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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凌霜当然不在府中,张氏接待了他,给他喝了一杯带有麻醉剂的茶水,跟他东拉西扯了一会,问了些关于凌霜的事,看他渐渐变得神智不太清醒时,偷偷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木棍,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机会只有一次,她不敢留力,但也生怕这一棍下去,拿捏不好,把人给敲傻了,于是在棍上绑了一层棉布,减低皮肉伤害,直接震荡大脑,争取一击达到最佳效果。

她等了好一会,单雄信却没醒过来,看来麻醉剂加闷棍的结果,他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闷棍到底能不能将他打醒,只能等单雄信醒过来才能见分晓。

她喊来了两个下人,让他们将单雄信抬出了甄府,抬上马车,送回了二贤庄。

送走单雄信,她回到房间,看见枕头下的手机来电显示,俏脸浮起一丝欢喜,重新拨通甄命苦的电话。

……

甄命苦朦朦胧胧听到手机震动,从睡梦中醒过来,接起手机。

“相公,你在哪?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嵩阳。”

“好玩吗?”张氏语气中带着兴奋。

“我可不是来玩的,”甄命苦笑了,接着将今天游览少林寺,遇上黑心方丈,摊上一个拖油瓶的事跟她说了,张氏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地发出阵阵悦耳娇笑。

“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回去的时候可能会带个胖和尚回去,提前给你提个醒,这吃货可太能吃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现在这世道,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多了他这么一个吃货在家里,还望娘子多担待着些……”

张氏笑得越发开心,“拍了少林寺的照片吗?”

“拍了不少,回去给你细看。”

“恩。”

甄命苦听她娇媚如水的声音,眼皮未身体渐渐苏醒过来,心生一念,忍不住说:“鹅鹅,我想听你声音……”

张氏在那端说:“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吗?”

“是那种色色的,想念相公,想爱相公,想让相公弄弄的酥酥情话……”

手机那端沉默了好久,才回了一句“我才不要,别人听见,以为人家偷男人呢。”

甄命苦脸一沉:“你现在就是在偷男人,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

“自己的男人怎么算是偷呢?”

“那你男人要你说几句甜心话来听听,听不听话?”

“你要听什么甜心话?”

“想我吗?”

“恩。”

“有多想?”

“跟你想我一样多。”

“一点亏也不吃是吧?”

“恩,相公,你想我吗?”

“无时无刻不在想,想你的小手,想你的小脚,想你的小嘴……”

张氏用她那甜死人的声音呢喃:“大色狼……”

两人正说着腻人情话,客栈里传来几声女子的惊叫哭喊,电话那端的张氏登时警惕起来,疑惑着问:“坏蛋,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甄命苦再三保证自己房间里绝没有女人,那端的张氏半信半疑地说了一声“不准你一个人干坏事,回来我要检查你”,得到甄命苦再三保证坚守夫道之后,这才挂了。

甄命苦当然知道她怎么检查,男人缴公粮,缴多缴少,想瞒都瞒不住,缴少了,那指定是背地里干了见不得人的丑事了。

心猿意马地收起了手机,推开门走出来,朝传来女人哭泣的房间走去。

……

女人的哭泣声音是从客栈三楼的房间里传出来的,那里是李元吉单独一个人的住所,隐约传来李元吉的骂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看得上你们,是你们福分,乖乖地侍候好本王,有你们好处,敢反抗,本王不但要杀了你们的相公,还要一把火烧了你们家!……给本王含着!”

甄命苦一听就明白了,这个齐王,估计是跟薛仁杲一路货色,一离开老爹的眼皮底下,就像脱了缰的恶犬,四处掳人良家妇女,游猎女色。

三楼楼梯口守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拦下甄命苦,冷冷道:“齐王有命,入夜时分,任何人不得进入齐王房间,否则格杀勿论!”

甄命苦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楼上的动静渐渐地小了,似乎李元吉的威胁恐吓起到了作用,女子抽泣的声音也渐渐地听不见。

608 得罪李元吉

甄命苦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楼上的动静渐渐地小了,似乎李元吉的威胁恐吓起到了作用,女子抽泣的声音也渐渐地听不见。

甄命苦回头看了周围的房间一眼,这些房间里都住着跟李元吉一起来的人房间门都关着,看样子都不愿对这李家四公子的荒唐行为多加干涉。

他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房间里突然传来李元吉一声惨叫,怒吼了一句“臭娘们,敢咬我!”

