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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她让张氏住在这里,本来是想让她代替她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这样一来,甄命苦也就不会再有这方面的念想,能安心为她效命,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张氏竟然会如此豁得出去,竟然纵容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

这个女人为了夺回自己的相公,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看着已经被点燃的甄命苦,第一次感觉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助,颤声道:“相公,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给我吃了什么?”

甄命苦哪会不知道她的狡猾,她柔术高强,一剑在手,十个大男人都休想近她的身,身体不知道有多柔韧,多健康,哪会有什么不舒服,刚才的甜点里他只是加了非常少量的麻醉剂,只会让她有些轻微头晕,手脚无力,但意识却能保持清醒,绝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不久就会恢复正常。

这段时间,已经够他做很多事了。

“霜儿,放轻松,相公不会伤害你的。”

凌霜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抱她上了她的卧床,为她脱去鞋袜,跟着上了床,放下了床幔……

……

怒气冲冲的单雄信策马狂奔,一路赶到甄府,从马背上跳下,乘着夜色,翻墙而入,一路潜伏到了凌霜的窗口。

凌霜的房间里,灯光正亮。

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凌霜的哀求:“相公,不要……”

听到这声音,单雄信胸膛都快要气炸了,忍着破门而入抓奸夫的冲动,他捅开窗户纸,凑近一看。

这一看,却让他如遭雷击一般僵住了。

房间里的卧床上,朦朦胧胧的床幔里,透出两个人的身影来,分明就是一男一女,女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男的脱了大半,酥胸半露,白皙如玉的美腿被他高高抬起,那男的眼中闪动着欣赏的光芒,一路从她的脚趾头亲吻,沿着小腿而上,一直到她浑圆的大腿,露出她腿根处那一记不可消磨的鲜红吻痕。

男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女子娇声乞求,男的却不管不顾,欲望升腾。

单雄信站在窗下呆呆地窥视着,看着房间里的那男女慢慢地合为一体,突然,浑身一震,像是有人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似的,脸上的神情大变,双手猛地抓扯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拉扯出去一般。

他摔倒在地,在地上滚打起来,显得痛苦异常。

只是一会的时间,他便安静了下来,从地上站起身,怒喝一声:“凌霜,你骗得我好苦啊!我杀了你们!”

怒喝着,转身冲到房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正要冲进房间,就在这时,早就潜伏在一旁的张氏突然跳出来,娇喝一声:“大胆刺客,竟敢夜闯我家,通吃,把这人给我拿下!”

通吃得令跳了出来,朝单雄信扑了过去。

单雄信遭此变故,已不是当初那个受凌霜控制头脑简单死心塌地的单雄信,而是身经百战的骁勇战将二贤庄庄主。

他抽出腰刀,刀随人走,愤怒出手下,通吃赤手空拳,登时被逼退两米之外。

通吃脸上闪过一丝好玩的神色,手往腰后一探,那把张氏为他新买的炊具,一把菜刀,一把菜铲,双炊具在手,再次冲了上去。

单雄信又怒又惊地发现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身形虽大,可动作却灵活得像只狸猫,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过了几招之后,立刻得出一个结论,想赢这个胖子,没有十几个人一起围攻,根本不可能。

他也看出来了,通吃并没有伤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玩,受张氏的指示,要活捉他。

他边打边退到院子门口,眼角余光无意中看见张氏那计谋得逞的狡黠神情,突然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张氏在搞鬼。

然而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其实应该感谢她,是她将他从凌霜的控制中唤醒过来,免做凌霜的傀儡。

瓦岗寨因为他的原因,已经散了,接下来凌霜还会做什么,他不用想也能猜到,可他不会让她这么称心如意。

他停下手来,通吃的菜铲停在他头上,一脸好奇地问:“不玩啦?玩嘛玩嘛……”

单雄信已经看出这个大胖子无害,怒道:“谁跟你玩!”

通吃一脸沮丧。

单雄信没心情跟他纠缠,转过头朝凌霜的房间喝道:“凌霜,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等着,瓦岗的仇,大当家的仇,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讨回来!我会让你后悔过去对我所做的一切!”

说着,转过头神情复杂地看了张氏一眼,一咬牙,抱拳道:“月桂仙子,多谢你唤醒了我,今日之恩,他日必有厚报!告辞!”

