后门奔出,朝荥阳西的方向飞奔而去,飞快地消失在远处……

……

“鹅鹅,你听我解释啊。”

“不听不听不听……”张氏捂着耳朵。

甄命苦一把拉下她的手,喝道:“不听也得听!你给我听好了,自从你来了府中,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下,最多就是听听她弹曲,可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让你留在府里已经是她宽宏大量,你还想我怎么样!”

张氏嘴一撇,眼眶又红了起来:“你凶我……”

她这一撇嘴,甄命苦一肚子的道理全都噎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全然不懂这个女人的情绪怎么就能转换得这么自然,明明是她无理取闹,却能如此理直气壮,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突然明白,跟女人讲道理,和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她们本来就不是讲道理的物种。

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听,将凌霜刚刚在房里跟他商量的事毫无隐瞒地跟她说了。

张氏自顾自地哭了一会,听到后来,一擦眼泪,立刻恢复了她平常的模样,也不哽咽了,眼中闪动着小精明,盯着他问:“她要离开荥阳吗?”

甄命苦一时无语,见她总算消停了,松了一口气,急忙点了点头:“恩,这几天荥阳可能会有变,她要出城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张氏此时还不知道凌霜就是三小姐,甄命苦也因为受凌霜的叮嘱,不准向张氏泄露她的身份。

甄命苦将凌霜要拿下荥阳城的机密跟她说了,“我明天也要离开荥阳,可能要过几天才会回来,你在家里呆着别到处乱跑,想吃什么就让下人帮你去买,别什么事都自己来,也别再舞刀弄剑了,你的肚子也快四个月了,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张氏静静地听着他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堆孕妇注意事项,嘴角带着笑意,眼神中没有一丝不耐烦,等他说完,才嗯了一声,模样儿乖巧娇俏得不得了,哪还有刚才无理取闹时的泼辣。

甄命苦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这点小聪明全用在如何牢牢栓住自己的相公这上面,刚刚还要跟凌霜拼命,要死要活的,转眼间变得这么乖巧可人,仿佛已经将刚才的不愉快全部抛到了脑后。

“相公,你肚子饿了吗?我煮了你喜欢吃的贵妃牛腩,我去给你端来。”

她转身出了房门,不一会便端上来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

为了表达自己的幸福之情,甄命苦吃得大汗淋漓,连连称赞,他没发现,张氏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机灵,脸上那妩媚的笑容,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

第二天一早,甄命苦便离开了甄府,张氏一直送他到门口,为他整理行囊,叮嘱他万事要小心,多想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打不过就跑,别犯傻之类的话,并送上香吻,跟他告别,惹得甄命苦几乎不想离开,当着那些下人丫鬟的面,抱着她狠狠吻了许久,恨不能将她装进口袋,随身携带,好不容易狠下心肠,转身上马,飞奔而去……

张氏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露出一丝若有所图的狡黠笑容,这才转身回了府中,走进房间,在书案边坐下,提笔写起信来……

……

二贤庄中。

单雄信手里拿着刚刚送来署名是凌霜的信,信中让他到甄府走一趟,有要事相商。

他有些奇怪,这几天他找过凌霜几次,但凌霜都不在甄命苦的府中,因为身份特殊,她的行踪不定,他对此并不奇怪。

不过对她离开二贤庄住在甄命苦府中这件事,他一直有所不满,尽管凌霜一再地向他表示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甄命苦只是她的手下,可他却觉得她一个女人家,这么大一个二贤庄不住,却住在她的一个部下的府中,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这几天他一直没见到她,心中憋了些火气,如今凌霜让人送来一封信笺,上面写了一些“想你”这类的话,不由地心花怒放,凌霜可从来没有跟他写过这么情深款款的信。

笔迹是凌霜的无疑,他没多怀疑,让人备了马,兴高采烈赶往甄府。

600 接头

甄命苦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嵩阳县,有着南岳之称的嵩山脚下。

凌霜让他来这里接几个人。

找了间客栈住下,照着凌霜所给的联系方法,跟客栈的老板对了几句暗口,拿出凌霜给他的身份证明,客栈老板和伙计们听到他说的这些暗号,又看见凌霜身上的佩饰,脸上无不露出惊喜万分的神色,纷纷向他施礼致敬。

甄命苦这才明白,这些人都是凌霜潜伏在嵩阳的部属,这佩饰就是凌霜调动他们的军符。

看他们激动的样子,显然已经在等待凌霜的动员令多时了。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对凌霜这个妻子一点都不了解,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当初怎么会嫁给他的,他有些模糊。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妻子温柔娴淑,善良柔弱,并不是这种善于心计,深藏不露的女人。

接着又释然一笑,一定是他把张氏跟她混在一起了,张氏给他的是一种温柔体贴,幸福温暖的感觉,凌霜给他的却是一种神秘莫测。

从凌霜的琴声里,他能听出很多东西,她的忧伤,她的抱负,她的纯真善良,都是那么真实。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救过他的性命。

知道这些就已经够了,这也是他心甘情愿为她卖命,没有任何犹豫和质疑的理由。

如今又多了一条,她宽宏大量地默许了他和张氏的奸情,这样的妻子,他如何能不尽心尽力地报答。

客栈的掌柜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八字眉,儒生须,一看就是善于经营的精明人物。

他让人给甄命苦准备了宴席,招待他吃喝妥当,这才焦急激动地问起凌霜的遣令来,看样子早已有些迫不及待。

两人稍作倾谈,原来这掌柜姓房,山东齐州人,祖上世代都是豪族,几年前山东盗贼群起作乱,家财万贯的房家成了众多贼寇的目标,为保家族薪火,家族被迫南迁洛阳时,结果去遇上了瓦岗军打家劫舍,劫走了带的所有物资,一个家族三百多口,失散的失散,病死的病死,到了洛阳时,房家只剩下了几十口人。