接着,拳打脚踢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女子哭叫,渐渐的气息微弱。

楼梯口的两个侍卫恍若不闻。

甄命苦终于还是没忍住,走上前,在两个侍卫伸手阻拦,拔刀相向之时,一拳一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两人软肋,将两人打倒在地,乘两人还未爬起来,冲上三楼,一脚踢开李元吉的房门。

房间里,李元吉正光着身子,站在床边,床上已经横着一个衣衫被撕碎,浑身伤痕的女人,另一个身材玲珑曼妙的年轻少妇被踢到了床下,李元吉的脚不停地在她脸上,在她肚子上踢着,那少妇已经满脸是血,无力呻吟着,眼看就要被活活踢死。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元吉回过头来,喝骂一声:“谁他妈活得不耐烦了!”

话还没说完,甄命苦的一巴掌已扇了过去。

啪——

甄命苦含怒出手,一巴掌力道之猛,将李元吉整个人生生扇飞了出去,额头撞在了床脚,双眼一番白,昏死了过去。

甄命苦懒得看他一眼,走到床边,拾起衣物,蹲下身,给那奄奄一息的少妇穿上,抱着她起来,放在床上,探了探她的脉象,并无性命之忧,脸色稍缓。

就在他转身时,两枚明晃晃的钢刀朝他的背后砍来。

李元吉两名贴身侍卫显然不是吃素的,刚才被甄命苦出其不意突袭,这才被甄命苦突破了防御,身为王爷的带刀侍卫,怎么可能被甄命苦一拳一脚给收拾了。

甄命苦吃亏在没有武器,被对方两人夹击,登时间险象环生。

左闪右躲中,桌椅都成了他的格挡物,只是都被两名侍卫的一刀刀给劈成了碎块。

嗤——

他腹部的衣服被刀锋划过,若不是他缩腹缩得快,这回已经被开膛破肚。

沙场征战多年,他已经很少亲自上阵,陡然间遇上这两个身手高强的侍卫,登时显得有些狼狈。

随身带的匕首和暗器也被他解下放在二楼房间里的枕头下。

两名侍卫哪管他是谁,作为齐王多年豢养的忠心死士,谁敢伤害他们的主子,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们也会拼上性命。

抓住对方一人的一个小破绽,甄命苦一脚踩住了一人刀身,一拳轰在对方鼻子上。

这时,另一人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一刀朝他的脚上砍落。

眼看要赔上一条腿时,一旁的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破,一个巨型的球状物体从窗外飞了进来,“滚”到那侍卫的身上,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气也喘不上来,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另一人登时被这庞然大物给吓住了,抬眼望着这从天而降的瘟神,甄命苦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一记手刀,拍在对方的后脑勺上,将他拍晕过去。

死里逃生,甄命苦暗自庆幸,回头看了一眼嘴里正嚼着什么的通吃,脖子上还挂了一串已经开始腐烂的水果。

他有些无语,还是忍不住问:“水果哪来的?”

“捡的,别人不要的。”

他似乎要强调自己没抢别人的东西。

甄命苦看他这大块头,突然有种辛酸的感觉,这个胖和尚身手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足以傲视群雄了,可惜了一个几岁小孩的脑子,难为那老方丈教得他如此善良守规矩。

羊早就被他换其他小吃了,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没有了老方丈在他身边提醒他省吃俭用,这个通吃就算拥有金山银山,只怕也被他一天给挥霍光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沦落为乞丐乞讨。

“果子都烂了,还能吃吗,扔了。”

通吃有些犹豫,将这串果子从脖子上取下,依依不舍地扔到地上。

刚扔到地上,他的肚子里便响起一阵咕噜噜如打雷般的动静,仿佛在抗议他扔掉了它的食物。

甄命苦忍不住笑了,看了看地上那个被通吃一屁股闷晕过去的侍卫,刚才若不是通吃及时出现,他一条腿就算不被削下来,估计也已经废了,暗想这个拖油瓶算是赖上他了,“来,帮我的忙,一会给你买好吃的。”

通吃一听到有吃的,立刻咧嘴而笑,一蹦老高。

……

楼下的那些人听见楼上打斗的动静,纷纷跑上楼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李元吉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两个贴身侍卫高手也都昏死过去,窗户被打开了。