张氏闻言一跺脚,一脸苦恼地看着他飞快地跑出了院子,消失在黑夜中……

单雄信哪里是在感谢她,分明是在告诉凌霜,是谁在背后捣鬼,走了也不让她好过。

凌霜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在捣鬼之后,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不过她却不怕她,她的目的达到了,也知道了唤醒甄命苦的方法,虽然经过这次的事之后,凌霜一定会加倍小心,但知道了办法,总比一无所知要好,只要能将她的相公从别的女人手里抢回来,她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

房间外的动静,甄命苦全然不顾,色心上脑的他,已顾不上门外的单雄信嚷些什么,觉得她已经准备好,轻轻抱住她的双腿,如铁的刚硬缓缓地进入,却遇上一层薄薄的阻滞,让他登时呆住了。

此时的凌霜满脸如霞般通红,俏目含霜,简直能化作刀剑,将他射杀。

620 两边不得罪

这时,张氏从房间外冲了进来,撩开床幔,一把揪住甄命苦的耳朵,将他从床上拉了下来。

他由始至终都还是呆滞的状态,回头看看凌霜,又回头看看张氏,全然不知道两人到底谁真谁假。

“霜儿……你……”

凌霜羞愤交加,眼中带着要杀人的寒意,大嚷大叫:“滚,都给我滚出去!”

张氏一吐舌头,从地上拾起甄命苦的衣物,塞进他怀里,拉着光溜溜的甄命苦飞快出了房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

甄命苦由始至终还在茫然中。

凌霜还是黄花闺女的事实让他震惊,他明明跟她成亲那么多年,她怎么可能还是黄花闺女,他绝对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也不是无能的柳下惠,这样一个绝色美娇妻养在家里,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保持着完璧之身,这根本说不通。

张氏看他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中原本有的一丝醋意,化作了跟凌霜斗智斗勇中占据上风的得意,“怎么样,这回相信我了吧?”

甄命苦喃喃道:“她一定有她的苦衷,是我不该做这种卑鄙的事,我这就去给她道歉。”

说着,匆匆穿上衣服,就要出门去给凌霜道歉。

张氏恨不得将这个鬼迷了心窍的男人活活掐死,一跺脚,挡在他面前,“不许去!”

甄命苦将她抱离一旁,“鹅鹅,别闹,我们做错事了。”

“做错什么了,要错也是她错在先,她不但用催眠术控制了单雄信,还控制了你,让你以为她是你妻子,让你死心塌地为她卖命,刚才单雄信说的话,你还不明白吗?”

甄命苦说:“你别胡说,我跟她很多年前就已经相识,她腿上的吻痕是我留下的,这绝不是什么催眠能捏造的。”

张氏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事,今天才知道他跟她之间还有这层秘密,闻言愣住了,好一会,心中才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意,眼眶登时红了起来,“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她了?”

甄命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

“就算她骗了你,她利用你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也死心塌地喜欢她吗?”

“是。”

张氏眼眶红了起来,“那我呢?”

“你是我命。”

张氏颜色稍缓,一擦眼角,轻声问:“要是让你在她跟我之间做个选择,你要选谁?”

甄命苦一脸苦恼,“鹅鹅,你别逼我。”

张氏怒道:“我就逼你,就逼你,你这个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有了我和贝儿两个人还不够,还要第三个,别人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个她狡猾奸诈的骗子?她把你卖了,你还替她数钱,你这头大蠢猪!”

甄命苦走上前,轻抚她的脸,说道:“鹅鹅,不管是她还是你,若能骗我一辈子,我都心甘情愿被你们骗,我甄命苦何德何能,能拥有你和霜儿,这辈子只求你们能和平相处,不希望你们为了我闹得家里不得安宁,你们两人我谁也舍不下,非要逼我做选择,大不了我谁也不选,我们不要当夫妻,我不娶,你们也不嫁,就这样当个知心的朋友,一辈子就这样过吧,互相守着对方,要是还不行,我就跟我叔一样,出家当个和尚,你们另外找个一心一意的男人,别再为了我伤神伤心,你们也就不用再这么痛苦了。”

张氏闻言登时慌了,急忙说:“我不逼你了,你别胡思乱想,我不闹你,你好好的,别出家。”

甄命苦见她这惊慌模样,心中暗想有你们这样的美娇妻在家,傻子才舍得出家,嘴里却说:“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再跟霜儿闹别扭,你先睡吧,我去看看霜儿,跟她赔个罪。”

张氏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出了门,喃喃道:“鬼迷心窍的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就看在你被她催眠的份上,暂时依着你,让你得意一会,等你醒过来了,非把你屁股打成猴屁股不可!”