到洛阳时,用女眷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倾尽家财,打通关节,在洛阳起了一家客栈酒楼,艰难经营。

因为家中有前北周时皇上御用的大厨,家传的手艺,做得一手好菜,味道独特,深受客人喜欢,也吸引了当时的美食饕客凌霜,成了酒楼的常客。

后来酒楼却因为生意太过火爆,招来同行的记恨排挤,房掌柜的长子还被人掳劫,要挟他们让他们将酒楼低价转让,并把菜式的配方交出,房掌柜本来已经因接连的家族变故给折腾得疾病缠身,一时间被气急交加,一病不起,眼看就要一命呜呼,酒楼也不开张了。

恰巧凌霜到酒楼觅美食,发现酒楼已经关张,一打听之下,才知道酒楼老板受了地头蛇的欺压导致酒楼不开张了,别的她可以不管,但断了她美食来源,她可就不答应了,于是暗中派人打听清楚了对方的来历,单枪匹马闯入对方的巢穴,警告了一番,又让人把雇这些地头蛇捣乱的主家公子给绑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鸡儆猴,勒索了对方上万两银子赔给房家,别人也就不敢再对这间酒楼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房氏一家人这才得以活了下来。

房家为此感恩不已,有凌霜的照顾,房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单是洛阳的酒楼,就开了四家,接着又开始往外扩张,后来凌霜见房掌柜经营有道,觉得是个可用的贤才,于是让他到这嵩山脚下嵩阳市来经营,一来这里是尚武之乡,武才将才辈出,山上就是少林寺,学武之人络绎不绝,二来这里是洛阳的东面屏障,与江淮的杜伏威军交接,凌霜让房家来这里经营开酒楼,除了招揽人才,更主要是的作为收集江淮军情报的眼线。

当房掌柜得知他就是暗卫大将军甄命苦时,先是大吃了一惊,接着脸露喜色,连声说着“我早该想到的,也只有三小姐,才能让大将军你甘心效力,世间的缘分,说起来实在是奇妙,大将军请稍后片刻,我让我内子前来拜见……”

说着,匆匆起来,转身上了客栈的二楼。

甄命苦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满头雾水,没一会,房掌柜带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下来,走到甄命苦面前。

“娘子,快来见过咱们的恩人。”

房掌柜说完,他的妻子盈盈向他施了一礼。

甄命苦越发不明白了,抬眼见这妇人颇有些姿色,下巴稍微有些尖,显得有些消瘦,而且一只眼睛被一片发髻遮住,只露出一直眼睛,看起来有些怪异。

房掌柜在一旁笑呵呵说起当年的往事来。

原来当年他因为地头蛇的欺压,风邪入侵,感染了寒疾,气病在床时,曾一度以为自己挨不过去了,把他妻子叫到跟前,说了些等他死后,让她不要为他守寡,找个好人家改嫁了之类的言语,结果他妻子二话不说,当着他的面,将自己的眼睛给活活剜了下来,以示自己绝不嫁二夫的决心。

若不是请来当时孙氏药馆杏儿和环儿两人已经学会了孙郎中教授的外科手术方法,再加上抗生素的妙用,他妻子那时就已经伤口感染而死了。

自从这件事之后,房掌柜燃起了一丝生存意志,终于挺了过来。

病好了之后,他和他的夫人亲自上孙氏药馆拜谢救命之恩,一来二往,他的夫人渐渐地与杏儿她们熟悉了,也从她们口中得知了那神奇的抗生素是出自名震洛阳的暗卫大将军之手。

听房掌柜说完这些陈年往事,甄命苦这才明白过来。

房掌柜的夫人打量着他:“我听杏儿她们说了好多关于你的奇闻异事,一直想能有机会见上你这名震洛阳的痴情相公一面,一年前跟相公离开洛阳,以为再难有机会见面,没想到却在这里相遇,恩公一定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甄命苦笑道:“在你这个贞烈娘子面前,我这所谓的痴情相公实在不值一提。”

那妇人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房掌柜大笑。

601 李家众将

三人一见如故,又坐在一起聊了许多彼此的事,互相熟悉之后,房掌柜这才进入正题,问:“甄将军这次奉三小姐之命,前来跟四公子接洽,莫非荥阳有变?”

甄命苦点了点头:“李密兵败在即,荥阳很快就会成为无主之城,三小姐虽对荥阳志在必得,只可惜中间隔着洛阳,就算得了荥阳,也是座孤城四面受敌,倒不如先让它附了洛阳,再谋后着,但在这之前,李家必须先入主荥阳。”

关于凌霜是他娘子的身份,凌霜一直叮嘱他不可对外人言,在其他人面前,他就是她的部属,没有别的。

房掌柜兴奋地摩拳擦掌:“总算盼来这一天,前天四公子的哨探已经先行到了嵩阳,四公子和他的人马明天就到,到时候跟甄将军一同潜入荥阳。”

两人商量妥当,又吃了些酒菜,甄命苦对这酒楼的菜色赞不绝口,房掌柜和他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跟着他天南地北的聊了大半夜,这才领着他上了客栈三楼客房,安排妥当,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客栈外响起了十几声马啸,将甄命苦从梦中吵醒,起身穿衣洗漱,下了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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