看得出来,这个刺客并非要取李元吉的性命,只是打抱不平,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和幸灾乐祸,手忙脚乱将李元吉抬上床,收拾房间。

房掌柜看着地上两名昏迷的侍卫,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房间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对方的面目一定被这两个侍卫知晓,明天李元吉醒过来,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乘其他人没注意时,他转身下了楼,敲了敲甄命苦的房门,房间里却没有甄命苦的动静,他叹了一口气,“哎,多事之秋,却偏偏让这两人遇上,只盼别伤了三小姐和齐王的姐弟情谊才好。”

喃喃说着,转身下了楼,吩咐客栈伙计请来镇上的大夫,给李元吉诊看,齐王若是在他的地头出了什么事,他在李唐军中的前途算是到头了。

……

镇南的两家地主模样的人家里,几个主家模样的男人对甄命苦送回来的两个少妇一脸惊慌。

当他们知道她们是甄命苦从李元吉的手中抢回来的之后,脸色大变,急忙撇清,将两个新婚不久的少妇休出家门,让人连夜送回娘家去。

他们可不敢冒得罪达官贵人的危险再收留她们。

609 约法三章

甄命苦对这种事看得太多,深知这就是多管闲事的后果,他本意是想让她们不受欺辱,哪知却让她们被逐出家门,将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嫁出去,好心却办了坏事,眼看这一家人要让人带走两个哭哭啼啼的妇人,叹了一口气,只好上前跟他们保证不会有人来找他们麻烦,并亮出自己暗卫大将军的身份,那一家人惊喜之余,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两个妇人哭着给甄命苦跪拜磕头,甄命苦扶起两人,让她们安心在家不用担心,带着通吃转身离去。

带着通吃随便找了间夜晚开张的食肆,点了十斤的米饭,炒了十几个小菜,几乎将食肆的食物都给清空了,这才把通吃填饱八成。

通吃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甄命苦一筷未动,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光看着就饱了,扫了通吃身上污脏的僧衣一眼,说:“通吃,今天晚上你救我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好再赶你走,既然你要跟着我,那我可要跟你约法三章,你要是不听话,违反了我的规定,我可就不要你了。”

通吃已经初尝甜头,哪还不乐意,急忙啄米鸡似的点头,“通吃听有缘人的话。”

“第一,吃东西不能一天到晚吃个不停,要分一日三餐,三餐的时间,我让你敞开肚皮吃,吃到你饱,但是三餐之外的时间,我不想见到你脖子上,裤兜里,衣兜里,身上任何一个地方看见有食物残渣,听明白了吗?”

通吃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似乎在权衡其中利弊,想了好一会,问:“什么是正餐?”

“正餐就是早上起来的早餐,中午的午餐,晚上的晚餐,一日三餐,懂了没?”

通吃脸露为难,他晚上不吃东西可睡不着觉。

甄命苦无奈道:“加一餐夜宵,必须刷牙!”

通吃又问什么是刷牙,甄命苦耐心解释了,通吃这才点了点头,表示勉强可以接受。

“第二,我带你回家,我家里有个爱干净的娘子,就你这邋邋遢遢的样子,她是绝对不会让你进家门的,所以这第二条,就是每天洗澡,必须从头到脚清晰干净,衣服我会给你置办,每天换洗,以后你就不是和尚了,是我的家人,出去可不能丢了我甄家的脸面,懂吗?”

通吃点着头:“懂了。”

“我看你天生神力,也别白费了,以后家里有什么搬搬抬抬的东西,你就帮下手,在家里,我娘子就是老大,她说什么我都得听,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别惹她生气,明白吗?”

通吃摇了摇头:“师傅说,只听有缘人一个人的话,有缘人让我听谁的话,我就听谁的话。”

甄命苦算是明白了,他最高指令就是他师傅的话,“既然你说我是你的有缘人,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要是听话,我保证不会让你饿肚子。”

通吃笑了。

甄命苦见他笑来眼睛都看不见,肥头大耳的就跟个弥勒佛似的,看他笑,心情也莫名其妙地跟着变好,暗想有这么一个武艺高强的通吃在家里,也不用再担心歹人来掳走张氏,这个通吃可是以一顶十的人物,这么一想,也不会太吃亏。

“吃饱了没?吃饱了带你去洗个澡。”

……

带着换洗一新的通吃回到客栈时,房掌柜正在客栈的大厅等着他。

甄命苦走上前,笑着打了招呼,房掌柜对他身边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感到一阵惊奇,也没多问,直接问他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甄将军,今天晚上的事……”