接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在跟凌霜的战争中,她总算是稍稍占据了上风,至于甄命苦是不是真的喜欢凌霜,她也不在乎了,等他清醒过来,发现凌霜欺骗利用了他,他就算再喜欢,也不可能跟她有什么瓜葛了。

想到这,她心情变得奇好,转身出了门,叫上通吃,扛了一袋地瓜,到花园里的烤地瓜去了。

……

甄命苦推开凌霜的房门,走进去,凌霜的手脚已经能活动,却还是有些无力,正在穿着衣裳。

酥胸半露的她娇软无力的样子,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兽性大发。

见甄命苦又从外面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急忙道:“你别过来。”

甄命苦却不管,走过来,默默地帮她穿上衣服。

“霜儿,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

凌霜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他以为她跟他是几年的夫妻,这种事早就应该已经在洞房花烛的时候做过了,她却还是完璧之身,这事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看他一脸愧疚和后悔,并没有因为这事对她起怀疑,说明她的催眠术至今还是有效的,她放心了不少,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问:“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甄命苦摇了摇头:“你不说一定是有你的原因,我相信你,以后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再逼你做这种事。”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死心塌地信任她,其实他以后做不做这种事,都已经不重要,已经到了刚才那一步,跟做了又有什么区别。

若不是这个男人对她还有用,否则就凭他对她做出了这种恶事,她岂容他活在世上。

只是,她依旧保持着她一向的冷静沉着,没有益处的乱发脾气,在她看来,是失败者才会做的事,迄今为止,事情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她隐藏起心中的真正想法,眼神变得温柔,看着他说:

“我不怪你,是我没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发生这样的事,我有一半的责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吗?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是因为怕你会看不起我,离开我……”

她脸上浮起一丝痛苦,看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621 现实中的影后

“霜儿,你若不想说,就别说了,我相信,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凌霜伸手掩住他的嘴,“不,我要说,今天我要把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怀疑我,一点儿都不可以,张鹅她不是说我骗你吗,我全部都告诉你,看她还敢不敢说我骗你。”

甄命苦安静下来。

凌霜似乎渐渐地沉入了某种回忆中:“十三岁那年,有人乘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我的房间里,我惊醒过来,刚要大声叫,他用枕头蒙住我的头,我当时害怕得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他是我认识的,是我一直敬重的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个家里,也不会有人替我做主,我只是一个养女,我深知自己的身份,他力气那么大,我根本挣脱不了,我想就这样认命算了,可就在那时候,跟我最要好的弟弟,发现了他做的这些事,闯进我的房间,跟他大打出手……”

甄命苦已经听出来了,这是一件家丑,李家属于豪门世家,家中的家眷居室必然是守备森严,能偷偷潜入她房间的,除了家里人,不可能有别人,至于是她的哪个长辈或是兄长,看她的样子,是不会说出来的,这事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十三岁的她出落成什么模样,从她如今的国色天香,他不用想也能猜到,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面对美色时冲动起来,会做出什么事,实不难想象,昨天晚上若不是张氏及时冲进房间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行动,他已经对她做出无可挽回的蠢事。

他原本也只是想要证实张氏说的话,看看她到底对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没想到一看见她衣衫半遮的娇怯模样,事情就变得不受理智的控制,全凭本能和冲动。

难怪她一直不愿意跟他提起她小时候的事,看得出那件事情对她伤害至深。

他暗暗庆幸昨天晚上张氏及时冲进房间将他从床上拉下来,否则差点就对她做出无可挽回的伤害。

“对不起。”

凌霜掩住他的嘴,轻声说:“不要说对不起,我的相公就算做错了事,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说对不起。”

甄命苦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将她的手握在手里,亲吻着她的手心,心中暗暗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凌霜轻抚他的脸颊,“六年前的那晚在杨广的船上遇见你,我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命中注定你就是我的冤家,是你让我知道了我也可以像平常女子一样,拥有自己的家,拥有一个爱我如海深的相公,我一直很珍惜,只是因为心中有阴影,一直拒绝你,你知道吗,我生怕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却又不敢跟你说起这事,你怪我也是应该的,你前妻突然来到府中,我很害怕你会抛弃我,每天晚上看你偷偷溜进她的房间里,跟她说话,哄她开心,和她亲热,你知道我把枕头都哭湿了吗,负心的人啊,你知道吗,你为什么就不哄哄我呢……”