“此事不关房掌柜的事,房掌柜最好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置身事外,明天让李元吉直接来找我,我谅他也不敢在本将军面前耍少爷威风,这里不是长安城,轮不到他在这里耀武扬威……对了,帮我这胖兄弟安排给房间。”

房掌柜神情复杂地看了好一会,苦笑着摇头,转身带着通吃上了二楼。

第二天一早,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李元吉咆哮着爬起身,根本不理会旁人的劝,提剑一脚踹开甄命苦的房间。

甄命苦早已起来,坐在房间的桌子旁,悠闲地喝着茶,见他提剑进来,也不惊慌,微微一笑:“齐王睡醒了,脑子可清醒了些?”

李元吉二话不说,拔剑朝甄命苦冲过来,朝甄命苦胸口猛刺,没有丝毫留力,这一剑若是刺实,甄命苦必死无疑。

看得出来,他是铁了心要置甄命苦与死地。

没等他到甄命苦跟前,甄命苦手腕上的麻醉暗器发射,射中他的大腿,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变魔术般地亮出一把通体乌黑的钨金匕首,架住李元吉的剑。

锵锵锵——

钨金匕首如削豆腐般,将李元吉的宝剑削成数截。

李元吉眼睛都看直了,麻醉暗器开始发挥效果,眼皮开始打架,他使劲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甄命苦由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临昏迷前,大喝一声:“快来人,甄命苦要刺杀本王,把这叛徒给本王抓了!”

十几个人听到呼救,从楼下冲上来,正好看见李元吉晃晃悠悠地摔倒在甄命苦面前,李元吉虽不讨众人喜欢,可毕竟是少主,万一真的在这荒村野镇出了什么意外,李渊怪罪下来,在场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脱罪责。

魏征先是一声大喝:“大胆!竟敢屡次以下犯上,来人,把这甄命苦拿下!”

陆续赶到的潘仁和和马三宝等武将纷纷拔出兵刃,要一拥而上。

柴绍也到了,见状急忙喝住马三宝。

十几个侍卫也听到李元吉的呼救赶上楼来,房间里登时挤了二十多人。

甄命苦环视了众人一眼,“别说我没提醒你们,真要动手,你们讨不了好,李元吉凌侮良家妇女,你们这些为人臣子的,非但不劝谏制止,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纵容,三小姐若知道你们所作所为,第一个斩的就是你们,李元吉是王爷,皇上当然不可能那他问罪,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你们,你们可想清楚了!冷眼旁观是玩忽职守,为虎作伥就更是罪加一等!”

610 被激怒的单雄信

他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十几个人全都面面相觑,无话反驳。

他们当然知道李元吉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他王爷的身份,李元吉又是不听劝的跋扈习性,他们就算劝谏也是白劝,反而会遭来李元吉的羞辱甚至打骂,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想到今天会遇上一个不给李元吉任何脸面的暗卫大将军,登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李元吉的侍卫们可不管这些,见自己的主子屡次载在这人手里,纷纷抽出刀来,不顾一旁柴绍的制止,一拥而上。

甄命苦连脚也没移动,一个胖身影飞快地从门外冲进来,冲入侍卫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几下手脚,就将侍卫的刀剑全部打落在地。

正是胖和尚通吃。

所有人都被通吃的身手给吓住了。

通吃手里还拿着一根鸡腿,吧嗒吧嗒地吃完了,手正要往身上的衣服上抹,回头见甄命苦眼色,手停在了半空,好一会才想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根白手绢,擦了擦,又将手绢塞回怀里。

甄命苦笑了,孺子可教,这个通吃脑子虽不太好使,但听话。

“吃早餐了?”

“吃了。”

“吃饱了吗?”

“半饱。”

“早餐不用吃太饱,留着肚子中午吃。”

通吃连连点头,半饱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这时房掌柜也从楼下走上来,脸上带着苦涩,“客栈厨房里的大半食物都被这通吃塞进肚子里了,连骨头都不吐,还说只是半饱,这个胖和尚简直就是个无底洞,甄将军,你还是快点带他走吧,我这小客栈可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甄命苦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朝通吃吩咐一声:“通吃,把这人给扛上车,准备出发入荥阳!”

通吃一把扛起李元吉,快步下了楼,其他人拦也拦不住。

……

有了通吃这尊胖佛在队伍中,其他侍卫也不敢对甄命苦乱来,一队人马几十人,骑着马,赶着马车,离了登封客栈,朝荥阳的方向而去。

半路上,李元吉醒过来几次,都要死要活地想跟甄命苦拼命,但都被甄命苦一记麻醉针给射踏实了,一直到了荥阳的地头,李元吉才终于意识到,出门在外不比家里,由不得他耍少爷性子,对这甄命苦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渐渐地接受了现实,老实了。

路上,柴绍上来跟甄命苦打听了一下凌霜的事,言语之中对凌霜的情意昭然若揭,甄命苦对这个跟自己妻子青梅竹马的俊俏男人戒心甚重,他问什么也都只是敷衍回答一下,后来柴绍感觉到他的敌意,也就慢慢地疏远了,不再来跟他搭话。

到了荥阳,找了间旅馆安排他们住下,说了声“三小姐过两天就回来找你们”,便丢下了他们,带着通吃赶往家里。

……

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从府中传来一阵喧哗吵闹的声音,隐约是单雄信的声音,语气带着暴躁。

“单庄主,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甄将军府上,岂容你胡来!”

“管你这是什么地方,让那个女人给本庄主出来!”

“什么女人?”

“姓张的!”

“我们二夫人说了,有什么事等甄将军回来再说。”

“当初对本庄主出手,就该想到这个后果,她既然不出来,那么就让我进去找她吧!”

甄命苦听得眉头皱了起来,府中的单庄主显然就是单雄信,两人虽没什么交情,却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因为凌霜的缘故,两人其实还算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听里面的情形,似乎单雄信要对张氏不客气,也不知道张氏哪里得罪了他。

府中响起了众家丁被打翻在地的声音,甄命苦心中暗怒,单雄信就算不看他的面前,也应该顾及一下凌霜,就这样闯进来动武,简直欺人太甚。

他倒要看看这个单雄信敢对张氏怎么样,单雄信就算烧他房子,他也可以一笑而过,但如果谁敢伤及张氏,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下了马,将马拴在后门,带着通吃,从后门潜进府中。

……

甄府中,头上包扎着白纱带的单雄信带着十几个是食客闯进甄命苦居住的主人屋庭院。

单雄信扫了四合院里四五间屋子,冷哼一声:“看你躲到哪里去!给我搜,把那可恶的女人给我揪出来!”

他的几个食客全都是孔武有力的汉子,二话不说,上前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大肆翻查。

不一会,从张氏的房间里响起一声“在这藏着呢,臭娘们用暗器”,接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进去搜查的人登时没了动静。

单雄信两眼冒火,带着一帮人冲进了屋去。

……

屋子里,张氏正忐忑不安地躲在一个屏风后面,刚才那名进来搜查的汉子已经被她用麻醉暗器给射倒在地。

见众人闯进屋来,她也不再躲藏,听着半隆的肚子,手持软剑,脸上有做了亏心事般的小心翼翼。

她飞快地打量了单雄信一眼,见他并没有被打傻,头上的伤口也没什么大碍,登时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些失望。

单雄信并没有清醒过来,不然他来找的就不是她,而是凌霜了。

她的暴力唤醒计划显然已经失败,迎来的是单雄信无辜挨了当头一棒之后的愤怒。

“单庄主,这事不能怪我,要怪你就怪凌霜,是她逼我这么做的。”

张氏怯怯地说了句,她没说假话,若不是凌霜使这种歪门邪道迷住甄命苦,她也不会想尽办法唤醒他,若不是怕甄命苦被打坏了,她也不会拿他做着实验。

追究起来,罪魁祸首是凌霜,只是她的语气明显地有些心虚。

单雄信见她非但不认账,反而赖到了凌霜的头上,越发地愤怒起来,从身边的一名二贤庄门客手里取过一根木棍,杀气腾腾地朝张氏走过去。

“我单雄信为人恩怨分明,你敲我一棍,我也敲你一棍!”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这些天虽然一有空就练习甄命苦的脱衣剑法,可毕竟挺着个大肚子,比划一下招式倒没什么,真要跟单雄信这样久经沙场的战将动手,十个她也不是对手,见单雄信动了真怒,不敢迟疑,抬手将手中的暗器朝他射去……

611 争风吃醋

单雄信早有防备,麻醉针射在了他的木棍上,人已经冲到了张氏的面前。

张氏抬手将手中的剑刺出,使的正是从甄命苦那里偷学来的脱衣剑法,朝单雄信当胸刺来。

单雄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手一棍,速度奇快,击打在张氏的剑柄上……

当地一声。

张氏的剑被打落,虎口被震得生疼。

眼看逃不了,她一咬牙,眼睛一闭,双手捂住肚子,蹲下身去。

单雄信的木棍高高举起,就要朝她头上敲落……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干你娘!你打她试试!我一把火烧了你的二贤庄!”