甄命苦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不会的,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我怎么会怪你呢,霜儿,你放心,以后就算鹅鹅拿刀逼着我,我也不会再怀疑你,也不会再做出昨天晚上那种事,你也不要怪她,她也只是因为怀孕了,变得有些多心。”

“我不会怪她的,但是我也不想输给她。”凌霜微微一笑,接着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喃喃说:“而且,而且……你都已经做了,以后就算不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她娇羞不胜的模样,甄命苦心都颤动起来,将她的手紧紧捧在心口,半跪在床前,抬头望着她羞怯闪躲眼神,突然觉得就算一辈子跟她有名无实,就这么看着她,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忍不住说:“只做到一半,不能算数的。”

凌霜越发地窘迫,却还是鼓起了勇气,跟他对视着,轻声细语道:“我以后会学着克服恐惧,做你合格的妻子,不过需要一点时间,你不可以不耐烦,你爱你家鹅鹅多少,就要爱我多少,不能因为她怀了你的宝宝,就对她偏心,一碗水要端平……”

甄命苦心都融化了,连连摇头,“不会的,一定端平,一定端平……”

凌霜恢复了往日从容的模样,说:“单庄主的事,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他以前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所以一直对我抱有期待,因为你家鹅鹅的原因,被他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他现在一定被气昏头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嵩阳的三千精锐已经入了荥阳,我现在又被你下了药,全身无力,你带我的信物,去召集他们到府中,以防万一……”

她说着,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来,如云的秀发登时散落,那风情万种的妩媚美态实难用言语表达一二,让甄命苦又是一阵发呆。

她白了他一眼,轻轻用手指戳了他额头一下,“呆子,还不快去……”

甄命苦知她一向算无遗策,急忙接过发簪,匆匆起身出了房间,替她关上房门。

凌霜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似乎有些挣扎,有些气愤,又有些犹豫。

……

甄命苦离开前,跟张氏报备了一下,免得她担心,见她在园子里跟通吃烤甘薯烤得正欢,登时安心了不少,只要她心情好,吃苦受累的事,就让他一人包办了。

带着凌霜的信物,出了甄府,骑马飞快朝荥阳城南的军营飞奔而去……

果然不出凌霜所料,甄命苦离开后不久,单雄信就率了二贤庄三百多门客,团团包围住了甄府,并高喊让凌霜和甄命苦出来受死。

正在花园里跟通吃烤甘薯的张氏听见这动静,吓了一跳,她也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仗着有通吃这个绝世高手在身边,她上了三楼的阳台,向甄府的围墙外张望,但见一片人头涌动,火把猎猎。

622 无敌通吃

单雄信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金色盔甲,手指马槊,背搭长弓,威风凛凛,怒目含威。

见张氏出现在阳台上,单雄信二话不说,张弓引箭,朝张氏射了过来。

当地一声,箭被挡在了张氏的面前。

落地玻璃窗是甄命苦专门为了防止别人暗中偷袭所做的防护措施,钢化玻璃的硬度虽然比不上防弹玻璃,可若是想用箭射破,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单雄信见箭矢无效,一声令下,率兵撞开甄府的大门,攻进府中,见人就杀,十几个来不及逃的家丁奴婢都被砍倒在地。

张氏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转身匆匆跑进房间里,按下了房间里那一个红色的紧急开关。

那是甄命苦为了防采花贼用的安防系统按钮。

家里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娇妻,他岂能不提防,这些安防措施由三道防线组成,第一道防线,就是分布在张氏和凌霜房间周围房檐上的麻醉暗器组成。

防卫按钮一旦按下,屋檐上的上百个密密麻麻的暗器盒就会连续不断地发射暗器,无差别攻击房屋周围任何活动物体。

而且暗器的发射是无间断的自动式,每个暗器能发射数十枚麻醉针,防不胜防,不知道机关的人贸然闯入攻击的范围,除非全身都穿着铁甲,否则必然中招无疑。

率先冲到房屋周围十米范围内数十二贤庄亲兵很快被第一轮的攻击给射倒在地。

单雄信早领教过这种麻醉暗器,看着手下的兵丁前赴后继地扑倒在面前,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波动,比起成千上万人拼杀的场面,这根跟不算什么。

旁边的一名门客见这样强攻不是办法,劝他先停止强攻,想出应对的法子,单雄信却冷哼一声,“暗器再厉害,也有用完的时候,给我强攻进去!否则怎能消我心头只恨!”

让他没想到的是,甄命苦的暗器盒中所装配的麻醉针数量,竟然足足抵御了大半个时辰,密密麻麻,四面八方,半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没有一个人能攻进屋子里。

眼看带来的三百多门客晕倒大半,单雄信终于沉不住气,停止了其他人继续强攻。

命其他人竖起盾牌,排成一行,缓缓推进,麻醉暗器登时失去效用,全都打在了铁盾上。

三楼阳台上控制着暗器发射的张氏见状,并无惊慌之色,转身回了房间,走到房间墙壁那几个颜色各异的按钮前。

这些按钮的功能,甄命苦早已经在洛阳的月桂楼里跟她欢爱的时候告诉过她。

她有时实在无聊的时候也会走进他的秘密实验室里看他捣鼓那些稀奇古怪的齿轮,凸轮,蜗杆,弹簧,定时器等等机械零件,看他组装出一个个有着各种神奇功能的传动装置,她只是喜欢他在她眼前活动晃悠的存在感,至于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反正听他就算给她解释她也听不懂。

她记得那段时间,他浑身上下都是金属的味道。

房间墙壁上的这第二个按钮是红色的,上面写着紧急两个字。

他的原话是“如果有一大波采花贼过来,你就按下这个按钮”,外面的人算不算采花贼她不知道,不过以那个坏蛋的标准,任何试图靠近她的男人,不管老少,都有采花的嫌疑。

她心里想着他小心眼的可笑样子,登时轻松了不少,按下了那红色的按钮,机括声响起,墙壁上突然打开一条缝,一扇小窗向两边打开,露出里面的两个旋转按钮来。

按钮下面有一个标示表盘。

上面有着明确的标示着这个按钮所达到的功用。

“36伏警告,110伏击晕,220伏痴傻,380烤熟。”

另外一个标示表盘上写着几个刻度:“三秒,五秒,十秒,一分钟”,一分钟后面写着,110伏以上一分钟,必死无疑,380伏一分钟,凄惨无比,慎用。

楼下已经响起了撞门的声音。

她思索了片刻,将两个按钮分别调到了110伏,三秒的挡位。

……

就在张氏按下紧急红色按钮时,一楼的天花板上面突然密密麻麻地射下数百根钨钢丝来,挡住了入口和楼梯口处。

一群人冲进屋子时,哪知道其中的危险,纷纷用金属盾牌去劈开那些钢丝,这一碰,前面的人登时触电倒地,后面的人见状用手去拉,一个连一个,全都被电上了。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数十人前赴后继,劈里啪啦地倒了一地,口吐白沫,眼睛翻白,浑身抽搐。

屋外的单雄信见了,渐渐失去了冷静,大怒道:“房子里有古怪,全都给我退出来!用攻城梯!”

剩下的人屡次吃亏,再不敢轻易进入屋子,只能将屋子团团围了起来。

几把登云梯架了起来,几个人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刚到楼上,就被阳台和窗户的管子里喷出来的烟雾熏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直流……

这是甄命苦所设第二道防线中的其中一样,催泪瓦斯。

在他的改造下,凌霜和张氏所住的房子,已经成了一个浑身是刺的防御堡垒。

目前为止,尚未造成任何伤亡,所有的防御措施都只是警告性质。

单雄信正在气头上,哪管门客死活,一个劲地下令强攻上去。

“谁第一个攻上去,本庄主赏黄金百两!”

梯子很快增加到了十几把,二贤庄的门客们奋勇无畏,人也换了几批,终于,一个人率先敲碎了三楼阳台上的玻璃防护,冲进了房间。

张氏站在那面墙壁的几个按钮前,看着墙壁暗格里面一个黑色的按钮,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她不知道是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用的,甄命苦只是告诫她,如果不是生命受到威胁,这个按钮千万不能按下,后果很严重。

眼看着外面的人已经攻了进来。

她一咬牙,朝身边正一脸有趣地看着楼下发生的这一切的通吃说:“通吃,拦住他们!”