声音急速由远而近,只听见门口劈里啪啦传来几声拳脚着肉的声音,单雄信那些门客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给撞了,纷纷摔倒。

单雄信身为二贤庄的庄主,也是瓦岗军除了翟让和李密之外的三把手,一言九鼎,何时受过人威胁,一听这声音,手中的木棍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朝张氏头上击落……

远处正在加速冲过来的甄命苦见状,怒不可抑地大喝一声:“单雄信,你敢!”

屋里的单雄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呆头鹅,快躲开!”

张氏听到甄命苦的声音,睁开眼睛,眼眶红了起来,她却不敢躲,生怕这一躲没躲开,反而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意外。

甄命苦急得恨不能将单雄信一刀砍了,眼看张氏头上就要挨上一棍,这比他自己身上挨千刀还要难受。

他转过头,朝身边忙着冲撞单雄信门客的通吃喝道:“通吃,把我丢进去,快!”

通吃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将甄命苦从背后的衣襟处抓起来,提小鸡似,对着房间里的单雄信用力掷了过去……

……

据甄命苦事后回忆,当时通吃掷出他的力道,时速起码有三十公里,想起来就一阵后怕。

单雄信哪料到甄命苦会用这种玩命的方式飞进房间来,仓促间只好将快要打在张氏头上的木棍收了回来,朝甄命苦挥落……

甄命苦一时间无可格挡的东西,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挨了单雄信一棍,木棍敲在他手臂上,咔嚓一声,也不知是木棍断了还受手骨断了,甄命苦用他另一只手叉住单雄信的脖子,两人像撞球一样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通吃的力道之猛,若不是有单雄信做缓冲,甄命苦就算不摔个半身不遂,也得断手断脚不可。

两人撞倒了屋子里的桌凳书柜,劈里啪啦一片狼藉,人也被撞七荤八素。

正当两人爬起来准备拳脚相加之时,门外响起凌霜的娇喝:“还不都给我住手!”

……

一身雪白狐裘披风的凌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家里,刚好看见这出闹剧,喝停了两人接下来的拼杀。

两人听到凌霜的喝斥,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一同回头朝凌霜望去,异口同声地喊了声“霜儿”,接着满是狐疑地互相看了一眼。

单雄信脸露喜色,仿佛忘记了被张氏敲了一棍的事,撇下甄命苦,朝凌霜迎过去,将凌霜的手握在手里。

“霜儿,你去哪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出去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凌霜微微一笑:“我出城一趟,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你的头怎么了?”

单雄信怒冲冲地将张氏模仿她的字迹,骗他来府中,用暗器射晕他,在他头上敲了一记闷棍的事说了,凌霜听得脸色沉了下来,回头望向正悄悄走到甄命苦身边,查看他手臂伤势的张氏,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甄命苦正一脸紧张地检查张氏身上有没有受伤,见她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下来,登时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彻骨的疼痛,整个手臂都肿起来了。

张氏见他伤势严重,吓得哭了起来,甄命苦原本想要训斥她一顿,见她这眼泪潸然的模样,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忍再说出口,反而安慰起她来。

“放心,死不了,你怎么那么笨,眼看棍子敲下来,你就不会躲吗?”

张氏只是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哭。

“你别哭了,手应该没断,修养一两个月就没事了。”

甄命苦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回头见单雄信拉着凌霜的手说话,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单雄信看见凌霜就跟看见了自己心上人似的,眼神中充满爱慕。

他转身走到凌霜的身边,将凌霜从单雄信身边拉到自己身边,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低头望着她问:“霜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霜秀美微皱,她哪会不知甄命苦是在像单雄信宣示地盘,为了让这两个男人为她所用,她已经分别警告过这两人在有人的时候不准暴露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本是她得心应手的拿手好戏,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两人会因为张氏的原因动起手来,她变成了两人角力的战场,当初跟他们的不得暴露关系的协议也全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谎也圆不了了。

果然,单雄信脸上浮起一丝怒色,喝道:“你干什么!还不快把你的脏手从霜儿身上移开!”

甄命苦冷笑一声:“她是我娘子,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霜儿,你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喜欢的人是谁。”

单雄信一阵愕然,接着便是满脸的愤怒,凌霜俏脸黑压压地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看得出来她在忍着怒火,狠狠地踩了甄命苦一脚,推开甄命苦,急中生智,“你们打吧,看我还劝不劝!你们两个我谁都不喜欢!”

说完,转身离开了屋子。

单雄信狠狠地瞪着甄命苦,甄命苦毫不相让,最终单雄信甩下一句“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们走”,带着一群已被通吃收拾在地的门客,转身朝凌霜追了过去,“……霜儿,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一旁的张氏本有些吃味,但当她发现单雄信看见甄命苦搂抱凌霜腰身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茫然和疑惑,登时忘记了甄命苦为了凌霜争风吃醋的事,看着单雄信忿忿离去的背影,脸上若有所悟。

612 家有吃货如有一宝

张氏一见这充满喜感的活宝,忍不住噗嗤一笑。

通吃听见笑声,这才朝张氏望来,张氏此时被甄命苦搂在怀里,娇滴滴美艳艳,眼波如水,睫毛长长,还带着星泪珠,笑起来如雪莲绽放,美不胜收。

通吃大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打量着体型足足小了他四倍有余的张氏,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张氏身上的香味是玉兰花香,不过他他似乎对这女人香气并不感兴趣,眉头一皱,接着将她和甄命苦两人拨到一旁,现出身后那一盘凤梨酥来。

是昨天晚上张氏亲手为甄命苦做的糕点,放在桌子上。

通吃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比得上一百瓦灯泡。

将整盘端了起来,一股脑倒进嘴里,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搜寻。

张氏笑得越发止不住。

甄命苦无奈道:“还请娘子多多包涵,这吃货死活赖上我了,说我是他的有缘人,我实在甩不掉,昨天晚上救了我一命,今天又多亏了他,你和宝宝才安然无恙,看样子命中注定要赖在我们家了,你多担待着点,这人除了能吃,一无是处,倒是有一身力气,以后跟在你身边,有什么力气活交给他就行,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点,像今天这事,不是每次都这么碰巧遇上我回来的,你们母子真有个什么闪失,我下半辈子怎么过?”

张氏紧紧搂着他的腰,美目光彩涟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伸手一擦眼泪,展颜一笑,回头望着通吃问:“他好有趣啊,叫什么名字?”

“法号通吃,人如其名,可惜不是赌场上的通吃,是个货真价实的吃货,绰号无底洞。”

张氏越发笑得花枝乱颤,从甄命苦怀里挣脱出来,走到通吃身边,拍了拍他圆鼓鼓的肚子,抬起头看着高出她两个头的通吃,笑道:“大和尚,你肚子饿了吧,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吃的。”

通吃有些犹豫地望向甄命苦,看样子他虽然贪吃,可除了他师傅和有缘人的话,他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甄命苦暗忖这倒是个好品质,叹了一口气,指着张氏说:“她是我娘子,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今后你若想吃东西,就找她要,她可是煮得一手好菜,做得一手好点心,跟着她饿不着你。”

通吃闻言半蹲下身,盯着张氏白皙粉嫩的脸颊,也许是觉得她的皮肤水嫩滑腻得像是白瓷实在诱人,忍不住伸出一只油腻腻的大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咧嘴一笑:“嘿嘿,娘子。”

若不是知道他只是个几岁小孩的心性,甄命苦这回已经冲过去将这个调戏他女人的混蛋给揍成猪头了。

张氏俏脸被他一摸,登时多了一个乌黑的手印,咯咯地笑,拉起他的手,出了房门,朝厨房走去……

……

几天下来,张氏使尽浑身解数,做了好多自己的拿手好菜,拉拢通吃。

她深知在这个家里,多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就多一分力量,凌霜是个孤僻冷傲的性子,向来不屑与做下得厨房的女人,对通吃这单纯的吃货来说,她的美貌丝毫作用,这让张氏暗自窃喜。

她乐得看有人将她煮的东西通通填进肚,连骨头渣都不剩,对她来说是一种成就,通吃也认识到了张氏的好处,这个女人的手里能变出好多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好东西,在他眼里,张氏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小家伙。