通吃得令,随手取出菜刀菜铲,一个飞扑,朝挤进阳台的那些人扑了过去,挡在阳台门口,像一块巨石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623 几失所爱

只是他虽然一以当十,单雄信这些门客却个个都身怀武艺,虽然奈何不了通吃,却也没那么容易就被通吃给击退,见通吃虽然力气大,但脑子却不怎么好使,不懂得逐一击破的道理,谁打他,他就打谁,他们不动,他也不主动出击。

他们采取了车轮战术,一击便退,将通吃拖在原地。

另外一边的窗户,已经有人撞破的窗户,持刀朝张氏冲过来。

张氏见三楼已经守不住,身子又不方便舞刀弄剑,急忙朝通吃喊:“通吃,我们退到一楼去!”

通吃得令,一挥菜铲,正中一个正要攻上来的门客脸,将他拍晕了过去,转身朝张氏跑来,张氏退到楼梯口,在通吃的掩护下,下了楼。

几个人追上来,却发现通吃这庞然大物基本堵住了楼梯的去路,挥动手里的一刀一铲,简直称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张氏见状登时乐了,拍手称赞:“通吃好棒,通吃好厉害!等打退了他们,我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通吃听到她夸赞,越发地神勇,嘴里呼呼有声:“我要好吃的,我要好吃的!”

僵持了十几分钟,楼下的单雄信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久攻不下,怒火涌上心头,恶向胆边生,朝周围的人下令道:“准备火把,放火烧楼!她们不出来,我就熏她们出来!”

……

看着攻进来的人突然间全都撤了出去,张氏有些奇怪。

没一会,从外面飘来一阵烟焦味,火光渐渐地照进了房间里,张氏明白过来,脸色一慌。

想起凌霜还在她房间里不能动弹,万一烧伤了她,甄命苦非怪她不可。

急忙招呼了通吃,下了楼来,从浴室里取了一根湿手帕,蒙在脸上,冲进凌霜的房间。

房间里,凌霜跌倒在床下,火已经将窗子烧着,眼看就要蔓延到她的床幔,看样子她是试图从床上挣扎着起来,结果身体里的麻醉迷药还未解开,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她急忙走到她身边,将一根湿手帕给她递了过去。

凌霜无力地推开,“不用你假好心!”

“哼,我可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我家相公,我才懒得理你,现在可由不得你说不,让你捂着你就捂着!”

张氏恨恨道,伸手将湿手帕强行捂在她的鼻口。

“通吃,把她抱起来,一会我们冲出去!”

凌霜惊叫:“别让他碰我!”

她见过通吃的吃相,吃得满嘴是油,砸吧有声,而且从不吐骨头,身为高级吃货的她对这种低层次吃货的吃法甚为鄙视,同样是吃货,档次却差了不止一截。

“通吃,碰她!”

通吃走到凌霜身边,将她抱了起来,扛在肩上。

凌霜咬牙切齿,眼中冒火,狠狠瞪着张氏:“张鹅,你给我记着!”

“记着就记着!通吃,我们走!”

就在张氏指挥着通吃,抱起她坐在他的肩上,准备冲出房门,突破重围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哄乱吵杂的声音……

……

一个哨探疾驰下马,冲进甄府,远远地高喊:“单庄主,不好了,荥阳各军营里到处散播着你是叛徒的传言,正集结几千人,前往二贤庄捉拿你呢,甄命苦已经带了一千人朝这边急速赶来,请庄主速速回庄应对!”

单雄信闻言大吃了一惊。

远处渐渐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飞快的由远而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势渐渐烧到了三楼,再无施救的可能,一咬牙,“我们撤!”

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个人纷纷抬了昏迷过去的门客,匆匆出了甄府,朝二贤庄赶去……

……

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甄命苦恨不能腋生双翼,拼命地挥动手里的马鞭,带着几百人马急赶……

当他骑马冲进甄府时,刚好看见张氏和凌霜房间的三楼处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整个木质构造的楼开始坍塌,一片火海照得荥阳城的上空红彤彤一片。