每每尝到好东西,他就忍不住将张氏抱起来,放在自己肩上,在府中满地乱跑,大叫“好吃好吃”,府中因为有了他这活宝,登时热闹了许多。

张氏一开始还担心自己肚子里的胎儿会受到伤害,但有了几次之后,发现他脚步轻盈,坐在他宽厚的肩头竟像坐在了一张沙发软垫上那么绵软舒适,没有一丝颠簸的感觉,不由暗自惊奇,一问一答间,对这个通吃和尚总算是有了些了解,通吃的回答虽然有时驴唇不对马嘴,但她总算是弄明白了,他是少林寺里的一个武学奇才,方丈教的一身本领,都是过目就会,再加上天生神力,十几个少林武僧一起上,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得知这一点,她越发地高兴起来,一有空便向他请教一些武学招式,跟他比划过招,她就算尽全力,也不用担心伤了他。

有了通吃陪伴在张氏身边,分散了她的精力,缓和了她跟凌霜之间的紧张气氛,甄命苦如释重负,暗自庆幸当初的决定,深感带这个活宝回来真是个明智之举。

这天吃完晚饭,张氏就带着通吃到市集散步去了,甄命苦经常不在家,不能每天都陪她出府闲逛,所以一向叮嘱她没事不要出府,一来是她有身孕,怕外面的人磕磕碰碰地弄伤了她和宝宝,二来是这个时代满大街上到处都是人贩子和好色富家子弟,看见她这娇滴滴的美人,万一对她起了歹意,让她受了什么伤害,他后悔都来不及。

她现在的功夫对付一些流氓地痞虽不是问题,但她在明,敌在暗,难免遭到暗算,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如今有通吃在她身旁,他也不用随时随地跟着她出门保护,登时省心不少。

“相公,你不跟我们来吗?”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甄命苦笑着婉拒了她的邀请,“通吃,保护好我娘子,别让任何陌生人靠近她,她要少了根寒毛,以后别想再跟我要吃的!”

通吃神情一凛,郑而重之地点头,仿佛断了食物来源对他来说是比世界末日还要可怕的大灾难,那滑稽的模样惹得张氏又是一阵掩嘴娇笑,有些狐疑地看了甄命苦一眼,拉着通吃的手出了房门。

甄命苦目送两人离开,这才转身朝凌霜的房间走去。

……

“事情就是这样的,他们现在已经在荥阳的客栈里住下了,对不起,我其实也不想让你四弟难堪,可他实在太不像话,就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一下,希望不要影响你们姐弟的感情才好。”

甄命苦将过去几天在嵩阳发生的事跟凌霜由头至尾地说了,毫无隐瞒。

凌霜静静地听他说完,秀美微蹙,似乎有些苦恼,许久才说了句“这不怪你。”

613 密谋仓城

甄命苦这才放下心来,暗想有她这句话,李元吉就算怀恨在心,估计也不敢再乱来。

他问了一个一直纠缠了他几天的疑惑,“你跟单雄信是什么关系?你以后离他远点,我不喜欢他对你动手动脚的。”

凌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笑意,反问道:“那你跟张鹅又是什么关系?你以后也离她远点,我也不喜欢她对你动手动脚的。”

甄命苦一时语塞。

“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什么时候你也愿意一心一意对我了,再来对我说这些话不迟。”

甄命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自知理亏,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门,离开后,凌霜呆坐了片刻,接着站起身来,出了甄府,朝荥阳客栈而去。

……

“这都几天了!她到底还来不来,再不来本王可没时间候她了,真以为自己是个公主了,不过就是我爹捡来的一个孤女,跟本王在这摆什么臭架子!……潘将军,马将军,你们一直在她身边行事,你们说,她让本王在这客栈里等了那么多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客栈里传来李元吉暴躁的埋怨,屋子里十几个人全都默然不语。

李元吉好色喜欢游猎良家妇女的狼藉名声在唐军中无人不知,而且气量狭窄,脾气暴躁,稍有不顺他意,就要拿下属出气,打骂杀无所不用,身为他手下的部属却都顾忌他齐王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那个甄命苦如此羞辱我,此仇若不报,本王还有什么脸面统领晋阳诸军,你们等着看吧,待我入住荥阳,这个甄命苦第一个要为羞辱本王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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