他浑身剧震,飞身下马,惊恐万分地大喊一声“鹅鹅!霜儿!”,不顾一切地朝已被火海淹没的房子里冲去。

嘭——

就在他即将冲进火海之时,一个包裹着湿被褥的庞然大物撞开了燃烧的屋门,如一团火球般从屋里冲出来……

就在这火球冲出屋时,三层楼高的宅邸轰然一声倒塌,扬起一阵热浪,将甄命苦整个人迎面掀翻在地。

尘土飞扬,火光冲天,房子周围方圆十米的方位,伸手不见五指,甄命苦来不及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匆匆爬起来,嘴里大喊大叫着“鹅鹅!霜儿!”,朝刚刚那团冲出来的庞然大物摸索过去。

不远处响起张氏和凌霜的咳嗽声,“相公,我们在这里。”

甄命苦冲了过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张氏感受到他心中的恐惧,环抱着他的腰身,“相公,我没事,你别担心,幸好通吃力气大,带着我们冲出来了……相公,你先喊我的名字吗?呵呵,我好开心啊……”

甄命苦这才意识到自己第一个担心的人,竟然是作为小三存在的张氏,暗暗心惊,偷偷看了一眼通吃怀里的凌霜,见她已经昏迷了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玉人好一会,这才放开了她,仔细检查起她全身上下,确定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什么损伤,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张氏一脸有趣地甄命苦脸上那两道沾满灰尘的泪痕,眼角带乐,却不敢出言取笑。

甄命苦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随口说了声“灰尘大,入眼了。”

“恩,灰尘真的好大。”张氏也说,脸上却掩饰不住笑意。

甄命苦转身走到通吃身边,从他肩上接过依旧手脚无力的凌霜,横抱在怀里,见她没事,只是被烟熏晕过去了,抬起头一脸感激地看着通吃,大声道:“吃货,从今天开始,你就升任咱家的福星,我要供着你,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吃多少餐就吃多少餐,只要我有,你碗里就有!”

通吃一听,登时蹦了两米高,他那将近四百斤的浑圆身子,差点没把地给砸出个坑来。

624 二贤庄沦陷

房子被烧了,甄命苦只能带着凌霜和张氏一起住在了荥阳客栈,安置好她们之后,一股对差点将她们烧死的单雄信无名怒火腾腾地往上上窜,不顾张氏的劝阻,留下三百名护卫,带着其他人,怒气冲冲地赶往二贤庄。

当他率军赶到二贤庄时,李元吉,刘文静和柴绍等人已经率领五千精兵,将二贤庄团团包围起来,正强力猛攻。

二贤庄中已经燃起了大火。

他策马上前,到了刘文静身边,却不见李元吉。

一打听才知道李元吉在刚破二贤庄大门的时候,一马当先,率领一千精锐,冲进了庄中,大肆砍杀,抓捕女眷。

甄命苦听得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虽然愤怒单雄信差点烧死凌霜和张氏两人,杀了他也难解心头之恨,但却从来没有在战场上杀过一个妇孺和敌方家眷。

他深知这种做法有些伪善,因为就算暗卫军不杀妇孺,但却杀了她们的丈夫和爹,对她们来说,并没有仁慈可言。

但这就是战争,谁先挑起来,谁就要有承担残酷后果的心理准备,如果是他输了,对方恐怕不但不会放过自己,更不会放过自己的家眷。

身处这个时代,有太多身不由己,他能做到的,只有问心无愧,其他是在管不了太多。

但李元吉这种做法,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

他低喝一声“三小姐有令,不得滥杀无辜,传令下去,除了二贤庄庄主家属,其余一律不得妄加伤害!”

刘文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种妇人之仁,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场上,实属多余,他嘴上却没表示出任何违抗的意思,故作犹豫不定之色:“这……”

甄命苦见他这神情,哪还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二贤庄是世代豪族,庄园中积累的财富,富可敌国,光是从这二贤庄堡垒一般的防卫,就知道单家的财力,若不是调动了城中兵马,想要攻破这样的城中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冷哼一声:“这是三小姐的命令,你们抗命试试!”

说完,不等刘文静答话,他一夹马肚,“你们跟我来!”

几百人紧跟其后,飞奔过被撞开的二贤庄南大门,一路往火光冲天,妇孺哭喊震天的方向飞奔而去……

……

当他赶到二贤庄的东厢家眷居住的所在时,远远地看见一群士兵正将几百个老少妇孺从各屋赶了出来,哭声震天。

二贤庄的兵丁和单雄信并不见踪影,显然是看见山庄被破,已无胜算,为保存实力,丢下了这些带不走的家眷,带着作为有生力量的精锐从山庄后门杀出去了。

凡是在战场厮杀,宫廷权斗,结仇无数的将军们都知道,家室是他们的根本,同时也是累赘,如果被家室所累,敌人一旦将他们全部抓住,一定会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但如果丢下家眷,带着精锐逃出去,敌人反而会因为害怕逃出去的人反扑,留下他们的家眷们作为人质。

所以大多数将军若是遭到袭击迫害,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丢下家眷,率军逃跑,这是不得已之中的办法,也是唯一能让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活下来的办法。

至于女眷会不会遭受污辱之类的,在这样生死抉择的关头,已不是他们首要考虑的问题。

领兵率先攻入东厢居所的是李元吉和柴绍,马三宝和潘仁和率另一支追着单雄信而去。

几百名家眷像畜生一样地被连打带踢地赶了出来,战场厮杀惯了的兵丁可没有多少同情心,将她们赶到了庭院的草地上,排排跪倒在李元吉的坐骑前。

有人对着李元吉破口大骂,有人痛哭求饶,还有吃奶的婴孩哇哇大哭。

李元吉下了马,走到这些家眷面前,巡视了一番。

二贤庄是荥阳百年的豪门世家,单氏一家枝叶繁茂,各家的家眷身材姿色俱佳的大有人在,单家在荥阳也不是什么仁善之家,巧取豪夺的事干过不少,很多女子都是十几岁就被抢入庄中,强迫拜了堂成了亲,生了娃,渐渐认命后安分下来的女子。

单家人从来没有想过身为豪门大户的城中雄庄竟然也会有被人给攻破的一天。

男人作的孽,却由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承担责任,她们能做的事,要么就是在敌人攻入之前,用一匹白卷悬梁自尽,要么就是默默忍受接下来的任何命运,学会屈服和顺从。

这对她们来说,显然已经是她们早已经接受的命运。

李元吉对单家女眷的质量非常满意,点了好几个颇具姿色的年轻女子,几个士兵走上前来,将她们带着上了一旁的马车。

挑拣完毕之后,他转身上马,朝旁边的柴绍使了个眼色,柴绍脸露难色,说:“齐王,这恐怕不好吧,若是被三小姐知道了,又要告到皇上那里,齐王到时候难免又要受皇上责骂。”

“哼,她只是我爹的一个养女而已,在李家,她就是我李家的仆人,你看着办吧,你办事我放心,有什么事我扛着。”

柴绍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这个纨绔少爷,他哪会不知李元吉的如意算盘,女人他来玩,黑锅却由自己来背,凌霜若是知道怪罪下来,李元吉完全可以说他没下过这样的命令,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什么有事他扛着,放屁都比他说的话管用。

他并非蠢人,李元吉将烫手山芋推给他,他自然有应对的办法,转过头对自己的副手说:“照齐王的意思办。”

他的副手也是个滑头,一听这意思,立刻明白了这两人在踢皮球,依样画葫芦,一层一层地传达了下去。

到了下面的士兵耳中,谁也不知道齐王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总有白目的,善于揣摩上意,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这人已经敏锐地体察到了上意,生怕别人抢了讨好主子的功劳,大嚷道:“还愣着干什么,这些乱臣贼子的家眷,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一律砍了!”

625 冤冤相报

甄命苦的马飞奔到东厢居所的庭院时,几百个人头已经滚溜溜地落了地,连同婴孩一起,都做了无头的冤魂,血流了一地。

他望着满地的妇孺尸首,浑身发抖,突然手握钢刀,飞身下马,朝李元吉走了过去。

柴绍见他如杀气腾腾的眼神,登时吓了一跳,李元吉也是浑身一颤,急忙一夹马肚,飞奔出去,甄命苦二话不说,从身边一名士兵手中取过一把弩弓,取箭拉弓,发射……

箭嗖地一声,正中李元吉的手臂,李元吉发出一声哀号,从马背上摔落下来,倒在地上大声咒骂甄命苦,“甄命苦,入你娘,你要反了吗!有种的你就射杀本王,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一百个乞丐把你的女人**得体无完肤,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你面前被**,脏得连狗都不想舔……”

“不好意思,射偏了,你稍等,我再补一箭,这次保证偏不了。”甄命苦说着,又从旁边一名士兵的箭筒里取了一支弩箭,上了弓弦,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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